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奴馴主 第5章(2)

書名︰小奴馴主|作者︰朱映徽|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當成我?」上官迎曦一愕。

他們是孿生姊弟,弟弟又因為自幼身子骨不好,體型比尋常男子單薄許多,嚴子洛一時錯認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但問題是……

「你干嘛怒氣沖沖地抓人?是你自己答應讓我回來一趟的不是嗎?就算你臨時反悔了,有什麼話也可以好好說呀!」瞧他剛才那一副仿佛想殺人的神情,真把她給嚇壞了。

「我……」嚴子洛再度無言以對。

「他說跟個男人赤身露體地泡在河里像什麼樣?還說想不到姊姊是如此放蕩的人!」上官朝陽沒好氣地院了嚴子洛一眼,即使這會兒知道嚴子洛是認錯了人,但是對于自己莫名其妙被抓起來仍有些耿耿于懷。

「嘎?」

上官迎曦再度怔住,壓根兒沒想到會听見這樣的答案。她錯愕地望向一旁的嚴子洛,就見他的俊顏浮現一抹困窘之色。

霎時之間,她的一顆心悄悄飛揚了起來。

必于他剛才憤怒的反應,她是否可以解釋成……他非常介意她和別的男人太過親沂,就像她不希望其他姑娘們用愛慕的眼光圍繞他一樣?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飄飄然的,俏臉上也浮現藏不住的微笑。

周英仁看著那盈盈笑意的臉孔,在心里大呼不妙。

看起來,嚴子洛和上官迎曦似乎彼此有好感,該不會他屬意已久的娘子會被這個突然殺出的程咬金給搶走吧?!

「迎曦,你這幾天可好?」周英仁提高了音量,努力將上官迎曦的注意力從嚴子洛身上搶回來。

「我很好啊!」上官迎曦笑著回答,沒打算說出自己其實剛染了小小的風寒,就怕讓弟弟和周大哥擔心。

「那就好。」周英仁接著又道︰「我和我娘都很惦念你呢,每回到你家去都只見到朝陽,還真是不習慣哪!」

他這番話雖是對著上官迎曦說,但卻是故意說給嚴子洛听的,好讓這家伙知道他和上官迎曦有著深厚的交情,三天兩頭就可以到對方家中去。

「謝謝周大娘和周大哥的關心。」

一想到周氏母子這麼關心她和弟弟,上官迎曦的臉上就不禁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

那抹燦爛美麗的笑靨,讓周英仁看得抨然心動,卻讓嚴子洛心生不悅,目光又狠狠地向周英仁瞪去,雖然比起剛才時「殺氣」已經收斂了不少,但仍毫不掩飾地傳達出他的情緒。

一種想要將上官迎曦藏在自己身後的沖動驀地升起,強烈得讓他明白自己對這小女人的獨佔欲己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滋生。

他不想讓其他男人瞧見她燦爛的笑旖,更不願其他男人也凱靚著這個美麗、善良、堅強又勇敢的人兒。

這份想要獨佔她一切美好的,若不是因為自己已經愛上了她,又怎麼會產生呢?

望著身旁的人兒,嚴子洛差點克制不住想將她擁入懷中。

他想要她一直陪在他的身邊,而不只是短短一個月的期限,他也不想要她只是當他的奴僕,而要她完完整整地屬丁他……

「走吧。」他開口對上官迎曦說道,不想再讓姓周的那家伙盯著她不放。

一听見嚴子洛的聲音,上官迎曦立刻回頭望著他,笑意盈盈的眼眸中多了幾分柔情,而那讓嚴子洛心里的不悅立刻被撫平了。

「去哪兒?」

「當然是你家。不是說你弟弟身子骨不太好嗎?我替他好好地把把脈,看究競是什麼毛病,也好對癥下藥。」

「真的嗎?太好了!」上官迎曦開心得差點忍不住歡呼出聲。「那咱們快點走吧!周大哥,我們先回去了!」

上官迎曦一心想要快點讓嚴子洛好好看看弟弟的身子,沒有察覺周英仁忽然變得挫敗難看的臉色,但是嚴子洛發現了,並且因此心情大好。

想要跟他搶女人?下輩子吧!

