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愛彧瑄 第10章(2)

書名︰狂愛彧瑄|作者︰拓拔月亮|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兩個小丫鬟驚恐之際,總管通凡匆匆來報︰「爺,庸親王派人來請爺,要爺馬上到庸親王府去一趟。」

「哼!我也正要找他去呢。」彧瑄怒氣騰騰。「師丹回來了嗎?」

「侍衛大人剛回來。」

「叫他陪我走一趟。」彧瑄冷冽的目光,瞟向發抖的小芹。「你也一道走。」

「我……我……」

「有我在,什麼人你都別怕,倒是,該你說話時,得給我句句實話的說。」彧瑄末了又加一句︰「你是陪嫁過來的丫鬟,從這一刻起,你的主人是我,不是千雪,更不是庸福晉。」

彧瑄的話,仿佛給小芹打一針強心劑,她微露笑容。「是,主子。」

彧瑄另外又吩咐小紅︰「你留下來照顧湘月。」

「是。爺,等會,我會請人幫忙扶湘月回她的房間去。」

「她的房間就是這兒,還回哪兒去!?」彧瑄這話一出,教所有人都傻愣住了。

他又向在場的所有人宣告︰「從今天起,湘月就是十三爺府的女主人,她是名正言順的十三福晉。」

彧瑄說罷,在所有人呆怔之際,邁著大步離開了喜房。

「王爺,這您可得為咱們好生作主啊。」

庸福晉一干人,全擠在千雪的閨房中,安撫著千雪,庸福晉還不時的啜泣低嚷。

從喜宴回到府中來,庸親王听丫鬟說,千雪格格被綁在房內,根本就沒有嫁出去。

原有幾分醉意的庸親王聞言,立刻前來察看,果然發現千雪格格坐在房內,淚漣漣的哭訴著她被十三爺府的丫鬟給打昏了,還將她給綁起來。

「太荒唐了,這十三爺的丫鬟,恁地如此大膽,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給我個交代。」庸親王拍桌怒喝著。

「你要我給你一個交代,我這不就來了。」

彧瑄一臉冷凝的出現在千雪的閨房前。

還在裝哭的千雪昂首一看,整個人都呆住了──這十三阿哥長得一點都不像額娘說的那般惡相,反倒是英氣逼人,俊俏挺拔。

不過,可惜的是,他真的是個瘸子,走起路來,一拐一拐地。

「十三阿哥,您瞧,老夫的愛女還在這兒!壓根沒出嫁。」庸親王的話,頗有指責之意。

「是您府中的丫鬟──」庸親王口氣極為不悅。「請十三阿哥把那個丫鬟交出來,給老夫一個交代。」

「交代?那也該是你給我一個交代才對。」彧瑄忿忿反瞪。

「十三阿哥,您說這話,老夫就不懂了。明明是您府中的丫鬟使詐,假藉來幫千雪梳頭,實則打昏千雪,把千雪綁起來,冒替千雪代嫁,她究竟存的是什麼心,十三阿哥,您是聰明人,應該知道。」

「庸親王,虧你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彧瑄犀利的目光,投向自認理直氣壯的庸親王。「湘月她是千雪格格執意要她來的,何況湘月只是一名弱女子,她如何打昏格格,又綁住榜格,然後穿上嫁衣、上粉妝……這一連帶的動作,可是要花一點時間的,不是嗎?難道沒有其他丫鬟在場?」

「這……」庸親王是氣糊涂了,方才竟忘了問。他疑惑的視線,移向千雪。「千雪,小芹呢?她不是都待在你身邊的嗎?」

「她……小芹她……」

「那丫頭,窩里反了,幫著外人來對付千雪。」庸福晉面不改色的說。

「庸福晉,我想請問你,你是不是給湘月喝了摻蒙汗藥的茶?」彧瑄直接把話題導入重心。

他心系著湘月,他來此,只是想幫湘月說說話,還湘月清白,其余一切,都得等湘月醒了之後再作定論。

庸福晉心頭一驚。「什……什麼蒙汗藥?十三阿哥,你可別誣蔑人呀。」

「哼!如果湘月真想使詐代嫁,她又怎會喝了蒙汗藥,到現在都沒醒來,分明就是有人逼她喝,讓她昏迷,好讓你們為所欲為。」

「冤……冤枉啊……」庸福晉嚷著。

「是不是冤枉,一切就請盧太醫來定奪。」彧瑄渾厚的嗓音,喝令著︰「師丹,請盧太醫進來,」

方才在前來的途中,彧瑄想了想,今兒個庸親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忙成一團,小芹又不在,加上千雪一定會認為計謀得逞,一些細微之事,一定不會去注意到。譬如︰讓湘月喝摻了蒙汗藥的那個杯子……

