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千金奴 第5章(1)

書名︰極品千金奴|作者︰香彌|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趁著今日天氣晴朗,午後春芽與尤笙笙互相幫著對方洗頭,洗好擦干後,兩人一塊在後面的園子里曬著太陽。

主子不在,這院子里沒人管著她們,兩人很愜意的閑聊著。

「玉娥姐讓我過來時我還以為少爺會很難伺候,想不到只要早晚沏杯茶,再準備好少爺的早膳,平時就沒什麼事了。而且除了我剛來的那天,也沒見少爺再罵過人,先前有人傳說少爺很難伺候,會打罵下人,現下看來那些壓根就是騙人的嘛。」春芽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清秀的臉上滿是輕松愉悅的笑容。

尤笙笙出聲提醒她,「少爺的脾氣確實不太好,以後你還是要當心些,別大意。」

她沒告訴春芽,衛旭塵近來的脾氣之所以好轉,是因為她每晚都幫他泡腳,再為他按壓足底,減緩了他左腳的疼痛,他夜里睡得好,養足了精神,翌日神清氣爽,自然就不容易動怒了。

「我曉得。」想起不久前听來的一件事,春芽興匆匆的說,「耶,笙笙,你知不知道在你被派來服侍少爺後,蘭兒也被派去服侍表少爺,听說呀,她被表少爺看中,前陣子成了表少爺的通房丫頭。」

「是嗎?」尤笙笙有些訝異,這件事她還不知情,平日里她泰半的時間都待在這院子里,鮮少去與人閑聊。

「蘭兒確實生得十分標致,也難怪表少爺會看上她。」春芽有些羨慕,表少爺生得俊秀,性子又隨和,能跟著他也算福氣。

尤笙笙想起前世的自己,幽幽嘆道︰「表少爺雖尚未娶妻,但已有四個小妾,蘭兒跟著表少爺,也未必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妻妾之間難免爭風吃醋,蘭兒不過是最低等的通房丫頭,哪能爭得過她們?且日後若表少爺娶了妻子,上頭還有正室壓著呢,日子哪能過得舒心。

就像前世的她,雖被他破格納為侍妾,也十分寵愛她,可在他迎娶羅芊雲進門後,少夫人便對她多所習難,每日幾乎都要找些事來為難她,那時她還天真的想著只要能與少爺在一起,這些她都能忍受,哪想得到最後她會落得那麼淒慘的下場。

「說也奇怪,為何少爺和表少爺還不娶妻,笙笙,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春芽好奇的問。

張之儀為何還不娶妻的事尤笙笙並不清楚,她只知有相士曾說過衛旭塵在二十三歲以前不宜娶妻,太夫人很顧忌這事,因此一直等到他二十三那年才迎娶羅芊雲進門,也就是兩年後。

思及這件事,她突然間想起,前一世衛旭塵是在明年初納她為妾。她不確定這世他是不是仍會這麼做,但為了擺月兌那悲慘的命運,她必須在過完年後想辦法離開衛府……

「尤笙笙,本少爺找了你半天,你竟然在這里躲懶?」衛旭塵的聲音突然傳來。

她與春芽急忙起身,朝他福身,「奴婢見過少爺。」

「你跟我來。」他一把拽起她的手往外走,俊挺的臉上透著抹歡快的神采。

「要上哪去?」

「我的船造好了,我帶你去瞧瞧。」他語氣輕快,興匆匆的道。

聞言,尤笙笙怔了怔。他的船她驀地想起前一世他自個兒畫了張船圖,造了艘船,造好的那一天,他也同樣回來帶她去看。

重生以來,除了她上次意外打翻茶潑了他一身,以及他前陣子在船塢摔了一跤的事,其他的事幾乎大抵都與前世相同。

這一世命運的軌跡難道仍與前世相同?她會不會終究逃不了那悲慘的下場?

