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夫繼妃 第13章(2)

書名︰旺夫繼妃|作者︰陽光晴子|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他們循著幽靜的山徑往下方的寶殿走,他看著她,隱隱覺得她的心情變得極好,眼楮矯情發亮、嘴角含笑,整個人好亮、好亮。

「你跟佛祖說了什麼,看來特別開心。」他笑問。

「沒說什麼,只是……」她看著眼前清幽寂靜的山林,深深吸了一口清新沁涼的甘甜空氣,望著兩旁青翠的林木、蔚藍的天空,「想到自己能如此自在的活著,身邊還有你相伴,真的好滿足。」

「這樣就滿足?」他目光柔柔,他想給她更多、更多。

「是,眼前這份自在就是幸福。」她嫣然一笑。

他將她擁入懷里,輕聲說著,「你的幸福如此簡單?」

她靜靜依偎,微笑嘆息,「愈簡單,愈幸福啊。」

然而,遠在京城,某個人可是完全感覺不到幸福,反倒要求求神佛,看能不能讓他幸免于難。

「又一個?到底還有多少個?不要一個一個跟我說。」

相府的密室內,杜千德火冒三丈的將桌上一封封快馬送達的求救信函打落地上,好幾封飄啊飄的就掉落到站在長桌前、正拱手報告己方勢力被削減的幾名黑衣人前。

但他們只是低著頭,互看一眼,卻沒人敢吭聲。

這幾個月也不知道在走什麼霉運,相爺一黨陸續被查到誣陷朝官、貪污受賄的證據被捕入獄,結果,就像一把小火往上延燒般,接連波及了不少一品、二品高官,但壞事還不只如此,保皇派的朝官結識不少賢能之士,並擴及到相爺這方耕耘多年而交結的地方富豪,

听聞就是由那個神秘組織的領袖指示手下去牽的線,再加上那些被相爺誣陷的朝官,貪污罪名被平反,得了清正廉潔之名,還受到皇帝的賞賜與公開表彰,吸引更多富商主動交結,也提升他們在地方的知名度。

無奸不成商!這些牆頭拿總是往勢力大的一方倒,杜千德又氣又恨,卻也無可奈何,眼見自己的勢力一直被削弱,到現在卻還查不出來神秘組織的頭頭是誰,他實在難掩氣怒和焦躁。

「相爺,有快馬送緊急的密函來。」密室門陡地一開,快步進來一名侍從,將手上的信交給杜千德後就退到一旁。

「這次又是誰被捕入獄。」他火大怒吼,氣急敗壞的拆開了信,一看,卻呆了,下一秒,他將信放在桌上,用力一捶。

可惡!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景王在主導的,他就是該死的神秘組織的領油!

他氣得發抖,本以為,內有皇上當靠山,還有皇後可以內參機密,外面還可以靠著他手下的勢力翻雲覆雨,如果再得到擁有上萬軍隊的朱塵劭,他杜千德就能呼風喚雨、睥睨天下。

而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把女兒都奉上、亟欲收買成為自己棋子的朱塵劭,竟然就是讓他幾乎翻船的狠角色。

不成!得趕快止血,不然,再這樣下去,他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日子不遠了。

杜千德的眼中冷光一現,對,朱塵劭是留不得了,他得采取行動,而且,必須神不知、鬼不覺,不留任何蛛絲馬跡。

他從後方櫃子里拿起一只木盒,再從其中拿出一罐青色小瓷瓶,交給該名侍從,並交代了些話,一群黑農人連同侍從就全出了密室。

杜千德抿緊了唇,看著手下領命而去,至于女兒派人送來的那封信函……他拉出抽屜,拿出信,狠狠的將它撕碎,心里的火都要冒出來了。

延安城的太陽仍舊火紅,灑著溫暖陽光的晴園內,小小學堂里,近二十個學生看似正在復習先前所學的藥材知識,實則目光全看向站在學堂外的鄔曦恩跟蔡元倫,他們一個俊美英氣、一個美若天仙,跟太陽一樣閃亮亮的,讓孩子們都看直了眼。

