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心皇子 第八章

書名︰奪心皇子|作者︰連盈|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葉翔舞原本只拉了俞詠妍一人到涼亭中看風景,到了才發現早有人捷足先登。

晉千歲和水沐鈴歡聲笑語正說得開心,葉翔舞瞟了俞詠妍一眼,發現她的神色果然沉了幾分,真是冤家,這樣也能踫上。

「沐鈴見過兩位小姐。」水沐鈴端莊地行禮。

葉翔舞一揮手,沒好氣地說道︰「水姑娘你也不是下人,犯不著這麼多禮。」

她的語氣很是不客氣,讓水沐鈴難堪地紅了臉,無助地看向晉千歲。

「別壞了氣氛。」他微微一笑。說著便讓水沐鈴倚在他的身邊。

俞詠妍見狀,眼中不由添了幾分暗色。

「沐鈴好羨慕俞姑娘,有這樣出色的哥哥。」

「是嗎?」俞詠妍冷眼瞧了水沐鈴一眼。

而水沐鈴仿佛沒有感覺到她的不悅,柔美的嬌顏上布滿紅暈。

「公子這樣的人,真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遇上的。」

俞詠妍眼波流轉,看向一旁笑得恬淡的他,暗諷道︰「那可真是可惜了,家兄沒早幾年遇上姑娘這等蘭心蕙質的美人。」

水沐鈴一愣,偏頭看向晉千歲。「公子已有妻室嗎?」

見他但笑不語點點頭,水沐鈴難掩苦澀失望的神情,趕緊垂下了小臉。

葉翔舞受不了這等怪里怪氣的氣氛,佯裝不舒服離開,本欲叫俞詠妍一起走,但見她一臉冷凝神色,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也就沒敢開口便自行離開。

「姑娘很失望?」俞詠妍再度開口問道,這挑釁的姿態讓晉千歲也不由得感到驚異。

水沐鈴抬起臉,仍難掩楚楚可憐的神態。

「沐鈴自知身分低微,配不上公子,不敢奢求。」

「那就好。」俞詠妍揚了揚眉,莫名笑了笑。

此時慕笑塵神色緊張地來到晉千歲身邊,耳語了幾句,只見他神色一緊,眉梢挑高,看在俞詠妍眼中不由心生疑惑。

只見晉千歲立刻站起身,說了一句「失陪」,便和慕笑塵匆匆離去。

頓時只剩下她和水沐鈴,氣氛益發詭異沉悶,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俞詠妍不急,但水沐鈴卻已承受不住,一反嬌弱之態朝她俯首認錯。

「小姐,沐鈴知錯了!」

「我以為你入戲太深,抽不了身。」俞詠妍輕瞥了她一眼。

「請小姐原諒,沐鈴奉命辦事,卻私自傾心于公子,才有所逾越,小姐原諒這一回吧!沐鈴自知卑微,不敢強求,是一時貪戀,心生憧憬,對公子……」

「明白自己的身分最好,水姑娘,不用我提醒你,別妄想不屬于你的東西,否則,最後吃虧的人只會是你自己。」

水沐鈴瞬間慘白著一張臉,見俞詠妍起身準備離開。

「讓你接近他,是要你從他口中探出有用的消息,不是讓你來花前月下的。」

水沐鈴低垂著頭,輕聲細語答道︰「小姐交代的沐鈴怎敢忘記,只是公子為人太過謹慎,絲毫探不出口風。」

俞詠妍欲走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心思全都用在和我作對上,自然是探不出消息。」

「沐鈴不敢。」

不敢?她看她沒什麼是不敢的。靜謐了一會兒,她像突然想起什麼有趣的事,笑看著水沐鈴。「你和他有過肌膚之親了?」

水沐鈴吃驚地猛一抬頭,眼里是一片驚詫神色,頰上緩緩浮上兩抹紅雲,目光閃躲不敢直視。

俞詠妍甚感有趣地揚眉,唇邊勾起玩味的笑意,水沐鈴不僅沒感覺到氣氛有所緩和,反而更加感到一陣寒意。

「做得好,你做的,真是好。」

她留下一句寓意不明的話便轉身離去,教水沐鈴一直忐忑不安。

俞詠妍回到別院,竟見慎兒在房門口守候,看樣子等候已久。

慎兒見到主子後,立刻上前欲跪下,她伸手一攔阻止了慎兒的動作。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慎兒面露難色,她心中明了幾分,吩咐道︰「去把翔舞叫來。」

