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一輩子戀愛 第七章

書名︰談一輩子戀愛|作者︰季葒|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一張透過手機傳過來的照片,引爆胡嘉博前所未有的怒氣。

對方是在早上七點鐘傳來這張照片,由于是陌生的號碼,回撥後也沒人接听,所以他不知道究竟是誰傳送的,但照片上親密接吻的一男一女卻是他所熟悉的——

男主角是頭號情敵姚資群,女主角則是他的親密女友杜青檸。

這張照片顯然是在昨天的宴會上被拍到的,因為照片中的杜青檸盛裝打扮,而姚資群也是西裝筆挺。

照片里的姚資群微微側身,低頭凝視著杜青檸,杜青檸則仰起嬌顏,以巧妙的角度承接姚資群的吻,她的眼里還透露出溫柔的笑意。

「該死的!」一整晚因為胡思亂想而沒有睡好的胡嘉博,因為這張照片動怒,連日來的忙碌和精神煎熬,讓他憤怒的指數更加飆高。

現在他的心里頭正冒著熊熊火焰。

「你發什麼脾氣?昨天搞定的事情又有變數嗎?」在客廳听見咒罵聲的趙國夫,推開胡嘉博的房門探頭進來。

這里是他位于山上的小豪宅,胡嘉博每次來香港工作都住在他的房子里。

「是私事。」煩躁的抓著手機在床邊踱步的胡嘉博,從緊咬的牙關里擠出憤怒的聲音。

「跟小檸吵架了嗎?還是小檸斗膽背著你跟其他男人約會?」一確定胡嘉博的怒氣不關公事,趙國夫明顯松了一大口氣,心情輕松的他自認幽默的開起玩笑。

「你猜對了!」真被這張烏鴉嘴說中了!「我和小檸的感情岌岌可危,現在我的情況比你公司的情況還糟糕,所以請原諒我必須立刻趕回台灣,沒辦法繼續留在這里幫你的忙。」

臉色鐵青的胡嘉博將手機丟在床上,逕自轉身進更衣室內拉出行李箱,把衣褲一件一件的塞進里頭。

「什麼?」還真被他猜對了?!追著胡嘉博跑進更衣室的趙國夫臉色很尷尬。「我亂說的,你別當真。」

鮑司的事情還有一些問題得跟律師討論解決,要是這位談判高手走了,他一個人怎擋得了那群精明的律師?

「就算你沒亂說,事情也已經發生了。」他知道自己這樣一走了之,很可能會誤了大事,但此時情緒亂糟糟的他,真的沒辦法冷靜下來處理公事。

「好吧,就算事情真的已經發生了,你現在回去也于事無補吧?嘉博,你可不可以行行好,等今天這場會議開完再回去?」事有輕重緩急,在他趙國夫看來,女朋友的事哪比得上事業重要?「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幫你訂回台北的機票,今天下午一定讓你回去見到小檸。」

伸手拉住胡嘉博最後一件尚未塞進行李箱的襯衫,趙國夫說什麼也不能放人。

「放手!」用力扯回襯衫,胡嘉博並沒有因為趙國夫的保證而打消立即飛回台北的念頭。

「你如果決定飛回去就是半途而廢,這從來不是你做事的方式。」使蠻力把襯衫搶回來,趙國夫可不能接受他說走就走。

「接下來的會議你一個人就能搞定,不必非要我出席不可!」把他的襯衫還來。

「就是非要你這位具有公信力的大顧問不可!」不還!

趙國夫比胡嘉博魁梧,蠻力自然比他大,他用力一扯,已經被拉得有些松垮的襯衫瞬間撕裂兩半。

平手!兩個大男人搶一件襯衫,結果不分勝負。

「該死的,你得賠我一件同款的亞曼尼。」情緒已經夠火的胡嘉博,失控的丟開襯衫,伸手抓住趙國夫的衣領,憤怒的朝他的左眼揮出一拳。

趙國夫的左眼當場贏得一圈黑輪。

「只要你肯留下來開完這場會議,我願意賠你十件同款的襯衫!」哼!他也不是省油的燈,趙國夫立即回以一拳,神準的命中胡嘉博的左眼,也賞給他一圈黑輪。

兩個男人各揍對方一拳,也各挨對方一拳,又是平手!他們心中的怒氣,也在發泄之後稍微平復了些。

「哈哈哈,你黑輪了,難看!」短暫的對峙後,趙國夫先笑場,因為胡嘉博左眼的黑輪看起來有夠滑稽。

「去照照鏡子吧,你的黑輪不會比我好看到哪里去!」啐的一聲放開趙國夫,胡嘉博低咒的走出更衣間,進入浴室檢視鏡中的自己。

丙然難看,而且痛!