「我覺得矮子王妃跟臭小子看起來也很配耶。」一個七歲的小女孩這麼說。

「哎呀,都跟你說過了,矮子王妃是景王的王妃,臭小子也不叫臭小子,那是何爺爺、何女乃女乃在叫的,他叫蔡哥哥。」一個六歲男生不開心的指正。

「蔡哥哥不是他的名字,蔡元倫才是!還有,景王的王妃是大人在叫的,我們小孩要叫她矮子王妃才對。」另一個七歲小孩很不服氣的也加入指正。

接著是鬧烘烘的、吵成一團,競相爭執著自己說的才是對的。

門口的蔡元倫忍不住翻白眼,再看著還在長桌前整理一些可食用藥材的鄔曦恩。

「咳!我說矮子王妃,你听到那群小白痴說的話了,你還教得下去?」

他把第一句主動消掉,雖然听起來還滿開心的,但,偷偷開心就好,她可是景王的妻子!

「他們雖然小,但在我眼里看來,他們都是一顆顆的種子,未來的皇宮御醫也許就在里面呢。」她笑著回答,但手里還是忙著整理那些麻煩這里老字號的藥商送來的藥材,而且是就近就能采收的。

她要教學生們認識這些藥材,若遇到什麼緊急狀況時,也能就近為自己或他人保命或治療。

「這個大多產于準河流域,沒想到這里也有。」她一臉驚訝的看著手上的根殼,「元倫,相殼整株都有刺,但是只要將成熟的果實曬干,就是極好用的中藥材,可去疾、去濕、幫助消化……」

只要她一說,他便仔細聆听。

此時學堂內的孩子們還吵成一團,一道陌生又尖銳的女聲突兀的響起--

「詠雙,你真的要進去?」

「當然,接下來我跟鄔曦恩可是平起平坐的景王王妃,以前我不來晴園是名不正、言不順,既然幾乎可以確定太後指婚,我早點過來幫朱大哥、我的丈夫做些善事,也是應該的。」

朱彤跟杜詠雙人還沒到,就高調談話,好像怕沒人知道她們來了似的。

怎麼會是她們?蔡元倫看著走過來的兩人,心想城里應該沒人會喜歡趾高氣揚的她們,但這兩個自詡尊貴無比的大小姐,是走錯路還是迷路,竟不自知到這般地步。學堂內的孩子也停下爭執,瞪大眼看著全身金光閃閃的兩人,好奇的豎直耳朵,想听听她們來做啥。

鄔曦恩沒想到會在晴園見到她們,只是瞅著沒說話。

她可沒想到整個晴園竟然頓時從鬧烘烘的變得寂靜無比,不管老的小的全在看她們,甚至……蔡元倫那家伙是怎麼回事,站到鄔曦恩面前是想保護她嗎?她們又不會對她怎麼樣。

「咳!」實在太安靜了,朱彤覺得不太自在,輕咳了一聲,以手肘頂頂好友,以眼示意把話說一說,她們快快走人好了。

「看來曦恩姊姊很忙,那妹妹我把話說完就走,不打擾姊姊。」

杜詠雙連稱謂都變了,讓晴園里的老小蚌個瞪大了眼,又默契十足的一起抬頭看向窗外,同時一楞,沒事啊,還是大太陽呢,沒下紅雨。

然後,杜詠雙繼續說明來意,鄔曦恩果然是貴人命格,與朱塵劭成親以來,安然無恙,也沒被克死,所以,她兩個月前已寫信請她爹找她皇後姑姑再請皇上賜婚,算算日子,賜婚的聖旨應該已經在來延安的路上,她希望兩人能盡釋前嫌,好好一起伺候朱塵劭,先來跟她說,是要她有心理準備,也要麻煩她準備婚禮事宜……

說得挺有一回事的,但其實都是杜詠雙自己想的,雖然她也不懂為何她爹連一封信函也未回,但他那麼想當朱塵劭的的岳父,現在一定是竭盡所能的在求太後、求皇後,不會錯的!

