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老公 第4章(2)

書名︰不良老公|作者︰夙雲|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當摩天輪已然安全降落地表,兩人依舊戀戀不舍唇上的相依,直到服務人員佯裝頻頻咳嗽的提醒,才讓他們羞赧地分開,郭江權牽起她的手,快步離開摩天輪,沿途情不自禁又頻頻偷吻,惹得宮風幸緋紅的面頰久久不褪,看得他更添情意……

途經一處較為隱密之處,郭江權拉著她走入,櫻花樹下,俯低頭與她面面相對,「可以嗎?」他略帶沙啞的嗓音。

宮風幸被看得渾身發燙,微微抖顫的聲音低問。「可以什麼?」

「這個——」語聲剛落,他的唇已經貼上她的。

不同于摩天輪上的柔情、也不是沿途略帶嬉鬧的親昵,這吻來得有些急迫、熱切,她感覺無法呼吸,不覺張開了雙唇,卻教他的舌頭乘勢竄入,邀她的舌共舞,一次比一次深入、一回比一回激烈……

宮風幸嗅聞得到他獨特的男性氣息,感覺自己渾身發燙,雙手抵著他厚實的胸膛,深怕自己就要站不住,然而他卻往前移動,帶她背靠櫻花樹干,她一愣,感覺唇上一空,那熱燙的唇已經落至她的頸項、耳際,惹得她渾身再次戰栗,喘息連連,她感到天旋地轉,腦袋一片空白,身體卻仿佛有自主權,呼應著郭江權的激情……

直到听見一聲粗嗄的低吼,宮風幸這才稍稍恢復神智,他已經將她緊緊環抱在他懷中,下巴磨蹭著她耳鬢低語。「怎麼會這麼甜?」

喘口氣,企圖緩和情緒後,他才又悠悠說道︰「再這樣下去,我就會變成大了。」

也直到此刻,宮風幸才驚覺剛剛兩人似乎有些「熱」過頭……尤其在他碩大身軀緊貼著她的當下,明確感受他的熱燙。

她感覺無比尷尬,試圖挪開身子,雙臂卻被箝制,帶點堅決卻不至于弄傷她。

「別動!」他微微拉開兩人距離,但依然將她納入懷中。「暫時就這樣讓我抱一下就好,拜托。」

宮風幸只能依他,清楚地听見他調整呼息的律動,促動的心跳聲清晰可聞,那不單單來自于他還有她自己,漸漸地,宮風幸察覺到周遭的空氣有了那麼一點涼意,也能感受晚風拂面的撩撥,蒙朧中,她想到了些什麼,關于情生意動,所謂的相隨……

女人的身體不懂欺瞞,對于欲只有來自于愛才有可能發酵,不同于男子純然只是天性結構使然,在她理智依舊懵懂之際,心已經慧黠地啟動機制,教身體舞動愛之語。

她倒抽一口氣,是這樣嗎?忍不住暗忖自問,隨即又傻笑地頓悟,當然是啊,不是已經戴上了戒指,訂下了盟約,她還在質疑些什麼,關于他的心意不是昭然若揭,自己的情意也透過肢體呼之「欲」出……

倏忽之間,她思緒清明一如亮晃晃的明月,她自他懷中仰起頭。「江權,我們明天結婚吧。」

「什麼!」他愣得整個人發傻。「你說什麼?」

她飛快地往他唇上一啄。「不要嗎?逾時不候唷。」

他以行動代替回答,再次攫住她的唇,火熱的交纏……

即便是閃婚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成真,兩人耳鬢廝磨之際,逐步達成協議,有著相同的共識就是再怎麼迫不及待,該有的婚禮細節也不能免,蜜月也是,宮風幸這趟日本行的終點站是沖繩,因此郭江權決定就往沖繩辦婚禮。

大事底定,就缺執行面了,項皇瑞臨危受命,大半夜就這樣被一個興奮至極的男子喊醒,該有的火氣都在听到婚訊後,仿佛冰水兜頭淋下,頓時渾身冷颼颼。

「你真的要結婚?要娶那個只見過四次面的女人。」

「四次!早不止四次了,你怎麼這麼狀況外。」

「真正狀況外的人是你吧。」項皇瑞斜睨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打算私訂終身,完全不理會父母的想法。」

「嗯,反正無論他們同不同意我都要娶她。」他說得一派篤定。「況且,我們已經討論過了,要辦一場專屬兩人的婚禮,因為雙方父母不可能及時趕到,至于其他閑雜人等可以回台北之後再出現就好。」