那杯子,肯定還留在千雪房內的桌上。

于是,彧瑄便命令師丹快馬加鞭,去請宮中專長辨毒的盧太醫。

這會兒,盧太醫正仔仔細細的檢視著桌上所有的杯子……

其中一只杯子,還殘留茶水,盧太醫檢視了好半晌後,皺眉稟告︰

「十三爺,這只懷子,的確是沾了蒙汗藥。」

盧太醫的稟告,讓千雪和庸福晉當場愣住。

「庸福晉,這會兒,你還有什麼話說?」彧瑄挑眉睨著庸福晉。

他倒要看她如何再狡辯。

「這……這是湘月那丫頭,用來迷昏千雪的。」庸福晉試著推掉罪名,未料卻紕漏連連。

「可方才庸親王說的,是打昏、不是迷昏。」

「這……這……兩者都有。」

庸福晉不認錯,還不斷地強辯;一旁的庸親王早看出了端倪,氣勢弱了些,不發一語。

「庸福晉,你還真是個說故事高手呢,可此刻,大伙兒要听的,不是你虛造的故事,而是真實的經過。」

「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呀。」

「是嗎?你何不听听千雪格格的貼身丫鬟怎麼說。」彧瑄看向師丹。「叫小芹進來。」

小芹怯惶惶地隨著師丹身後進入,庸福晉一看是她,就先劈里啪啦的罵起來。

「好哇!你這吃里扒外的死丫頭,枉費格格對你那麼好,你卻和外人合起來對付格格,還把格格綁起來。」

「沒有、沒有,福晉,您別冤枉我。」

「還狡辯,看我不打死你這死丫頭。」

庸福晉知道小芹是彧瑄找來作證的,這一切,小芹一定全供了出來,否則彧瑄怎知她下了蒙汗藥?

她一定要搶先一步,堵住小芹的嘴,否則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她伸手想打小芹,要讓小芹不敢亂說話……

可是,她揚在半空中的手,卻教彧瑄給揪住,動彈不得。

「小芹現在是我十三爺的丫鬟,你要打她,不先經過我的同意嗎?」彧瑄冷冷地斜睨著她。

「我……小芹……她……她是千雪格格的貼身丫鬟。」

「她隨著新娘子陪嫁到我府中,從今天起,我才是她的主子。」彧瑄狠狠地甩開庸福晉的手。「小芹,告訴王爺,事情的經過是如何?」

「是。」小芹面向臉泛鐵青的庸親王,仔細的述說今早的情形。「格格一早就叫我到大門口去等湘月,等到湘門來後,格格叫湘月喝茶,湘月說她不渴,但格格還是硬要她喝……福晉要我把嫁衣給湘月穿上,然後,湘月就被架上花轎。」

