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辣淑女 第九章

書名︰潑辣淑女|作者︰連亞麗|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這麼開心啊?"

余家人全部圍在門口,看著余媺興高采烈的提著行李要去度假。

"當然!"余媺笑容滿面。

現在她和周尉博的感情發展穩定,繼上一次去太魯閣玩以後,這一次她還要跟周尉一塊去墾丁度假,這一切是多麼美妙。

"他要帶我去看星星……"余媺連走路的時候都像在跳舞。

"看個星星就那麼高興。"余世航真覺得難過。"爸爸以前也帶你看過月亮啊!"

"爸……"余媺停下了腳步,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那明明是中秋節我們大家在修車廠門口烤肉,你們還舉辦了車子研討會,從頭到尾都在講車,我只不過是在旁邊吃了點烤肉而已。而且你們所有人只顧著看車,根本沒人有時間抬頭理一理天上的月亮!"

"但是你還是有看到月亮啊!"余世航堅持著他還是有帶女兒去看過月亮,尤其上回余媺告訴他周尉博都會帶著小孩出去游山玩水,相較之下他似乎真的沒帶過兒女出游,感覺上好像在暗指他不是個好父親,這讓余世航很不是滋味,他不免要拉抬一下自己的好父親形象。

"好了啦!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走了。"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飛奔到周尉博身邊。

"女兒有了心上人就不要老爸了。"看著一群高壯的兒子,余世航真是心痛,家里就這麼一個女孩,雖然說不上貼心,但是媺媺現在愛上了另一個男人,他這個老爸就不再重要了,余世航難免會不平衡。

"年紀到了嘛!老爸,你總不能期待媺媺真的一輩子都待在這兒不嫁人啊!"余鳴拍拍老爸的肩膀,安慰道。

"都是你們啦!"余世航越想越難過。"以後媺媺要是嫁了人,這屋子里就真的沒有女孩子了!你們這幾個年紀也都不小了,竟然連個孫子都生不出來,還好意思當人家哥哥嗎?!"

"爸!凡事總有個順序,以一般正常情況來說,都是先結婚以後才會有孩子的!"余棹忍不住提醒道。

"那你們還不快點結婚!"這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一屋子大男人長得也不差,修車廠的營運又順利,怎麼就沒見他們帶個媳婦回來?"我不管!今天放你們大假,全都給我滾出去約會!"

※※※※※※

"雲箏的車。"

余媺遠遠的便看到了郭雲箏的車停在周尉博家門口,接著她還看到郭雲箏牽著勤元的手,帶著一些行李放進車內,然後他們也看到了她。

如果雲箏也要和他們一起去墾丁玩的話就再好不過了!她知道雲箏這陣子心情不太好,為了那個韋傅東總是讓她整天以淚洗面,如果能一起出去玩玩,也許可以讓她心情開朗些。

"雲箏!"余媺下了車,朝他們走去。

"媺姊。"郭雲箏臉上有著奇異的笑容。

"你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墾丁嗎?"余媺走到了周尉博身邊,先和他相視一笑,然後又轉向郭雲箏。

"我是來帶勤元的。"郭雲箏搖搖頭。

"帶勤元?"

"是啊!我想帶他到我那兒住幾天。"郭雲箏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擴大。

"郭老師要陪我練小提琴喔!"勤元舉起手里的琴,高興的說道。

"那勤元不跟我們去墾丁啊?"原本說好了要帶著勤元一塊去玩的啊!怎麼這下子又要把勤元交給雲箏帶呢?"我已經去過墾丁了啊!"勤元睜著大眼楮說道。

冰雲箏笑出聲,將余媺拉到一邊,小聲的和她說道︰"媺姊,你還不懂啊!我是在幫你制造機會。"

"制造什麼機會?"余媺倒是沒有想過。

"制造你跟周先生單獨相處的機會啊!"郭雲箏好笑的白了她一眼。"你想想看,好不容易周先生要帶你去度假,如果勤元一直跟在旁邊,你們就沒有機會培養感情了,總要有機會兩個人相處一陣子啊!"

余媺覺得腦子里像是有個東西炸了開,整張臉突然紅了起來。

"那……他怎麼說?"

