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當上河神妻 第3章(1)

書名︰穿越當上河神妻|作者︰梅貝兒|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六甲村——

明月上岸第一件事就是到這個村子來。

當她愈往里頭走,遇到的村民愈多,就見他們的表情愈驚恐,因為從來沒有听過嫁給河神為妻的新娘子活著回來。

看著村民們紛紛奔走相告,明月真想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今天要不是踫到她,還不曉得有多少閨女被扔進河里,這種迷信的陋習絕對要廢除才行。

她又繼續往前走,連年幼的孩子們也被大人驚慌失措的模樣給嚇得哇哇大哭,讓原來想替自己報一下仇的明月,怒氣也慢慢消了,因為再怎麼生氣,總不能以牙還牙。

「你來這兒做什麼?他們可是把你丟進河里的凶手……」寒璟欣賞著村民四處逃竄的情景,冷笑地說︰「如果想殺了他們,這一點我倒是可以幫忙。」

「河神殺人也是有罪的。」明月沒好氣地說。

寒璟嗤笑一聲。「罪?我的罪何止一樁,再多一樁又何妨?」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罪,這表示還懂得反省,不是完全無藥可救。」她揶揄地笑說。

他的回答是一記怒瞪。

又走了幾步,就見老村長在所有村民的簇擁下,顫巍巍地朝明月走來了,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能再見到她。

老村長吶吶地開口︰「你……你……」

「其實你們心里都很清楚,那些嫁給河神為妻的閨女,最後的下場都是死,所以看到我還活著才會驚訝。」看著曾經熱心款待自己的老村長,還有幾個阿公阿婆,那一張張羞愧的表情,明月只有無奈,並不恨他們。

「我來這里只是想要告訴你們,河神娶妻這種事根本是子虛烏有,也不是河神要的,所以別再把誰家的女兒丟進河里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開口問了。

「你……你見到河神了?」

「河神真的這麼說?」

明月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你趕快現身告訴這些村民,要他們別再相信河神娶妻那一套了。」

「原來你到這兒來是在打這個主意。」寒璟臉色不太好看,覺得被她騙了。「他們信不信又與我何干?」

她跺了下腳。「要你現個身,說句話會少塊肉嗎?」

「你、你在跟誰說話?」老材長抖著聲音問。

其他村民只看到明月一個人自問自答,不禁面面相覷。

「就是你們口中的河神了。」她把答案揭曉。

這句話引起了大騷動。

「真的是河神?」

見明月還能活著回來,已經相當不可思議了,而且又能跟河神對話,更是信了八、九成。

「是河神……」

「快跪下來!」

由老村長帶頭,所有的村民全都屈膝下跪,又手合十。

明月忙用食指比著一個方位。「他在這里!」

「請求河神保佑……」

「保佑咱們村子老小平安……」見數十名村民跪在面前,寒璟依然無動于衷,只是不甘被騙到這兒來,右袖一揮,挾帶著冷冽的風勢離開了。

在場的人全都感受到那股威力,不禁心生敬畏。

「河神看到你們跟他下跪,他不好意思地走了,其實他那個人很害羞的。」明月干笑地解釋。「快起來吧!」

「你不恨咱們嗎?」老村長表情相當內疚。

「是啊,你不過是異族人,又初來乍到,卻被咱們當成了祭品……」

「可是咱們是萬不得已才這麼做……」

「全都是為了活命……」

明月板起小臉,「我的確是生氣,不管是打哪兒來的,都是一條人命,何況這里有好幾個孩子,當中也有誰家的女兒,她們會長大,也會有被選上的一天,你們真的忍心嗎?」

「可是萬一又有水患……」老村長有些為難。

她馬上反問他們。「那麼你們每十年就把一個閨女嫁給河神為妻,難道就真的沒有水患了嗎?」

「這……」老村長被問得啞口無言。

「水患大概就是河道堵塞的關系,要請政府……就該說朝廷派專門的官員來負責改善,以後就不會再發生。」明月想起每年的台風季,就會開始清除淤泥垃圾,否則很容易淹水,應該是同樣的道理。

「唉!沒有用的……」

幾個阿公阿婆馬上搖頭嘆息。

「這條青河經過兩個郡、十多個縣、數十個大小村子、兩萬多口人,當官的只在乎會不會發生水患,會不會受到朝廷的責罰,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縣太爺只會要咱們把閨女交出來。」

「咱們這些小老百姓根本斗不過那些官。」

明月不禁左思右想。「那就跟縣太爺說河神已經娶妻了……」

「縣太爺不會相信的……」

「青河經過之處有十多個縣太爺,縣太爺上頭有郡守,郡守上頭還有更高的大官,要一個個去說服他們談何容易。」老村長見多听多,早就死心了。

「確實是有點麻煩。」她一時也想不出對策。

老村長嗟嘆一聲。「小泵娘……不是,應該稱呼一聲河神夫人,謝謝你不記仇,還願意替咱們想辦法,這都是命。」

「只要你別恨咱們就夠了。」那些阿公阿婆慚愧地說。

听他們這麼說,明月反而覺得過意不去。「對了,你們救了我那一天,當時身上穿的那些衣服和鞋子還留著嗎?」

「媳婦兒,那些東西呢?」老村長詢問站在身邊的婦人。

听公公這麼問,媳婦兒面有難色。「已經……都燒了……」

「燒了?」明月一愣,不過馬上就釋懷了。「燒了就燒了,沒關系,你們不用在意。」就算留著也沒用,又穿不到,在原本的世界,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父母,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那我走了,你們多保重。」說完,她便轉身往村外走。

明月一面走一面想,雖然很多事早就注定好了,可是還不到最後關頭,說放棄又太早了,她可不想以後才說「早知道當時應該怎樣」的話。

可是該怎麼做呢?