衛旭塵沒察覺到她一路上思緒起伏,帶著她乘上馬車來到船塢,不自覺的握著她的手走往一艘新造好的三跪帆船前。

他一臉得意,興高采烈的指著那艘船對她說︰「你看,這船是不是很漂亮?它的底部跟別的船不一樣,我讓人做成尖的,有利于破開風浪,等挑了日子下水後,我再帶你上去試試。」這艘船剛造好,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要帶她來瞧瞧,想讓她見識見識自己有多不了起。

注視著他意氣風發的神情,尤笙笙一時無法從他臉上移開視線,心忍不住又為這般神采煥發的他抨然跳動。

須臾,她收回目光,強迫自己不再去看他,同時抽回了自己的手。

衛旭塵微微一愣,這才發覺自個兒剛才竟一直握著她的手。

見她抽回手,他隱約有些不滿,想抓回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為掩飾尷尬,他撢了撢沒有灰塵的衣這一幕讓走過來的張之儀與陶修庭瞧見了,張之儀特意多看了尤笙笙幾眼。

陶修庭沒認出尤笙笙,好奇問道︰「站在旭塵旁邊那姑娘是誰?」

「她是旭塵的侍婢,二舅公還記得嗎?中秋那晚她打翻了茶,還潑到旭塵的身上。」張之儀笑著提醒。

听他一提,陶修庭也想起了這事,「原來是她,這旭塵怎麼把她帶來了?」

他意味深長的一笑,「我想姥姥應當能放心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沒頭沒腦的,陶修庭沒听明白。

「姥姥先前一直擔心旭塵不近,怕他不開竅,還囑我帶他去青樓見識見識呢。」張之儀談起此事,語氣有些好笑。

陶修庭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他的話,「你的意思是旭塵喜歡那姑娘?」

「我只是這麼猜測,還做不得準,二舅公,咱們過去探探。」

兩人走過去,衛旭塵正領著尤笙笙參觀,由于只是試造,船體並不大,約莫只有十幾丈左右,很快就下來時,衛旭塵看見他們兩人,朝兩人喊了聲,「二舅公、表兄,你們怎麼來了?」

「听說你船造好了,我們特意過來瞧瞧。」張之儀笑道。

「見過舅爺、表少爺。」尤笙笙朝他們福了福身。

張之儀指著尤笙笙,望向衛旭塵,「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我……」他只是想讓她瞧瞧他的得意之作,並沒有想太多,被這麼一問,他一時語塞,含糊道︰「我帶她過來看看。好了,你們慢慢瞧吧,我先回去了。」說完便領著尤笙笙往外走。

這天晚膳,膳堂里衛太夫人滿臉笑容的瞅著孫兒,慈愛的問︰「旭塵,我听說你那艘船造好了?」

「今天剛造好,還要請女乃女乃挑個好日子下水。」

「好,我再挑個吉日。」她接著試探的問︰「我瞧你這陣子氣色好很多,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不久前,張之儀將先前在船塢里見到的事稟告她。雖沒明說,但從孫兒竟會帶她過去看船,也能窺出他對她很不一般。

「船造好了算是好事吧?」衛旭塵心下明白他氣色好是因為這陣子夜里好睡多了,不過由于先前因不想讓女乃女乃擔憂,隱瞞著沒說,現下好轉了,也不好再提,只會徒增擔心。

衛太夫人見沒問出什麼,索性直接挑明了問︰「女乃女乃听說你今日帶了個丫頭過去看船,可有此事?」

「嗯。」衛旭塵橫了張之儀一眼,心知必是他告訴女乃女乃,二舅公一向沉默寡言,不會去說這種閑話。

「旭塵,那丫頭你要是中意,就直接收進房里服侍你吧。」坐在太夫人身旁的衛如芳笑呵呵表示。

衛旭塵一時沒領會她的意思,有些困惑。

見狀,張之儀靠過去低聲在他耳邊解釋,「我娘的意思是你要喜歡那婢女,就收她當通房丫頭。」

聞言,他沒有多想,第一個反應便是否認,「誰說我喜歡她?」話出口後,他兀自愣了下,才意識到張之儀說了什麼。他喜歡那丫頭?