她當然想和周尉博單獨相處,雖然平常他們見面時勤元在上課,兩個人也是一起吃吃飯,然後聊聊天就散會,但這一次是去度假,意義可是完全不同,這回去旅行會在外頭過夜,如果只有兩個人,那……

"他不好意思把勤元讓我帶啊!可是我上回已經帶過勤元一次了,所以我特別拿因為我心情不好,需要有人陪伴的理由,請他把乖巧可愛的兒子借我幾天,我看周先生現在大概要懷疑我有戀童癖了。"郭雲箏邊說還邊搖頭。

"三八!"余媺瞪了她一眼,但心里卻滿是感激。"不過你真的不麻煩嗎?其實有勤元在也沒關系的。"

早在接受周尉博有個兒子以後,余媺也接受了以後得面對一大一小的男人的事實,她已經把勤元當做是自己的孩子看待了,如果這是為人父母得盡的職責,那她也會負起照顧勤元的責任。

"你只要高高興興的去度你的假就好了!"郭雲箏安慰的握著她的手。"這幾天傅東又來找我了,我希望能有個伴,有勤元在也可以當當我的擋箭牌,你知道我不太想跟他有正面的沖突,分開一陣子對我跟他都好。"

"是這樣的啊……"也許有勤元在真能讓雲箏轉移一些注意力。

"對啊!我跟勤元先走了,我答應要帶他去看電影,你們也快點出發吧!"

冰雲箏給了余媺一個鼓勵的微笑,和周尉博揮揮手,便載著勤元和皮皮一塊離開了。

一等雲箏的車離開了視線,余媺再度對上周尉博的眼,臉紅的現象還是不能克制。

"就剩我們兩個了耶……"她有點不好意思的咬著下唇。

"是啊!"周尉博幫她提行李,擺上自己的車子。

"我知道這樣想有點不好,但是我很高興只有我們兩個,雖然我也希望勤元能去。"余媺可不想讓周尉博以為她不喜歡勤元。

"我知道。"周尉博模模她的手,了解的看了她一眼。

余媺望著身邊開著車的男人,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真是幸福極了。

"但是我真的好高興只有我們兩個。"

※※※※※※

墾丁的別墅不算大得驚人,但是里頭一應俱全,庭院里還有個游泳池,而且離海邊很近,抵達時已經是晚上了,雖然看不到海,卻隱約可以听得見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

在外頭吃過了晚餐,余媺稍稍梳洗了一番,听見了游泳池里有水聲,緩緩的走出院于,才看到周尉博早已經跳進游泳池里來回不停的游著。

余媺走到池邊坐下,讓雙腳也泡泡水,一邊看著他游泳。

只見周尉博朝她游了過來,在她面前冒出水面,濺起一些水花,打濕了她的裙擺。

"你要不要游?"

雖然天氣很適合游泳,不過余媺還是搖了搖頭。"我沒有帶泳衣來,而且我不會游泳。"

周尉博看了她身上穿的短袖上衣和紗質短裙,出其不意的將她從池邊拉了下來。

"哇……"余媺發出一聲尖叫。

"這里的水不深。"周尉博安慰她,將她緊抱在懷里,確定她可以和自己緊緊相貼著不致沉進水里。

余媺只能緊抱著他的脖子。"周尉博……我不會游泳。"

"我會抱著你。"他輕聲的說著,看著她一副濕淋淋的模樣。

"我剛剛才洗好澡。"等余媺漸漸的確定自己安全無虞,才嘟起唇佯裝生氣的說。

真是搞不清楚這男人,周尉博一點都不像是個會將她從池邊拖進水里的惡作劇男孩,但他總是讓她感到意外。

"對不起。"周尉博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看不到任何歉意。

兩人的擁抱似乎緊密得和平常有所不同,也許是周尉博身上少了衣物,或者是兩人全身都濕答答的,也有可能是他們正置身游泳池當中,但是余媺還是察覺得出一點點的不同。

"你擔心嗎?"用臉頰和他的相貼,余媺忍不住要問。

"擔心什麼?"

