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說的是 第二章 狗奴才立刻變臉(2)

書名︰媳婦說的是|作者︰陳毓華|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難道姑爺還能關您一輩子嗎?」她小聲嘟囔。

「誰知道,男人薄幸又不會寫在臉上。」都說女人翻臉跟翻書一樣,男人何嘗不是,喜歡你的時候對你百般好,看你不順眼,你就只是個屁。

她的眼神閃過一絲鄙夷。

「或者奴婢可以托幾個認識的姐妹去向她們主子求一求,只要她們能在郡王面前美言幾句,指不定小姐您就可以回去了。」

回雪心想這真的是好主意,不過要去找誰好呢?小腦袋已經很快把認識的姐妹過濾了一遍。

芮柚紫冷哼,「你覺得後院那幾個侍妾、姨娘有誰會幫我說話的?」

真是異想天開,最重要的是,她壓根子不稀罕!

回雪被芮柚紫的一桶冷水潑下來,整個人蔫了。

小姐的人緣一直不算太好,再說了,倘若小姐一直被冷落在這里,內院里誰不想趁機獨大?她們恐怕還巴不得小姐老死在這里,永遠不要出去。

「你記住,那個郡王要怎麼想,都不干我的事,管家婆,咱們還是好好想想往後要怎麼過日子吧。」

人要向前看,現在的她哪來的閑暇功夫琢磨那男人心里的帳是怎麼算的,要過日子的人可是自己,她怎麼想比較重要。

「奴婢不懂。」怎麼過日子?不就被拘在這里,還能怎麼過?

「等桃姑姑他們回來和你換班,你就去吃飯,趁機觀察看看那些人有什麼動靜,別打探,什麼也別問,用眼楮看就好了,知道嗎?」芮柚紫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雖然外頭的事情已經和她無關,但她也不能兩眼抹黑的瞎過日子,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奴婢知道。」

「對了,把我的妝匣和首飾盒拿來。」

回雪從箱籠里將芮柚紫的妝匣和首飾盒拿了出來。

芮柚紫摁開妝匣,一把牙梳,一把玉梳排放在一塊兒,幾顆蘸水即可畫眉的螺子黛,幾塊需要研磨才能使用的回回青,分別放在兩個小盒子里,至于胭脂香粉放在一起。

她又伸手在首飾盒上摁了下,盒蓋啪聲彈開,里面塞得很滿,點翠簪子、如意鎖、瓖綠松石金耳墜、累絲珊瑚金釵……這些花樣奇巧的釵環簪飾看起來都是好東西。

這些,應該值不少銀子吧。

「小姐,您不會是……」不會是打首飾的主意吧?

芮柚紫太知道自己丫頭執著的點在哪,冷不丁的瞧著回雪笑說︰「不拿來用難道留著當供品嗎?」

一堆死物,本就該用在該用的地方。

回雪搗著嘴,啊,她沒說話小姐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莫非小姐有什麼神通?

哪可能!她敲敲腦袋,來到這小院子,連她也胡思亂想起來了。

藥柚紫蓋上匣蓋,起身,施施然往外走去。

「小姐要消食,還是奴婢陪您去吧。」按照往例,小姐飯後總要去園子走一走,消消食。

她模了回雪的臉頰一把,這小丫頭的觸感真好,她還模上癮了。「這思過院就這麼點大,還怕我走丟了不成,既然你這麼擔心……我要看到老鼠還是蟑螂會喊你的。」

「你壞,小姐!」明明知道她就怕這些,還取笑她。

芮柚紫笑咪咪的出門,回雪還在門里喊著,「外頭涼啊小姐,您等等,奴婢去給您拿夾衣。」咚咚咚的腳步聲顯然是幫她拿夾衣去。

「難得天氣涼爽了些,你這丫頭便讓我加衣服。」回雪這小避家婆的個性看起來是改不了了。

拿了夾衣回來的回雪發現小姐居然乖乖站在門口處等著她,大吃一驚,小姐從來不等人的,誰敢讓她等,等于找死。

她小心翼翼的為她把厚夾衣穿上,系好結帶,見主子神色如常,似乎沒有因為被低眨到此處而抑郁憤怒,也不見因為自己怠慢而發怒,最後,小姐又模模她的頭才走了。

回雪發了一會兒的呆。小姐最近似乎對她的小腦袋特別感興趣,為什麼?不解啊!圔子里,院子的日照很足,不冷不熱,曬在身上挺舒服的,籬笆邊有黃紫小菊數種,薄瓣粗葉,不是什麼精致的菊花品種,在風里卻顯得精神奕奕。

芮袖紫見了暗忖,她失去了郡王妃這頂大帽子的庇蔭,也能像無名的小雛菊在風里開得自在瀟灑吧?

