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少尉 第4章(1)

書名︰愛情少尉|作者︰孫慧菱|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手機失靈!

藍萍喪氣地坐在沙灘上,看著敖翔生氣地將手機用力拋入海中。

如今連惟一的希望也沒了,怎麼辦?

昨日的暴風雨將惟一的指標——飛機殘骸,給吹得全沒入海里,更讓搜救工作變得益加困難。

「把東西收一收,我們走。」看來不自行想辦法月兌困是不行的。

敖翔帶路走在前頭,一路上做記號,以防萬一。

「敖翔,你干嘛一直往林子里走?」藍萍緊張兮兮地跟在他後頭。「林子里搞不好有野獸。」

「難不成你想往海里走?」他嗤笑了聲,揮開擋路的樹葉,繼續往前走。

「可是,」她緊張地追上他的腳步,「或許這島上沒有大型的野生動物,由接連兩日的平安可以獲得證明。但要是遇到了食人族,怎麼辦?」

敖翔唇角向上一揚,故意逗她道︰「食人族遇到我們會怎麼辦?換成是我,我會挑細皮女敕肉的來吃。」說完,他強忍笑意,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敖翔!」藍萍驚吼一聲,臉色倏地發白,「不許你嚇我!」他那是什麼眼光?「否則我告你!起碼關上你一個月禁閉,整死你!」

他爆笑地彎下腰,這樣也值得她火冒三丈?

「敖翔,我警告你,你不要動不動就拿我開玩笑!」她大步地走向他,「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玩!」她一手卡著腰嚷著。

真是太過分了,竟然拿她的性命開玩笑!

敖翔依舊故我地大笑不止,氣得她干脆背過身不理他,卻讓她看到了「奇跡」。

「兔子!」她驚呼,一臉的驚喜。

一只白兔溫馴地窩在草叢邊,身旁還跟了三只小小兔子,正豎著耳朵,睜著眼楮看著他們。

「太好了!咱們的午餐有著落了!」

「敖翔!」藍萍立刻攔在他前頭不許他傷害小動物。「有了兔子就表示我們可以找得到胡蘿卜。」

「哈!」敖翔像听到外星人降臨地球似地翻了個白眼,還伸手拍了下額頭。「你要我有吃胡蘿卜?」胡蘿卜的味道最惡心了!「你怎麼不干脆說這兒搞不好還有青菜、豆腐和甜玉米?」

「我正是這個意思。」她絲毫不為他譏諷的語氣所動。「反正不許你動我的兔寶寶就對了。」她誓死捍衛。

「你想餓死嗎?咱們的餅干快沒了,巧克力也快被你吃光了,接下來你打算啃樹皮、嚼枯葉嗎?拜托你有點理智行不行?」

同情心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濫用,先想想該如何活下去才最是重要。

「不!」她臉上閃過驚慌,他說得沒錯,食物快沒了,接下來他們能吃什麼?

可是要她眼睜睜地看著無辜可憐的兔子被宰,她會受不了。

「不行!你不能吃它。」她張開雙臂保護可愛的兔子。「你可以捕捉大一點的、凶悍一點的,比如說……老虎。」

「藍、萍!」敖翔咬牙切齒地喊出她的名宇,危險地眯起眼眸,一副想將她吞了的模樣。「你剛剛說什麼?」他一個字一個字重聲強調。

「老……老虎。」她抖著唇,在他的眼光下努力忍住打顫。

「你叫我赤手空拳去打老虎?」他猛地爆發。「放著肥美的兔肉不吃?你叫我找死的獨自去打老虎?」混蛋!

要不是理智尚存,他會一把掐死她。

「可可可……可是……」

「可是什麼?」寶貴的性命竟然比不上一只兔子重要,他能不慪嗎?

「這兒又不是真的有老虎!」藍萍也大聲吼回去,「我只是打個比喻。」意思是要他別殘忍地殺害無辜可愛的動物,她這樣說,哪里不對?

那群兔子早就被兩人的吼聲嚇得跑走,可是他們卻沒有發現,依舊要爭出個「理」字出來。

「好!吃的不談。」敖翔擺擺手,「你可以啃樹皮,我也會奉陪,但民生必需品呢?」

「什麼民生必需品?」藍萍瞪大了眼楮,不解他的話意。

「比如說肥皂。」

「肥皂?」她像听到了個大笑話。「肥皂和兔子有什麼關系?」

「水、油脂,還有木灰,可以熬煮成肥皂。難道你不想洗澡?」他誘惑地。「渾身黏黏的,你不覺得痛苦?」

「你會做肥皂?」她簡直不敢相信。

他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合起她因過度驚愕而大張的嘴。「你是第一名畢業的,我恰巧也是空軍官校第一名畢業,但顯然我的資質比你還優秀,起碼我還知道肥皂是怎麼做出來的。」他極盡所能地挖苦道。

這麼簡單的化學應用原理,她難道都還給老師了?