閑雜人等,這種話還真說得出口。「那我這個閑雜人等干麼還要幫你們張羅婚禮?」項皇瑞氣呼呼地嚷。「這段時間還要拚命幫忙說盡鎊種謊言,圍堵你父母的盤問,你倒是給我說說看,為了幫你圓謊,我絞盡腦汁,頭發都不知掉了多少。」

「因為你是唯一的例外啊。」郭江權涎著笑臉。「你可是我的最佳伴郎啊,唷,對了,我也幫你找了最佳伴娘。」

「什麼!」他險些從床上摔下,竟然連伴娘都已找妥,效率也太好了。

不愧是死黨,項皇瑞的辦事效率也不遑多讓,他沒費心多加贅言阻擋郭江權的決定,他若肯听勸,就不會留下;若他肯听勸,就不會是郭江權。隔日他就火速的找到一家頗負聲望的婚禮籌辦公司,中午兩人就已經到著名婚紗禮服店試婚紗,一襲襲設計感十足的白紗看得宮風幸眼花撩亂,不知該如何挑選,沒想到全由郭江權代勞。

他只瞄了一眼,伸手一探就拍板定案,那款式性感得教她無法注視——背部全果,胸前僅有一抹抓了弧線漂亮的皺折紗與緞交疊的布料,上下成束在頸項和腰間以晶鏈圈圍作結成圓,腰部以下是慣見的曳地長裙,特殊的材質,讓雙腿曲線若隱若現,一側還開了高衩,尺度岌岌可危,仿佛一個不慎就春光外泄,其實卻安穩妥當。

「好美。」他在看見她披著嫁衣站在展示台上時,忍不住贊嘆。

其實在她眼中,他也一樣高大挺拔,一襲合身的黑色西裝,流線的造型,教他英氣十足的臉又多了一分時尚的帥氣,那一方領帶,選用的是和她白紗同款布料制成,版樣較為細長,讓他原本頎長的身形更加修長。

連協助試裝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贊嘆,好一對璧人,經過彩妝師巧手一揮,兩人更加出色亮眼,攝影師的快門聲不斷,直嚷簡直可以媲美藝人明星,不,更加具有巨星光芒,他馬上改口。

宮風幸嬌羞地紅了臉,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郭江權,當兩人站在鏡中相視而笑,也直到此刻,她才真的認知彩妝師和攝影師的話所言不假,兩人的確渾身散發一種難掩的光彩,出眾的外貌、優雅的儀態,的確教人眼楮一亮,然而只有她知道這光芒源自于對彼此的愛,是愛讓兩人閃閃發亮!

閃耀得如此炫目,一時之間,讓她有些傻,見著他準備付款時,拿出的竟然是黑卡,而單據上的數字又是如此之高,教她傻愣的恍然持續泛濫……

那是足以教她咋舌的金額,這個男人怎能面不改色地簽單?然而那念頭只是一閃而逝,因為郭江權已經頻頻催促,隨即又帶她來到各式名牌專門店,飾品、皮包、鞋、各式名牌流行服飾……兩人一一購齊,速度之快讓宮風幸根本還來不及消化,也沒能決定哪些

