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犬婚了頭 第3章(2)

書名︰敗犬婚了頭|作者︰子澄|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或許可以跟幼稚園商量,讓我陪佳樂上學一段時間,等到她適應了再讓她一個人去上課。」佟月葉模了模佳樂的頭,安撫她的不安,並無奈的看了翟祖昊一眼,提出折衷的方式。

「你太寵她了!」翟祖昊不甚認同的攢起眉心。

「你很清楚她的狀況跟一般的小朋友不太一樣,一開始就要她一個人去面對新環境,那實在太殘忍了。」佟月葉心疼的為佳樂抱屈。

「是你說要她去上學的,現在又說我殘忍,你到底要我怎麼做?」翟祖昊覺得自己根本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她會變成這樣,你應該負最大的責任。」將翟佳樂護在自己身旁,她放大膽子指責他的失職。「所幸現在彌補還來得及,但是麻煩你不要逼她逼得太急,一步一步慢慢來好嗎?」

他不知道狗急會跳牆嗎?佳樂自閉太久了,絕對需要適應的緩沖期,這點她決不讓步。

翟祖昊凝著她,見她被風吹亂的發,他握緊拳頭,壓抑著想為她撥順發絲的沖動。

「你知不知道你很大膽?」他再嘆,嘆她七月半鴨子不知死活。

以她一個初來乍到的女佣身份,膽敢指使他改變這改變那,更大膽的指責他不是個稱職的父親——縱然他心知肚明自己確有失職之處,但她也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哎~~

「什麼?」有嗎?她哪里大膽了?

她膽子最小了!不然也不會害怕和別人接觸。

「沒事。」他搖了搖頭,算不清自己第幾次對她讓步。

秋風徐徐吹來,一行三人輕松愜意的漫步在紅磚道上,間或討論著幼稚園的問題,間或追著孩子跑,看在不知情的人眼底,儼然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當翟祖昊讓兩名女士先行上車,自己則繞到駕駛座準備充當司機,護送她們回家之際,沒有任何人發現,街角處一抹身影瞬也不瞬的盯著他們,尤其是鎖定佟月葉的眼里,充滿著不知名的算計……

◎◎◎

翟祖昊果然言出必行,隔天和心理醫生約好時間,還特地排開所有公事帶佳樂及佟月葉到醫院報到。

雖然佟月葉的身份是女佣,但翟祖昊基于對她莫名其妙心動的理由,加上她對佳樂的盡心盡力,直接將她歸屬于「家人」一列,毫不避諱的讓她一起參加醫師的診斷過程。

經過一、兩個小時的會談,親切的老醫師幫佳樂開了藥,並囑咐翟祖昊與佟月葉務必按時帶佳樂到醫院復診,三人就此離開診療室。

在等待領藥的時間里,佟月葉的手機突然響起,她向翟家父女打了聲招呼,走到醫院外的走廊上接听。

「媽,是不是月竹怎麼了?」

來電者是母親鄭淑妃,月竹是她那體弱的妹妹;她一見來電顯示是家里,心里早已不安得七上八下。

就因為住家幫佣照顧不到家里的情況,她才會盡量挑鐘點的工作做,這陣子月竹一直沒有出太大的狀況,她才稍稍安心了些,沒想到母親就來電了。

「月竹月竹,你只會關心月竹,問都不問你媽我一聲。」鄭淑妃的口氣不怎麼好,一開口就充滿怨懟。

「……」她翻了翻白眼,對母親不善的態度已然習慣,卻難免感到些許受傷。「我只是怕月竹的身體又不舒服了。」

「醫生說除非她能遠離市區去調養,不然那身子是好不了了。」鄭淑妃不厭其煩的一再提醒她,意思是要她再多賺點錢,這樣她和小女兒才能搬離市區,過清幽一點的日子。

「媽,我已經很努力了。」

她暗嘆一口氣,感覺肩上的壓力更沉重了。

想她一個高中畢業的女人,沒有高學歷也沒有一技之長,能負擔家里基本開銷和妹妹三不五時進出醫院的費用已經很吃力了,著實沒有能力再付搬家費用及額外的支出。

「一個月才三、四萬塊能做什麼?」鄭淑妃嗤笑一聲,暗指她不了現在的物價有多高。「別說我沒告訴你,巷口那個陳大戶說只要你肯嫁給他兒子,他絕對全數負擔你妹妹的生活費及醫療費,這事你怎麼說?」

