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管家男 第八章

書名︰情定管家男|作者︰簡瓔|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研研無精打采的打開房門,準備下樓到餐廳用早餐。

她昨天沒睡飽,回房後一直胡思亂想到半夜,翻來覆去怎麼樣都睡不著,直到快天亮才闔上眼,所以現在整個人都覺得很累。

昨天東堂和萬采瑄到什麼地方去了?

他們聊了些什麼?

是不是很晚才休息?

昨晚萬采瑄一來,東堂就不再理會她酒醉與否,他的眼里彷佛只看得到萬采瑄,還好她自己識趣閃回房,不然只是徒增三個人的尷尬罷了。

人算永遠不如天算,她藉酒壯膽想對東堂表白真心話,卻被突然跑來的萬采瑄打斷了一切。

如果萬采瑄再晚一點來,她就對東堂說出口了。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卻又錯失機會,為什麼老天要這麼捉弄她?除了缺少緣分,她還可以怎麼解釋?

言東堂——這名男子令她困惑了快十年,這個名字老在她心版上揮之不去。

她曾經將她認識過的每一個男子都拿來與他相比較,結論還是他好——這是她過去死都不承認的。

她喜歡他,從她少女時代就喜歡了……不,或許是更早以前吧。

她對他依賴無比,總是在他身邊才感到安心,但她卻笨得把那解釋為兄妹之情。

如今她發現不是,也承認不是,還來得及吧?笨瓜也有權利開竅變聰明不是嗎?

突然間,她不再東想西想,腦海里的千百種想法一下子抽離,瞪著從言東堂房里走出來的萬采瑄,心下一沉,震愕得說不出話來。

「早,執行長。」萬采瑄輕快的步向她。

昨天她喝了兩杯酒,加上旅途的勞累,夜里睡得很安穩,因此精神很好。

研研緊皺著眉心,半晌說不出話來,心口悶悶的好難受。

懊死!昨晚他吻了她耶!

他忘了嗎?他怎麼可以若無其事的繼續和萬采瑄共度良宵?偏偏還讓她撞見萬采瑄一夜春風之後的嬌慵滿足模樣,他太過分了,這叫她情何以堪?

「代理總裁呢?」研研冷冷的問。

萬采瑄笑了笑。「他應該已經在用早餐了吧。」她也不確定。

早上言東堂請總機小姐轉告她登機的時間,他已經替她訂好跟他們同一時間,一起回台灣的機票。

她還是認為錯過他很可惜,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感情的事強求不來,她也只能接受他的選擇。

不過她不會認為自己不好,只能說他喜歡的那個人比她早出現罷了,要不然言東堂一定會選擇她的,她對自己有信心。

「萬經理也要一起回台灣嗎?」研研按了電梯,後悔自己沒好好化妝才出門,她這樣臉色灰敗的跟萬采瑄站在一起,鬼也知道要選萬采瑄。

「東堂替我訂好了機票,我跟兩位一起走。」萬采瑄翩然走進電梯,笑盈盈的對電梯服務生吩咐,「到餐廳。」

研研不發一語走進電梯,窈窕的身軀繃得死緊,心里很火。

東堂……哼,叫得可真親熱。

當然了,他們已經有親密關系了,不親熱才奇怪。

如果言東堂再公私不分的把萬采瑄升任某某協理、襄理,她就找他拚命,鐘氏集團是她爺爺一手創立起來的事業,她才不容許他們這樣胡搞!

「執行長,妳臉色很不好,是不是沒睡好?」萬采瑄看著她問。

她真是幸運,能夠得到言東堂全部的愛。

不可否認鐘研研是個特別的女人,如果看過她為鐘氏賣命苦干的人,大概都會被她給感動。

她剛毅而尖銳,個性很急躁,經常咄咄逼人的教訓部屬,可是她的部屬卻又對她很死忠,她手下的一級主管,流動率幾乎是零。

她就是有她獨特的魅力和豐采,她不會在小事上挑剔,只會要求大方向,她也不是個吹毛求疵的上司,但她最痛恨重蹈覆轍的庸才。

老實說,鐘研研值得言東堂愛,她有張縴細的美麗臉龐,三圍比例也相當標準,她是商業奇葩,在商談商的能力手腕一流,如果她再添些女人味就更完美了。

「謝謝妳的關心,我睡得很好。」

研研毫無風度,電梯一到二樓,她就等也不等萬采瑄,率先朝餐廳走進去。

幸好她昨夜沒跟言東堂告白,否則就真的表錯了情。

她也太一相情願了,怎麼就認定東堂一定會接受她的告白?