「是,小姐。」慎兒領命前去,她便回房思索。

慎兒辦事她向來放心,定是出了什麼事她才會回來,若是如此,回想起方才晉千歲緊張的神情,莫非尉遲也回來了?看來,定是西宮和南嶺宮都發生了事端。

慎兒抓著葉翔舞疾步而來。剛想開口,俞詠妍揮揮手示意她什麼也別說,靜靜地思量了片刻,兩眼清明透亮,葉翔舞竟看得有些入迷。

「尉遲可是也回來了?你二人本在宮中打點,這次竟同時返回,是西宮和南嶺宮都出了事?」

慎兒極佩服主子的神機妙算,應聲答道︰「是,原本小姐交代,二皇子不在西宮,是暗查西宮的大好機會,也如小姐所料,二皇子派了尉遲回宮,做了和小姐同樣的打算,原本一切按計畫進行得還算順利。」

「但是尉遲對南嶺宮做著同樣的事,所以也沒佔到便宜是嗎?」俞詠妍淡淡地瞟了慎兒一眼。「這些本宮心里有數!」

慎兒一听心里頓感不妙,而葉翔舞也隱隱感到這一段和樂日子要結束了。

「辜負公主的期望,慎兒並沒有打敗尉遲,但原本都還在掌握之中,直到突然得到密報,王上下令清查兩宮,並命太子執行,所以慎兒便趕緊返回稟告公主。」

「理由。」俞詠妍神色一凝。

「是為‘換文’一事。」慎兒不敢隱瞞。

她眸眼一睜,閃過一道精光,現今翰林院的主事是去年的文狀元,而這個狀元郎如果不是她和魏天權偷天換日調包過來,根本坐不上主位,而整個翰林院也不會全權听命南嶺宮。「換文」一事所有知情人早已封了口,是誰會翻出此事?

「有沒有查出是誰掀的底?」這罪雖不至于丟了性命,但皇主公君交由東宮太子來查,顯然就是針對她來的!

「是東宮的人!董公公也參與了。」慎兒頷首。

俞詠妍略微沉思,隨即吩咐慎兒。「立刻通知魏大人,不管用什麼辦法,封死翰林院所有相關人的口,不行……」

俞詠妍冷冷地垂下眼睫,葉翔舞意識到她要說的話,也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想必魏天權會明白本宮的意思,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人一輩子開不了口。」

「是!」慎兒面不改色地應道。

靶覺到一旁葉翔舞的注視,她微偏頭詢問︰「怎麼?」

「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葉翔舞的臉上此刻也是一片愁雲慘霧。

「這就是宮斗,你明白了,回不了頭的,他不死,就是你死。本宮這麼些年,你以為是怎麼活過來的?」俞詠妍冷冷一笑。

葉翔舞打了一個冷顫,不再說話。

俞詠妍轉而看向慎兒。「至于董公公那邊,他是王上的人,不忙動他,封了翰林院的口,只要死無對證,有謠言也無妨。」

慎兒領命,她才緩了口氣再問︰「西宮又是犯了什麼事兒?」

看來這次出宮的計畫不僅沒有整到西宮,反而讓東宮的人佔了便宜,是她低估了東宮那群蠢才的能耐。

「情況不是很清楚,只知和禁軍千侯有關,似乎二皇子也是收買了……」

听到這兒,俞詠妍的表情才漸趨緩和。

「二皇兄這次也要頭痛一下了。」她說完便吩咐慎兒。「你去辦事吧。」

還沒能歇上一口氣的慎兒,毫無怨言地領命下去。

俞詠妍看葉翔舞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便道︰「這回你隨本宮一同進宮吧。」

「我?進宮!」葉翔舞瞪大眼,指著自己的鼻子。

「這麼驚訝做什麼?本宮不會讓你待一輩子。」她不甚在意地瞥了她一眼。

「那種可怕的地方,求我去我還不去呢。」葉翔舞惡心地擺擺手。

俞詠妍沒再多說什麼,她做的決定,即便是不情願,也不能違背。

葉翔天似乎也感覺到府上這幾日氣氛凝重,完全沒有前幾日的清閑。他已多日未見到俞詠妍,心里正煩躁不堪,听見扣門聲,有些不耐煩地一把拉開門。

「誰啊!」當看清門外人時,頓時目瞪口呆。

「如果你有事,我可以改日再來。」

葉翔天手足無措地慌忙答道︰「不!不,別走……」

俞詠妍有趣地揚高眉,旋身進屋,臉上雖有笑容,但更多的是疏遠和清冷。

「在府上打擾多時,真是抱歉,所以……」

「你要走了?!」那怎麼可以!

葉翔天未等她說完便搶先開口,焦急的他自然沒發現她眼中閃過一抹不悅。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走,是遲早的事。我來,是受令妹之托,有些話想跟葉少爺說清楚。」

葉翔天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她的手,只見她鳳目一凝,帶著無法言喻的寒冰冷勢射向他,堂堂七尺男兒在這美眸直視下,竟感到慌亂無比,無來由地感到淡淡的驚懼,便在無意識中收回自己的手。

她周身散發的冷冽和尊貴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葉翔天心里極為詫異,她究竟是什麼人?

