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下) 第5章(2)

書名︰墮落(下)|作者︰金萱|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空閑的時間愈多,她沉浸在自己思緒的時間也相對的愈多,而所想的都是他。

必于他當年入獄的事,總是不由自主的盤據她腦海,因為她始終想不透,他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掏空自己的公司,那筆巨額資金還不翼而飛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警方完全查不出那一大筆錢的去向,所有由梁列親筆簽名的文件都指向兩個人頭帳戶,再由那里分批匯往國外。因為找不到任何相關的人!所有證據皆對梁列不利,當事人又無任何辯駁的言詞,因而以罪證確鑿定罪。

他到底為何連一句辯駁的言詞,甘願入獄三年呢?他是否知道陷害他的人是誰?與他相處這些日子下來,她不相信他會做出掏空自己公司的事,讓上千個家庭同時陷人經濟危機中。

想來想去,她只想到一個理由,那就是他跟對方定有著非常、非常深厚的關系,以至于讓他不惜為對方代罪入獄。

只是據她所知,他在這世上早已沒有任何親人了呀,既不是為了親人,那麼還有什麼人……

突然之間,談群美渾身一震,因為她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深愛的女人。

他曾對她說,他這輩子絕對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女人,她從來沒有仔細想過這句話背後所代表的真正意思,或許他並不是要告訴她他不會愛她,而是告訴她他早有深愛的女人,而除了那個女人之外,他絕對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女人。

天啊,她怎麼會這麼天真,竟然以為他雖然不愛她,至少也不會去愛別的女人,誰知道其實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別人。

老天,她究竟在做什麼?為什麼要讓她領悟到這一點?她寧願一輩子認為他不會愛上任何女人,也不要知道他心里早有別人呀!為什麼要讓她知道……

「老婆。」

听見梁列的聲音,談群美倏然轉頭看他,蒼白的臉色嚇得偷閑來陪她的梁列三兩步沖到她面前。

「群美,你怎麼了?別嚇我,哪兒不舒服快告訴我。」他不知所措的盯著她問。

她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楮的看著他,眼神是那麼的茫然與遙遠,心里盤旋著一個悲痛的事實一他愛著別人,在他心里有個女人。

「我馬上送你到醫院。」遏制不住心中的恐懼,梁列彎腰將她抱起來便往外沖去。

「不,我沒事,梁列,放我下來。」談群美猛然回神的開口。

他停下往外的腳步沒有將她放下,卻只是低頭看著她。

「你的臉色好蒼白。」他啞聲說,之後又搖了搖頭,「不行,我一定要送你到醫院給醫生瞧瞧。」

「我沒事,真的沒。」她不由自主的提高嗓音,阻止了他往外走的步伐之後,才深吸口氣緩聲道「放我下來好嗎?」

梁列猶豫了一會兒將她放下,但依然不放心的以雙手輕護扶她。

「你怎麼突然跑到後面來了?」避開他探視的眼,談群美盯著地板,以不太自然的語氣開口問。

「你剛剛在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坐著發呆。」她輕描淡寫的回答……「坐著發呆會把自己嚇得面無血色?」

她默然不語。

「你在想什麼?告訴我。」他溫柔的問,語氣中充滿了霸道的命令。

她搖搖頭。

「別搖頭,我要你開口告訴我,你剛剛在想什麼?」梁列捧住她的臉,輕輕地將她的臉抬起來面向自己。

看著他,她眼中忽然閃過一抹悲傷,這神情讓他猶如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整個胃都痙攣起來。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心亂的大叫,將她緊緊擁進懷里。」告訴我,你忘了我曾經對你說過,不管遇到什麼問題或困難一定要跟我說嗎?我會替你想出辦法解決。「