怎麼可能?他皺起眉,下一瞬,想起尤笙笙的面容,心里隱隱約約滑過一抹異樣情緒。

「你不喜歡她,今日怎麼會特地帶她過去看船?」張之儀指出關鍵。

「我……今天心情很好,才會一時興起帶她過去。」衛旭塵隨便找了個理由。

衛如芳笑睨他,「那你為何不帶別的婢女過去,偏只帶她呢?」

他一時答不上來,有些惱羞成怒,「總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論他是不是喜歡她,這種事他沒興趣拿出來對別人說。

衛如芳見狀,掩著唇直笑,「我瞧旭塵這孩子還沒完全開竅呢。」

衛太夫人出聲替孫子解圍,「好了,如芳,你別再說了,吃飯吧。」

她心里已約莫有了底,這孫兒她打小看著長大,哪曾見過他這般,就算眼下沒什麼,也定是對那婢女另眼相看,才會帶她去看船。

眾人安靜下來用膳,衛旭塵有些食不知味,不停想著方才的話,思緒猶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起伏不定。

回到房里,衛旭塵若有所思的注視著尤笙笙。

她的眼楮雖不夠媚,但還算順眼。

她的鼻子雖不夠圓潤,但也過得去。

她嘴巴略薄,但也算得上小巧。

這些五官組合在一張臉上還算靈秀,並不難看,且越看似乎越有味道,他還記得上次她笑起來的模樣很好看,若是她能多笑些就好了。

尤笙笙無視他直勾勾盯著她看的眼神,低頭為他按壓足底的穴道。

「嗯哼。」他一時沒留神,被她按得痛哼出聲,終于回了神,齜牙咧嘴的瞪她,「你不會輕點嗎?」

「太輕的話就沒效果了。」她不冷不熱的回了句,接著說︰「要是少爺怕痛,那奴婢就不按了。」

「誰說我怕痛,給我繼續按。」她老是頂撞他,又不將他看在眼里,他會看上她?怎麼可能。

尤笙笙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奴婢臉上沒長東西,請少爺別再盯著奴婢,再看也長不出花來。」

看她被發現就算了還直接說破,他微惱的哼道︰「本少爺愛看就看,你管得了嗎?」

她是管不了,不過她管得了自個兒的手,她故意加重力道按摩他足底的涌泉穴,痛得他慘叫出聲。

「啊——你是故意的?!」他忿然指控。

她不疾不徐的表示,「是少爺這兒的血脈不通,按了才會這麼痛,少爺忍忍,奴婢再多按幾下,就不會這麼痛了。」

他狠狠瞪她,但她接下來按得他痛得嘴角直抽,兩手緊抓著床緣,沒辦法再出聲,只能拼命忍著疼。

須臾,尤笙笙收回手,收拾了下,端起木盆走出他的寢房。

衛旭塵咬著牙,暗自決定明天要給這個該死的丫頭一個教訓,讓她明白他這個主子可不是好惹的。

翌日一早,替衛旭塵梳好頭後,尤笙笙如往常一般將準備好的衣袍遞給他,讓他自個兒穿。

衛旭塵沒接過,傲慢的命令,「還不快替本少爺穿上?」

她怔愣了下,見到他將她遞過去的衣袍塞到她懷里,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驚訝的問︰「少爺不是一向自個兒穿……」

他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少唆,本少爺決定今後就由你服侍本少爺更衣,還不快動手?」

她遲疑了下,拿起那件天青色的衣袍默默替他穿上,最後為他系上一條瓖著銀邊的腰帶。

在她的手踫觸到他的腰時,不知是他的身子抑或是他的心顫動了下,宛如有人拿著羽毛對著他輕搔著,一股麻癢的滋味從他背脊處蔓延開來。

看著眼前的她,他覺得很想做些什麼,不自覺的伸出手撫向她的臉。

尤笙笙愕然抬頭。

「這疤怎麼還沒消?你是不是沒擦我給你的藥膏?」方才一瞬間,他瞥見她錯愕的眼神,硬生生將手移向她的額頭,語氣因別扭而顯得有些生硬。

「擦了。」替他系好腰帶後,她立即退離他幾步。見她仿佛把他當瘟神一樣,他有些氣惱,「那為何疤痕還在?」

「這疤有點深,沒那麼容易消除。」那藥膏又不是仙藥,哪會一擦就消了。

衛旭塵覷了眼她額頭上的那道疤,頭一回為自個兒暴怒的行徑感到後悔,見她又低垂著臉不看他,擺出一副卑微的模樣,他心情煩躁,想命令她抬頭,卻又不想強迫她。

這般矛盾的情緒讓他一時不知該拿她怎麼辦,只能氣悶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