嚴子洛來到了上官家,對于屋中簡單樸素的陳設並不以為意,唯一意料之外的是,周英仁竟然也跟來了。

上官家兩姊弟對此不以為意,因為他們和周家相熟已久,而周英仁又時常代替周大娘送些吃的過來,他們早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但嚴子洛就不大爽了。

他感覺得出這家伙對上官迎曦的「企圖」,那讓他只想將這家伙趕出去,但是礙于這屋子的主人都沒說什麼了,他再怎麼不悅也只能放在心里。

于是,他選擇刻意忽視周英仁的存在,開始替上官朝陽把脈。

一等嚴子洛仔細地把脈、觀看氣色之後,上官迎曦便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還有什麼病謗?有沒有得醫治?」

「沒有。」嚴子洛答道。

「是什麼沒有?沒有病謗?還是沒法兒醫治?」她緊張地追問。

「沒有病謗,他現在身子好得很。」

听見這個答案,上官迎曦不禁面露訝異。

雖然幾個月前弟弟不慎染上風寒時,前來看病的大大也說過弟弟除了風寒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病癥在身。

但那時她對大大的話半信半疑的,總覺得弟弟實在太過屏弱,可現在連嚴子洛也這麼說……

難道是幼年時弟弟兒度病危的可怕印象太深刻了,讓她一直認為弟弟還是那個動不動就染病、弱不禁風的藥罐子?

「他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就是太缺乏活動,體力、耐力都不足,這些是需要靠鍛煉才會增長的。」嚴子洛說道。

「靠鍛煉?」

「沒錯,多多到外頭去活動筋骨,就算操勞一點也沒關系,有磨練才會有長足的進步。」

上官朝陽一听,立刻露出興奮的神情。

「所以我的身體己經沒問題了?可以出去分擔差事了?」

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像個男子漢一樣承擔起養家活口的責任,而不是一直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總是被姊姊保護在身後。

嚴子洛還沒開口回答,上官迎曦就難掩擔憂地想要勸阻。「朝陽,你別急,還是等你身子更好一點--」

「不用等。」嚴子洛打斷她的話,用肯定的語氣說︰「他最需要的是好好鍛煉體魄,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而不是被你像個娃兒似的嬌養在家里。」

「這……」上官迎曦一陣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才好。

她當然明白弟弟需要鍛煉強健的體魄,可就怕弟弟的身子不堪負荷,萬一不慎又像年幼時那樣生了大病,那可怎麼辦?

上官朝陽明白她擔憂與關懷的心意,開口安慰道︰「姊姊,我真的不像小時候那樣虛弱了,你不用太操心的。」

「沒錯。」嚴子洛說道︰「你不用老是急著把所有責任往自己肩上擔,你小小的肩膀能扛起多少重最?」

听著他們的話,上官迎曦的心里除了感動之外更是百感交集,就連眼眶都不禁濕熱了起來。

自從懂事以來,她一直認為自己搶走了本應屬于弟弟的健康,那份愧疚的心情,讓她拚命地想要保護、照顧弟弟。

在她的心中,這個和她同齡的弟弟就像個異常脆弱的孩子似的,她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地保護著,就怕稍有不慎,他就得再度至鬼門關前走一遭。

可是現在,她忽然發現弟弟長大了,己經夠強壯得可以離開她時時刻刻的保護,那除了讓她打從心底替弟弟感到高興之外,更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微笑地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嚴子洛,在沉默無言中,他們的心仿拂都更貼近了彼此一些,而一旁的周英仁卻不太識相地打破沉默,因為他終于逮著了機會可以開口插話了。

「迎曦,既然朝陽的身子已經沒問題,我看你也別去當奴僕了,光是做你以往那些活兒就夠了。」

上官迎曦一听,連忙搖頭。

「不成啊,難道你忘了,我還得賠償郭老板嗎?」

一提到這件事情,周英仁和上官朝陽都不禁垮下了肩膀。

「可是……總可以想出其他的掙錢法子嘛。」周英仁仍不死心地想要勸阻,就是不希望她繼續和嚴子洛朝夕相處下去。

瞧她才不過到嚴子洛那里待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他這個旁觀者就能看出她和嚴子洛之間有著不尋常的情愫,要是再這樣繼續下去,恐怕他想要娶上官迎曦為妻的美夢真要破滅了。

