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找你碴 第八章

書名︰只想找你碴|作者︰曉參|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怎料,兩人前一晚的爭執隔天立刻有了答案,報紙上斗大的標題寫著--

唐德企業總裁唐瑜心包養青年醫生?!

報導里繪聲繪影地描述,兩人在深夜到珠寶店選焙戒指,還刻意強調是女方刷卡付的錢。

這樣聳動的報導一登出,隨即引起社會大眾的關注,不過最轟動的反應還是發生在沈家。

因為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唐家兄弟、小芸跟沈母四雙眼楮全盯著沈弘祈跟唐瑜心,等著听他們做何解釋。

畢竟無風不起浪,既然傳出這樣的風聲,還是有必要問清楚。

唐友諺率先按捺不住,「姊,報紙上說的不可能是真的吧?妳跟沈大哥怎麼可能深夜跑去珠寶店?」

唐瑜心看著他們並沒有立即回應。

到公司磨練了一陣子的唐友諒看在眼里,問得頗有技巧。「姊,需不需要請律師對這家報社提出告訴?」

涉世未深的小芸信以為真,「是啊瑜心姊,這樣寫實在是太過份了,應該要對他們提出告訴。」

唐瑜心不想回應都不行了,「不必了!」

唐友諺一驚,「難道報紙上說的都是真的?!」一雙眼珠子幾乎要彈出來。

沈母一听也不禁開口追問︰「瑜心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妳跟阿祈怎麼會突然跑去珠寶店?」

面對她的詢問,唐瑜心並沒有隱瞞,「他生日那天,我買了戒指當做是他的生日禮物。」

「原來是這樣啊!」沈母這才理解。

但了解兩人嫌隙的唐家兄弟跟小芸一听,卻在心里掀起更大的疑問。

「姊送沈大哥生日禮物?!」唐友諺難掩錯愕。

小芸雖然也覺得意外,仍直覺轉向他道︰「就跟你說嘛,還說不可能。」

「我怎麼知道會是真的?」要不是親耳听到,打死他也不相信。

沒有介入兩人的斗嘴,唐友諒試圖厘清,「姊怎麼會想到要送沈大哥禮物?」

她只是反問︰「你不希望?」並沒有做正面回答。

「不是,只是……」

捉模不定姊姊心里究竟是怎麼想,唐友諒一時也沒敢貿然回應,擔心說錯了,反而加深她對沈弘祈的成見。

倒是小芸婉轉的接道︰「友諒哥的意思是說,那天我們在討論時,瑜心姊好像沒什麼意見。」

「我是沒有意見。」

听到她坦承不諱,小芸有些被搞迷糊了,「那又怎麼會……」她斟酌著該如何問出口。

唐瑜心看著她,等著看她怎麼問,而小芸果然不知道該怎麼問才好。

倒是一旁的唐友諺冷不防想起,「既然是送給沈大哥的生日禮物,又怎麼會戴在姊手上?」

進門至今一直冷靜自持的唐瑜心不覺眼神一閃,其他人則直直地看著她,等著听她怎麼說。

就在她顯出遲疑時,始終沒有搭腔的沈弘祈開了口,「自然是我替她戴上去的。」

在場除了當事人以外,無一不感到詫異。

「沈大哥幫姊戴上去的?」唐友諺忍不住再次追問。

「還是說你看過哪個男人手上同時戴著男女對戒?」

是沒有。

靶覺上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可真細想起來又覺得不對勁。

「所以說瑜心姊送沈大哥對戒當做是生日禮物,然後沈大哥又把其中那只女戒戴到瑜心姊手上?」小芸困難地嘗試厘清。

見沈弘祈沒有否認,小芸實在不知道該接什麼了。

一旁的唐家兄弟亦然,因為兩人坦白的態度。

反而是由頭至尾將一切全听在耳里的沈母直覺地問︰「瑜心啊,妳跟阿祈是不是在交往?」

此話宛如平地一聲雷,瞬間點破了唐家兄弟跟小芸的迷思,就像是喉嚨里卡著的雞肋突然被移除一般,雖說之前他們因為否定這個可能性而遲遲沒有問出口,但現在卻心中一明。

下一秒,只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到唐瑜心身上,讓始終力持鎮定的她也不禁有些難以招架。