「你可知我是什麼人?」

「不管你是什麼人,都不能阻止我對你的情意,詠妍,我真的喜歡你!」

「如果不是葉翔舞求情,倒還真想看看你的性命值不值錢。」她眼中未見感動之色,倒有一些戲謔。

「翔舞?翔舞她說什麼了?你別相信她說的話!」葉翔天驚訝地張大眼。

「若不是她,本……」俞詠妍眼底隱隱藏著厭棄的神色。

她突然停住,原本想說的話經過瞬間的思量,改變了主意。算了,就當是給葉翔舞一個面子。「葉翔天,想繼續游戲人間,就別對我動情,否則……」她淺淺笑開。「我可不是個仁慈的人。」

喜歡她,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話已至此,她轉身準備離開。

葉翔天的額際青筋跳動,在她快要離開的時候大喊。「我絕不會放棄的!」

她身形未動,只是饒富興味地彎彎唇角,既然如此,她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步出葉翔天的別院,便看見晉千歲獨自一人坐在亭中,似在等人,俞詠妍便走過去坐在他對面。「專程來等我?」

「葉翔舞的面子你總會給,自然不會讓葉翔天死得不明不白。」晉千歲手執玉杯,似笑非笑。

「看來你已經將所有的事都打探清楚了。」她伸出細白如玉的雙手托住下頜,一臉輕松地看向他。

晉千歲起身踱步到她身後,她微微眯起眼,感覺他溫熱的氣息在身後游移。

他伸出手細細地輕撫她的發。「你以為我會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個幌子嗎?藏寶圖、葉翔舞、水沐鈴,一條條都是你的線,不過是為了誘我出宮。」

「王朝最有名的花舫、首富葉家的主事,全是你的眼線,詠妍,連我都忍不住要贊嘆,你實在厲害,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她屏住呼吸,不為所動,不動聲色。「我知道你猜得出,倒沒想到你一開始便知情,看來是我低估了你,這場游戲,你贏了。」

他猛地將她抱起,攬進自己懷里,眼楮閃爍著危險的眸光。

「我又怎麼會贏了?既然一開始便知情,但卻心甘情願讓你誘出宮,怎麼能說是我贏了?西宮這次可是損失慘重呀。」

「你我鷸蚌相爭,卻讓東宮撿了便宜,不過,以你的能耐,是不足為懼的。」她雙目灼灼閃亮,笑看著他。

「你太看得起我了,私通賄賂禁軍千侯,可是死罪。不過……」他貼近她的臉,輕點了一下她挺俏的鼻。「一切是我咎由自取,主動邀你出宮的,是我。」

「既然知道都是假的,為什麼還要玩?」她收起臉上的笑容,半眯了鳳目。

「你真的不知道?」晉千歲俊逸的臉上顯露柔情,唇邊掛著溫暖淺淡的笑。

連慕笑塵那樣頑童小子都清楚明白,她又豈會不知。

「不知道二皇妃見到此情此景,會有何反應?」

他輕輕一嘆,更加重抱著她的力道。「我和她自大婚後便分居兩處,中臣大人家的千金早有意中人,我們不過是互相利用。」

「那水沐鈴呢?雖然是我把她送到你身邊的,可是你就該踫嗎?我送的你也敢踫!不怕春宵一刻的時候被刺一刀?」她抬眼死命地盯著他。

他再度拉近兩人的距離,紅潤的唇近在咫尺,誘人得真想一口咬下。

前朝皇帝真的生了個漂亮動人的公主,而這個尊貴美麗、聞名四方的公主,卻是那樣的厲害,有著和美貌同等的智慧。

「因為是你送來的,所以我才更放心,你再怨我,也不會想要我的命。」見她有些動怒欲掙月兌開他,他手一收緊,低頭便直吻她嬌女敕的唇瓣。

他想這麼做已經好久好久,人前人後他是謙和溫良的二皇子,是西宮老謀深算,陰險狡詐的主事,行為言語絲毫出不得錯,以免留下把柄。

他想這樣肆意地抱住她、想這樣恣意暢快地吻她已經很久,也許從少年時,也許還更久。

俞詠妍睜大眼,眼前的這名男子,是她有生以來唯一動過心動過情,唯一在乎關注的男子。這麼多年來,她時時刻刻留心著他的動向,她不懂得什麼是愛,但她的心里,一直以來就只有他一個。

晉千歲的手指從她的眉心劃過鼻尖,點過唇,最後單指輕抬起她的下顎。

「我沒有踫過水沐鈴,從來沒有。」

俞詠妍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訝,原來風塵女子果然不可信。緩緩推開他,思量了片刻才開口。「該回宮了,二皇兄。」

