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欺交易 第7章(2)

書名︰詐欺交易|作者︰安琪|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遞出辭呈,辦理好工作的交接手續,陶安潔如期在隔月月底,帶著大批行囊,飛往異鄉赴任。

她出發當天,何書晏悄悄到機場送她,但沒讓她知道。

看著她托運行李,拿取飛往異國的登機證,進入海關,逐漸地遠離他。

他沒讓她發現他的存在,就只是默默地目送她離開,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了,許久許久,他才悵然離開機場。

回到車上,正要發動引擎,忽然手機傳來收取郵件的提醒音。

他取出手機打開來,看到了那封道別信︰

是我,安潔。我現在已經入關了,再過不久,飛機就要起飛了。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其實,我並不怪你了。不能愛上我,並不是你的錯,我怎麼能怪你?希望你也別再怪自己,將來如果幸運,能再遇上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女人,一定要好好把握,和她共組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這是我對你最大的祝福。最後,我想謝謝你,這兩年來對我的呵護包容。讓我最後一次告訴你,我愛你。

「安潔……」

望著手機屏幕的視線逐漸模糊,一股從內心深處傳來的痛楚,逐漸加劇,不斷撕扯著他的心口。

那抹疼痛提醒他︰你失去了一個真心愛你的女人。

你這個笨蛋已經失去她了!

「安潔!」他痛苦地閉上眼,懊悔地深深吶喊,但卻再也听不到任何回應。

他流下心痛懊悔的淚水。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他對陶安潔不是沒有情。

只是他太習慣追逐顏皓萸的身影,所以忽略了一直守候在自己身邊的傻女人。

他終于明白自己愛她,只是這份愛,來得太遲了。

太遲太遲了!

陶安潔走後的兩個月,何書晏過得渾渾噩噩。

他習慣在辦公室里搜尋她的身影,但總是一次又一次失望。

周末時,他大都躲在家里耍自閉,偶爾外出,也總是不時低頭看著身旁,好像那里還有個人陪著他。

他的手,還感覺得到她小手的柔軟與溫度……

他向來不是個有太強烈悲喜的人,但這回他的意志消沉,大家都感受到了。他的人生,好像墜入冰河里,不再有任何生趣。

他意志頹喪,直到公司里最大的掌權者,叫喚了他。

何書晏站在那張大辦公桌前,任由那個在公司里呼風喚雨的男人,當他是貨品一般打量著他。

許久,那人結束惡意的評估,緩緩開口︰「你知道嗎?我一直瞧你不順眼。」

這句辛辣又直接的坦白,讓何書晏挑起了眉。

所以呢?現在要請他滾蛋?

奇怪的是,他並不感到憤怒或恐懼,反而有種莫名的信任,使他相信這個人不會那麼做。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不在的這幾年,你一直覬覦我老婆。」元霆陰惻惻地冷笑。

何書晏依然沒何任何恐懼感,如果這男人是這樣心胸狹窄的人,不會讓他留在公司直到現在。

「不過,看在你在我不在的這幾年,盡心盡力地照顧她的分上,我決定慷慨地原諒你。」

「我該謝主隆恩嗎?」或許是死到臨頭,何書晏反而有心情開玩笑。

「那倒不必!但是,原諒你,不代表我就喜歡你,事實上,我依然討厭你!我決定不要讓你繼續留在我眼前礙眼。」那男人眯起眼,冷冷一笑。

「我要將你流放到邊疆!」

那男人下了決定。

「我能請問,你打算把我流放到哪個邊疆地區嗎?」哪怕是將被處死之人也有權利知道自己的死期吧?

「不遠!搭機二十幾個小時而已,但那已足夠讓我可以很久不用見到你。」

元霆狂傲地將調職命令扔在他面前,何書晏瞄過去,看到了幾個重要的字眼,頓時詫異地睜大了眼。

職稱︰駐美紅酒轉銷處處長

分公司地點︰維吉尼亞州,安娜湖小鎮……

那個小鎮他曾經听過,那里盛產葡萄酒,甘醇可口。

但是……維吉尼亞州?

