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你,我的幸運寶貝 第4章(2)

書名︰寵你,我的幸運寶貝|作者︰唐浣紗|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于潔優提醒自己迅速穿好衣服,找了一個紙袋放昨晚的禮服,進入房間里的浴室,果然看到里面有一套未拆封的盥洗用具。她猶豫一下,還是迅速地洗臉刷牙,再把頭發梳理一下,無論如何她都不想蓬頭垢面地走在大馬路上。

準備好了後,她走出浴室拿起包包和紙袋,要開房門之前,先深吸一口氣。

一開門,果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熱情的陽光灑入開放式的餐廳內,照得整個空間金燦燦的,于潔優匆匆一瞥,只覺眼前的空間很寬敞,每個地方好像都充滿陽光,連那個男人臉上好像也充滿朝氣。

「早安!嗯……也許應該說午安吧?畢竟現在快十一點了。」池聖麒神清氣爽地朝她走過去。「我準備了很豐盛的食物,一起用餐好嗎?」

其實,他只比于潔優早半個小時醒過來,花了整整五分鐘眷戀地端詳她嬌美的睡顏,之後如夢初醒地躡手躡腳下床。

先回到主臥室盥洗後,再匆匆下樓,到附近剛開門營業的時裝店幫她買了一套衣服,順道再買食物。

盡避很想表現出冷漠又鎮定的模樣,但于潔優的小臉不由自主地紅了。老天!從這里到大門口好像只有幾步路,但為何感覺起來像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啊?

她可不可以立刻化身為隱形人,無聲無息的從他家消失,假裝昨晚的一切通通沒有發生過?

悄悄在心底嘆息,畢竟她沒本事立刻變成隱形人,只好低著頭看別處,表情僵硬地道︰「不用了,我想我該走了。」

她不會歇斯底里地怪他為何昨晚要把她帶回他家,甚至又滾上床……她很清楚昨晚是自己喝太多了,爛醉如泥,要怪只能怪自己酒量太差。

而且,又不是他綁架她上床的,事情發生之前,醉意朦朧的她還是有機會阻止。只不過……STOP!她不要繼續想了,反正她于潔優就是天字第一號大笨蛋,她的人生就是一連串的錯誤錯誤錯誤!

池聖麒眼底有著掩不住的失落。「反正你中午總是要吃飯的,一起在這里吃,好嗎?」

雖然知道機會渺茫,但,他真的好想好想跟她一起坐下來,慢慢地吃個飯、喝杯咖啡,享受最寧靜的時光。

他眷戀的眸光在她細致的臉上緩緩地移動,他總是看不夠她,只要可以待在她的身邊,他就想盡情把握每一分、每一秒。

她麗質天生,明明脂粉未施,但素淨的臉蛋卻散發珍珠般的自然光澤,完美的五官若是硬要雞蛋里挑骨頭,只能說她的眉毛有點濃。濃眉雖然很襯她盈燦晶亮的大眼楮,可也代表她的個性很倔強。

唉,當初他就是愛上她獨特的個性,但後來也被她這份倔強弄得又愛又心痛。

于潔優知道池聖麒一直看著她,眼神是那麼纏綿,就像只要能看到她,他就心滿意足……停——

于潔優,你別又發傻了!別再管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反正,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你跟他最好保持距離,他在南極,你就去北極,萬一他真的跑來北極,那你就干脆移民去火星!

她刻意讓語調更冰冷。「真的不方便,我待會兒跟別人有約。」當然沒有約會,她只是好想奪門而出。

「那……讓我送你回家好嗎?」他還是懷抱希望。

「不用了,我想搭出租車。」于潔優再度搖頭,迅速走到玄關前,握住門把,一句話已經涌到唇邊,忍不住月兌口而出。

「那個……那個風鈴,你為什麼……」她問不下去了,兩朵彤雲又飄上她的臉頰。

她不敢看他,心慌意亂地解釋著︰「我沒別的意思,只是隨口問問,真的……隨口問問而已,其實,我差一點認不出來那是我做的……」Oh,殺了她吧!她到底在說什麼鬼東西啊?真是越描越黑!

聞言,池聖麒眸光更暖了,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卻道︰「跟我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說著,他已經牽起她的手,轉身走向主臥室。

吧麼?于潔優脹紅了臉想掙月兌,卻發現他把她抓得更緊,吼——這家伙還真是得寸進尺,把她拉進主臥室做什麼?哼,別以為她會怕,她可是成熟獨立的女人,不再是三年前那個笨蛋于潔優,他敢侵犯她,她一定讓他死得很難看!