听見她的話他便明白,所有的深情已是過眼雲煙,他和她,回到該有的立場和位置。「葉翔天和水沐鈴,你準備如何處理?」

她的表情又恢復以往一貫的神色,尊貴不凡、不容親近,又讓人模不清心緒,有些慵懶,有些清冷,又有不可一世的驕傲。「本宮自有安排。」

水沐鈴被傳喚到了大廳,見所有人全在場,連花舫的二娘也來了,心里頓時升起一陣不安。

葉翔天也不明所以,想詢問妹妹卻見葉翔舞低垂著頭誰也不看。再見俞詠妍落坐高位,旁邊是晉千歲,兩人均是錦衣華服,神情冷淡。

但兩人眸光相接時,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盡顯其中,如此氣勢相近的兩人,怎麼看都不像兄妹,他早就懷疑了。

俞詠妍一手端著細白瓷茶杯,一手輕捏著杯蓋在茶水面上撫過,低眉斂眼漫不經心地說道︰「水姑娘,你可知眼前人是誰?」

「沐鈴愚鈍,還請小姐明示。」

她放下杯子,抬眼瞧了瞧底下站著的一男一女,可謂是郎俊女嬌。

「本宮是驚瀾公主,身邊這位你應該不陌生吧,據聞你將他服侍得很妥當。」

水沐鈴臉上頓時失去血色,雙膝一跪。「公主息怒,沐鈴不是有心騙您……」

水沐鈴雖然想過小姐、公子的身分非凡,也曾猜過是皇親國戚,卻萬萬沒想到是當朝兩宮之首!

俞詠妍瞟了一眼一旁已經傻呆掉、還沒回神的葉翔天,不懷好意地一笑。

「本宮向來不喜多管閑事,有幸能在王朝首富葉家住上數日,除了謝謝葉家小姐的盛情款待,也想做點善事。」

她的話讓底下一干人等全都打了一個冷顫,驚瀾公主要做善事?

「水姑娘素來抱怨出身清苦,不願再做陪笑之人,本宮就給你一個機會,既然你是葉少爺帶回來的,兩人也是郎才女貌的有情人,眾人欽羨的俊鮑子美嬌娘,葉家財大勢大,定是不會虧待你,本宮就賜你和葉少爺喜結良緣,擇日完婚!」

此話一出,除晉千歲之外其余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嚇呆了!

葉翔天激動地眸光看向她,沒想到她竟是尊貴的驚瀾公主,可那又如何?他喜歡她,有錯嗎?「請公主不要亂點姻緣,任意為之。」她竟然一點也不在乎他,無視他的情意,他第一次真心付出,卻遭如此對待。

「本宮便是強行為之,你又能如何?」她說完又從花二娘手中拿過一張字據。

「水姑娘,本宮現在就給你自由,嫁給葉翔天,這張賣身契,即刻銷毀。」

水沐鈴楚楚可憐地看向那個她深深愛慕的男子。

晉千歲只是笑看著她,不做任何表示,臉上是一貫溫和的笑,絲毫不以為意。

水沐鈴頓時感覺到一股惡寒,原來如此!她不過是一個玩偶,不過是一個眾人皆知、唯獨自己執迷不悟的玩偶!

「沐鈴謹遵公主吩咐。」她抬頭看向俞詠妍。

俞詠妍挑眉微微一笑,也不顧葉翔天憤怒甚深的表情,只道︰「葉少爺,你就準備迎娶嬌妻吧。水姑娘既是從花舫出來,本宮自不會怠慢她。」

葉翔天只是死盯著她,也不回話,這等姿態讓她不由得感興趣地睜大了眼。

「本宮的話,沒听見嗎?」

葉翔天微微顫抖著雙唇,直到身旁的葉翔舞推了他一把,半晌後才開口。

「听見了。」好狠心的女子,好狠心!

俞詠妍滿意地點點頭,瞅見一旁葉翔舞欲言又止,便問道︰「你有何異議?」

葉翔舞本欲說些什麼,想想還是沒有說出來,她雖氣惱,也是敢怒不敢言。

「本宮和二皇子此次出宮多虧葉家照應,回宮後必當重重有賞。待葉家喜事完畢即刻回宮,你們都下去吧。」

她揮揮手示意眾人退下,待到只剩她和晉千歲兩人時,他有趣地細細打量她。「這樣做,可是會犯眾怒的。」

「又何妨?痴男怨女如此匹配,本宮豈能不幫?」她無所謂地半閉上眼休憩。

「好狠。」晉千歲笑看著她,調笑著下了評語。

她緩緩一笑,未見幾許真切誠意,便不再睬他。「我本來就不是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