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 第六章

書名︰男人心|作者︰黃千千|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百勝帳款管理公司從最初的十幾名員工到現在的五十幾人,無論是規模或者營業額都在快速的成長中。

尤其最近藍沙接下銀行信用卡及現金卡的催帳合約,更是讓百勝朝向轉形之路。三位股東很有默契的不再接抗議、抬棺、撒冥紙這樣有著黑道色彩的生意,希望營業模式朝金融業正面擴大的發展。

由于金融業礙于形象及人力,不方便使出不堪的手段催帳,于是將屬于不良債權及難上加難的催討項目委托給俗稱的討債公司。

討債公司依催討應收帳款的難易程度,抽取比例不同的酬金。在這個信用快速膨脹的時代,人人多張信用卡的情形下,很多人預借了現金,享受了極度的奢華後,結果卻是無力償債。

這時百勝里培養的催收專員,就會以本身的專業法律能力進行電話催討,再來寄發存證信函,接著確定債權,最後才會是上法院請求支付命令或者申請假扣押。

秦天是出資的大股東,所以他掛名總經理;藍沙的一嘴好口才,業務部的副總是當之無愧;至于關海那張惡人臉,很適合當催收征信部的經理。

在關海、藍沙、秦天熱烈歡迎下,楊馥非正式進入百勝做事。

她一掃因為爸爸卷款逃走的陰霾,開開心心地做起秘書兼行政助理的工作。

她的工作職掌很雜,大到聯絡媒體、協調債權債務人、法院的按鈴申告;小到撰寫存證信函、打電腦、接電話、買便當、跑郵局。

秦天在睽違五年之後,對楊馥非依然還有很深的好感。

「非非,要不要喝飲料?」秦天眼波流轉,在放浪中有著瀟灑不羈的氣息。

「好呀,謝謝。」她伸手接過秦天遞過來的罐裝飲料。

開學了,剛升大二的關海,課業非常的緊,因此只能利用下課後及晚上的時間到公司來處理一些法律上的相關問題。

「還習慣嗎?」秦天拉了張旋轉椅坐到她身邊。

下星期他和藍沙就要入伍服役了,幸好公司的運作已經進入軌道,底下培育的員工也都可以獨當一面。

「有你們這群老朋友在,當然習慣。」包吃包住,又沒有人會管她,薪資待遇也不錯,以她這種滿街都是的大學生,這種工作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

「你要不要考慮搬到我那去住?關海那又沒有房間,他總不能老是睡沙發,我那里還有一間空著的套房。」連這種好事都讓關海給佔盡便宜,都是藍沙那個家伙出的爛意見。他恨自己當時不在場,否則一定極力反對非非去當關海的女朋友。

「不行啦,羅可欣的事還沒有解決,我還得繼續扮演好角色。」她沒有當秦天是總經理,還是跟他一樣談笑自如。

「你得小心那個瘋女人,她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可千萬不要跟她單獨在一起。」秦天提醒她。

「羅可欣最近只來吃過幾次飯,也沒有再大哭大吵了,我想她應該已經接受了我和關海的事。況且,關海每天都會來接我回家,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要是那個瘋女人對你不利,我可不會饒了關海和藍沙的。」才剛有近水樓台的機會,他卻又要去當兵,看來他和她是注定無緣了。

「你放心,我長得比羅可欣高,要打架也不一定會打輸。」

「她那種人是動刀子的,你那種花拳銹腿,根本不管用。」

「別把她說得這麼恐怖。」

「對了,關于你爸爸的事……」接了債權人的生意,百勝就得想辦法向楊力和討回一部分的債款,可是礙于楊馥非,秦天還是有些為難。

「我照關海的建議,已經先向地政事務所調出我家的戶籍土地謄本,可惜這部分早就抵押給銀行。」

「我們不會為難你爸爸的,只是檢調那邊也在加強查緝的工作。」

前幾天那群債權人上百勝來鬧過。沒辦法,電視的傳播力量太大,大家都看見了關海護著楊力和的女兒逃離現場,債權人非常質疑百勝的態度,根本就是內神通外鬼,想賺他們的佣金,卻又幫著楊力和躲債。

幸虧藍沙的能言善道,安撫了債權人的情緒。他說明是怕大家一時情緒失控,而誤傷了楊力和的女兒,到時不但會被楊力和以傷害罪來反控,更會造成檢調單位對債權人不利的印象。

事情暫時被藍沙給壓下,只是誰都不敢讓楊馥非曝光,更少得等到楊力和這件事了結後。只是,對百勝而言,這是個前進後退都很難決定的難題。

若和債權人解約,在商場上就成了公私不分的把柄,以後恐怕沒人會將生意給百勝做,也會讓競爭對手有機可乘;若強力向楊力和追討債務,那又太對不起非非,他們怎麼都下不了手。