「我們難看的程度果真是彼此彼此。」一會兒,趙國夫走進浴室,他手里拿著兩包冰塊,一包遞給還站在鏡子前審視「黑輪」的胡嘉博,一包壓在自己的左眼上,冰敷消腫。「喂,你要回去就回去吧,我想今天這場會議我應該應付得來。」

看著好友心急如焚的出手揍人,站在浴室門框下的趙國夫也識相的不敢攔阻了。

「你說的對,我現在趕回去也于事無補,還是等開完會再走吧。」拿過冰塊敷在左眼上,胡嘉博也改變主意了。

他冷靜一想,反正今天就見得到杜青檸,關于那張照片的事情,早晚會問出個結果的。

所以,不急于一時。

「真的?」趙國夫喜出望外,開心的咧嘴傻笑。

胡嘉博冷冷看著牙齒很白的好友,突然又萌生想補他右眼一圈黑輪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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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出門到晚上回到公寓,杜青檸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為了消除一整天的浮躁和不安,她放了一缸溫熱的水,加入幾滴玫瑰精油,讓自己泡在這溫潤又充滿玫瑰花香的浴白里,閉眼休息,讓自己的情緒慢慢舒緩冷靜下來。

也許,事情並沒有她猜想的那樣糟糕,高馨蕙只是嘴巴上嚇嚇她而已,而她仔細回想昨晚的宴會,她很肯定自己已經極力避免和姚資群有肢體接觸,並且保持距離。

「嗯,一定是我想太多了。」掬一掌水潑灑在臉頰上,濕潤的粉唇舒服的吐出輕柔的嘆息。

嘆息聲剛在唇際消失,浴室外驀地傳來大門開鎖的聲音和關門聲。

愣了一秒,驚恐的從浴白里站起來,她飛快抓過不銹鋼衣架上的白色浴袍套上,反應快速的撈起馬桶刷,戰戰兢兢的打開浴室的門,腳步緩慢的朝床邊移動。

她想拿手機打電話求救,可是赫然發現手機被她丟在客廳里。

老天!一路沖到房門邊,她貼靠著房門旁的牆壁,直挺著身子,舉高馬桶刷,臉色發白的注意著由門縫傳進來的腳步聲,還有電燈被打開的光亮。

一向安全的公寓怎會有人闖空門?她一個月繳那麼多的管理費是繳假的嗎?

臉色漸漸發白,高舉馬桶刷的手臂不由自主的發起抖來,她听著腳步聲漸漸靠近房門,下一秒,門鎖扭動,門扇被往內推開來。

「啊~~」快被嚇破膽的杜青檸鼓起所有勇氣,拿著馬桶刷朝闖入者打下去。

「小——」胡嘉博驚恐的立即做出反應,他的手臂往前一抓,卻因為沒有準頭而撲空。

不銹鋼制的馬桶刷,硬生生朝他的肩頭打下去,讓他挨了一記臭悶棍。

「嗯。」悶哼一聲,肩頭一陣痛楚,讓他痛得彎來。

「啊喝~~我打死你、打死你!」杜青檸張大眸子瞪著闖入者的頭顱,再接再厲的朝他後腦勺再K一記又一記。

我K我K我KKK!

胡嘉博被K得頭昏腦脹,肩頭又痛,而且早上被趙國夫揍的左眼也還隱隱犯著疼。

「小檸……再打下去真的會死人……」一連串的災難讓他這個大男人無力還手,整個人頓時蹲下來,蹲在地上抖聲哀嚎。

欸?她剛剛听見什麼了?

小檸?!

這聲音不是胡嘉博嗎?

「嘉博?是、是你嗎?」他人不是在香港?

斑舉的馬桶刷以極緩慢的速度放下,她緊繃著頭皮,打算把馬桶刷藏在背後,隱匿「凶器」。

「我頭昏眼花,不行了。」咚!往前趴平在地上,胡嘉博昏倒了。

「嘉博!」杜青檸藏在背後的凶器從手中掉落,她緊張的蹲下來,伸手搖晃著他的寬背。「你醒醒,快醒醒~~」

急得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不斷呼喚著失去意識的男友,只是胡嘉博好像一點也沒听進去,動也不動的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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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冷水嘩啦啦從頭上澆下去,短暫昏迷不到一分鐘的胡嘉博被迫清醒過來。

「對不起。」胡嘉博眼皮顫抖幾下,只是緩慢的張開一條細縫而已,一道泫然欲泣的憂心嗓音便在耳邊響起,輕輕的跟他吐露歉意。「嘉博,我不曉得是你,要不我不會出手這麼重,把你的眼楮打腫了,還把你的頭打出一個包,還……還把你打暈過去,嗚~~」