"擔心我們……"余媺轉過頭和他相視,藉著浮力周尉博將她捧得跟他一樣高,所以她可以直視著他的眼。"今晚只有我們兩個人。"

難道他不知道嗎?勤元不在這里,而他們兩個又已經是成年的男女,而且還是對彼此都有好感的成年男女,有點常識的話都該知道在這種場合很容易發生一些事情,雖然這也是雲箏故意幫他們制造的機會,但是面對即將可能發生的親密接觸……她實在有些擔心。

"你擔心?"周尉博吻著她的紅唇,將她又擁緊了一些。

"嗯……"余媺發現他的吻也和平常不太一樣,而他的手也不再只是規矩的擺在同一個位置上,她可以感覺到他的手在水底下撫模著自己,他的手掌滑過的每一處總會升起溫熟的感覺。

而他緊貼著自己的身體也在發熱,余媺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卻不像剛剛那樣擔心自己會沉進水里,對周尉博所產生的信任,讓她不再有憂慮,只是對于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充滿了期待。

溫柔的吻滑過她的身體,水面開始浮出一些從余媺身上被褪下來的衣物,余媺背靠著池邊,迎接著周尉博一次比一次還要深入的熱吻。

"我不能模你……"她突然發出了抗議。

周尉博愣了一下,看著懷里的她。"為什麼?"

"因為我怕我會沉進水里,所以我只能一直抱著你。"這多不公平!她從頭到尾只能雙手環著他的頸子,而他卻不停的撩撥著自己。

周尉博發出笑聲,將她往上一舉,放上池邊,跟著躍出水面,拿起浴袍裹住她,幫她把身上的水分吸乾,但他的動作卻慢慢的變緩……

余媺的衣物多半在池里漂著,她身上只剩下浴袍遮掩,而他的手正隔著浴袍踫觸著她。

"你想跟我一起進去嗎?"

雖然剛從水里出來有點冷,但是他們兩個的距離是這樣的接近,周尉博的身體像火爐一樣的發著熟,余媺臉上的紅潮始終沒有退過。

"我都已經到了這里了。"這教她怎麼說啊?她人都已經在這里了,難道周尉博還不明白嗎?"你可以反悔的。"他必須要她心甘情願的給予。

余媺抬起頭咬著唇,有點不知該怎麼啟齒。

"從我跟你求婚那天到現在,我沒有後悔過……"

她的話總是這樣直接的打動周尉博的心,輕輕的抱起她走進屋去,雖然他學不會像她一樣的坦白說出自己的感覺,但他保證他可以用行動表示。

※※※※※※

雪白大床上躺著兩個相擁的男女。

周尉博看著懷中的余媺,說好了要帶她來看星星,結果連著幾天他們晚上根本沒機會走到陽台上,她那害羞的神情有著催情的致命吸引力,總讓他無法壓抑住自己。

如果修車廠里的幾個大男人知道他對余媺做了什麼,也許會將他大卸八塊,但若是為了一親余媺芳澤得冒著那些危險,周尉博倒是不在意。

哀過她微微汗濕的發,滑下她溫潤的身軀,周尉博百分之百確定,他會很樂意面對余家男子的追殺。

"怎麼辦?"余媺皺著眉對他說。

"什麼怎麼辦?"他用手指滑過余媺的眉,輕聲的問。

余媺一臉愁苦的說︰"你這樣讓我不想回台北了。"

天曉得她多喜歡周尉博這樣的擁著自己,還有他吻著自己的時候,那些旖旎的畫面是那樣的甜蜜,這是完全不同于兄長們對她的呵護,而是……愛!

這幾天她是如此的被自己所愛的男人深深的愛護著,周尉博的一舉手一投足,一個擁抱一個親吻,都充滿了對自己的愛意,她真想永遠留住這一刻,可惜明天就要回台北了,她真是舍不得。

周尉博只是笑,手滑過她在被子底下的曲線,來到她的前胸輕輕的滑動。

"你呢?"相較于周尉博的沉穩,余媺不禁要懷疑起她是不是愛他愛到瘋狂了,否則怎會每一次他一踫到自己,她就化成一攤水。

"我也是。"將她摟在懷里,不只是身體相貼,讓手在她身上滑動是種超級享受,而余媺的心總在他的手下狂跳著,知道一個人是如此的在意著自己,那種感覺比什麼都好。

余媺翻過身,趴躺在他身上,側著頭親吻他的頸部,一手放在他胸前學著他撫模自己的動作,撫過他胸前的柔軟細毛。

"我覺得我好幸運,可以跟你在一起。"這幾天她總是這樣親密的在他耳邊訴說著。

"回去以後你還是可以。"

"要是我們分不開怎麼辦?"余媺認真的說道︰"我一定會影響你,每個男人都要有工作的,如果我整天纏著你,你以後一定會覺得我很煩。"

"我喜歡你待在我身邊。"

"那你工作的時候呢?"