她步出村外,見到了條小河,便在河畔挑了顆大石頭坐下,一手托著下巴,苦思對策。

「該怎麼說服他呢?」明月知道這才是最困難的。

「……你還要在這兒待多久?」

一個明月逐漸熟稔的男中音從背後冒了出來,害她險些摔進小河。

「嚇了我一跳……」她拍了拍胸口,先壓壓驚。「你不是走了?」

寒璟瞪著她,暗自揣測著。「如果以為故意惹火我,我就會答應放你走,那就太愚蠢了。」

明月拍去襦裙上的泥土,走到他面前,別有用心地問道︰「是不是不管我怎麼惹火你,你都不會放我走?」

「沒錯!」他扯高一邊的嘴角,笑肆意妄為。

「好!」明月回答得干脆。

「什麼?」寒璟被這個「好」字給搞得一頭霧水。

她彎起紅潤的嘴角,笑得真誠。「意思就是以後不管我做了什麼惹你生氣,絕對不要放我走。」

既然是使命,明月這輩子就跟他耗定了。

這番話讓寒璟呆住了。

以為這個女人會想盡辦法逃走,也根本不想留在自己身邊,可是這會兒卻要他不要放她走……

她是不是傻了、瘋了?可是明明又很正常……

寒璟直到這時才用正眼看她,才真正地將明月的五官容貌收進眼底,不再只是表面上的美丑,而是認識她這個人。

「就這麼說定了!」她笑意晏晏地說。

他說不出話來……應該說受到極大的震撼,不知該如何響應才好。

這個叫「明月」的女人是自己見過最與眾不同的。

「回神了……」五根縴白手指在他眼前揮動。

「咳!」他清了清喉嚨。「你真的……願意一輩子留在我身邊?」

已經有多久不曾有人對自己說這句話了?

即使是麾下的五千大軍,也是用軍令、用執念將他們拘禁在手中,根本不在乎是否真心效忠,是否心甘情願留下,可是這個女人卻主動說要待在自己身邊,根本不需要強迫。

明月用力頷首。「我可以發誓,不過……」

「不過什麼?」寒璟以為她又想耍什麼花樣了。

她聳了下肩頭。「不過我是人,會老也會死,一輩子很短,如果你還願意,我當然可以舍命陪君子了。」

聞言,寒璟怔怔地瞅著她臉上那抹豁達的美麗笑靨,真是如此光彩耀眼,情不自禁地被它給迷惑了。

「怎麼樣?」等了半天都等不到回音,明月只好開口問了。

寒璟倏地旋過身軀,嗓音透著壓抑地說︰「該回去了。」

「喔……」她方才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好方法。「對了!寧王,皇宮到底長什麼樣子?我說的是真正的皇宮,皇帝住的地方。」

他的聲調恢復正常才開口︰「你很好奇?」

「當然好奇了,畢竟那個地方不是任何人都能進去的,有機會的話,當然想看一眼。」明月佯裝閑聊似地說。

寒璟兩手背在身後,又走了兩步。「想看當然可以帶你去了。」

「真的嗎?那我們要怎麼去?」明月略圓的臉蛋倏地一亮,興奮地拍打他的臂膀。「是要坐馬車還是驢車?」

他皺著眉頭,斜睨著被拍打的部位,換作以前,早就確了這女人的腦袋,不過眼下更納悶的是這個女人不只看得見自己,還能踫觸到他,絕不是一般凡人做得到的,看來得找機會弄個清楚。

「只要由我帶著你,一眨眼就到了。」他隨口說道。

「你是說用變的?那多沒意思……」這麼一來就不能達到自己所要的結果。「所謂的旅行就是面欣賞沿途風光、一面增長見聞,順便品嘗庶民美食,如此才能打開眼界,不再當只井底之蛙。」

听完,寒璟再次感到匪夷所思。「你寧願經歷旅途勞頓的過程,辛辛苦苦地走到目的地?」

明月反倒困惑了。「這才叫旅行不是嗎?旅途之後的勞頓也包括在其中,讓人再三回味。」

「你是我見過最不聰明的女人。」他下了評語。

她撇了撇唇。「不要就算了,何必罵人?」

「要去就乘坐馬車,不過可別走了沒多遠就受不了,嚷著要我用『變.』的。」寒璟把丑話說在前頭。

「我一定會撐到最後的。」明月下定決心地說。

寒璟抿了抿嘴角,不想去深思縱容她的原因,就當作是打發時間吧。

「該回去了。」說完,舉步就走。

「好。」明月跟在他身後,幸好沒被發覺,順利過關了。

其實她的用意很簡單,無非是希望藉由這趟旅行,找機會開啟他的心扉,不再執著過去的愛恨怨憎,學會放下。

另一方面,也希望能說服青河境內的百姓不再迷信,要真正地從根本做起,那才是解決之道。

由于明天一早才要出發,所以當晚還是住在河底的宮殿內。

明月睡不著,便坐在寢宮外的石階上,兩手托腮,看著天上的月亮,明知它是虛幻的,還是覺得好美。

「希望阿爸和阿母不要太難過……」他們都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到,也做好心理準備,可是當它真的來了,還是會不舍。

她是不舍又怎樣?明月很坦然地面對自己的心情,也承認它的存在,這跟執不執著並沒有關系,而是因為她是人,只要是人就會有感情,那是與生俱來的能力,如果失去了它,那才真的可悲。

「雖然再也見不到了,可是他們在我心中永遠佔著最重要的位置,相信阿爸和阿母也會收到我的祝福,平安度過晚年。」這麼一想,仿佛胸腔中的郁悶也全都散去了,不再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