是自己喜歡或不喜歡的,只是不停地看著簽單一張寫過一張,每一張的數字都是她未曾擁有的組合……

透過婚禮籌辦公司的協助,兩人就在馬不停蹄地采購之中,完成了所有婚禮所需的一切,疲累得只能相擁而眠,卻睡得如此酣暢,因為所愛就在身畔。

婚禮當天,沖繩島陽光燦爛卻不顯躁熱難當,仿佛連上蒼也歡欣地慶祝他們的婚配,見證這對幸福佳偶。

湛藍的晴空、綿長的海灣景致,相伴著美麗的教堂,藍白色調相互輝映,有一種遼闊恢弘的氣度,讓婚禮顯得更加氣派卻又不失高雅別致。

聖壇正面的拼花是朵朵盛開的百合,雪白修長的姿態,一如新嫁娘般嬌艷,性感之中依然蘊含著純真的雅致。

音樂不是傳統的結婚進行曲,而是不知名的悠揚爵士樂,男女儐相率先步入教堂,新郎、新娘隨後踩著輕盈的步伐跟進,直到在聖壇之前站定。

項皇瑞直到此刻心上才涌現一些些觸動,望著眼前濃情正盛的新人,兩人膠著的熱情目光幾乎要化作焰火噴出,這才讓他忽忽感受到所謂的幸福約莫就是這等的光景。

那麼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

他是想過結婚的對象該是怎樣的女子,卻從未想象婚禮的模樣,不都是一個樣?新郎傻傻地笑著,新娘則一臉嬌羞,親友忙著吃吃喝喝也不忘頻頻鬧場……然而近身貼近,那氛圍卻全然不同啊,轉頭注視對側的伴娘,總覺得好面善,在哪見過?沒想到她竟俏皮地對他眨了眨眼,嚇得他趕忙將目光轉回新郎身上。

牧師用莊嚴而慎重的語氣,鄭重地開口。「請問你願意與KIRO小姐結婚,並相守一輩子嗎?」

只見郭江權一張俊臉略帶困惑的神色,項皇瑞暗忖,這小子該不會忘記他昨天惡補的日文吧,不是早就提醒他,不管牧師問些什麼只要說那句就好,正擔憂之際,就听得他大聲地用日文回答,「我願意。」

所謂臨陣磨槍不亮也光,說得還真是字正腔圓,一點也不含糊。

反觀新娘,一雙晶亮的雙眸閃耀著自信十足的光芒,朗聲說︰「我願意。」

牧師正式宣告他們成為夫妻,從此緣定一生,情牽一世……白鴿不知從何處飛掠而起,花灑也瞬間四散,兩人挽起手臂,在七彩氣球的環繞下,走出教堂。

喜宴設在私人海灘上,參加婚禮的人除了男女儐相之外,其余都是婚禮籌辦公司的工作人員,當然還有宮風幸在居酒屋打工的同事朋友,幸好有他們的幫忙,她才能順利請假,籌備婚禮.而居酒屋老板更破天荒地關起店門三天,特別來沖繩參加婚禮順道和妻子度個甜蜜小假。

美食當前,醇酒入口爽颯,每個人都玩得無比盡興,也直到此時,項皇瑞才弄清楚,原來伴娘就是宮風幸的同事蝴蝶,如果沒有她適時在一旁敲邊鼓,郭江權可能還沒這麼容易敲開美人心房。

抱持著心懷感激的心情,這小子竟然在他身旁附耳低語,要他幫忙好好謝謝人家!這什麼意思?在他丈二金剛模不著頭腦之際,背後受襲,整個人往前一傾,竟然撲倒在蝴蝶懷里!這……也太尷尬了點。

相對于他的失措,蝴蝶倒是落落大方,隨即伸手扶起他,大方自我介紹……微風揚起,兩人置身紗帳之下……

那會是另一個命中注定的愛情故事?新人已經無暇關注,兩人月兌了鞋,就在沙灘上戲耍了起來,像個大孩子似的,玩得不亦樂乎,攝影師也機伶地尾隨在旁,為他們拍下一張張動人的照片。

夕陽西下,燈光漸亮,眾人紛紛相偕離去,識趣地不做擾人洞房的鬧事,宮風幸和郭江權則帶著些微的醉意,手拉著手,漫步回到預定的飯店。

那是一間位于突出海面岬角的旅館,遠處有座燈塔,投射著明亮的光,直照在白色旅館上,營造出宛如希臘愛琴海的風情。

他們的房間是臨海的總統套房,落地玻璃窗外就是黝黑的海域,臨窗而立,仿佛置身海潮之中。

「如果能听到浪潮聲就好了。」兩人比肩站在窗前時,宮風幸惋惜地說道。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會有獎賞嗎?」他偷走唇邊的一個吻後,笑問。

「獎賞嗎?」她竟然拋起生平第一次媚眼。「不就在你面前。」

是滿心的幸福教她忘了矜持抑或是微醺的醉意讓她得以更加放松?

