烈夜狂男 第七章

書名︰烈夜狂男|作者︰黎沁|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她從不知道烈夜扮成王懿竟那麼稱職,稱職到連她都沒辦法辨認身邊的男人到底是王懿還是烈夜?

他引領著她周旋在各大攝影師間,得心應手的像是王懿的所有事情他都了若指掌。他就像名紳士,盡責的領著這位女伴與廠商交談、啜飲。周旋完後,烈夜引著她至吧台邊,替她與服務生拿了杯雞尾酒,並將那杯琥珀色的液體交至她手中。

祥兒心虛的接下那杯酒,她知道烈夜還在生她的氣。烈夜啜了一口酒,眼神飄向遠方,就是不願正視她。

沒錯,他是在生氣,他氣自己在她的心中竟是這麼不重要,他氣自己竟然輸給王懿,他氣他對她的愛竟然無法打動她。他氣他自己!

祥兒小心翼翼地偷瞄他,鼓起勇氣將手貼在他的大掌上。她擺明在向他求和,她不是有意要傷害他的,雖然她知道傷害已造成,多說什麼也無法彌補。

「累了嗎?」烈夜冷下眼神,用力抓住她的手腕,雖然口里有著禮貌的詢問,但行動卻擺明不容拒絕,他刻意帶她走向飯店的景觀花園。

夜風襲來,祥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不知道自己是因為烈夜的沉默而感到寒冷,還是因為穿得單薄而感覺到涼意。

「烈……烈夜……我有話想和你說……」

烈夜停下腳步,站在微黃的路燈下看著祥兒,他知道她想要說什麼。

祥兒看著他的雙瞳,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千古罪人。「剛才真的是太緊急了,所以我、我……才會說出那些話。」當王懿在她面前休克時,她會擔心王懿也是正常的呀,王懿對她而言不過是……朋友?還是……病患呢?

烈夜靜靜地望著她絕美艷麗的容顏,他氣自己竟然放不下眼前的女人,縱使她傷他這麼深,他還是沒辦法不愛她。

此刻在他面前的祥兒不是醫師,而是一個女人。他伸出手極其溫柔的撫模她那冰涼的小臉,他的嗓音低啞迷人。「祥兒……」

祥兒完全沉醉在他的柔情里,沒想到,烈夜突然一個力道,把她整個人拉往他懷里,低下頭,以唇封住她欲言的小口,激烈火熱的吻霸道又專制,他用這種方式向她宣告,他沒辦法忍受她對他的傷害。

祥兒被動地回應他的吻,她不喜歡這樣的他,但是她又不敢推開他,她怕自己再推拒他,他會完全封閉自己的心,不再讓她靠近。

烈夜拉下她禮服拉鏈,熱切地吻著她的頸肩,不斷地啃嚙著,他也要讓她體會他的痛。祥兒被他啃嚙得蹙起眉頭,她就像木頭人那般任他予取予求。最後,他還是松開手,帶著溫柔至極的眼瞳凝望眼眶中蓄滿淚水的寶貝,他替她拉回不整的衣衫,最終,他還是沒辦法傷害她。

祥兒帶著不解的眼神回望著。「不……繼續了嗎?」她拉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前,為了求得他的原諒,她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烈夜將她摟進自己懷中,揩去她頰上的淚滴,他怎麼忍心欺負哭得梨花帶淚的易碎女圭女圭呢?他愛她,比自己想像中的更重視她……

「烈夜,只要你肯原諒我,我願意的……」她嚶嚶泣泣的埋在他的胸膛,濡濕他的襯杉。

她的情傷是在他細心呵護下才走出來的,她的痛苦全是他一路陪伴走過的,烈夜對她的好她都知道,她不要烈夜離開她,她覺得自己好自私,只想擁有他的愛,但她卻吝于付出該給他的……愛。