這個時候,秦天辦公室內的專線響起,打斷了他們談到一半的話題。坐在總經理辦公室外的楊馥非,立刻代接了電話。

「百勝您好。」

「請問秦總經理在嗎?」

「他在,請等一下。」電話那頭是個溫柔的女聲,聲音听起來非常的耳熟,可是她卻一時想不起來這個聲音是誰。她把話筒遞給秦天,用嘴型說著︰「找你的。」

「我是秦天……嗯……我忘了……那明天晚上……好……就這樣。」秦天三言兩句就匆匆掛了電話。

她看著他疑惑地問︰「這個女生的聲音好熟哦,是我認識的人嗎?」

「嗯,美美。」

「美美?」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金美美呀,高中時是你的死黨,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啊!」楊馥非難掩興奮之情。「你還有跟她聯絡?!」

「斷斷續續的,也不常啦。」

「你怎麼不跟她說,我跟你在一起呢?還是你把她的電話給我,我找她聊天,我好久沒有她的消息,我好想她哦!」她的聲音飛揚著,陶醉在高中時的回憶里。

秦天拿了一張便條紙,寫上十個數字的手機號碼。「現在別打,她人好像在外面,聲音有些吵,你晚上再打吧。」

這時關海走進了後頭的辦公區,一眼就看見她和秦天親密的在說笑。他之所以會認為是親密,是因為秦天的上半身簡直是黏在她的手臂上。

必海無由地泛起陣陣不悅。秦天的女人緣向來所向披靡,只是他從來都不懂,秦天那副邪里邪氣的樣子,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女生喜歡?

「關海,你來了呀!」楊馥非笑著站了起來。

「非非,我們下班回家吧。」

「可是時間還沒到。」才五點,規定的下班時間是五點半。

必海干脆動手幫她收拾桌面。「我想買個東西,你陪我去。」

秦天從鼻子里冷哼出聲。關海這一點小伎倆他看得很清楚,根本是把他當賊防了,這讓他的心里非常的不爽。

「我就要去當兵了,不會跟你搶的,你不用這麼緊張。」秦天雙手環胸的揶揄。

「你——」關海無法對好友生氣,因為秦天講的句句是事實,是他的嫉妒心讓他變得太小孩子氣。

「喜歡人家就正大光明的去追,不要只會在心里想,光想是沒用的,你再不行動,可別怪我不顧兄弟情面,搶了你喜歡的人。」得給關海一個刺激,不然非非早晚會跑走,就像五年前那樣,咻一下就消失不見。

必海強裝鎮定,黝黑的膚色看不出脹紅的尷尬。看來大家都知道他對非非的心意,就只有非非這個當事人不知道。

「秦天,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都听不懂?關海有喜歡誰嗎?」楊馥非模不著頭緒。

「別理秦天,我們走。」關海白了秦天一眼,警告他不要再多嘴。

「非非,以後你就會知道,我不能再長舌了,我可不想跟這家伙干架。」那他鐵定會輸得很慘。

既然秦天不方便透露,那她改天再問關海好了,她很好奇關海究竟會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只是……她心里為什麼會突然覺得酸酸澀澀的,說不出來悶悶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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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關海什麼也沒買,反而帶著楊馥非上餐廳吃飯。

不同于以往的路邊攤,這次關海選擇了有著浪漫情調的法國餐廳。

點著燈火的餐桌上,他和她之間的氣氛,輝映著不同于以往的情調。

「非非……」在吃完前菜法式洋蔥湯和燻鴨肉後,他輕輕地喊著她。

「嗯?」她看著他不同于以往的扭捏神情。

他吞吐著話,最後開口的竟是︰「好吃嗎?」

她笑了笑。「很好吃。」大眼疑惑地看著他。他今晚怎麼了?

在吃完主菜脆皮鮭魚後,他又斟酌著話,才說︰「非非……」

「呃?」她等著他的欲言又止。

「你覺不覺得我們的再次相遇很有緣?」他鼓足勇氣的想表白,不想讓秦天那家伙搶得先機。

「如果真的有緣,我們就不該分開這五年,如果不分開,那該有多好!」

她只是感慨著歲月的無情和造化的捉弄人,卻猶如給他一記強心針。

他舉杯輕嘗紅酒,原來嘴巴說比行動做要困難許多。「非非……」

「關海,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喜歡你!」一鼓作氣說出口,心緒卻已經紛亂得失控。