一股驟然升起的危機感,讓周英仁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溫溫吞吞的,必須趕緊拿出行動來贏得美人心。

「迎曦,或許我可以去和郭老板商量,請他允許我幫忙分期攤還,雖然要久一點才能全部清償,但若是多賠一些銀兩,或許郭老板可以接受。」

上官迎曦一听,連忙搖頭。

「那怎麼成?這是咱們家的事,哪有讓周大哥幫忙還錢的道理?」

「若是你嫁給了我,那你和朝陽的事也是我的事了呀!」周英仁月兌口說道。

「嘎?!」

此話一出,除了原本就從周英仁口中得知他這番心意的上官朝陽沒有太大的反應之外,上官迎曦的臉上滿是錯愕,嚴子洛則是危險地眯起黑眸。

這個混帳小子,競當著他的面向上官迎曦示愛求親?

嚴子洛咬了咬牙,心中升起一股想要狠狠揪住這家伙的衣襟,要他趁早死了心的沖動。

面對著嚴子洛明顯的敵意,周英仁豁出去地說道︰「迎曦,這些年來,咱們兩家的感情就像一家人一樣,不是嗎?」

「這……是沒錯……」上官迎曦尷尬地說。

「咱們認識這麼久了,又彼此熟悉,你不也常說我娘簡直就像你娘一樣親切和善嗎?」周英仁又問。

「我確實是說過,但……」上官迎曦在心里無奈地嘆息。

周英仁突然的示愛讓她只有驚沒有喜,她委婉地說︰「周大哥,我一直只將你當成大哥,沒有別的想法……」

這番話讓周英仁感到挫敗,但仍不死心地說︰「那是因為我不曾對你表達過心意,現在你知道了,就不必再將我當成大哥了。」

上官迎曦為難地咬著唇兒,目光悄悄朝嚴子洛睬去。

她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接受周英仁的一片心意,更不可能愛上他的,因為她已經悄悄愛上嚴子洛了呀!

像是察覺她求助的目光,嚴子洛也對周英仁這番表白惱怒在心底,便開口硬是轉移話題地問道︰「你們在說什麼郭老板?要賠償什麼?」

上官迎曦趕緊順著他的話題答道︰「因為朝陽不小心打破了古董鋪的一只花瓶,必須賠償郭老板一百兩銀子。」

嚴子洛一听,才終于明白為什麼她會這麼堅持要做這份差事,還深怕他會將她趕走,原來都是為了賺一百兩銀子來賠償。

一想到她總是將一切的重擔往自己身上攬,不管多麼辛苦都拚了命地撐住,他真想狠狠訓她一頓,要她別忘了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等等咱們就去郭老板的鋪子一趟,先把那一百兩銀子還了吧。」他對上官迎曦說道。

「啊?可是一個月的期限還沒到……」

「無妨,反正遲早要給的,況且一直欠著郭老板,你們心里恐怕也過意不去吧?不是嗎?」

包重要的一點是--先幫他們付了這筆賠償,就不怕那周英仁還打著想勸阻她的主意!

「除非,你真打算半途而廢,辭去這份差事?你不是說了人要言而有信、持之以恆嗎?」他拿她曾說過的話來堵她。

「那當然,我既然接下了這份差事,自然就會做到結束為止。」上官迎曦毫不猶豫地說道。

即使弟弟的身子狀況己不需要她擔心,她也沒想到要辭掉這份差事。

況且,在他那兒除了幫他試藥時有些折磨之外,其他也不過是一些日常的雜務,根本稱不上操勞,更重要的是,她很珍惜跟他相處的時刻,畢竟只有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想到一個月的期限,上官迎曦的心忽然一陣揪緊。

一個月之後,他就會離開江彌城,返回江南嗎?

她想開口問個清楚,卻又突然沒了勇氣,就怕得到的答案會讓她的心墜入失望的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