「願意什麼呢?」他揉撫著她柔軟的發絲,看著懷中哭成淚人兒的祥兒。

「願意和你永遠在一起,永遠永遠。不要離開我……」

「更甚王懿?」他最想听的,是從她口中說出他比王懿來得更重要的話語,以他男人的直覺,祥兒應該是對王懿動心了,只是她還沒認清自己的感情罷了。

她無法回答,她從來都沒比較過烈夜及王懿在心里的分量。

他閉上眼,將下巴枕在她肩上,緊緊地摟著,他在等她說出他最想听到的話。

「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王懿在她心中佔了多少分量。

「別說了。」他不要听了,他不要看到那麼痛苦的祥兒,他只要她快樂。「夠了,這樣就夠了。」若再逼問下去,他怕自己會听到最不願接受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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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兒踮起腳尖,伸手想拿取架上的資料夾,就在她快拿到手時,一只長手越過她的肩,幫她拿下她要的東西。

王懿平時那張冷峻、不近人情的臉,此刻竟和緩了許多,雖然還是冷漠,但不再那樣寒透人心。

「謝謝……」她低下頭小聲細語,沒想到王懿會幫她的忙。

他將手中的資料夾交至她手里,眼神盯著她。「昨天,造成你的麻煩了。」昨天的他一定把她給嚇壞了。

「你現在還好嗎?」昨天他突然消失讓她好緊張,現在能夠看到他平安出現,令她松了一口氣。

王懿走向流理台,動作俐落的拿出磨豆機及煮咖啡的器具,祥兒跟隨著他的腳步走了出來,沉默的看著他高大挺拔又寂寥的身影。這樣寬大的背影里,到底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為何他昨晚會出現那種情形?

她知道在烈夜身上是得不到答案的,因為烈夜不可能告訴她王懿的事,而王懿呢?這個謎樣的男人願意敞開心房告訴她嗎?她不自量力的低頭嘲笑自己,她有什麼資格要王懿同她說明,縱使她一廂情願的認為自己是他的醫師,可是人家不領情啊,從頭到尾都沒有將她當成是醫師來看待。

香甜濃郁的咖啡香彌漫整間屋子,王懿左右手各拿一個咖啡杯,將手中的一杯咖啡遞給她,祥兒接下,驚訝于他竟有這樣細心的一面。咖啡香緩和了室內的窒悶,香氣滿溢的味道直鑽入她的鼻尖。「好香吶!」眼里閃動著灩灩水光看向王懿。

他替她添加鮮乳及砂糖,而他自己的咖啡什麼都沒加。

祥兒見狀,也想替他加一些。「你不要嗎?這喝起來很苦的。」她喜歡兩人現在這種感覺,一同享受著悠閑時光。她從沒想過,她也能與王懿這樣並肩坐著,只是單純的享受咖啡。

「我喜歡黑咖啡。」在冷漠的表情下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他嘴角微揚。

他在笑?!是的……王懿確實是在對她笑,她好驚訝,完全沒想到在這張冰冷的外表下,他的笑是那麼樣的孩子氣,那麼樣的靦腆。他該多笑的,那麼英俊的外表,不該老板著一張冷漠的面容。「你笑起來很好看。」她誠心的贊道。

祥兒托著腮,看向王懿的側顏。「昨晚,是烈夜出來替你赴宴的。」

淺啜一口咖啡,王懿低頭靜默。

見他不想回答,祥兒也不勉強。看著他冷峻的側顏,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知為何,她好想去了解這男人的心底事,她想知道他在乎什麼?她想知道關于他的一切。

當她發現自己有這種強烈想法的時候,她緊蹙著眉心。不是說好要永遠和烈夜在一起嗎?她因心思煩躁而不小心打翻了咖啡,咖啡濺了她雪白的紡紗裙,棕褐色的色調在白色的裙子上暈染開來。王懿見狀連忙想拿紙巾替她拭淨,當他冰涼的手無意間輕觸到她溫潤的小手,那種蜻蜓點水似的踫觸,竟像觸電般滑過祥兒及王懿的心房,震撼地沖擊他倆的心。

祥兒收回手,羞怯的閃開眼神,她不想這麼近距離的看著他。

王懿執起她小巧的下巴,覆上她溫熱的唇,熱切的狂吻,他的熱情幾乎可以融化掉她彷徨不安的心,祥兒完全沒辦法抗拒,剛開始她被他的舉動怔住,但隨後,她卻背叛自己與烈夜的約定,而回應了他的……吻。