「解決不了的。」談群美幽幽的開口。

「你不說出來怎麼知道我解決不了?」他將她推離開自己一些,目光直視著她悲傷的雙眼。

她微微一笑。

不只胃,這下連他的大腸小腸都一起痙攣起來。

「該死,我說過不要再露出這種微笑了,你是存心把我氣死是不是?」他咬牙迸出聲。

談群美沉默的垂下眼瞼,悲哀的想,其實她一點也不想笑,但是除了以微笑告訴自己要堅強之外,她還能做什麼?談家人是不能哭的。

「梁列……」

從前面鑽到後面來抓人的唐听見到他們倆相對的姿態時候然止步。

「老天,你們怎麼又來了?拜托,我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求求你們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外加有點職業道德好嗎?」他背對著他們叫道,沒注意到兩人之間不同以往的氣氛,說完即離開。

「去工作吧。」

緊繃的氣氛因唐听的闖人而打散,談群美一如往常般的開口,但梁列不放棄追問。

「我要知道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他動也不動的緊盯著她。

「拜托,梁列。」談群美低聲哀求。

「你這樣子,要我如何安心去工作?」

「我真的沒事。」

「這句話讓醫生跟我說。」

「梁列,拜托……」

「如果你肯答應我,下班後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的話,我現在就回到前面去工作。」看若她一臉哀求的表情,梁列終于退一步的說。

她撇開臉,沒有答應他。

「沒關系,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們就這樣耗下去,反正我有得是時間。」他非知道不可,否則無法安心。

談群美閉上了眼楮,像是在考慮該不該答應他。一會兒之後,她睜開雙眼直視著他說「好,我答應你。」

******

終于到了下班時間,談群美忐忑不安的坐在梁列身邊,希望他能忘了下午的事,但是車子一上路,他便開口。

「你可以說了。」

不自覺的咽一口口水,她不安的在座位上動了一下。

「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他陰郁的瞪著前方的路,沒有轉頭看她。

「我不想讓我們倆的關系變得更尷尬復雜。」咬了咬唇瓣,她在掙扎半晌之後幽幽的說。

「尷尬復雜?」他不禁轉頭看她一眼,「你是這樣看待我們的夫妻關系?」他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難過。

「我……」談群美欲言又止的搖頭。

「為什麼不把話說完?」

「我本來不這麼認為。」

「本來?」梁列以克制的語氣重復她的用詞,「那麼你現在就是這麼認為嘍?我們的關系既尷尬又復雜?」

尷尬?復雜?他媽的這話到底從何說起?

如果他們倆沒結婚,只是同居而她又挺了個肚子的話,那麼或許在踫到熟人間及關系時,會顯得有些尷尬、復雜,但他們都已經是對真真正正的夫妻了,不是嗎?

她腦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麼?

「是什麼事改變了你原有的想法?」壓下不斷由心里涌起的怒氣,他猛然吸了一口氣問。

談群美沉默不語,她不是不想說,而是顧慮到他是不是想讓她知道她所領悟的事實。她猜想他實際上是不想讓她知道的,若不是這樣的話,他早就說了。

「群美?」

「梁列,別逼我好嗎?」她乞求的說,「我喜歡我們現在的相處情形,我真的不想破壞它。」

就讓他早已心有所屬的事成為他們倆各自的秘密吧,只要讓她還有被關懷的感覺,這就夠了。

「沒有任何人或任何事可以破壞我們的生活。」他強勢而霸道的說,因為他絕對不容任何人破壞它。

談群美微微一笑。

「該死,我說過不要再露出那種微笑的」她一僵,臉上的笑頓時消失。

「對不起。」

「我不要對不起,我只要你老實的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你的想法。」他堅持想知道。

她沒再開口,依然不肯透露,粱列不得不暫時停止他的追根究底。

沉默中,車子行進著,到家後他將車停進月租停車場,然後伴著她走回家,打算一切等到家後再說,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楊潔芬會突然冒出來。

「梁列。」

一開始他沒有听見那聲叫喚,因為他一心一意都在想該如何讓群美對他敞開心胸,說出心里的話,但身旁的她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她,只見她像中邪般筆直看著前方。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下一秒,一連串的低咒從他口中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