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怒愛 第三章

書名︰雷霆怒愛|作者︰簡瓔|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看著門上那塊「請整理」的牌子許久,尚盈盈終于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開門而入。

她會這麼膽戰心驚不是沒有道理的,昨夜撞見的那一幕還記憶猶新,她實在很怕會再重演一次,除了那活外,更害怕袁昶霆會在房里,因為她真的不曉得該怎麼面對他。

就在尚盈盈千祈禱萬祈禱房最好沒人的時候,她看到人了。

袁昶霆好端端的坐在單人沙發里,雖然穿著睡袍,但他看起來卻像一夜無眠的模樣,眼里有著紅血絲,夸張的是連胡碴都長出來了,有點頹廢的男性美……

尚盈盈臉一紅,連忙把偏離軌道的思緒拉回來,離譜!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你……你在。」拿著吸塵器站在原地,她訥訥地看看自己的腳丫子又看看地毯,就是不敢與他視線相接。

窗簾迎風微動,房間里沒有半絲女人的氣息,昨夜濃重的香水味已經消失了,落地窗該不會就這樣開了一夜吧?

雖然馬國的天氣燠熱,可是畢竟夜涼如水,這樣開著窗睡覺很容易著涼的。

「我一直沒有離開。」袁昶霆看了她一眼,沒什麼表情的撇撇唇,伸出手掌。「喏,你要找的東西。」

看她一副不敢靠近他的樣子,就知道她把他當成狂了。

其實昨晚到最後他和雪莉還是沒有怎麼樣,因為她的關系,他對雪莉那副誘人的胴體完全免疫,頓失男歡女愛的興趣。

他第二次把雪莉請出他的房間,他想她不可能再給他機會了,一個女人絕不會讓同一個男人污辱第三次。

其實他不應該埋怨的,畢竟昨晚又不是他第一次與女人上床,夜路走多了,總會踫到鬼,何況,誰叫他想利用那樣,獲得藍星之愛的情報。

只是被自己心儀的女人撞見自己在和別的女人,他可就真的笑不出來了。

唉,這種感覺很復雜,他就是不想讓尚盈盈看到,他希望他在她心目中是完美的,這樣才足以和她匹配。

「你找到了!」

尚盈盈開心的拿過他掌心的金戒指,很快的戴回自己的拇指。

「這麼緊張?男朋友送你的?」他不是滋味的問。

哼,她的男朋友一定很俗氣,送這麼大一只金戒指,一點都不浪漫,如果是他就不同了,他會送她一只秀氣小巧的卡地亞鑽戒,這樣才配她。

「當然不是。」尚盈盈珍愛的模模戒指。「這是我爸爸的遺物,他唯一留給我的紀念品。」

「原來如此。」袁昶霆的惡劣心情突然輕快起來。「吃早餐了嗎?我們一起吃早餐。」

「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她有點慌亂的說。

「你……」他潤了潤唇,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還在介意昨晚的事?

「不是、不是!」她小手搖得慌亂,忙不迭的撇清。「我一點都不介意,那是你的私生活,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只要你自己覺得高興就好,真的,你高興就好……」

「我不高興!」他突然大喝,打斷她的澄清。

尚盈盈嚇了一跳。

「你在生氣嗎?」她怯怯地問。

撞見昨晚那個畫面,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那麼一點點介意。

可她介意也不奇怪,畢竟她喜歡他,看見那種畫面總是不好受。

可是奇怪了,他在生什麼氣啊?

莫非是氣她昨晚那麼冒失,打斷他的興致嗎?

「沒錯!我是在生氣。」他粗聲粗氣的回答她。

他在氣她為什麼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還說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難道她心里對他沒有一絲絲感覺嗎?

「那……你氣什麼?」她問得十分小心。

「算了,那不重要。」他悶悶的說,看著她哼了兩聲。「我想告訴你,昨天那個女人……」他頓了頓,索性直截了當的說︰「我和她什麼都沒做,這樣你明白嗎?」

尚盈盈臉一紅,垂下睫毛。「其實你沒必要跟我解釋。」

他瞪著她,這個笨女人,他講得還不夠明顯嗎?他喜歡她,在乎她啊!否則他何必一夜沒睡,眼巴巴的在這里等她來?