他跟萬采瑄的桃色新聞早在公司傳很久了,她怎麼那麼笨,完全沒考慮到這點。

一想到待會還要跟他們兩個一起搭飛機,她早上僅有的一點點胃口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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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座位凝視窗外的白色雲絮,研研心頭彷佛壓著千斤重擔,無法輕松。

上海飛香港再轉機台灣,這種模式的行程並不陌生,然而這次卻感到特別孤單。

她一上機就主動和萬采瑄交換了位子,她沒有看言東堂半眼,也不想知道他有什麼反應,他應該是高興的吧,可以跟自己喜歡的人坐在一起。

她開始覺得這是老天在懲罰她,她錯過了這麼久,矜持了這麼久,所以現在祂把機會收回了,不給她了,她再心痛也沒有用。

他們已經發展得如此親密,她還有機會介入嗎?她也不想變成一個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她的驕傲和家世都不允許她這麼做。

她該怎麼辦?她真的毫無頭緒。

現在她真的後悔了,後悔過去那數年間和他形同陌路,那麼的陌生。

可是那又如何呢?後悔並不能挽回一切。

他曉得嗎?她受傷了,他深深傷了她,她真的好難受好難受,失去他的感覺讓她的心飽漲著酸楚,她無法釋懷,真的無法釋懷啊!

是她錯過了那許多許多的時間,拱手將心中最深愛的男子讓給了別人,現在只能夠束手無策的感受自己的心似乎正一點一滴的枯萎掉。

看著左前方的他們正有說有笑的低聲交談,一股難言的悵然充塞在她心底,研研別開眼去,不願再看。

航程結束後,飛機降落在中正機場,旅客紛紛準備下機,研研起身要拿隨身行李。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後站立,替她取下了手提行李,那些都是她應希希要求所買的名產。

「為什麼跟萬采瑄換位子?」言東堂挑起一道濃眉瞅著她。

「謝謝!」她搶過他手中的手提行李,答非所問,疾步走出機艙。

還用問為什麼嗎?他們是情侶,坐在一起才應該。

她真的不能開口跟他講話,不然她會控制不住自己酸楚的情緒,搞不好會沒用的在他面前落淚,這是萬萬不能發生的事,她的倔強不容許她這樣失態。

研研拿著手提行李走到機場大廳,看到莊瑋綸西裝筆挺地等在那里。

她知道言東堂和萬采瑄就在後面,刻意露出甜美的笑容朝他走去。

「研研!」莊瑋綸快步走向她。

研研向前親熱的挽住他的手臂,慶幸她還有一個這麼上得了抬面的男朋友,不然她就太慘了。

「研研,我好想妳!」莊瑋綸體貼的接過她的手提行李,端詳她風塵僕僕的臉容。「妳看起來好累,要不是有個醫學報告很重要,我本來想過去看妳。」

研研笑了笑。「我才去一個禮拜而已。」

「可是我真的好想妳。」他深情的看著她。「我們訂婚好嗎?我父母想見見妳。」

美麗的笑臉僵住。「訂婚?」

和莊瑋綸訂婚……她想都沒想過要這麼做。

這或許是個擺月兌心碎的好方法,雖然有點笨,雖然很不理性,可是值得一試,如果她能因此忘了東堂的話,未嘗不好……

可是,唉,也未嘗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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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研與莊瑋綸的婚事得到鐘自封的祝福,他二話不說就一口答應,還嚷著要開始籌備婚事了。

她曾莫名的希望爺爺又跳出來阻止,但沒有,鐘自封拿著算命仙替他們合的八字,笑得闔不攏嘴。

「研研,你們小倆口的生辰八字很合,是天生的一對,爺爺很贊成你們的婚事,趕快安排我和瑋綸的長輩見面,我們兩家人好好吃頓飯,認識認識。」

看來他特意安排的上海之行並沒奏效,不知道被什麼阻礙了,這對小冤家居然沒有天雷勾動地火。

沒有幫到他們就算了,研研一趟上海行回來,反而要求要和莊瑋綸訂婚,看來她腦袋是不小心被木星打到了,才會作出這麼愚蠢的決定,他這個老頭子要好好敲醒她才行。

「研研,這樣會不會太快了,你們才認識幾個月。」程程很擔心,因為她知道研研根本不愛莊瑋綸。

「快什麼?程程,妳這丫頭真不懂事。」鐘自封不以為然的說︰「好姻緣難求,遇到了當然要把握嘍,哪有拖磨的道理。」

「可是二姊,我還是覺得莊醫生不怎麼適合妳。」希希也加入談話,發表她的看法。

「妳這丫頭又懂什麼了?」鐘自封更不以為然。「適不適合現在看不出來,婚後契合就好。」

希希揚起眉梢瞪著他。「爺爺,我覺得你很隨便耶,一點都不了解人家的家人就答應把二姊嫁出去,萬一莊醫生的媽媽很刻薄怎麼辦?二姊會被虐待。」

「妳這丫頭瘋啦?」鐘自封斥責一聲。「研研是什麼人物,她會被人虐待?我鐘自封的孫女不會這麼軟種。」

「爺爺,你這樣說,她們會有婆媳問題哦。」希希清脆地揚聲。

「希希,不要搗亂!」程程連忙阻止幼妹。

希希聳聳肩,很實在的說︰「我沒有搗亂,我只是說出實話,二姊明明就不喜歡莊醫生,我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嫁給他。」