她愣了一下,在思量他這句話所代表的意義後,她說︰「我也喜歡你呀。」

她回答得很大方,他也呆了一下,想她該是誤會了他的意思,急忙地又說︰「我指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她沒想過和他之間的任何可能性,不是說她不喜歡他,而是看到爸媽婚姻的下場,讓她對任何情愛都不抱持美好的幻想。

「我想我們可以交往看看,當然,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你可以考慮看看。」其實是他自己害怕听到答案,萬一她不喜歡他,那他是不是連和她做朋友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會不會太心急了?他非常懊惱自己的魯莽。

「關海,如果我想交男朋友,第一個人選一定是你。」她看得出來他的緊張,而她自己也很緊張,只能先應允再說。

他懸吊的心重重落下。「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兩人走出餐廳時,滿天的星辰熠熠生輝。

回到頂樓的住處時,羅可欣這個不速之客擺了張猙獰的面孔,站在陽台上,氣呼呼地給關海和楊馥非來個見面禮。

「你們去哪?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們知不知道我等了好久,連晚飯都沒有吃!?」

羅可欣明顯質問的語氣,讓楊馥非轉身就走進屋內,她一點都不想理會羅可欣無理取鬧的脾氣。

「可欣,我和非非以後會常常在外面吃晚飯,你下次想過來的時候,請你先打個電話,以免白跑一趟。」關海也跟著楊馥非的腳步走進屋內。

羅可欣氣沖沖地擋在他面前。他不但沒有道歉,還指責她的不是,若是以前,這個頂樓花園她是愛來就來愛去就去,哪需要打電話通知了!

「關海,我還沒有吃飯,你可以下樓幫我買便當回來嗎?」

必海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頭。「非非,我下樓一下,馬上回來。」

這兩個月來羅可欣表現得還算不錯,雖然有時還是會發脾氣,但已經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關海沒有理由將逐漸拉回正途的她棄之不顧。

「嗯。」楊馥非按下音響的開關,讓輕緩舒服的鋼琴獨奏曲在屋內流瀉,也想化解和羅可欣獨處的不自在。

羅可欣的擅長演戲,一會哭一會笑,一會可憐一會凶悍,楊馥非看在眼里,常常只是冷眼旁觀,並不會開口表達太多意見。因為她知道,以羅可欣對她的敵意,她說任何的話,都會被曲解為有不良企圖。

羅可欣見關海離開後,立刻從哀怨的小天使變成了張牙舞爪的虎姑婆。

「你在外面和他已經吃完飯,而我還在這里苦苦等他回來,楊馥非,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干什麼老是巴著他不放?!」

「你這樣子說有些好笑,我是關海的女朋友,我和他在一起五年了,我不巴著他,難道你要我去巴著別的男人嗎?」相對于羅可欣的怒氣,楊馥非還是一派漠然。

「你才不是關海的女朋友!你只是他臨時找來的女人,故意要我知難而退,不然這兩年來,你人在哪?我怎麼從來也沒听他提起過你,而你也從來沒有來找過他?」

原來羅可欣是故意讓關海離開。楊馥非笑了笑,不正面回應。「反正我現在就是跟他在一起了,過去的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該欺負他的好心腸,一而再、再而三的來糾纏他。」

「關海本來就是我的!是你這個莫名其妙、不知羞恥的女人來糾纏他!楊馥非,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要放了他?像他這樣的人,你根本不是真心的喜歡他,你就別再玩弄他了!」

脾氣忍久了,還是有可能爆發的,既然羅可欣這麼不客氣,楊馥非也就沒必要再冷靜以對。

「我愛他,從他不顧生命危險下水救了我之後,我就愛上他了。他的過去有多糟糕,我比你還清楚,所以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請你高抬貴手,別再來打擾我和關海的生活,況且關海只是同情你,一直把你當妹妹看待。」

「你——」羅可欣說不過楊馥非,委屈的情緒一涌而上,「我若得不到他,我也不會讓你得到!」失控的她沖到流理台邊,從刀架上拿起一把水果刀。

「你想干什麼?」羅可欣已經有好幾次自殺的記錄,但楊馥非畢竟沒有親身面對過,現在白晃晃的刀子就在她眼前揮舞,沒想到秦天警告的話猶在耳邊,事情馬上就發生了。

「你怕了嗎?」羅可欣微眯著惡狠的眼,冷笑了兩聲。「怕我傷了自己?還是怕我傷了你?」

楊馥非慌張地連連倒退了三步。她不是高來高去的俠女,也不是三頭六臂的人物,她可不想冒著生命危險和她爭論。

「可欣,你冷靜點,你答應過關海,再也不會傷害自己,關海不會希望你這麼做的。」

羅可欣拿著水果刀的手,慢慢地再朝她走近一步。「關海要我听話,我就听話,可是我听話的結果是什麼?他還是不理我!我忍你很久了,原先想只要時間一久,你對關海的新鮮期就會過去,到時候關海就會回到我身邊。本來我還有機會可以和他重修舊好的,就是因為你的出現,才會讓我所有的希望破滅!」羅可欣的大叫聲中,有著淒厲的哭聲。