她與他唇舌交纏,祥兒忍不住伸手弄亂他平時俐落的發,她私心的想看看狂野的王懿會是什麼樣子。吻了半晌,王懿才戀戀不舍的移開她的唇,眷戀的看著她的面容,他從沒對一個女人動心……

他就像珍視寶物那般輕捧她的臉,細細柔柔的輕撫著。就像撫模上等蠶絲的柔女敕觸感,胸腔的怦動令他好陌生,卻又開心,對這樣的陌生怦動他樂意去面對。

「為什麼吻我?」她一直都很想問這個問題,但在他炙熱的眼神下,祥兒根本不知所措。雖然烈夜也常用這種眼神看她,但她就是能分辨兩者的不同,烈夜的熱情毫不隱藏;而王懿是炙熱中卻帶了深沉的內斂。

「因為……喜歡你。」

這句話筆直地撞入祥兒心坎,打破了她與烈夜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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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大雕蹲在一塊大石上,嘴里叼著煙隨性地朗誦起詩詞。

站在他面前的祥兒糾正道︰「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哇!好詩好詩。」大雕鼓起掌。

「你那句風雨欲來也錯了,是‘溪雲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贊贊贊!不愧是上官醫師,隨時隨地都能將詩詞瑯瑯上口,讀書人就是不一樣。」大雕眯起眼繼續吞雲吐霧。

她壓根沒將大雕對她的吹捧听進耳里,她只是看著前方專注于工作的王懿,她覺得她與王懿的關系變了,變得不像以往那般生疏,王懿雖然還是很冷淡,但並不像以往那般冷酷到令她難受。

「上官醫師喜歡王懿吧!」大雕發現到她的眼神正追尋著王懿的身影。

祥兒怔住,白了他一眼。「你還是回家多念唐詩吧!」她的感情沒必要和任何人交代。

「哈哈!惱羞成怒了,我看我還是不要多話好了。你瞧,天空的雲層很厚,等會就會下起雷雨了。」他伸長手,指著黑鴉鴉的天空。

今天他們一大早就到中部的山區取景,一直工作到下午。

「王懿,快下雨了,收工。」大雕朗聲的朝王懿提醒道。

王懿轉過身,不小心與她的眼神四目相交,祥兒連忙閃開,不想正視他的眼。

王懿下令大伙收工,沒想到正當大家收拾東西時,正如大雕所言,天空真的飄起了雨絲,大伙連忙加快速度下山。王懿走在最前方領著大家,大雕則在隊伍的最後頭,祥兒則走在大雕的前面。雨愈下愈大,山路的泥地難行,一不小心可能就會滑跤。

驀地,祥兒一個打滑,重心不穩的往前傾,幸好眼明手快的大雕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才沒讓她跌個狗吃屎。不料,大雕的舉動正好讓轉過身探視後頭情形的王懿給看見,他表情陰寒的朝大雕及祥兒走過來。

祥兒背對著王懿,並不知道王懿現在已站在她後方。

「謝謝你,大雕,如果你沒有及時拉住我,我肯定摔得滿頭包。」

「嗟,小事一樁,不過我有點後悔救你。」大雕撇唇,看著眼前盛滿怒意的男人。

唉!盛怒的男人最好別惹,他不過是隨手拉了上官醫師一把,沒想到這個好心的舉動竟然令冷男吃了飛醋。

「什麼?後悔?」祥兒順著大雕的眼神往後看。

「你……」王懿到底是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的?

她嚇了一跳,整個人差點要跌人大雕的胸膛,沒想到王懿伸長手,將她整個人往他懷里帶,讓她整張臉埋于他的胸前。

「大雕,你來帶頭。」他不喜歡她和別的男人大過親近,就算是他的死黨也不例外。

「好好好!電燈泡快閃總行了吧!」他意有所指的大笑,這下有好戲可看了,兩男一女的三角畸戀,上官醫師該做何選擇?