「原來有道門。」她溫吞吞的踱到院子最偏僻的地方,盯著那道看似斑駁,仿佛多年沒有人使用過的小小木門,眼眸逐漸發亮,甚至有些激動了。

「我明兒個要出府逛逛。」消食回來,芮柚紫如是說也。

雖然不知道雒邑王朝開放到什麼程度、封建到什麼程度,她總得出去親眼瞧瞧,看個究竟,心里也好有個譜。

不管是為了自己,或為了這些跟著她的人,坐吃山空、只出不進是絕對不成的,她沒有金山銀山,看起來豐厚的嫁妝,其實銀子是最不禁用的,也不知道能撐多久,要是能出府去,指不定能找到什麼賺錢的路子,就算沒找著,也總不能成天關在這院子里。

回雪、桃姑姑和魏子听了都變臉了。

「沒有郡王同意,咱們不能私自出府。」桃姑姑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她說得很有理,也沒錯。

「小姐,奴婢也不贊成。」回雪怯怯的附和。

魏子瞧了瞧兩個年資都比他深厚的人,這里就他年資最淺,哪有他說話的余地,而且主子發話,奴才哪能置喙?

「別管那些,所謂的規矩,都是給弱者定的,而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她是嫁給任雍容,不是賣給他,她有人身自由,她想去哪,不關他什麼事。

而且他將她丟到這里來不管不顧,那她又何必在乎他的想法?

「小姐,奴婢大膽,要是讓郡王知道您出府,光是偷溜出去這一條就夠您受的了。」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哪個出身良好、禮教嚴謹的女子會口出此言?這可不像她認識的郡王妃,桃姑姑眉頭用力的打了結。

「我眼下就你們三個人,要是郡王追究起來,姑姑覺得我應該懷疑是誰告密?你們三個把嘴管牢了,思過院就是鐵箍的一塊,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要淹死了,你們也不會有好處。」她這是在給桃姑姑提個醒,既然跟著她來到這里就別懷抱其他心思,她之前已經給過機會,再生異心,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奴婢是擔心小姐的安危。」桃姑姑垂下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那魏子隨我一道出去。」

「小……的嗎?!」被點到名字的魏子眼楮眨巴眨巴,他來到郡王府幾年不曾出過門,畢竟他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少年,能出府,會有多高興啊!

「不想嗎?還是我帶回雪去?!」她促狹的說。

「不不不,小的不是這意思……小的是太高興,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了。」他連忙揮手,怕錯失可以出門的機會。

芮柚紫听了樂了。「那你去想辦法找一套男人衣服給我,你也換一套,總不能穿太監服出去。」

既然要扮成男人出門,帶個小廝出門的確比較能說服人,也不易引起口舌是非。

「找男子的衣服,您……這是想做什麼?」魏子有些結巴了,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小姐真是膽大包天。

「不就是要出府嗎?還能做什麼?難道你以為我是要出去勾引男人?」她笑咪咪的回應。

魏子漲紅了臉,這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桃姑姑的臉陰沉了下來。小姐這一錘定音是壓根沒把她這老婆子的苦口婆心放在眼里……

晚膳時,回雪匆匆走進思過院大門,因為走得太急,在秋日的傍晚里也冒出了一頭細汗,幾個人見她這副空手而回的神情,心里咯 了下,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內室的燭火亮著,回雪抬腳進了屋。

屋里的芮柚紫發現回雪神色不對,問道︰「出了什麼事?」

「小姐,奴婢無能……」一見到芮柚紫,回雪眼眶便紅了起來。

「怎麼哭鼻子了,先把話說清楚。」

回雪用手絹攜了搏鼻子,這才說道︰「大廚那些老貨實在太欺負人了,我最先到的,結果那些比我晚來的都領完膳食走人了,卻還不見我們的膳食,奴婢上前理論,煮食的婆子居然說菜色短了,若是思過院的主子非要吃不可,要拿出八兩銀子,讓她們另外添置……小姐,這實在是欺人太甚,究竟是誰給她們膽子居然開口要銀子!」

往昔,這些領飯的差事都是一些二等丫鬟的差事,用不到她出頭,可來到思過院,下人就那麼幾個,一個人得頂好幾個人用,領午膳時,那些婆子就已經冷嘲熱諷過一陣子,被那些言語糟蹋也就算了,反正虎落平陽被犬欺,只是心里積了一肚子氣無處發泄,到了晚上更是變本加厲,居然伸手要銀子,沒銀子就沒飯菜,氣得她都想掀桌子了!

芮柚紫听完回雪的話,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些灶房的婆子逢高踩低,不過取蚌膳食就備受刁難,居然還開口要銀子!這些以下犯上的老奴,郡王府縱容出來的好奴才啊。

芮柚紫冷笑著。

這樣就想把她拍死在沙灘上?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