依他對美國大陸的了解,維吉尼亞州就在華盛頓隔壁而已,這兩地的地緣關系極近,近到某些城市只要跨過一座橋,就能互通了。

而他即將被派駐的小鎮,開車到達華盛頓應該也不會太遠。

這簡直像刻意安排好的,幫助他去追回舊愛。

「你這究竟是要流放我,還是在幫我?」他迷惑了。

「當然是流放你,那還用說!」自稱將他恨得牙癢癢的男人臉上浮現可疑的紅暈。

「我已經厭惡透你老在我老婆身旁打轉,所以當然要流放你,而且愈遠愈好,這里是我唯一能想到最遠的地方。」

元霆露出萬分不滿的表情,好像沒有更荒涼的地方可以流放他,讓人很遺憾。

好吧!某人想幫他但是臉皮薄不願承認,何書晏也只好服從上意,當自己是被流放。

「可以請問一下刑期嗎?」

總不會要他在那個小鎮待到終老吧?

「不長,兩年而已。」

兩年後

「好熟悉喔!還是自己的故鄉最有親切感。」

踏上睽違兩年的土地,陶安潔撥了撥發,綻開了比驕陽還炙熱的笑容。

罷到美國時,她一時沖動剪短了發,加今過了兩年,剪短的頭發又長長了。二十六歲的她,不再有女學生的青澀,笑容與舉止都透著成熟女性的嫵媚風情,迷倒不少男性。

「是啊。」在她身旁推著行李車的男人,溫文地笑著。

別過眼眸,陶安潔瞅著身旁的男子,還是不清楚,自己怎麼又會跟這個人扯上關系呢?

話說兩年前,當她飛往美國,開始適應異鄉的新生活時,以為永遠不會再見的他突然出現在眼前時,把她嚇得震驚莫名。

問他為何會到美國來,他只淡淡地說︰「得罪了老總,被流放了。」

她更驚訝了,依她對元霆的了解,他不像這種沒肚量的人啊。

只是看何書晏一副難過的樣子,她也不好意思再多問。

可見啊,即使肚量再大的男人,也會有小心眼的時候,任何男人都無法容忍有個愛慕自己妻子的男人待在自己身邊。

巧的是,他正好被「流放」到維州,離她生活的城市很近,所以過去兩年,他們經常踫面,褪去了愛情的外衣,他們反而能像真正的朋友一樣,自然地相處。

能像這樣也很好,不談感情,就只是很好的朋友。

而今兩年過去了,他們同時轉調回台,何書晏說要順道替她搬行李,他們便選在同一天回國。

「來吧!我事先叫了車,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何書晏推著堆得高高的行李車,加快速度朝玻璃門外走去,一輛嶄新的廂型車早已在那里等候。

他們都在美國住了兩年,行李遠比一般人還要多,另外有一些是用寄的,目前還在海上,當然還有帶不回來的,全部捐給慈善機構或是送給需要的人了。

「來,我幫你。」

見陶安潔吃力地提著那個超重的藍色寵物籠,何書晏立刻上前接手,輕松地把那個大旅行箱扛上車。

在美國生活了兩年,他沒胖多少,卻變結實了,以往文弱的體格,增添了幾分猛男般的肌肉,尤其只穿著短恤時胸膛更加迷人,她常瞧著偷流口水。

搬好行李,上了車,直往台北市區奔去。

陶安潔心情極好地打開窗戶,讓故鄉熟悉的暖暖和風吹拂在臉上。

何書晏坐在她身旁,寵溺的眼神直盯著她臉上的笑容不放,但陶安潔完全沒有發現。

不久,迎面拂來的暖風燻得她昏昏欲睡,歸鄉的行程漫長難熬,在飛機上她也沒睡多久,現在愛困得很。

看出她的困倦,何書晏按著她的背,將她的小腦袋按向自己的膝蓋,輕輕拍哄她。

「睡吧,到了我會叫你。」

「唔。」實在太愛困了,陶安潔想也不想地點點頭,然後閉上眼,幾乎是立即陷入昏睡。

開車的司機從照後鏡瞧見了,笑著說︰「你們夫妻感情真好。」

「是啊。」

何書晏輕輕一笑,視線轉向窗外綠油油的行道樹與草地,心底也是無比輕松。

兩年了,他們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