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太歲爺 第7章(2)

書名︰花花太歲爺|作者︰董妮|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小埃星……」他說盡好話哄她。「我保證會一輩子對你好,永遠不讓你傷心,所以,別難過了好不好?」

「我不知道你也有喪氣的時候……」她躲在棉被里,悶悶地說。「我一直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天底下沒有什麼事能難得倒你。」

「我確實很厲害。」這一點他很有自信,不過……他摟著她,輕輕地搖。「我也是人,也會有喜怒哀樂,尤其是你給我的情緒……小埃星,我是真心喜愛你,所以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很在乎。」

她嚶嚀一聲,心里說不出的甜意。其實她也喜歡他,尤其他中毒不起時,她心如刀絞,那時才明白,她的心已刻入他的身影,再也分不開了。

「小埃星,謝謝你。」他突然說。

「什麼?」

「為了救我,你吃盡了苦頭。」

「但你根本不必我救……」

「需不需要是一回事,但是……」他掀開棉被,見她酡紅嬌顏像盛開的山櫻一樣,艷麗無雙。「我感激你的關懷,還有……」他傾身,在她頰上落下一吻。「你的深情厚意,我一世不忘。」

「高照……」她扭捏著被他摟進懷里。他的身體好暖,胸膛里傳來有力的心跳,完全不同于之前半死不活的樣子。

她情不自禁伸手摟住他的腰。真開心,他平安無事……

她覺得這是今生,她遇過最快樂的事了。

至于她毫無知覺的小腿和胸口微微的疼,根本無關緊要了。

她只要他好,只要他繼續笑得這樣放肆燦爛,她便了無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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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照和蕭福星又開始逃亡了。

這次是高照背著蕭福星,以一敵百,對抗惡人村民的追捕。

不同于她上次的狼狽和緊張,他跑得暢快飛揚。

他在山林里埋設陷阱,毒草、毒花、毒蟲更是數不勝數,但不必怕,中毒也死不了,頂多疼上十天半個月或變成豬頭三日,再不然上吐下瀉一個月,全是讓人啼笑皆非的惡作劇。

蕭福星趴在他身上,看他玩得高興,心里說不出的復雜。

她覺得高照這個人真的……不能說他壞,他就是愛玩,只求自己過得快活。

他總是囂張霸道地說︰我乃花花太歲高照,我不做壞事,難道還要去念阿彌陀佛?

連欺負人,他都是一副光明正大的模樣,不像……她想起了惡人村那些人。她好心好意救助他們,為什麼他們反而以怨相報?

「哈哈哈——」高照抱著蕭福星躲在樹上,見到熟人——就是把穆然騙得團團轉的小憐姑娘,她走得很小心,但還是敵不過高照的卑鄙,被他一記掌風打進一個泥水塘里。惡臭泥水並不可怕,但若里頭放滿水蛭……小憐嚇得大叫,那聲音尖銳得快把半座山林震垮了。

「好玩吧!」高照一邊抱著蕭福星轉移陣地,一邊笑道。

不多時,小憐終于被村民們救走了,這次換村長親自帶隊捉捕兩人。

斑照削了幾根竹子,磨得尖利,綁成一排,用樹藤吊起來。只要有人踩到,嘿嘿嘿……

「高照,這樣會不會太過分?」蕭福星皺眉。就算惡人村民對她不義,她也不想失去仁德。

「放心,頂多嚇他一跳,死不了人的。」高照拉著她躲到大樹後。

「可是……」那竹尖如此鋒利,刺到人即便不死,也會去掉半條命吧?

「啊!」

蕭福星還沒想完,已經有人落難了。那老人閉上眼,臉像雪一樣地白,以為自己死定了。

忽地,竹尖砸在他身上,一陣砰砰砰地連環撞擊。

原來高照削竹尖時,用內力把尖頭震碎了,只要一經撞擊,竹子立刻粉碎。它只嚇人,卻是不傷人的。

老人嚇得白眼一翻,昏倒在地。

「真遜!」高照斥了聲,背起蕭福星繼續跑。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要論作怪,高照稱了第二,大概也沒人敢坐第一的寶座吧?

兩人在山林里玩了一天,高照開心得要命,好久沒玩得這麼過癮了。

蕭福星體內余毒未清,但她不想破壞高照的玩興,便一直忍著,六個時辰過去,她再也禁不住,軟軟地依著他,一道黑色的血液順著她嘴角染了他的衣衫。

「小埃星?!」見她虛弱成這樣,他哪里還有心情玩,抱著她飛快地找了一株三人合抱那麼粗的大樹,借著郁郁蔥蔥的枝葉,將兩人身形隱藏起來。

他再度運功幫她逼毒,卻發現本來被他的內力封鎖在她小腿處的蠱毒竟有擴散的跡象。

這是怎麼一回事?小小的七仙居然能突破他的控制,實在不可思議。

他讓內力流轉她全身一遍,才發現她外表看來正常,骨子里其實虛空。

「小埃星,你幼年時身子很差喔!」他說。

她頜首,淡淡地笑,充滿溫情。她到現在還想安撫他,不要讓他擔心。

他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這女人傻透了,不舒服就要講,干麼忍耐?

偏偏,她這樣的溫婉卻讓他好生心疼。

「其實我現在好很多了,大夫也說,我——」

「你看的那些大夫都是庸醫。」高照打斷她的話。「他們就知道給你吃補藥,補得你外強中干。其實這是在透支你的性命,繼續下去,哼,頂多二十年,你的身子就要整個垮了。」

但她出生的時候,便被斷定活不過三歲,那些大夫拚命救人,才有今日活蹦亂跳的她,就算她壽命只有四十,她也滿足了。

「走吧!」他背起她,跳下大樹。「我帶你去找解藥,順便調理一下你那爛透的身子。」

「我們要離開惡人村了?」

「怎麼?你舍不得?」他口氣有些酸。她不可能對這處地方生出留戀吧?那就是心掛她那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表哥嘍?

他沒告訴她,他身上的毒是穆然下的,省得他們兄妹反目,她又要難過。穆然的仇,他自己會報,但她休想再見穆小人一面。

對他來說,她的安危和快樂才是最重要的事。

「哪會?」但她的聲音卻有些沉悶。「我只是……我沒想到他們如此恨我們,盡傾全村之力捉捕你我。」

「拜托!」他失笑。「他們是惡人村民,他們不使壞還叫惡人嗎?再說,他們只捉人,沒動刀槍,已經算很客氣了。」

「可是……」她一心為他們好,他們卻如此回報她,她真的很難過。

「小埃星,你得明白一個道理。你幫助人,那是因為你喜歡那麼做,它可以給你帶來滿足和快樂,這便是最好的回報了。你不要指望別人以相等的情義對待你,否則你一輩子都會痛苦。」

他難得認真地說話。

她卻如遭電擊。一直以來,她始終相信善有善報,若行善不能得到應有之報償,那為何要行善?

可高照卻說,行善是因為自己高興、樂意了,就多做幾件,可千萬別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

這跟她讀的佛經有很大的差別,她應該駁斥他,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看著他,深深地、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

或許這個人稱花花太歲的高照才是真正明白人生真諦的人。

他享受生活、生活享受、敢愛敢恨、他……她瞧著瞧著,心又怦怦亂跳起來。

他背起她,說要帶她去找解藥。

她靠著他寬廣的背,整個人都醉了。

也許,她對他的感情已經從喜歡進展到愛,直至如今,深深地迷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