「你這丫頭,你再敢亂說,我就撕爛你的嘴。」庸福晉情急之下,習慣的伸手要打人。

這回,攔住她的,不是彧瑄,而是臉色灰敗的庸親王。

「夠了,你還嫌你鬧的笑話不夠大嗎?」

庸親王仔細推敲一番後,誰的話真、誰的話假,他心里已有個底。

「她……她說謊!」庸福晉仍試圖做困獸之斗。

庸親王不理會她,逕自向彧瑄深深一揖,「十三阿哥,咱們到大廳去,再……商量商量。」

「我現在沒有心情和你商量事情,該怎麼解決這件事,明日我會再作定奪。」彧瑄說罷,拂袖悻悻然的離去。

「王爺……」彧瑄走後,庸福晉這才想認錯。

「別喊我,到時候該關的關、該罰的罰──哼!你給我捅了這麼大的摟子,真是──蠢婦。」庸親王咬牙切齒的罵完後,也忿忿地離開。

「額娘,我們該怎麼辦?」千雪著實被嚇壞了。

「還能怎麼辦?只好听天由命了。」

養湘月緩緩睜開眼,一室的喜氣籠罩著她。

她怔仲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還有身邊躺著的彧瑄。

他那雙飽含深情的黑眸,靜靜凝視著她,唇角緩緩彎起。

「彧瑄──」

「你可醒了,把我擔心死了。」他厚實的大掌,輕輕地撫上她略顯蒼白的臉頰。

「我……我怎麼會在你房里?」她還覺得頭暈暈的,神智有些模糊。

「你坐花轎來的。」他笑著,意喻她已經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花轎……」養湘月倏地坐起身。「怎……怎麼會是我坐花轎來?要嫁的人應該是千雪格格呀!」

「哼!只怕人家不領你的好意。」

提到那玩得太過火的千雪,彧瑄就板起臉,怒氣騰騰。

「不領我的好意?」湘月茫然的問︰「湘月不懂。」

彧瑄把庸福晉和千雪母女倆所做的事,簡略的和湘月說了一遍。

湘月挫敗的愣坐在床上。「怎麼會這樣?難道是我不夠誠意嗎?」

「你就是太有誠意了,她們才會起疑。」

「我再去同她們解釋清楚。」

湘月想下床,卻讓彧瑄給抓住。「你還不死心啊?還要和她們解釋什麼?她們差點害死你。」

原來,庸福晉為了怕湘月在途中突然清醒,藥量下得太重,本想讓她一覺到洞房花燭夜……

孰料,湘月的身子本來就縴弱,一直昏睡到隔天近中午時分,才緩緩醒來。

「可是,該嫁的人,是千雪格格呀。」

「你都和我拜過堂了,你才是真正的十三福晉,現在你去找她,她就願意委屈下嫁嗎?何況,我也不可能娶那種會使詭計的女人為妻。」

「可是……」

「還有可上?難不成,你要我把剛接來的岳父大人和小舅子,再趕回去?」他挑眉問著。

她看著他,愣了好半晌後,瞪大美眸︰「你……你把我爹和天陽接來了?」

「我說過,等我們成了親後,就要把你爹和你弟弟接過來同住的。」

湘月半喜半憂。「那……那我爹他……他有沒有不高興?」

他知道她擔憂的是什麼。「你放心,我這麼愛你,你爹知道後,高興都來不及了,又怎會有責怪之意呢?他沒有一丁點的不高興。」

「真的?」

「你若不信?我現在馬上派人去請他來問。」

「不要──」湘月急了,羞答答的低下頭。「等會兒,我會自己去問他。」

要請她爹來他們的寢房,別說她爹會錯愕她和男人在床上共枕而眠,她更會羞得不敢抬頭看她爹的表情。

彧瑄呵呵大笑。「湘月,我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還怕你爹知道我們共枕而眠的事嗎?如果我們沒有共睡一床,他才會擔心呢。」

她都忘了她和他已經拜堂的事,因為她也沒印象呀!

「對了,彧瑄,那千雪格格怎麼辦?眾人皆知她與你婚配的事,現在你沒娶她,那她的名節……」

「你用不著替她擔心這些,她在使詭計前,就該想到後果。何況,我還要把這事告訴皇阿瑪,請他下旨懲罰她們母女。」

「不要,彧瑄,你別那麼做。」

「你還替她們求情,她們……」

「她們撮合我們。」她拉著他的手,緩聲說道︰「別讓她們受罪,把這件事忘了,好不好?」

「好吧,都听你的。」

其實,只要見她平安醒來,其余的,他也不想去計較。

「彧瑄,你不會後悔娶我吧?」她依偎在他懷中,柔聲的問。

「我一心一意,想娶的就是你,又怎會後悔呢?」他停頓了下,惱道︰「不過,昨兒個,有件事讓我後悔莫及。」

「什麼事?」

「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竟然靜悄悄的就過去。」

他因怕她身子不適,不敢踫她,就強忍了一整夜。

她羞答答的嬌笑不語。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你補償補償我。」

「彧瑄,大白天……」

「沒有啊,我眼前出現的是星星和月亮。」

他裝傻的說,手已迫不及待的探向她的衣襟內……

房外,溫暖的冬陽照射著房內,星月交織,譜一曲美妙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