本能的,她轉向沈弘祈,像是在跟他求救。

他只是回她一抹安撫的笑容。

心急著想知道答案的唐友諺沒敢直接催促姊姊,轉而求教于沈弘祈,「沈大哥,沈媽媽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只听到他淡然回答,「否則你們以為會是什麼?」平心靜氣的語得摧佛一切全在他的掌握中。

又或者,該說是在病房外見到唐瑜心病歷的那一刻起,這一切便在他心里慢慢成形。

正常情況下,沈弘祈此話一出應該引起一片嘩然,只不過唐家兄弟跟小芸因為太過錯愕無法及時反應,反而沉默下來。

身為當事人的唐瑜心反應也好不到哪去,雖說早從那回在車上,她就已經听出沈弘祈的心意,對戒的事情也說明了真相,可听到他親口證實,仍是讓她的心情一時復雜不已。

沈母是唯一還能正常反應的人,「這真是太好了!」兒子要能一輩子照顧唐瑜心,無疑是對唐榮最好的報答。

沈弘祈笑著面對母親的支持。

處在錯愕中的唐家兄弟跟小芸這才慢半拍的回神。

「天啊!想不到這居然是真的?」

「沈大哥跟瑜心姊……」就像是作夢似的。

其實沈弘祈跟唐瑜心也沒刻意瞞著他們,只是因為一直沒被問起,也就沒有刻意提及。

「虧我們之前還擔心姊跟沈大哥處不來。」

小芸隨即頂了未來老公一下,怪他的口沒遮攔。

唐友諺連忙收口,跟著突然想起,「這麼說上回在醫院,小芸說看到姊送沈大哥去上班也是真的?」

小芸這下可得意了,「就說我沒有看錯嘛!」

「難怪沈大哥生日那天回來得那麼晚。」

唐友諒這麼一提,唐友諺也跟著想到,「姊也實在是太不夠意思了,要為沈大哥過生日也不事先透露一聲,害我們那天等到都快睡著了。」

唐瑜心的態度又回復到原先的冷靜自持,「我不說了,你們高興就好。」

一瞬間,三人竟有種被捉弄了的錯覺。

事情說開後,唐瑜心跟沈弘祈間的關系也轉為明朗,雖說對于交往一事誰也沒有再提。

又或者,該說是坦承兩人之間的關系,對彼此的相處模式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為了讓唐瑜心能做回自己,沈弘祈依然三不五時的鬧她,惹她情緒失控。

唐瑜心雖然早已明白他的用心,卻還是每每不受控制的中計,往他布好的陷阱里頭跳。

因此在沈弘祈面前,她反而能真實的釋放出自己的情緒,感覺像是重新找到支柱,能暫時為自己撐下一切的煩憂。

雖說沈弘祈也看得出來,她依然沒能完全拋開對唐德企業的責任感,心里卻不怎麼在意,明白這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這天,唐瑜心到醫院來接晚上沒有門診的沈弘祈一塊下班。

倒也不是說她真的這麼主動,實在是沈弘祈為了勉強她,將車子送廠保養了好些天還不去開回來。

她嘴巴上雖然說要狠下心來不理睬他,時間一到卻還是乖乖的出現在醫院接他下班。

有別于她懊惱的神情,沈弘祈笑容滿面地摟著她準備離開,卻在等電梯時听到轉角有交談聲傳來。

原本這也沒什麼好在意的,但談話的內容正好牽扯到他們。

轉角那頭的兩名護士渾然不覺說話聲已經傳進當事人耳里,仍然滔滔不絕地議論著……

「虧我之前還暗戀過沈醫生,想不到他是這種人。」

「這有什麼辦法,人家是堂堂的企業總裁,哪像我們只是微不起眼的小護士,再笨的男人也知道要選擇哪一邊。」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我想不到沈醫生也是這種人。」