「我听不下去了!如果王爺眼光那麼差,真跟你結成夫妻,他就不再配得上矮子──咳、王妃,我也不會崇拜他了。」蔡元倫第一個跳出來打斷她吵死人的話。

「朱大哥配不上,難道你配得上?」杜詠雙嗤笑一聲。

「當然。」他氣得大叫。

「噗噗……呵呵呵……真是有趣,好,朱大哥若不要她了,就讓你去穿他穿過的舊鞋。」杜詠雙捂嘴而笑,一旁的朱彤也跟著訕汕笑。

「你嘴巴給我放干淨點,不然,我不介意把這堆棋殼塞進你嘴里,去去你陳年惡疾、洗洗你的臭嘴巴。」他氣得雙手握拳。

「呵!你干脆毒死我好了,因為我就是這樣。」杜詠雙映著他笑。

「好啊,我就干脆毒死你。」他也嗆回去。

「元倫,不要亂說話,」鄔曦恩連忙制止他失控的言語,對這樁婚事,她還有自信,皇太後的態度很清楚,她也對丈夫有信心,她看著杜詠雙,「這件婚事我沒有說不的權利,但等接到聖旨再籌備婚事也不遲。」

「無所謂,還有,我們來此之前,已經叫丫鬟把我們的東西都搬回俞品園了,免得接聖旨時,我們不在被你攔截了。」

「我沒有攔截他人信函的習慣,也不打算破例。」她平靜的道。

兩人悶悶的互看一眼,知道她在暗諷她們曾攔截家書一事,但日後,她們可都要成為一家人,目前,鄔曦恩如此受人愛戴,開罪不得。朱彤跟好友使個眼色,暗示她忍著一時之氣,好生拉攏一番。

「這樣吧,看姊姊這麼忙,我們也來幫忙。」

「是啊,皇嫂,大家日後就是一家人,什麼好的、不好的,就讓它隨風而去。」

兩人虛偽笑著,也不管鄔曦恩的回應,就將那堆她好不容易才分好的藥材抱住學堂內,對著孩子有說有笑,而那些孩子則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蔡元倫氣呼呼的要將她們揪出學堂,卻讓鄔曦恩制止了。

「罷了,就讓她們幫忙吧。」

「什麼?」

「什麼事都等王爺回來再說。」

「可是,景王不是昨天才出門,等王爺回來指不定又要好幾天啊!」

「算了,別生事,不要把晴園搞得烏煙瘴氣。」

蔡元倫沒轍,但心里暗自祈禱跟田晉去辦事的景王別太晚回來,免得他受不了,先毒啞了那兩個臭女人的嘴!

但他的願望遲遲沒有成真,一連三天、五天,甚至十天過去了,朱塵劭仍沒有回來,雖然鄔曦恩沒說什麼,但他府里有丫鬟跟俞品園的奴僕相當熟,派她私下去問,就知道那兩個臭女人在晴園里裝賢慧,在俞品園里可是嬌蠻依舊,甚至把鄔曦恩跟朱塵劭的寢房當自己的房間,絲毫不知分寸,還打開梳妝台上的珠寶盒,看中的飾品就笑說好喜歡,但更夸張的是,鄔曦恩竟然大方的送了!

他受不了了!今天那兩個臭女人說身體微恙,沒來晴園,誰知道是不是正在搜括鄔曦恩的東西!