彬趴在胡嘉博的身旁,她摟著他的脖子,被眼淚浸濕的臉頰在他耳邊蹭啊蹭。

「我沒事。」意識迅速聚攏,胡嘉博張開了眼楮,轉頭看著正從他頸邊抬起的淚顏。「你,先別哭了。」

他頭重腳輕,而她的哭聲只會加重他的暈眩感,讓他得花更多的時間恢復男子氣概。

「喔,我不哭就是了。」他蒼白的臉色真令人擔心。杜青檸改成坐姿,懊悔的坐在他的身邊,不敢離開。「嘉博,你的左眼都變成黑輪了,我剛剛一定很不小心的用‘凶器’戳到你的眼楮,你的眼楮一定很痛吧?」

她不敢說出馬桶刷是凶器,心里祈求著他別追問。

「眼楮不關你的事。」他伸手模模自己疼痛的左眼,又模模暈眩的頭和疼痛的肩膀,然後勉強從地上爬坐起來。「你的厲害凶器只襲擊我的頭和肩膀,至于眼楮——是趙國夫那家伙的杰作。」

他最近真是倒楣到家,啐!

「趙國夫干麼揍你?」驚愕!他們兩個麻吉好朋友怎會起沖突?

「只是一些公事上的意見不合。」把沖突原因淡然帶過,他可不想透露自己情緒失控的原因。「小檸,我從香港匆忙趕回來,是有件事要問你——」而且非問清楚不可!

「你要不要先起來再說?」為什麼他的眉頭突然蹙成一個憂郁皺折?她起身順勢拉著他,要他到客廳坐著再說。

「嗯。」他的眉頭越蹙越緊,走出房間坐在沙發上,疲憊的用雙手抹了抹臉,然後從口袋掏出手機找出那張照片,再將手機遞給坐在身旁的她。「你可不可以跟我解釋你跟姚資群是怎麼回事?」

再次看到照片上兩人狀似親密的接吻畫面,他的語氣冷淡到近乎冷漠,神情也是嚴肅又冷酷。

「這是……誰拍的?」心髒咚地往下一掉,一股惡寒從腳底往頭頂上竄。

這是昨晚她在宴會上和姚資群站在一起談話的畫面,可是當時她只是抬頭看著姚資群說話,姚資群稍微低下臉龐回話,他們並沒有像畫面上顯示的——正在親吻。

「誰拍的並不重要,我要的是一個合理的解釋。」他近乎沉痛的看著她,仿佛她真的紅杏出牆,給他戴了綠帽,讓他得難堪的拿著證據來找她,向她詢問背叛他的理由。

「解釋?」抓著他的黑色手機,杜青檸喉嚨驀地一陣強烈干澀,一時間無法承受他指控的沉痛眼神。「你相信這張照片是嗎?如果我說這只是有心人玩弄的攝影技巧,事實上我跟副總真的沒有發生什麼事呢?你會相信嗎?你肯相信嗎?」

他的不信任在她心口上狠狠劃一刀,這一刀雖不至于「身亡」,但卻造成極大的傷害。

「哪個有心人?姚資群嗎?他刻意制造親密的畫面,而你也給他這個機會,所以這張照片就這麼被傳到我的手機里了?」他的回應無疑是在不信任的傷口上再劃上一刀。

「副總沒必要這麼做,我們從來就只是上司跟下屬的關系。」瞬間,她終于明白高馨蕙昨晚說的話不是嚇嚇她而已。「嘉博,如果你愛我,你應該信任我。」

把手機塞還給他,她無法解釋這張照片的親密姿態,因為任誰來看,照片中的她的確是跟姚資群正在接吻。

「我是愛你,很愛很愛你,我愛你愛到想娶你為妻,想跟你擁有孩子,想和你一起共組一個幸福的家庭。」

忿忿的把手機摔在桌面上,他煩躁的起身,不顧頭部的暈眩感,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但是你呢?你能愛我愛到辭掉工作、遠離姚資群嗎?你肯愛我愛到放下那個荒謬的‘不祥之說’,嫁給我嗎?」

她……不能!

但是她真的深愛著他!

「嘉博,這個問題我們不是……已經達成共識了嗎?」驚惶的看著他煩躁的身影,感覺有只手掐住她的喉嚨,讓她發出來的聲音變得沙啞。

「我後悔了!我後悔跟你達成這樣荒謬的共識!」猛然停下步伐轉過身,他痛苦的看著她發白的臉蛋。「檸,如果這輩子我無法擁有獨佔你的權利,如果我得一輩子跟其他男人來爭取你,如果我得花一輩子的時間懷疑你跟姚資群的關系,那麼我情願不要——」你。

但這個字,他說不出來,卡在喉嚨里。

可是不用他說出口,她耳朵里卻鏗鏘有力的響起了那個字。

他因為一張照片就不要她了?!

