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千種 第4章(2)

書名︰風情千種|作者︰佚名|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櫻姑娘、櫻姑娘!」明白如今也許只有秋櫻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所以皇甫寄書連聲呼喚著。

「師兄……」在皇甫寄書的呼喚聲中,秋櫻的眼眸動了動後,緩緩地睜開。

「你沒事吧?」將秋櫻扶坐起來,皇甫寄書問道。

「我……」稍微動了動四肢後,秋櫻對皇甫寄書輕輕說道,「好像沒事……」

「發生了什麼事了?」待秋櫻徹底清醒後,皇甫寄書立即追問。

「我也不知道……」就見環顧四方的秋櫻也是一臉茫然,「我只記得我被擄走後不久,戚公子便到了,還點了我的穴道,然後我就……對了,他呢?戚公子呢?」

「我沒有見到她。」皇甫寄書喃喃說著,眼眸卻怎麼也離不開那道觸目驚心的血路。「自她點了我的穴道獨自一人前去營救你之後……」

「他……」

望著那倏駭人血路,秋櫻也愣了。

因為此時此刻的她,也徹底的明了了,明了自己如今的平安,全是戚千里以血換來的!

回想著遇上戚千里後的種種,秋櫻的眼眸中出現了一股濃濃的迷惑。

「師兄,他究竟是誰?又為什麼……」眼眸中浮現了一陣瑩瑩淚光,秋櫻緩緩轉頭望向皇甫寄書。

「我不知道……」

許久許久之後,皇甫寄書這麼回答著——

「我只知道,她不是個能依常理來推斷之人……」

一個月後,冬山國首都芝山城。

望著窗外街道上酒旗飄展,人聲沸揚,坐在茶坊中的皇甫寄書靜靜地將杯中茶傾入口中。

他的眼眸雖凝視著窗外,卻沒有停駐在任何人、事、物上,而是穿越虛空,任思緒隨風紛飛。

為什麼如此掛念?

為什麼一個人會如此平白無故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究竟是何人?傷得多重?現與何處?又為何要做出這等令人百思不解的損人利人之事?

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為了明白戚千里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一個月來他不僅四處尋找她,更問遍了所有曾經與「笑問生」有過接觸的人——

他們說,「笑問生」雖經常在八大胡同里亂逛,在酒肆、茶坊中為人算命、卜卦、治病,卻從不收人一文錢,只要人一杯酒。

他們說,雖不知「笑問生」是否真知曉上下五百年,但他當真無所不知,無論來者是誰,無論問的問題如何刁鑽古怪,只要他心情好,就知無不答,且答無不靈。

他們說,「笑問生」神龍見首不見尾,從沒有人知道他由何處來,更沒有人知道他要往何處去。

他們說……

人們說的很多、很玄,玄到皇甫寄書都懷疑自己問的是一個書中人物!

無論人們口中的戚千里是什麼樣的人,他唯一可以確定的事,就是他這輩子從未遇到像她這般奇異、特殊之人!

她亦正亦邪,不僅隨性的厲害,更調皮、古怪、灑月兌的厲害。

她行事看來詭異之極,但身上散發出的卻不是妖氣,而是股淡淡的靈氣,以及那在他腦中總飄之不去的一抹馨香……

而不知為什麼,盡避相識不深,盡避立場看似相對,但他總覺得她與他之間似乎有種天生的默契!

就算不說一句話,就算沒有刻意配合,但彼此在行動與言語之間的配合與互補程度,簡直契合地驚人。

所以就算到了今天,皇甫寄書依然不知道要如何將她歸類,因為對他而言,她看似男、實是女;似敵非敵,更非友……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竟願為了兩個處處防她、視她如敵之人染上一身狼狽、拋卻自己的清白身子,更在那根本與她無關的紛亂中,以鮮血保護他們……

「來了、來了!」

正當皇甫寄書百思不得其解時,突然,身旁傳來了其他客人的與奮低語。

「真的來了呢!」

當第一聲「來了」的聲音響起之後,茶坊二樓的人全引領向下而望,眼中滿是好奇與敬畏。

有些納悶四周的鬧騰,皇甫寄書不自覺的轉頭,順著眾人的目光又茶坊二樓窗口望下——

就見一個十六人抬的豪華大轎由道路那頭緩緩走來,路旁的民眾雖不斷地低聲交頭接耳,臉上的神情卻那樣的充滿敬畏,甚至還有民眾已雙膝跪地……

緩緩收回視線,因為皇甫寄書此刻並沒有心思瞧熱鬧——盡避這「熱鬧」熱鬧得讓人覺著詭異。

就在他收回視線的那一瞬間,一陣輕風徐徐吹過,吹起了豪華大轎轎窗的輕紗。

輕紗微微飄動了下,便又恢復了它原有的平靜,彷若從開天闢地以來就是那樣的輕垂在轎窗前。

只就這無心的一瞥,皇甫寄書的心卻劇烈地跳動了起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因為就在那電光石火的瞬間,他望見了一張小臉,一張輕閉著雙眸、輕倚在轎壁上的熟悉的臉龐——

而那張臉,屬于戚千里!

「小二!」眼光倏地一抬,皇甫寄書望向在一旁看熱鬧的店小二。

「來咧!」听到皇甫寄書的呼喚,店小二很快地來到他的身旁,「客官您有何吩咐?」

「轎中所坐何人?」再一次將視線射向窗外,皇甫寄書低沉著嗓音問道。

「哦,想必客官您說的是靈巫大人!」店小二想都沒想便回答著。

「靈巫?」皇甫寄書愣了愣,轉頭望向店小二,「大人?」

「是啊,我朝首席靈巫,官拜二品的靈麗大人!」店小二點了點頭,一張疙瘩臉上面是崇敬與興奮。

闢拜二品的冬山國首席靈巫「靈麗」大人?

戚千里?!

那個號稱八大胡同最著名、能知上下五百年,專門在酒肆、茶坊里為人解決疑難雜事的「笑問生」?

這玩笑是不是開得太大了一點……

但也許……不是玩笑!

畢竟野豬林中戚千里曾經的作為,全是他親眼所見、親身所感……

「客官您不是本地人吧,也難怪您不知道了。」望著皇甫寄書一臉的錯愕,店小二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這靈麗大人在我冬山國可是神級一般的人物呢,雖只官拜二品,刻無論什麼達官貴人見著都得停下轎禁聲、斂目低眉。」

「神」級人物?「只」官拜二品?

「還不只這樣呢!」店小二的話聲才剛落下,旁邊立即有人插嘴附和,「自靈麗大人為我冬山國祈福的這十多年里,真真是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呢!」

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那一個月前的那場大風雪是怎麼回事?

「那刻不是!我听說靈麗大人的靈宮里啊,有個專門與上蒼對話的天池,並且時刻都有神靈在一旁守護,若有閑雜人等靠近,立即會翻起滔天巨浪……」

「除此之外,我還听說靈麗大人的靈宮里也有與冥主大人對話的神秘回圈,要不小心闖入,有可能就誤入地域再回不來了……」

盡避身旁人們討論得愈來愈熱烈、愈來愈離奇,皇甫寄書卻再無心聆听。

畢竟此時此刻,他刻不容緩要做的事,並不是在這里聆听所謂的「神級」,而是即刻動身前去尋找這位「靈麗」大人——

因為盡避只是匆匆一瞥,但她眉宇間流露出的那股「死」氣,他是絕對不會錯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