「我陪你回去。」

夜幕低垂,不管鄔曦恩的意願,他陪她回到俞品園,只是才剛走進廳堂--

「不好了、不好了」小夏及小朵急急跑了過來。

鄔曦恩不解的看看手措看胸急喘、卻說不出什麼話來的丫鬟,接看,兩人突然拉看她的手,直奔寢房,「快!快!」

蔡元倫也急忙跟上去,沒想到,竟見到杜詠雙跟朱彤兩人倒臥在地,臉色發黑,呈現中毒的狀況,看來已是奄奄一息。

「快!快去拿我的藥箱來。」鄔曦恩立即反應過來。

她這一喊,兩個嚇壞了的丫鬟才回了神,很快的去拿了藥箱給主子,就看到主子一連以數根銀針封住兩人身上數個穴道,讓毒無法往肺肺去,再拿來教她醫術的老御醫送給她的極珍貴、能解各式奇毒的「冷雲丹」喂她們服用,總算及時將她們的小命給搶回來。

但誰也沒想到,被救回來、休息了一天的兩人,才稍微有些體力,就馬上血口噴人,指著鄔曦恩虛弱但氣價的控訴,「是你下毒害我們!」

「沒錯,不想讓我入門就毒害我,竟在珠寶盒里抹毒,讓我跟彤兒才翻看了一下,就手指泛黑、全身發痛,好惡毒的心。」

什麼跟什麼嘛,小夏跟小朵听到都快氣死了!

房間里,再次過來關切的蔡元倫也火大了,「你們兩個真是恩將仇報。」

鄔曦恩示意他稍安勿躁,再看向躺臥在床上的杜詠雙,「那你說說,我有什麼理由毒害你跟小泵,既然害了,又何必救你們?」

「那是我們命不該絕!小夏跟小朵發現我們倒地就去叫人,顯然你沒有跟她們套好招,既然喊了你,不救我們也不行,要不,你會等著我們毒發身亡!」杜詠雙恨恨的瞪著她道。

簡直是莫名其妙!說穿了,誰教她們貪,只是,為何珠寶盒會帶有劇毒?小夏跟小朵想到這里都嚇白了臉,好在主子不戴珠寶,所以她們也不會去踫,要不然,現在躺在床上休息的就是她們了!

「你們兩個簡直是──」蔡元倫氣到不知道要罵她們什麼。

倒是朱彤突然想起來,「對啊,其巧,你昨天怎麼會出現在俞品園?上回不是要拿什麼來毒詠雙,該不會是--」

「我哪有可能真的為了你們這兩個嬌蠻千金毀了我的前途,我腦袋又不是裝漿糊,況且王爺那麼愛矮子王妃,矮子王妃又不笨,干啥毒害你們?王爺查不出來是誰下毒嗎?他可是萬能的王爺。」他簡直是氣炸心肺了。

「不是你、不是皇嫂,難道是我們進房時看到的小白痴田慧吟?!」朱彤也氣了。

「慧吟?」鄔曦恩一愣。

「對了,因為彤兒公主跟杜姑娘常往小姐的房里去,還不許我們奴才擋路,這事兒讓田姑娘知道,她就氣呼呼的說要去檢查,絕不讓她們再拿走任何一樣屬于小姐的東西。」小夏連忙解釋。

房里的任何人還未有機會對此事表達意見,朱塵劭與田晉便匆匆返回,顯然已經知道家中發生的大事,看來還是有人通過極特別的管道聯絡到兩人。

「沒事吧?」朱塵劭先看看鄔曦恩,關切的問道。

直到躺在床上的皇妹及杜詠雙哀聲喊著不舒服讓他快要忍耐不住時,他才轉而看向她們,但兩人不忘重唱舊調,強調就是鄔曦恩不想多一人伺候他,才要毒害杜詠雙,而朱彤也是她眼中釘,又總是和杜詠雙在一塊兒,就想著將她們一起害死。

「矮──王妃不可能那麼惡毒的。」

「王爺跟小姐是最親密的人,一定了解小姐的。」

鄔曦恩沒說話,但蔡元倫、小夏跟小朵可是急著幫她辯白。

但詭異的是,朱塵劭也沒有搭腔,只是定定看著鄔曦恩,那眼神很奇怪、很復雜,難以洞悉,卻莫名讓在場的很多人感到不安,除了朱彤跟杜詠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