「我就是要跟你解釋!」袁昶霆粗聲說完,起身走進浴室。「我洗澡,你慢慢打掃吧。」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讓她很不自在,既然昨天的事無法改變,那現在他還是體貼她一點,自動消失好了,省得她看到他又想到昨夜的事,徒留壞印象。

看著他進入浴室,尚盈盈有點悵然。

冒失打斷他和女人的興致,她就知道他一定恨死她了。

唉,她該怎麼補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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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雪萊飯店的員工宿舍前,袁昶霆第N次看手表,十點三十分。

她應該要出來了吧?

沒錯,他在等尚盈盈。

他用了點錢打听到今天是她的休假日,而那個見錢眼開的廚房歐巴桑又順便告訴他,每月一次的休假日,尚盈盈都會去祭拜她的亡父,于是他從一早就站在這里痴痴的等。

事實上昨天他才又接到元赫打來催任務進度的電話,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去找藍星之愛才對。

可是他沒去做那件應該做的事,反而在這里等一個或許對他沒有任何特別感覺的女人。

尚盈盈對他有感覺嗎?

如果有的話,她可能還是覺得他婬亂吧?

女人對愛情總是有無可救藥的完美主義,別說女人了,連他都對未來的伴侶充滿完美的幻想。

在他理想的規劃中,他最好是他未來妻子的初戀、初吻對象,當然,她也一定要是個處女。

瞧,這就是男人喪心病狂的地方,明明自己身經百戰了,還要對方純潔得連牽手都會害羞、接吻會顫抖。

他認為尚盈盈百分之百符合他的理想與要求,雖然他不是因為這些理由才對她心動的,但那些可都是附加價值,忽視不得。

一個令他心動的女人,加上從未讓男人開發過的純真,那就完美無瑕了,他會永遠愛她,一輩子對她忠貞不貳。

樊舞陽說過,外表英俊時髦如伸展台上模特兒般的他,其實是個古板、守舊又易怒的大男人主義者,聰明的她不會愛上他這種男人。

他完全不否認,也不容他否認,因為這根本是事實嘛。

鐵門開啟的聲音打斷袁昶霆的思緒,讓他精神為之一振,他連忙踩熄煙蒂,迎向員工宿舍的白色大門方向。

丙然,尚盈盈穿著一身輕便素雅的白襯衫和駝色及膝裙走了出來,她簡單的提著一個咖啡色束口帆布圓筒提包,神情平和而愉快。

「早,盈盈。」

察覺到自己總是不經意就嚇著她,于是他先開口打招呼,長腿邁大步的走向她。

見到迎面而來的他,尚盈盈的眼珠子瞪得圓滾滾的,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你……你怎麼在這里?」

昨天她不等他洗澡出來就草草打掃完畢逃掉,甚至吸塵器的零件掉了都是事後才發現。

每次看到他都令她心慌意亂、手足無措,那份對他的還

少女情懷在與他重逢之後急速燃燒,燒得她暈頭轉向,還來不及好好整理思緒,她就好像已經單方面墜入愛河了。

「我知道你今天休假,在等你。」走到她面前之後停住腳步,袁昶霆把手中的錦盒遞過去。「有個小禮物要送你。」

「是什麼?」她不敢伸手去接。

「沒什麼,只是一支手表。」他輕描淡寫的說。「我看見你沒有手表,所以買了一支給你。」

她松了口氣。「這樣啊,謝謝。」

她順手打開表盒,如果是她喜歡的米妮圖案那就太好了,不過如果是皮卡丘的圖案也不錯,反正現在很流行。

可是,一看到表盒里銀光閃閃的女表,她不禁傻眼。

他說只是一支手表?這個「只是」還真貴啊!

曾經家境富裕的她很識貨,這不是普通的手表,這只價值三萬美元的百達翡麗女表太昂貴了,她不能接受。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禮物。」她馬上把表盒合上遞回去。

「為什麼?」他火了。

她居然拒絕他?居然!