「鐘希希,妳夠了!」研研火氣上來了。「我要嫁人是我的事,我愛莊瑋綸,所以我要嫁給他,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她煩。

因為席上的言東堂一語不發,既不說話也不表示意見,彷佛她的歸宿與他無關,他只是個局外人。

「可是二姊,我要當伴娘。」希希突然盡棄前嫌,露出甜美笑容要求。

「那只是小事。」研研煩躁的說。

「總而言之,研研,妳先安排我們兩家人見面,細節我會親自出馬跟他們談,至于你們的婚禮當然是越盛大越好……」

鐘自封開始叨叨絮絮,念些有的沒的,程程擔心的看著研研緊鎖的眉心,她一點也沒有要做新娘子的喜氣。

這傻丫頭,她不要把自己逼進死胡同里,到時候想出來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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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自封與莊氏夫婦見了一次面之後就立刻決定了訂婚日期,訂在十二月二十五,浪漫的聖誕節。

戎戎沒有訂婚就直接結婚了,鐘自封借口要彌補這個遺憾,所以砸下重金籌備研研的訂婚宴,務求做到盡善盡美,邀請的賓客廣含了政商名流和影視明星,人數多達上千人。

研研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因此日子過得特別難熬。

訂婚是她提出的,她不能出爾反爾讓爺爺沒面子,如果取消訂婚宴,鐘氏絕對會淪為商界的笑柄,她則無顏面對外界異樣的眼光。

她真的就要這樣跟莊瑋綸訂婚了嗎?訂婚之後,結婚日期通常很快就會定下來,她真的要嫁作莊家婦嗎?

她的心好亂,婚期越近就越忐忑,她多想找個時間跟東堂談一談,可是自從她的婚事決定之後,他就早出晚歸,她幾乎無法見到他。

上海商城的企畫初步獲得股東一致同意,他把所有的時間花在工作上,每天提早出門,三更半夜才回家,應酬也突然多了起來……

「言先生回來啦,要不要吃晚飯?」女佣恭謹的迎出去。

正想得出神的研研嚇一跳,停下無意識翻閱雜志的動作。

她深深吸了口氣,他回來了……

鐘研研,保持鎮定,不要回頭,眼楮直視電視屏幕上的長片,假裝很入戲。

她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回房去看雜志,因為她是刻意在等他。

在家里她總是無法遇到他,在公司里見到他的時候,他身邊也總跟著一個廖秘書,她什麼話都不能對他說。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對他說什麼,可是想與他單獨相處的卻每天每天在她心中起伏不定。

「我吃過了。」言東堂回答女佣,灼熱的目光卻盯著研研的背影。

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子,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了。

他早該知道她相當重視「門當戶對」四個字,他們在池畔決裂的那一年他不就知道得很清楚了嗎?

她根本看不起他卑微的身世,對于他的存在,當年她用「寄人籬下」來形容,為什麼他還是放不下她,對她心存幻想?

她要和莊瑋綸訂婚,就在他以為他們可以重新開始之際。

在上海的最後一夜他吻了她,她不知道那一吻對他來說意義重大,可是她卻可以若無其事把一切拋諸腦後,就為了嫁一個家世不凡的對象。

他真的恨她,非常、非常的怨恨。

他不能重新打造自己的身世,選擇不在她面前出現是他唯一能做的。

但是一直躲著她不是辦法,他會盡快找個理由消失,因為他真的不願看到她披白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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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聖誕替寒冷的十二月營造了另一股浪漫味道,鐘宅華美的歐式庭園搭起美麗的白色遮雨棚,細雨不添寒意,反而令情境更加詩意。