楊馥非知道羅可欣不對勁了,從臉色、說話、顫抖、嘶吼,她完完全全變了一個樣,比之前半夜來臨檢時,還要鬼魅恐怖。

「你冷靜點……」

「我不要冷靜!我要殺了你!我再也無法忍受關海對你的溫柔體貼,我不想活,我也要拉著你作伴!」羅可欣將刀柄緊握在手中,手一揮就朝楊馥非的胸前刺去。

楊馥非一轉身快跑出陽台。面對一個失去理智的女人,她的手長腳長一點都不管用,她已經無法用常理來應付羅可欣月兌序的行為。

羅可欣拿著刀子節節逼近,「我知道被刀子劃過的滋味,你想不想嘗嘗?紅色的血液從血管爆開來的時候,是很舒服的哦!」

雞皮疙瘩爬滿了楊馥非的全身,她死盯著那支水果刀,全身從腳底開始發冷上來。

必海只是去買個便當而已,為什麼會這麼久?楊馥非分神望著門口時,羅可欣開始盲目地亂揮亂砍。

楊馥非以秋千架為圓心點,靠著秋千的扶把左閃右躲。

「可欣,你在干什麼?!快住手!」關海先前下樓買便當時,就沒有將大門關上,以至于他一定上六樓樓頂時,就看見羅可欣發瘋的行為。

楊馥非一听到關海的聲音,連忙呼救︰「關海,她要殺我!」

趁楊馥非分神求救的時候,羅可欣一反轉刀子就往楊馥非的手臂劃過去。

「啊!」楊馥非吃痛地大叫一聲。

必海丟下便當,再一個大步,但他還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楊馥非被羅可欣手中的水果刀所傷,他一把抓住了羅可欣想要再攻擊的右手腕。

長長一個刀口,讓鮮紅的血霎時流滿楊馥非整條臂膀。

一見到楊馥非手臂上的鮮血,羅可欣似乎從離魂中回過神智。她看著自己被關海鉗制住的手,手上還有那把帶血的水果刀,她嚇得連忙丟下手里的刀。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羅可欣喃喃的驚慌中,一直猛搖著頭。

必海用力甩下羅可欣的手,先將那把帶血的水果刀一腳踢開到老遠,然後趕忙拾高楊馥非的手臂,「非非,先抬高手。」接著他沖進屋內,從電視櫃下翻出了急救箱,再急忙沖回陽台。

他先用厚厚一疊的紗布覆蓋在傷口上,再用長長的繃帶一圈一圈的在傷口上捆緊,暫時先減緩血流的速度。

「羅可欣,你太可惡了!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非非又沒有招惹你,你為什麼要殺她?我一再容忍你的任性,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真的是錯看了你,你立刻離開我這里,我這輩子再也不要看到你,你離我愈遠愈好!」關海怒氣沖天、大聲地吼罵,更懊悔自己一時不察的大意。

羅可欣的眼淚如打開的水龍頭,拚命地流拚命地流,她無法替自己辯解,耳朵里只听得見關海再也不要看見她的話,她轉身沖下樓梯。她的天毀了,地也滅了,她無法思考,只能快速地跑,用力地跑。

「快!我送你去醫院。」關海蹲子,打算背起楊馥非。

「我可以自己走。」楊馥非已經痛到口齒不清,白淨的臉上,現在更是毫無血色。

「別逞強,快點上來,你不能再出任何力氣。」

這里可是有六層樓的樓梯要走下去,一想到這,楊馥非就腿軟,只能乖乖地將整個人貼上他的背部。

必海背著楊馥非,依然健步如飛,當他沖下樓準備跑往自己的國產車時,遠遠地就看見往十字路口奔跑的羅可欣。

羅可欣的眼中沒有紅綠燈、沒有川流不息的車輛、沒有該走的方向、也沒有了自己,她耳朵里只听得到︰

「我這輩子再也不要看到你,你離我愈遠愈好!」

緊急煞車聲、咒罵聲、淒厲的喊聲、驚恐的叫聲,所有的人車都亂成了一團。

羅可欣軟軟地倒在一輛黃色的計程車輪下,她什麼話都來不及說,就這樣結束了短短二十年的人間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