「這天底下的男人要有機會誰不想少奮斗三十年?」

「但他畢竟是醫院里的黃金單身漢,怎麼會甘心被一個女人包養?」

「黃金單身漢算什麼,就算是賺一輩子也買不到半個唐德企業。」

將兩名護士的議論听在耳里,唐瑜心只感到一股怒氣不斷地涌上心頭,幾乎沒有多想便要邁開步伐,卻被腰間的那只手臂環住,阻止了她。

她回頭正想說什麼,沈弘祈已經先她一步開口,「電梯來了。」

電梯門在兩人面前開啟。

「可是--」

「進去吧!」他摟著她要往電梯里走。

唐瑜心卻固執地不肯移動腳步,直到听到他提醒,「別忘了妳代表著整個唐德企業。」

她才猛然記起自己的身份,身為唐德企業的負責人,所作所為都代表著整個企業,沒有任性而為的權利。

遲疑了兩秒,她才由著沈弘祈摟著自己進電梯。

電梯里,兩人誰也沒有開口,直到抵達一樓。

就在他們相偕步出醫院門口準備走向停車的地方時,唐瑜心突然表示內急,便將車鑰匙交給沈弘祈折回院里上廁所。

沈弘祈才離開去拿車,本該往廁所走的唐瑜心卻往反方向的電梯走去。

電梯在先前的樓層停了下來,她一出電梯便往轉角走去,兩名護士還在那頭說長道短。

面對轉角那頭的護士率先瞧見唐瑜心,臉上的表情倏地一僵。

背對著的那名護士下明就里,疑問︰「怎麼啦?」

邁開大步,唐瑜心來到她們面前,另一名護士乍見到她亦為之一驚。

盡避因為自己唐德企業總裁的身份而不得不有所顧慮,都已經出了醫院大門的唐瑜心還是無法平復心中的那股怒氣,終究瞞著沈弘祈折回來。

「呃……您好。」兩名護士強按下心里的慌亂跟她打招呼。

唐瑜心看著兩人情緒翻騰不已,因而沒有立即開口。

被國內知名的唐德企業總裁目光炯炯地盯著不放,兩名護士無可避免地感到心虛,即便不確定她是否听到她們的對話。

率先瞧見唐瑜心的那名護士試探性地問︰「請、請問有什麼事嗎?」表情仍難掩心慌。

像是終于控制住心中的情緒,只見唐瑜心冷著臉道︰「就算沒有跟我交往,他也不會看上妳們這種女人。」

「什麼?」

「只有缺乏見識的女人才會相信報紙上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聞。」

被她這麼毫不客氣地指責,兩名護士頓時感到熱氣直往臉上冒,當場尷尬不已。

說完這些話,唐瑜心也不再跟她們唆,一如來時大步轉身離開,留下兩名困窘的護士。

這一切,正好全被剛巧路過的章柏健傍撞見。

車子里,唐瑜心從上車後便一直默不作聲。

一旁的沈弘祈雖然開著車,卻能感覺出來她心情的低落,一只手徑自覆上她擱在大腿上的左手。

此舉讓她回過神來,未及開口,沈弘祈已經拉起她的手到嘴邊,不發一語在指間烙下一吻。

唐瑜心先是一楞,跟著便要收回手,他卻不放開她。

「沒必要為了不相干的事不開心。」

唐瑜心一听,詫異地說︰「你早知道?」

他看著前方路況沒有否認。

「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壓根不知道兩人的事情上報以來,他一直承受著這些蜚短流長。

他回她一抹不以為意的笑容,「沒什麼好說的,只是些沒有營養的話。」

听在唐瑜心耳里卻不這麼認為,想到他一直默默承受著這些流言的困擾,心情便怎麼也無法舒坦。

一直以來,面對外界的蜚短流長,唐瑜心向來不予理會,認為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冷處理。

如今她才意識到,這樣的流言或許傷害不了她,但對一個男人來說卻是殺傷力十足。

「你該告訴我的。」她的語氣听來懊惱,不確定是為沈弘祈的隱瞞,還是為自己的疏忽。

「也沒什麼事。」

雲淡風輕的態度反教唐瑜心激動,「怎麼會沒什麼事?她們剛才說的那些話……」

他轉過臉來,「妳信她們?」

「當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

唐瑜心一時語塞。

偏偏,剛才听到的那些話又實在是教人生氣,尤其見他一副不慍不火的態度,但見她沒好氣地說︰「你是木頭人嗎?被人說成那樣也不生氣?」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甚至笑了。