「陳大戶……」佟月葉的心沉了又沉,小臉一陣慘白。「媽,他兒子智能不足耶!你怎麼可以……」

「智能不足又怎樣?重要的是他家里有錢!」鄭淑妃不客氣的打斷她未竟的話語,擺明了只要拿得到錢,沒有什麼事不能做的。

佟月葉胸口一緊。她知道自從父親拋棄她們母女三人之後,老媽把錢看得很重;她也盡可能的供應母親和家里的需求,但現在母親竟為了錢,要她下嫁一個智能不足的男子,這豈不是讓她由這個洞跳到那個坑,永世不能翻身了嗎?

「我不要。」

她從沒有違背過母親的意思,但這回她要是再犯傻,這輩子就真的毀了。

「不要?難不成你要你妹妹去死喔?」鄭淑妃尖酸的指責道。「我是這麼教你的嗎?再怎麼樣月竹都是你唯一的妹妹,你忍心看她這輩子就這麼完了嗎?」

意思是,只要月竹好,她怎樣都無所謂了嗎?她也是母親的女兒啊!為什麼母親就能對她這般殘忍?!

佟月葉眼眶發燙,卻強忍著不掉下淚來。

「我這輩子不打算結婚,你不要逼我。」佟月葉暗吸一口氣,顫抖的身子倚著醫院門前的牆面,藉以穩住自己的身軀。

「我哪有逼你?我只是把消息告訴你,而且我已經答應陳大戶了,人家三天後就要到家里來迎娶,你這兩天就給我回來!」鄭淑妃殘忍的補上最後期限。

「不要!我不會回去的!」她顫抖的對著手機低吼。

「你不回來,就讓你妹妹怨你一輩子好了!」鄭淑妃似乎感受不到她的痛苦,撂下最後一句話後便掛電話了。

佟月葉無助地在醫院大門站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回大廳領藥處與翟家父女會合。

◎◎◎

打從她接完電話,一直是安靜且沉默的,她安靜的坐在佳樂的身邊,時而模模佳樂的頭,時而沉默的發呆,似乎認真的在想些什麼。

「你有心事?」

直到一行人離開醫院,坐在翟祖昊的車上準備回家,他才低聲詢問她。

「嗯?」佟月葉僵了僵,對他扯出僵硬的淺笑。「不,沒什麼。」

翟祖昊要是相信她的說法,那他就不是縱橫金融界的翟祖昊了,他微一挑眉,視線落在前方的路上。

「誰打來的電話?」他曉得自己這麼問很突兀,畢竟她有她自己的生活圈及家人朋友,而他一個都不認識,就算問了也不會知道對方是誰,但他還是問了。

「……」佟月葉低著頭,沒有回答。

車子平穩地開在路上,翟祖昊以手指輕點方向盤,過了好半晌才低聲請問︰「是不是你妹妹有什麼狀況了?」

佟月葉聞言,驚訝的抬起小臉瞪他。「你……」

「我從李經理那里得知了一點你家里的狀況。」

他當然不會笨到自己承認找征信社調查她的事,只好將責任推到「郝整潔」的李經理身上。

「抱歉,沒事先經過你的同意。」

佟月葉咬了咬下唇,緩慢的搖搖頭。「沒關系,妹妹沒事。」

「那就是你母親嘍?」翟祖昊想也沒想的再丟出問題,不等她有所反應,他直接表達幫忙的意願。「要是有什麼困難,你不必跟我客氣,但說無妨。」

「我……」

她完全沒料到他會願意伸出援手,但她真能放任自己向他求助嗎?她不確定,心里很掙扎。

「我話說到這里,你不想說也沒關系,不過若是你需要我的幫助,隨時都可以向我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