傻笑了竟日的郭江權,面頰絲毫不覺酸意,依然笑得合不攏嘴,她听見一聲 嚓的響聲,隨即就听見浪潮洶涌起落的波動聲——

她驚喜地圓睜了雙眼,還來不及開口問他怎麼辦到的,他已經低呼。「我要領賞嘍。」

瞬間,她已經抵著落地玻璃窗,唇瓣被熱切的吻住,兩人吻得渾然忘我,滾燙的身軀也隨著吻而交疊纏抱……好半天,郭江權才終于放開手,看著被吻得妝發凌亂的妻子,嬌俏的臉蛋紅通通,愛憐地說︰「可以嗎?」

她卻不發一語,牽起他的手往上抬至她頸項上的環扣,協助他解下,他順勢落下一連串的細吻,在頸項、鎖骨間反復留連,直到她渾身漫過陣陣輕顫才終于罷手。宮風幸松了口氣,不意取而代之竟是他滾燙的唇舌,她驚呼出聲,本能地伸手想推開卻沒想到完全使不上力,仿佛他在吸吮的當下連帶地也吻走她的心魂……那吻攻城略地,隨著他手指的移動而行,輾轉在左右兩側戲耍逗弄,而她的衣衫滑落,春光早已一覽無遺……

「可以嗎?」他睜著迷蒙的雙眼,還是問著,明明知道根本無須開口,明明知道就算開口也是肯定的答案,然而他就是想問,希望不單單只有自己有著難掩的豐沛情潮,她也有同樣的渴求。

她微點著頭,眼神迷亂,雙手依舊抵著他的雙眉,嬌喘聲清晰可聞,他低頭又再一次深深地吻她,一雙手也沒停歇,開始褪去彼此的衣衫……耳畔盡是兩人急促的喘息聲。

「可以嗎?」他嗓音已經碎裂,有些模糊不清。

「可以嗎?」這次開口的是宮風幸,縴縴巧手往下一探。

驀然間郭江權倒抽一口氣,頓時啞口,只感覺到無盡的溫柔隨著她的手勢蔓延而上,灼熱感直灌腦門,直到再難承受,一聲低吼,他凶狠地拉起她的手,高舉在她耳際,結實的雙腿分開她雪白的玉肢,他又問︰「可以嗎?」

每問一次,就更貼近一點,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他越問越急切,身體愈加貼近,幾乎要融為一體,宮風幸腦袋亂轟轟,只感覺渾身仿佛著火一般,疼痛難當,只能無助地點頭,啞嗓地附和,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直到兩人身軀緊密的完美貼合。

夾雜著宮風幸幾近撕裂般疼痛的低呼、郭江權不住軟聲的安撫中開始起伏跌蕩,伴隨著一波波高漲的熱潮,呼應著落地窗外洶涌的潮聲……竟夜未歇!

次日,當沖繩的陽光日正當中,明亮的光線穿透落地窗的薄紗時,風幸聞到了玫瑰花香,聞到了女乃油香,她聞到了……動了動身子,她緩緩地睜開了眼,這樣一個清麗的早晨,她以為自己還在夢中,為此,她伸手想要證明一切是真人實境,往旁邊一探,空空如也,人呢?

她好奇地起身查探,雙腳間隱隱的疼痛使她走路有點蹣跚。

循著香味,她見到他穿著KIRO貓圖案圍裙在廚房忙碌地烤面包、煎火腿、弄熱狗、炒蛋,沒想到!他還能下廚!而且穿圍裙的樣子好笑又可愛。

「早安!親愛的。」她心里因為眼前的景象而充滿著甜蜜的柔情,口中的呼喚就不自覺地溫柔起來。

她覺得自己變了!那個有著冷硬外殼的女子如今在溫暖的愛戀中破繭而出,如獲新生。他帶出了一個全新的宮風幸!

听到她的呼喚,他驚喜地炸開,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一個箭步走向她,將她環抱而起,轉圈圈,惹得她呵呵笑後,再溫柔地將她放入餐桌椅子上。

他得意的笑,熟練地把食物裝盤。「吃過地道的美式早餐嗎?昨晚我就計劃好要親手幫你做早餐,所以讓服務生幫我先備好材料。沒想到我會下廚吧?」

「是有點意外。」她燦笑地看著他遞過來的早餐,撲鼻的香氣、豐盛的內容,仿佛出自五星級飯店廚師之手。「看來我們需要多了解彼此一些。」

「意思是……你也會下廚?」

「呵呵呵,你說呢?」她對他眨了眨眼。

「會不會都無所謂,反正我會煮,以後都讓我煮給你吃就好。」

「真的嗎?要為我煮一輩子?」

一輩子!冰江權沒想到可以听見這三個字,橫過身子,又給了她一個深吻,許久許久才罷手,在她耳畔低語。「煮上七生七世我都願意。」

往常對宮風幸而言肉麻兮兮的話,此刻听來卻無比深情。愛就是這樣吧,讓人變得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