另一道聲音迅速取代耳朵中響起的那個字,那是一種心碎的聲音。

直到這一刻,她終于了解高馨蕙為什麼能用那樣篤定的語氣,擺明了說要從她身邊搶走胡嘉博。

因為高馨蕙有手段,很厲害的手段,而她和胡嘉博則願意給高馨蕙這個機會。

「嘉博——」發抖的手環抱著脆弱的自己,眼睫半斂的看著地上,杜青檸發覺自己的聲音好空洞,心也很空洞。「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想我們就、就分手吧。」

他不要她了,但她不容許由他來說出分手的話,她要高傲的跟他結束,學著高馨蕙那樣高傲的姿態。

但是,她做不到,還是很卑微的征詢他的同意。

如果他同意,她願意放開手,讓他的感情自由,讓他的精神自由,讓他的心自由,再也不用花一輩子這麼久的時間來懷疑她。

「真的這麼輕易就放棄嗎?分手對你來說好像再容易不過了,你真的完全沒有挽回的念頭嗎?」他隔著沙發對她咆哮,臉色鐵青。「杜青檸,你這麼干脆就提出分手,這麼做對得起我們之間三年的感情嗎?」

面對他失控的咆哮,她窩在沙發上不動不語,眼淚在半掩的眸子中打滾,鼻子有股酸意沖上腦門,她的心髒緊緊揪著,犯著疼。

「好,你要分手是嗎?你完全不想解釋你跟姚資群的關系是吧?你一點都不想挽回我是吧?那我成全你,我們就分手吧!」

拋下一句嘶吼般的吼叫,他轉身大步走向玄關,打開門,拉著他帶來的航空行李箱,拿走放在玄關矮櫃上的車鑰匙,毅然決然的走出她的公寓大門。

下一秒,門被用力甩上,發出砰然巨響。

窩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的杜青檸,嬌軀猛然一陣搖晃,下一瞬間,眼里的淚珠滾落蒼白的臉頰。

落一滴淚,心就碎一片,心碎一片,又掉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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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公寓,胡嘉博就後悔了!

他站在寂靜的回廊中央,听見了從里頭傳出來的哭泣聲。

瞬間,他沖動的想要回去抱她入懷安慰她,但是他的男性自尊卻不容許他這麼做。

因為,要分手的人是她,背叛感情的人是她,不想嫁給他的人也是她!

她都擺明不想要他了,他還回去干麼?

示弱只是讓他更厭惡自己,也會讓她看不起他。

懊死的!咒罵一聲,他毅然跨出步伐走向電梯,當他踏進電梯里,等到電梯門關上,隔絕掉她的哭泣聲時,他的耳朵並沒有因此而得到救贖,耳里依舊回蕩著她的哭泣聲,狠狠的揪扯著他的心!

每哭一聲,揪扯一次,听得他心痛不已。

開著車,離開她的公寓,胡嘉博漫無目的的在街頭亂竄。

她的哭聲依舊在耳邊揮之不去,他的心髒依舊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抓著!他有些喘不過氣,他很挫敗,他很痛苦。

把車子停在路邊,他跨下了車,站在街頭,望著來來往往的車子,一臉茫然,耳邊充斥著車聲、喇叭聲還有說話聲。

但這吵雜的一切全被摒棄在他的耳朵之外,現在他唯一听見的只有杜青檸跟他說出「分手」的聲音和她的哭泣聲。

「嘉博,好巧,竟然在這里遇見你!你也來IR吃飯嗎?」驀地,有人輕拍他的肩膀,隨後一道清脆嬌嗓穿透杜青檸的哭泣聲鑽進他的耳膜里。

他茫然回頭,看著高馨蕙精致的臉蛋,看著她艷麗的笑容,看著她瞠目的瞪著他。

「嘉博,你的眼楮怎麼了?你看起來不太對勁呢!」冰涼的細白小手一點也不避諱的模上他的寬額,高馨蕙關心的眼神在他冷漠的眼中閃動。

「我沒事。」他抓下她太過親熱的手,然後松開,緊抿的薄唇淡漠的掀了掀。「我只是心情很糟很糟,想一個人靜一靜。」

「怎麼了?工作上遇到困擾了嗎?」精明的高馨蕙嗅到一絲端倪了,她不認為胡嘉博會是被工作壓力東縛住的男人,會讓他看起來如此挫敗,一定有某種特殊原因……

是她拜托朋友幫忙傳送出去的照片奏效了嗎?

斑馨蕙心里燃起高度的期待!

他搖搖頭。「我跟小檸分手了,剛剛……我和她分手了……」因為心太痛,想把心痛的事情說出來,所以他難得的說出自己的私事,對一個已經不太來往的女性友人。

現在,其實不管任何人在他身邊,他都會說給對方听,就算這個人並不認識杜青檸也一樣,對他而言,這只是陳述心痛的一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