待行進的隊伍離去,祥兒才推開他,羞怯的垂下頭。王懿沒對她多做解釋,他只是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往前走。手中傳來的溫度令她的心跳變得好急促,幸好雨聲愈來愈大,將她的心跳聲給蓋過。

她好迷惘,她想擁有烈夜的愛卻又離不開王懿。她的心好煩、好亂。

就在她鎖著眉頭想東想西時,王懿突然停下腳步,將唇貼上她,狂炙地、侵略性十足地吻著她,挑動著她的心。他不想克制自己對她的,只知道自己看到大雕與她親近時他會瘋狂的吃醋,他不想去探究她與另外一個自己到底是什麼關系。

吮吻了片刻,他才移開她的唇,霸道的說︰「你是我的,千萬別讓任何男人接近你。」

這聲強悍且充滿專制的告白震懾她的心,讓她整個人幾乎陷進他那雙黑如幽潭的瞳眸中,就是這雙眼不斷地騷擾她,不斷地打亂她。她說不出話,只是紅著瞼,將頭埋在他的背後。

雨勢愈下愈大,大雕領著伙伴前進的隊伍早已不見蹤影,不得已,王懿只好將她帶到山壁的石洞中躲雨。他們兩人各據一方沒有交集,她整顆心還陷在王懿方才對她的告白里,他那強勢的說話方式和烈夜真像,一瞬間,她還差點將王懿看成烈夜。

祥兒蹲,將整張臉埋于膝中,衣服被雨水淋得濕透了,讓她忍不住打起哆嗦。

站在洞口外的王懿,看了眼天色,決定今晚在此過夜。他尋找干燥的枯木,很快地便生起火,讓陰暗的洞口多了些光亮。

祥兒不解的詢問。「為什麼要生火,等會不是就要走了嗎?」

「看這雨勢,應該還會下很久,就算雨停了,天色那麼暗,如果貿然下山可能會在山里走失。」看了眼面色蒼白的祥兒,他擔心的淺蹙眉心。

「這……」難不成要她與王懿在此共度一夜?

「衣服月兌下烘干。」他冷聲命令,轉身尋找山洞中有沒有干燥的枯草。

她怯怯地將外套月兌下,披掛在火源近處。「你……似乎很習慣在山里過夜?」看著他熟稔的動作,她推測著。

「偶爾工作太晚就會和伙伴一同露宿山中。」他月兌去身上的外套及上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祥兒看到後連忙轉過頭,不敢直視他。真是糟糕,烈夜的她不是看了好多次嗎?怎麼現在看到王懿的,整顆心卻慌亂得不得了,那種月兌序的感覺真可怕,她的心好像不是她自己的,因為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狂亂心跳。

「過來,這里比較暖。」看她坐在潮濕的地面上,他于心不忍。

燈火映照在王懿那張俊美得毫無瑕疵的臉孔上,將他立體的五官映照得稜角分明,他的瞳孔反射著火源,就像把火在他的眼瞳中燎燒。祥兒緩緩走過去坐在草堆上,離他一個手臂的距離,她不敢望向他那精壯的果肌。

「如果不將上衣月兌掉,入夜後會凍死。」他沉聲警告,手拿著長樹枝翻動著火源。

祥兒背過身,將淋濕的衣褲給褪去。

王懿丟給她一件他多帶的寬大T恤,祥兒接過趕忙將它穿上。

「謝謝。」

王懿沒有回應,他順手耙梳稍顯凌亂的短發,頎長結實的身軀繃得死緊。

他們兩人都沒有開口,只是看著火源,直到入夜,王懿注意到窩在一旁的祥兒身驅抖得厲害。「過來吧,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再這麼冷下去,你恐怕活不過今晚。」

祥兒頓了一下,才緩緩地移動身子往他身邊靠過去,在這麼冷的天氣里,如果不靠彼此的體溫取暖,他們兩人根本活不過今晚。她雙手環抱住他的腰,肌膚的接觸令兩人的體溫瞬間增高了幾度。