他可是從來沒有送任何禮物給身邊的女人過,第一次送就踫根釘子,要是陸馳風知道肯定會笑死他。

「這太貴了。」她一本正經的說。

「貴?」袁昶霆皺了皺眉頭。「有什麼關系嗎?你的皮膚很白,它戴在你手上一定很好看。」

她嚴肅的拒絕。「可是我沒有任何場合可以佩帶它,也沒有任何衣服可以搭配它,送給我太浪費了,你還是轉送給別人吧!」

他拉起她的手。「那我現在馬上帶你去買衣服!」

尚盈盈急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老天,他真不懂嗎?整天負責打掃客房的她,戴一支那麼好的表干什麼?讓自己綁手綁腳嗎?

他瞪著她。

「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總之我已經送給你了,要不要隨便你,如果你不要的話,就丟進垃圾桶好了。」

「我……」她咬著下唇,看看手表,看向不遠處的垃圾日,很是掙扎。

沒有人會笨得選擇將它丟進垃圾桶,就算她不能要,把它賣了將錢捐給孤兒院也是可行。

于是她吞下拒絕的話。「好吧,我接受。」

「這就對了。」他泛出一個滿意的微笑,順手攬住她的肩膀︰「走吧,我陪你去看你爸爸。」

她驚訝的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我要去看我爸爸?」

「這你不必管。」袁昶霆的聲音帶著獨裁傳到她耳里。總之早上我陪你,下午換你陪我,這樣很公平,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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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生鍋,跟火鍋的意思差不多,生鍋料以海鮮和青菜為主,沾的醬料是辣椒和蒜,你吃吃看喜不喜歡。」

尚盈盈指著送上來的食物對袁昶霆解釋。

熱鬧的夜晚,他們坐在露天大排檔里,和當地人一起享用最廉價又最道地的美食。

早上祭拜完尚盈盈的父親之後,中午他們在一家西餐廳吃了簡餐,下午則乘坐市內迷你巴士游覽市區,最後在手工藝品中心逛了一會,買了幾項藝品之後才晃到大排檔來。

袁昶霆對最後一項節目完全沒有興趣,他不覺得那些藝品有什麼特別之處,純粹是為了陪尚盈盈,看她逛得津津有味,他陪得也甘願。

「怎麼啦?你不是很餓嗎?怎麼不吃呢?」尚盈盈看著遲遲沒有動筷于的袁昶霆,不解地問。

瞪著那碟生鍋的沾醬,袁昶霆皺起眉頭。「我不吃蒜頭。」

他對食物很挑剔,凡是有一丁點他覺得不對勁的怪味道,他一律敬謝不敏。

尚盈盈笑了。「沒關系,那我請老板直接給我們一碟醬油好了。」

醬油送上來之後,袁昶霆總算動筷子了。

勉強舉箸,直到食物入口,他不得不承認,雖然環境雜亂了點,但這里的東西確實很好吃。

「味道如何?」尚盈盈緊張的問。

他會不會不喜歡?他看起來似乎對吃的要求很高,這里的環境又不是太好,他會不會嫌這里的東西不干淨?

袁昶霆扯扯嘴角。「不錯。」他向來是吝于給新食物贊美的,這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你喜歡就好。」尚盈盈松了口氣,由衷的笑了。

吃完生鍋,看著顯然很熱的袁昶霆,尚盈盈帶他去另一頭的一家茶店喝飲品。

「喏,拿著。」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她,他正在喝她為他點的淡粉紅色飲料,不知道是什麼混合打成的果汁,不過還滿好喝。

「什麼?」她打開紙條,上面有一組號碼。

他用滿不在乎的語氣淡淡的說︰「我的手機號碼,收好,有事就打給我。」

他當然希望她沒事也可以打給他,但他不想嚇跑了她,因為她顯然還看不出他對她的意圖。

「你會在這里停留很久嗎?」她看著那張紙條,突然又抬頭看他。「我都忘了問你來這里做什麼了。」

「度假。」他輕描淡寫的說。

開玩笑,和女人在床上被她撞見已經象夠糟的了,他可不能讓她知道他是來這里偷東西的……

「尚盈盈!」

一幫凶神惡煞的流氓突然從街的那一頭朝他們殺過來。

「糟了,快走!」她連忙拉起他的手要走。

袁昶霆挑起眉宇。「那是什麼人?」

「別跑!站住!」那幫人惡狠狠的追上來,少說也有七、八名大漢,每名大漢都又高大又粗壯,其中還有幾個拿著刀。

尚盈盈拉著他跑,無暇回頭,氣喘吁吁的說︰「先別問了,沒時間解釋。」好累,她的體力一向不好。

「知道了。」

袁昶霆薄唇一揚,反握住她的手,矯捷如箭朝另一頭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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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下來,袁昶霆終于擺月兌那幫人,安全的與尚盈盈回到自己在雪萊飯店的房間。