"你可以當我的模特兒啊!"周尉博已經有許久不曾興起畫人像的念頭,但是他卻想用畫將余媺的一顰一笑記錄下來。

當模特兒?咦?畫室的老師也有提過這意見。余媺眼光一轉,也許她真的可以試試,為了能接近周尉博,她應該也學學怎麼當個好模特兒吧!

"好!"余媺笑著吻他,隨即又被他壓在身下,進行另一場幸福的追逐。

※※※※※※

"看你高興的!"

一等他們從墾丁回來,郭雲箏馬上看出了余媺臉上有著不同以往的光彩。

"別說!"余媺不好意思的看她一眼,阻止她追問。"你知道的,就是……"

"我知道!我知道!"郭雲箏看她紅了臉,當然猜得出來發生什麼事。

"我會不好意思。"余媺又補了句。

"那我就不提!但是我會排出時間當伴娘的。"照這樣下去應該很快就會辦喜事,伴娘的工作非她莫屬了。

"才沒呢!他又沒說……"

對啊!周尉博竟然沒跟她求婚,余媺這才想到這件重要的大事。

冰雲箏拍拍她的肩。"別擔心,就算周先生現在不娶你,他也不可能娶任何人的,以他的個性,除非是他認定的女人,要不然他也不會拖了四、五年才和你在一起啊!我知道以周先生的名氣,有很多女人都喜歡他……"

"咦?"余媺以前倒是忘了問雲箏這些。"尉博真的很有名嗎?"

"尉博?"郭雲箏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之前都連名帶姓的喊他周尉博,現在改了啊?"

"你別笑我了啦!"人人都知道她余媺雖然看起來熱情大方,但是真提到感情的事,她也是有害羞的一面。

"好啦!不過周先生真的很有名氣。我念書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這號人物了,系上的人都拿他當偶像看呢!"

"啊……這樣啊!"這她倒是完全不知道,看來她真的得好好的加把勁才能趕得上尉博了。

"你不也看到了他的車子有個C的標志,那可是他的專有標志,所有人看到了那個標志都知道那是周尉博,他的畫每一幅都價值不菲呢!"

"難怪了……原來畫家可以賺那麼多錢。"

"你應該說有才華的畫家。"

"那我算不算挖到寶了?"

"當然算!"郭雲箏給她打氣。"所以你更要好好把握!"

余媺臉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她怎麼也沒想到周尉博會是這麼有名氣的人,都怪她對畫一竅不通,真的該好好的去吸收這方面的知識才行。

"好了!我要到畫室去一趟。"

"你不是已經不去學了嗎?"郭雲箏記得余媺去上了幾堂課,便沒再去過了,怎麼這下她又要到畫室去?"老師叫我去當模特兒啊!我也想試試看……"

"當模特兒?"

"對啊!"余媺低下頭望了眼手表。"嗯,我要先走了。那邊的停車位不好找,明天我再來找你。"

看著余媺快樂的提著皮包離開,郭雲箏心里不禁升起了羨慕,余媺和周尉博的發展怎麼也比自己和韋傅東要來得順利,不過余媺勇敢的追求自己想要的愛情,更是讓她感到欽佩。

也許就是因為余媺勇于爭取的態度,愛情才會降臨她頭上,而自己呢?手機響起,郭雲箏甩開失落的情緒接起了電話。

"雲箏啊?你那天不是說要帶余小姐一起來嗎?"

"你也看了她做的東西,她滿有概念的,我想如果她加入我們的話應該很不錯。"郭雲箏已經大力的向學姊推薦余媺。

"是啊!最近有打折,可能得做一些服裝方面的設計,你待會兒可以帶她一塊來看看。"

"待會兒啊?"余媺剛剛才離開的。"她有事去畫室了,要不然明天好不好?我明天帶她過去一趟。"

"咦?她也學畫啊?"

"不是,她今天第一次去當模特兒。"

"當模特兒?"學姊的聲音出現了疑問。"畫嗎?"

"呃……"對了!她自己本身也是學畫的,當初請模特兒都是畫些畫,余媺該不會不知道這點吧?還是事前有經過溝通,是有穿衣服的?"我不知道耶!她今天第一次去,所以我也沒問她當什麼樣的模特兒。"

經學姊一提醒,郭雲箏也覺得不對勁。

"你知道是哪家嗎?我之前有個同學有說過,有一家畫室的老師,有過不太好的紀錄,會騙一些學畫的女學生,就是……"

"什麼?!"郭雲箏一听見學姊講出那家畫室的名字,整個人馬上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怎麼辦?那竟然和余媺所說的畫室是同一家,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