兩人一同躺在干燥的草堆里,靠著彼此的體溫度過這寒冷的夜晚。

今夜,她不再覺得他的臉冷酷得難以接近,她也不再覺得他的手寒冷得凍人心扉,她只覺得他的體溫炙熱得將她的心給融化了……

枕在王懿臂彎里的祥兒覺得好溫暖、好安心。熟悉的感覺讓她睡得深沉,直到外頭的曙光照射進來,祥兒才在蒙中睜開了睡眼。她有點震驚身旁的男人正用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凝望著她,那雙深沉的眼瞳里帶著濃濃的哀傷。

他是怎麼了?怎麼用著如此沉斂的眼眸望著她,他的眼神令她痛心。

他冷著臉什麼話都不說,抽回手後,將身上的衣物穿上。

因為他不是王懿,他是烈夜。他用了很卑劣的手段去模彷王懿,因為他想知道祥兒對王懿的心。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輸了,而且輸得一敗涂地。

沒想到他一睜開眼就看見祥兒沉睡在他懷中,但昨夜的男人並不是他,與她共處一夜的男人是王懿,她竟然背叛他躺在王懿的懷里!

老天竟又再一次讓他面對這種窘境,他並不想知道祥兒真正的心意,他寧可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幻想祥兒是愛著他的。為什麼要讓他接受這種殘酷的事實,他並不想透過王懿的眼神去看祥兒對「他」動心的眼眸,老天為何要讓他在此時此刻,親眼看見他的女人對他的背叛。

這是在報復他前些日子刻意在王懿的房間放了他與祥兒的合照嗎?他顫抖著身子,他該憤怒還是該傷心呢?

他不想再看到她了,不想再看到這個口口聲聲說永遠不離開他,卻又身心背叛他的女人,夠了,傷害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去承受了。

祥兒看著「王懿」顫抖的身子,不能理解為何昨夜的他是那麼的溫柔,然而一早醒來,又變回往常的冷漠,而且還帶著很深、很深的怨懟。

「昨晚……謝謝你……」

烈夜不搭理她,只是冷冷地睇望她,難道要殘忍的叫他扮演王懿去面對她的溫柔?去回應她的溫柔嗎?他做不到!

他粗魯的推開祥兒放在他掌上的手,他不要她踫他。

祥兒怔住,心因「王懿」的舉動而抽搐了一下,她做錯了什麼嗎?為何要對她如此冷漠。

烈夜硬是撇過臉不願正視她受傷的眼神,他怎麼那麼軟弱,還是沒辦法硬下心腸扮成王懿去傷害她,讓祥兒對王懿死心,然後順理成章的接受他。他是可以這麼卑鄙的,可是他什麼都沒有做,他只是頹喪地垂下頭,沮喪得連天地也為之變色。

「為什麼不讓我消失……」他痛心地低吼著,他為什麼要去承受祥兒愛上王懿的事實。他的一切都是王懿的,他的成就歸于王懿,他的朋友也屬于王懿,為什麼連頭一次認同他的女人也都是王懿的。為什麼他身邊的一切王懿都要奪去,他恨極了這個名字!恨極了這個男人!

為什麼他不干脆消失算了!他連當個影子都不夠格,影子還會存在于黑暗中,而他不管是白天或黑夜,都沒有他存在的價值。

「消失?」祥兒看著他沮喪的模樣,真是心痛得難受,她安慰地輕撫他的背。「我……不要你消失……」她不要王懿難過,不要王懿消失,她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那麼沮喪,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思全都系在他身上。她坦誠的面對自己對王懿早就無可自拔的愛戀,她終于懂了,為何她一直無法敞開心胸去接受烈夜,因為在她的心田里,早有著王懿的身影。

烈夜听到她的話,簡直快崩潰了,不要王懿消失?那就讓他消失吧!他狂肆地苦笑,每一個笑都如同鬼魅般驚心。

「我愛你……」她吐露出自己的真心。

祥兒不知道自己的真情吐露,像把利刃,在烈夜心頭上狠狠地猛力一刺。

烈夜停住笑容,側過臉,用著深沉的怨恨看向她。「我是烈夜,一個被你摒除在心房外的男人,一個被你棄如敝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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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低沉的嗓音從她身後響起。

一雙強健的男性手臂環住她的腰際,穩住她即將跌倒的身軀,看了眼身後的男人,祥兒心中百感交集。他們變了,經過那一夜,她與王懿的關系從曖昧不明走向明朗化,雖然他們沒有明言現在的關系,但眼神間的流轉及情人間的親密舉動都無法掩飾他們對彼此的愛戀。

「謝謝。」祥兒低聲道謝。

有時她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到底要什麼?看著王懿時她會想著烈夜,想著最後一次見到烈夜時,他對她說出的話。那天,她的確疏忽了,竟然沒有發現身邊的男人是烈夜,而她竟殘忍的對他傾訴對王懿的愛意!