這一笑更教她冒火,「你還笑得出來?」

不急于回應她,沈弘祈只是將車子開到路旁停了下來。

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他的表情轉為正色,「我笑是因為妳的態度。」

唐瑜心楞了下。

「因為妳的在意。」表示她心里有他。

她倏地一窘,因會意過來他話里的含意。

沈弘祈繼續看著她,「對于想要的,就算是旁人的閑言閑語也不能讓我打消念頭。」

炯炯的眼神讓唐瑜心頓時感到兩頰一陣燥熱。

像是覺得該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她語帶遲疑的擠出一句,「最起碼……你也該站出來。」

「然後痛扁她們一頓?」

沈弘祈問得玩笑,唐瑜心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意氣用事。

的確,這麼做是無濟于事。

明白她多少已經釋懷,沈弘祈重新發動車子再次上路。

說也奇怪,那天之後,醫院里對沈弘祈不利的耳語明顯平息許多,一些護士在他面前也變得收斂。

像這會,一名常與沈弘祈有接觸的護士在走廊上踫到他時,僅僅打了聲招呼便低著頭匆匆離去。

反常的現象讓沈弘祈回頭看了她一眼。

一旁正好跟他走在一塊的章柏健見了,簡單地表示,「不用看了,她這會心虛都來不及了,哪里還有什麼臉面對你。」

「心虛?」他對章柏健的話感到不解。

「背後說長道短被逮個正著也就算了,還被義正詞嚴地訓了頓,換作是我也沒那個臉面對你。」

即便章柏健沒有明說,沈弘祈也已約略猜到,自己就是那個被說長道短的對象。

只不過他不明白的是,被訓了頓是怎麼回事?

「你知道些什麼?」

听到他這麼問,章柏健多少覺得意外,「怎麼她沒告訴你?」

「誰沒告訴我?」

見他當真不知情,章柏健不覺嘆了口氣羨慕起他來,「唉!要早知道像那樣的大美女一旦愛上了,會對自己的男人這麼死心塌地,當初說什麼我也不讓給你。」

意外事情居然還扯上唐瑜心,沈弘祈進一步追問︰「瑜心做了什麼?」

「我都沒指名道姓你就這麼確定,看來你跟唐瑜心是來真的,也難怪她听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會那麼生氣。」

「瑜心她到底做了什麼?」沈弘祈急著想知道。

章柏健于是將那晚湊巧撞見的情形說了遍……

「畢竟堂堂一個大企業的總裁,哪有可能為了個包養的小男人挺身而出?所以報紙上對你的那些不實傳言也就不攻而破。」

听完整個經過,沈弘祈這才得知那時她聲稱要去廁所,其實是回頭去找那兩名護士。

想到一向顧忌形象而不輕易在人前顯露情緒的唐瑜心,居然會為了自己斥責別人,他在意外之余其實是驚喜的成份居多。

交往以來雖然不曾听她親口承諾過什麼,如今她卻以實際的行動證明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他的努力有了回應。

將沈弘祈的好心情看在眼里,章柏健玩笑道︰「你這家伙也不知道是走什麼好運,居然能交上這樣的大美女。」

「報紙上不都說了。」

「那堆屁話?」章柏健嗤之以鼻,「你當我是第一天認識你?」

對于他的信任,沈弘祈沒有說什麼。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從他遇上唐瑜心以來種種反常的行徑來看,這其中必另有隱情。

看了章柏健一眼,他沒有再隱瞞,說出了與唐瑜心的那段過往。

听完兩人結識的經過,章柏健除了直呼巧合,更不得不相信緣份的奇妙。

「難怪你當時看完病歷後會主動要求接手,原來是這麼回事。」害他還為了他反常的作風百思不得其解。

「那時我確實也很意外。」會在任職的醫院與她重逢,他立即決定要把握住這次機會。

「更教人意外的是你們後來的發展。」明明是水火不容的兩個人,居然會擦出愛火來。

意識到章柏健誤解了自己接近唐瑜心的本意,沈弘祈也沒有多做說明,只是一笑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