「你流血了。」

尚盈盈看著手腕流血的他,急得差點掉眼淚。

都是為了保護她,他才會受傷的,如果他沒為她擋那一刀,現在受傷的就是她了。

「只是一點小傷。」他一點都不以為意,反倒是她淚眼汪汪的樣子美極了,被砍一刀也值得。

「我幫你包扎!」

她連忙找出房里預備的小型急救箱,讓他坐在床沿,開始用碘酒幫他清潔傷口。

「你怎麼和那些人結仇的?」

他實在不解,她這麼單純,生活又這麼樸實,沒理由會和流氓扯上關系,然而那些人也不像找錯人,他們分明就是沖著她來的。

「那些人……」尚盈盈有口難言,欲言又止。

袁昶霆挑挑眉。「不能說嗎?」

「不是。」她幽幽的搖了搖頭,他為了她而受傷,他有權利知道原因。

「那麼就告訴我。」他會替她徹底解決事情,讓他們不再騷擾她。

「他們……」她潤了潤唇,輕聲道︰「他們說我爸爸生前欠他們錢,父債女償,所以經常向我討債。」

他兩道濃眉幾乎要豎起來。「豈有此理!有這種事?」

她爸爸明明住在紐約,也在紐約車禍身亡,怎麼可能跑到吉隆坡來欠他們錢?

那些地痞流氓居然連這種話也說得出來,分明是欺負她是無依無靠、無人幫忙出頭的孤女。

她平靜的說︰「其實我每個月已經將薪水的三分之二給他們了,可是他們還是不滿意,只要想到就會來找我麻煩。」

「該死!你根本沒必要給他們錢。」

她的腦袋到底在想什麼?那些流氓這樣欺負她,她可以報警的,沒必要這樣姑息他們。

她抬起頭很憂心的道︰「我已經習慣了,倒是你,是我連累了你。」

今天他這樣保護她,她還真擔心那些流氓會找他算帳。

「傻瓜!」他忍不住月兌口罵她。

究竟驟然失去父親溫暖羽翼的她,過的是怎麼樣的生活?

天堂與地獄的差別,這一路她是怎麼走過來的?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想到這里,他心疼不已。

「好了。」最後為他套上保護的紗網,她抬頭關心的看著他凝重的俊容。「還會不會痛?」

「會。」他點點頭,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

「哪?哪里還痛?」尚盈盈聞盲緊張兮兮的探問。

「這里!」

他捉住她的手模向自己的心髒處,然後傾身吻住她柔軟、甜美的唇瓣,他早就渴望這麼做了。

一道熱流沖上尚盈盈腦門。

她震撼得不敢掙動,一任他吸吮著自己的唇片,感覺他的舌尖在她溫熱的唇齒間嬉戲,越吻越深。

為什麼他們兩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在吻她,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可是,說實話,她並不覺得討厭他的吻,反而……反而有些心蕩神馳,不能自己,希望這個吻永遠不要結束。

「盈盈!」袁昶霆喘息著離開她的唇,聲音有點沙啞,顯然是動情過度了。

她雙眸如痴如醉的看著他,臉頰出現一抹紅暈,身體輕飄飄的,仿佛置身在大海之中。

他緊緊盯著她,這樣迷醉的眼光會讓他的身體起反應,月復下無可避免的燥熱起來。

天殺的,他想帶她上床!

「我喜歡你。」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進出這麼一句還算人模人樣的正常告白。

「你……你……」她結結巴巴,下一秒霍然站起身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改天、改天見!」

心慌意亂的拋下幾句話,她連忙逃出他房間。

看著房門合上,袁昶霆蹙起眉心。

他嚇跑她了嗎?剛才她笨拙得不知道怎麼反應他的吻,全身先是僵硬,爾後又酥軟無力,這樣的現象……

他黑眸出現一抹神采,興奮的雙拳一擊。

他就知道!他是她的初吻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