烈夜那受傷的眼神至今還歷歷在目,刺痛著她的心。她好懊惱,一直想找機會和烈夜解釋,可是自從那天後,他再也沒有出現了。

而現在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則是王懿。

「小心點。」他柔化了眼神凝望著她,他的溫柔只對她一個人。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她揉揉太陽穴,眉心輕擰。

王懿執起她柔軟的手心,牽著她步出攝影棚,而祥兒只是任他靜靜地牽著,兩人就這樣走著,一同走到外頭的停車場。

王懿跨上車,黑湛的眸子深情的看著她。祥兒乖順地坐上機車後座,兩手怯怯地環住他的腰。

「我們要去哪?」其實不管王懿要帶她去哪,她都願意跟隨。

他轉過身,漂亮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揚,他的笑讓她看傻了眼,她真的好喜歡王懿那淡淡噙在嘴角的笑意。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淡淡地問道︰「要跟嗎?」

祥兒抽緊環在他腰上的手,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以行動說明她的回答。

發動引擎,發出深沉而有力的聲響,黑色重型機車在夜中馳騁,祥兒緊抱著王懿,兩人任憑沁涼的夜風拂過他們的發及身體。祥兒看著他的背影,她讓自己更貼近他一些,感受他的溫暖。現在的她,不想去想任何事情,只想好好擁緊這片令她心安的背脊。

王懿將車騎往郊區,直到人煙稀少的河床邊才將車熄火。

「這……」祥兒正想說話時,王懿抬手指了遠際的夜空。祥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黑色的夜幕映著滿天星斗,星子顯得晶光閃閃,在夜空閃爍著。

她望著夜空,為這美麗浪漫的景色著迷,望著這片星海時,胸中溢出滿滿的感動。

她知道王懿是刻意要帶她來這里的,雖然他很少用言語表示,但他總是用行動表達對她的在乎,這男人將所有的事情全往肚里吞,什麼都不說,只是靜靜地陪在她身邊。

「好美喔!」她贊嘆道,光是這樣靜靜的望著夜空,她的心就覺得舒坦多了。「你常來嗎?」她眼中閃著光波,側顏笑看著他。

「偶爾。」看著她蒼白的臉蛋有了氣色,他的心也隨著她的笑容舒緩了許多。

就是這張笑顏不斷地侵入他的視線,最後駐留在他的心版上,再也離不開了。

「只要你想來,任何時候我都可以帶你來。」一句看似平凡的誓言,對王懿來說卻是他對她最真誠的心,這個女人是第一位也是最後一位能讓他動心的人。

王懿的誓言挑動她的心房,祥兒獻上自己的粉唇,輕吻住那兩辦不再讓她感到寒冷的薄唇。王懿因她主動的吻而悸動,反手擁住她的身子,讓她的嬌軀更貼向他。

王懿被她挑起的再也無法壓下,他不想再克制自己對她不斷蔓延的。他的眼眸不再陰沉,因她那雙神色迷蒙的媚眼而燃起欲火,他傾吮吻著她柔滑的肌膚,他將她的衣扣解開,露出她的雪白。

經過月色的微光,灑在她白皙胴體上更顯晶亮,他著迷得移不開眼。

在他身下的祥兒,嬌女敕的紅唇被他的吻狂肆的侵略,兩人的熱度沖刷著祥兒的身體,讓她激情迷惑得只能以本能回應。

他將自己從不為任何女人開啟的全獻給了她,一點一滴的注入她溫暖的體內,只為……獻給她。

這女人,注定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