進入主臥室後,于潔優奮力掙月兌,池聖麒也不再堅持,只是指著放在床頭櫃的相框,還有一對擺在小茶幾上的杯子。「你看。」

看到那兩樣東西,任于潔優如何武裝自己,心湖還是瞬間掀起狂風巨浪。

小相框里,擺著的是他們在賭城游玩時開懷大笑的相片。

那一天,他們在宿醉中醒來,驚駭地發現兩人已經完成結婚登記,變成正式的夫妻。她是很驚訝,但池聖麒卻笑得好滿足,離開飯店前還把她抱起來,開心地轉了好幾圈。

他興高采烈地拉著她去逛街,挑選了一對結婚戒指,兩人在賭城街頭一直笑、一直笑,完全是一對沉醉在愛河中的傻瓜,還大玩自拍,留下一張又一張濃情密意的相片。

于潔優精挑細選買了個心形相框,放上其中一張兩人緊緊相擁、笑到眼楮都彎了的照片,擺在他們紐約的家中。

離婚之後,她沒有再踏入池家一步,因此,她不知道代表兩人相戀時光的那些物品,他後來是如何處理。

她以為他會全都扔了,或是收入儲藏室里,眼不見為淨。她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把兩人合照的相片放在自已的床頭櫃上。

而放在一旁茶幾上的陶制對杯,也是她上陶藝課的成品。

第一堂課,她先是做了一個陶制風鈴;上過幾堂課之後,她做了一對陶杯,杯子上還有她親手描繪的簡單肖像圖——笑咪咪的他和她。

那時她還笑著說︰「雖然我捏陶的技術不好,不過至少看得出來這是我們兩個喔!來,一人一個杯子,要永遠在一起!」

沒想到,他真的把這兩個杯子擺在一起。

而且還是隔著千山萬水,隨著他的行囊,千里迢迢地跟他一起飛到台灣來。

任憑她一直忍耐,滾燙的淚霧還是沖擊她的眼眶,這男人……好可惡!真的好可惡!

他是故意的,他存心要逼瘋她!

她听到他以醇厚的嗓音,緩緩地道︰「這三年,我被總公司外派到許多地方任職,在德國和英國各待了半年。

不論到哪個國家、哪一個城市,我的行囊里一定會攜帶這三樣東西一一我們的結婚照、你親手做的風鈴和對杯。

他語調深情,幾乎融化了她。

「我喜歡不管我走進哪一個房間,都看到屬于你的東西。這樣,我才會覺得這里真的是我的家,我的心才有歸屬感,不會被漂泊的孤獨感所打敗,晚上可以安心入睡。」

他對她說這些做什麼?做什麼?于潔優狠狠地咬著下唇,身軀更加僵硬,漠視已經在眼眶里滾動的熱淚。

于潔優,不準看他,不準!他對你已經沒有任何影響力了!

「這三年來,我幾乎每天都有沖動要飛到台灣來找你,我希望至少可以遠遠看著你,就算只看一眼都好……但,我明白不能那樣做,我必須遵守答應過你的承諾。」

想到那份「承諾」,泛濫的液體終于由于潔優的眼眸墜落,一顆又一顆……

三年前,她離開紐約之前,他追到機場來,眼眶滿是血絲地問她︰「小優,當有一天你覺得可以再見我時,請你打個電話給我好嗎?我的手機號碼永遠不會變,不管要等幾年,我會一直等下去。」

可是,他的話卻讓她再度激動地哭吼︰「不!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如果你希望我好好活下去,那就不要來找我、不要出現在我眼前,我只想活在一個沒有你的國度,你離我越遠越好——」

眼看她又激動得快哭昏,他痛苦自責,不敢再發一言,只能黯然地看著她轉身離去……

當年的情景,兩人都忘不了。

池聖麒望著于潔優,眼底無限荒涼,宛如長期迷失在荒野中的旅人,已經了無生趣。「這一趟知道要外派來台北,坦白說,我真的好高興,還親自和總裁一再確認才敢相信。

已經三年了!我無法再忍受和你分別的日子,我好想好想見你,好想知道你現在的日子過得好不好,就算只是遠遠地看你一眼,我也心滿意足。

「我告訴自己,倘若你過得很幸福,那麼,我更要嚴格地管束自己,絕不造成你的困擾。但是,我驚覺你還是活在自我懲罰中,在柏禹的婚禮上,我發現你好幾次呆望著賓客帶來的小孩,眼神是那麼哀傷,我看得心都碎了……」