訂婚宴在鐘家的漂亮庭園舉行,請了五星級飯店的廚師來作外燴,場地由婚禮公關公司布置得美輪美奐,氣氛絲毫不輸大飯店,溫馨的情境令賓客賓至如歸。

研研穿著軟綢銀白晚裝穿梭在賓客之間,今天的她淡雅清靈,贏得眾人一致的贊賞目光,莊氏夫婦對于準兒媳婦的標致相貌和一流家世更是贊不絕口,直夸兒子有眼光。

「研研,你們結婚後想住哪里都可以,我們很開明,只要你們年輕人高興就好,不會勉強你們跟我們兩個老人家同住的。」莊夫人開通的說。

莊院長跟著附和。「對、對,住哪里都不成問題,最重要的是快點生孩子,瑋綸都三十多歲,也該有孩子了。」

莊瑋綸眼瞳閃著笑意。「爸、媽,你們別給研研壓力,我答應她結婚之後先過兩人世界,我們不急著生孩子。」

「你們年輕人不急,我們急啊。」莊院長看著準兒媳婦。「研研,我們知道妳熱愛工作,可是生孩子是女人的天職,早生晚生都要生,妳應該可以體會我們想抱孫子的心情吧?」

「我了解,爸。」

研研嘴角帶著僵硬的笑容,感覺太陽穴隱隱作痛。

她根本就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她有股沖動想逃離這個地方,眼光不由自主梭巡著言東堂的身影。

他呢?他在做什麼?

他在今天的婚宴上扮演稱職的管家角色,他把賓客招呼得極周到,宴會程序也控制得極精準,一切都有條有理,進行得完美極了。

他像個局外人。

一個管理婚宴流程但與她沒有關系的局外人,彷佛他的任務就是讓訂婚宴順利完成,她嫁人與否都與他無關。

「研研,該換送客禮服了。」程程走過來,禮貌溫文的對莊氏夫婦寒暄之後,把研研帶走,兩人行色匆匆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大姊,我覺得好累。」研研一離開莊氏夫婦,笑臉立即垮下來。

「再忍耐一下,宴會快結束了。」程程溫柔的說。

「我不是指這個。」研研煩躁的拉起裙襬。

她不喜歡晚裝,尤其是這件突顯身材的緊身晚裝更是讓她穿得渾身不自在。

「那妳是指什麼?」程程不明白的問。

「我是指……」研研苦惱的嘆息一聲。「算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當我沒講。」

倏然間,她停住了步伐,眼楮看著遠處默不作聲。

「研研,妳怎麼了?」程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花棚架下,言東堂佇立在那里。

姊妹倆凝視著他的身影,程程忽然覺得于心不忍,因為他看起來好孤單。

「東堂今天滴酒未沾,因為他要控管流程,但我想如果他不必主控婚禮程序,他會喝得酩酊大醉。」

研研緊皺著眉心。「大姊……」

「研研,妳是不是後悔和瑋綸訂婚?」程程小心翼翼的問,觀看研研凝重的神色,她苦口婆心的說︰「妳現在悔婚還來得及,去跟爺爺說明白,我陪妳。」

「大姊,我沒有要悔婚,能夠嫁給莊瑋綸,我覺得很開心。」研研倔強的說。

程程不會明白的,東堂和萬采瑄在上海一同過夜的事已經重挫了她的自尊心,她怎麼能說她在乎東堂呢?

「妳曉得東堂主動要求調派到倫敦分公司嗎?」程程突然說。

研研震驚的瞪著她。

「我就知道妳還不知道。」程程嘆息道︰「自從妳的婚事決定之後,東堂就以公文的形式,呈函對爺爺提出這個要求。」

研研的心抽搐了一下。「那麼爺爺他……同意嗎?」

他要走……倫敦……他居然要到那麼遠去……

「爺爺欣然同意,他還很高興東堂這樣懂事,肯去倫敦替他分憂解勞,因為倫敦分公司的年營業額達上億歐元,可是卻一直沒有好的管理人才,爺爺說他現在不用煩惱了。」

研研怔忡的听著,腦袋一片空白,一時之間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他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再度離她那麼遠?

他可知道,她最難熬的就是他當兵的那兩年,他不在她的身邊,日復一日,她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嚴重失落感。

現在他又要走了,連告訴也沒告訴她一聲,還走得那麼遠,他是存心讓她不好過嗎?太過分了。

「東堂十天後就要出發了,研研,如果妳要挽回就要快一點,不要等到他走了才來後悔,往後東堂回來台灣的機會將少之又少……」

「大姊,妳別說了,他要去倫敦是他的自由,站在經營者的立場,我很高興鐘氏集團的分公司多了一位優秀的管理人,我不會阻止。」

研研的語氣突然僵硬起來,程程覺得奇怪,她不會看錯才對,研研明明對東堂有情,怎麼會……

哦!她懂了。

花棚架下,萬采瑄艷麗如花的身影翩然出現,臉上掛著迷人的笑容,她朝言東堂走去,兩人低首交談,很愜意的樣子。

「還有,我覺得莊瑋綸是個很理想的丈夫。」研研繼續補充說道︰「我們婚後一定會很幸福,我還會盡快生寶寶娛樂大家,走吧!進去換禮服,別讓客人等太久。」

研研強打起精神繼續往主屋走,心里五味雜陳,她真的嫉妒萬采瑄,非常的嫉妒。

可是她也因此該徹底對東堂死心了,他的選擇、他心屬的女人是萬采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