他的黑眸深處有著無法掩飾的感情,誠懇地說︰「小優,我只想請你好好地善待自己,讓自己快樂一點。那件事我們都很傷心,可是,那不是你的錯。醫生說得很清楚,懷孕初期,流產的機率並不低,並不是母親做錯了什麼事,只能說是遺憾,也許胚胎一開始就發育得不健全,所以才會自動萎縮……」

他深深嘆息。「事實上,讓一個不健全的孩子來到人世,反而會造成那孩子一輩子的痛苦。

身為父母的我們不管再怎麼愛他,給他再多再多的物質照顧,都無法替他承受先天病痛,如果你一定要怪,請你怪我,所有的錯誤是我一個人造成的,是我沒有保護你……」

「不要再說了!」于潔優再也無法忍受地吼著,憤怒地抹去不斷淌落的淚水。「池聖麒,不要再自以為是!你懂什麼?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心情!」她多渴望,三年前魂斷紐約的,是她自己,而不是月復中的小生命啊!

她的淚刺痛了他的心。「小優……」

「不要踫我!」她推開他伸出來的手,連續深呼吸後,總算控制住淚水,冷冷地道︰「我不想再談當年的任何一件事,至于你要在台灣待多久,那是你的自由,與我無關,我也沒興趣知道。反正,請你記住——就算以後不小心在路上踫到我,也請你假裝沒看到,更不需要過來寒暄說廢話,這一點,至少你可以做到吧?我要的,就是這麼一點尊重,可以嗎?」

對,于潔優,就是這樣!你可以的!把他當作空氣、當作陌生人,就不會再為他心痛了……

她的話剛說完,手機就響了,看到來電顯示,于潔優眼底迅速閃過厭惡,卻故意利用機會演了一場戲——

「對不起。」她走到一旁假裝要接手機,卻悄悄按下拒接鍵,對著沒有接通的手機綻開笑容。「喂,午安……對啊,今天天氣似乎不錯,你要來接我?……當然好,去北海岸兜風,晚上還有燭光晚餐……你真浪漫,謝謝你……好,待會兒見,掰掰!」

她收起手機,看到池聖麒臉色鐵青。「你有男朋友了?」

看到潔優講手機的甜蜜笑容,他妒火中燒,恨不得搶過她的手機,對彼端的男人嚴厲宣示主權!

小優是他的,是他最心愛的女人,在他的心底,他們不曾離婚,她永遠是他摯愛的妻子……

于潔優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一笑。「他對我很好,給我很大的安全感。所以,我考慮更認真響應他的感情。」

「不!」他驚天動地地怒吼。「你不準!」

「不準什麼?」她冷漠地看著他。「你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嗎?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希望我過得快樂?你別忘了,我早就是自由之身了,愛交幾個男朋友是我的自由,與你無關。」

其實,她的身邊一直都有追求者,他們費盡心思想得到她的青睞,但于潔優根本不曾給任何人機會,她的傷口尚未平復,這一輩子可能已注定斷情絕愛了。

馮奕凱是她的同事努力撮合的對象,但于潔優拼命躲他,早就跟他清清楚楚地說過——兩人不適合,而且她真的不想交男朋友,請他不要再浪費時間。

只是,馮奕凱一直不肯放棄,常常來電,于潔優非常討厭他的死命糾纏,已經打算要換個手機門號。

筆意在池聖麒面前演這一出戲,她承認自己的動機很幼稚,唉……算了!反正她本來就是個傻瓜,就是想在他的面前武裝自己,假裝自己過得很好,不想讓他看出她有多脆弱。

一席話將池聖麒堵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臉上青白交錯,眼底的妒火卻熊熊焚燒。

沒錯,他是說過那些話,可親眼看到她真的交了男朋友,他的胸口像是被巨石殘酷地壓著,心,怎麼會這麼痛?

像是被人活生生地剖開——

老天爺!他怎能失去她?她是他最愛的小優啊!

看他大受打擊的模樣,于潔優彷佛也感同身受,胸口竟莫名悶痛。真是怪了,她用力搖頭,告訴自己不要再管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反正盡快離開這里、離開他就是了!

她冷漠地道︰「我很抱歉昨晚的酒醉給你帶來困擾,我還有事,那麼,我走了。」

本來她還想問他這套洋裝多少錢,她要付錢給他,但……她知道以他的個性,問了也是白問。

說完,彷佛在逃避什麼一般,她不敢再看他,迅速離開主臥室,也離開他的房子。

池聖麒宛如化石呆呆僵在原地,清楚地听到關門的聲音,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