「老師沒有教我怎麼做肥皂。」她面紅耳赤地辯解。

「老師也沒有教我怎麼做肥皂,但你就不會把腦中的化學知識應用一下?」他斥責。

「我怎麼知道?」她很生氣地大吼,心里的委屈一下子爆發了出來。「我只不過是想阻止你吃兔子,你干嘛要借機損我?」

「藍大小姐,請你想一想我們可憐的遭遇。咱們在摔機之前,甚至連求救訊號都還來不及發出去,昨天又有暴風雨,連惟一的海上指標飛機殘骸也不見了!我請問你,你如何捱過這段或許會很漫長的等待救援的時日?」

她愈听臉色愈蒼白。

「你難道不需要獸皮過冬?」他嗤笑著說,「還是你打算穿樹葉?不在乎給人看光光?」

她愈發驚恐,不敢相信剛剛听到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會在這里待很久?」我的天!

「不會。」

「可是你剛剛說……」

「我說的是假如、可能、萬一……」

「可是你明明說我們在墜機前連求救訊號都來不及發出去……」

「所以更不能在這里困坐愁城,一定得想法子讓他們發現我們。」

「什麼法子?」

「所以才教你想呀!」他不耐煩地睨她一眼,「與其花腦筋在可憐的兔子身上,還不如動動腦,想一想咱們該怎麼逃出去。」

藍萍氣得瞪圓了眼楮,明知道他的話十句有九句都在損她,可是卻又該死的偏偏句句有理,害得她反駁也不是,甘心挨罵也不是,一肚子火。

「你瞧!」他突然疲憊地嚷嚷︰「咱們的兔子不見了!」

食物、肥皂、獸皮,全都飛了。

「咱們可以吃野果。」她依然覺得自己的堅持沒錯。

「好啊!你告訴我,這里哪里長野果?」他伸指四處指著,「四周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哪里來的野果?」

「那……」她突然語塞,過了半晌才開口,「那兔子吃什麼?」

「你問它呀!去請教它,兔子老兄,你是吃什麼長大的?」

「敖翔!」藍萍火了,被他激得火冒三丈,氣得抓起地上的沙一把丟向他。

連續兩天休兵,才對他的印象轉好,現在又回到先前對他的爛印象。

「我寧願餓死,也不吃兔子!」她氣得差點跳腳。

「好好好,不吃就不吃。」敖翔舉手投降,因為她快哭出來了。

他只好找塊干淨的地方坐下來,呆呆地听著風吹著樹梢的聲音,靜靜地听著她啜泣的聲音。

「藍萍。」他不由分說地把啜泣的她拉進懷里,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靜靜地分享他的心事。

「我在煩惱。」他深吸了口氣,被她頸間傳來的馨香給迷住。

「你也會煩惱?」她抬首橫了他一眼,與其說是不相信,毋寧說是好奇。

「嗯。」他輕應一聲。

「在煩惱什麼?」她的火氣全被好奇取代。

藍萍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坐在他懷里的姿勢有多曖昧?此刻她心里頭想的是敖翔在煩惱什麼?

卻沒有注意到他成功地轉移了她受挫折的失望哽咽,以及他們該如何回去的令人沮喪的話題。

敖翔閉目沉思了一會兒,把想家的心情,以及怎麼回去這令人大傷腦筋的問題,全一個勁兒往肚里藏。

有藍萍傷腦筋就好,他不須再插一腳,陪著她一塊痛哭流涕。

「你到底在煩什麼?」見他一直蹙眉沉思,她伸手捧起他的俊臉,強迫他睜開眼楮看著地。

「煩惱沒有水可以洗澡。」他隨口胡謅,突然惡作劇地將她壓在地上,作勢要吻她。

「不行!」藍萍又叫又笑,被他呵癢的手指逗笑得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不行?」他壓著她的嬌軀,明亮的星眸深深地瞅著她。

老天!一個吻就好!只要她願意,他可以覺得這是兩情相悅,而不是因為在這個只有亞當、夏娃的伊甸園里,因「生理需求」才做的事。

在內心深處,他絕不是為了只因她是個女人,才吻她的。

這點很重要,因為他發現對她的渴望與時俱增。

此時,在他眼前有一個健康、漂亮的女人正睜著明亮的燦眸,紅唇微張,無辜地直瞅著他,似在邀請……

老天!他在心中大聲地申吟,告訴自己千萬不能這麼做,他不能因生理需要而誘拐藍萍!他和她只是因意外而產生交集,盡避她的倩影已深深烙印在心頭,但就因為如此,他才更不能傷害她。

她不是供男人發泄的工具,她是藍萍,是一顰一笑皆能控制住他呼吸的藍萍。

「我想吻你。」他沙啞地說。很清楚地知道他想吻她,是因為深受她的吸引,而不是純粹的生理沖動。

「不!不行!」他眼底燃燒的火焰炙痛了她,讓她驚慌、讓她想逃。

他明明有了女朋友!她曾親耳听他說過他女朋友的事,雖是她晃進用餐區時無意間听到的,但這已說明了一切——他和她在現實中,是兩條分開的平行線!

盡避她受他吸引,一旦回到現實後又能如何?!

此刻他的女朋友不知道有多焦急,換成是她,在千盼萬盼,好不容易把人平安的盼回來,卻發現對方移情別戀,那情何以堪?

不!她不能做這種事,她不能成為破壞人家愛情的第三者,她絕不允許。

「為什麼?」是他不夠吸引力?還是她心已有所屬?

「因為……」藍萍咬著唇,不知道該如何逃避他灼熱的逼視。

但是她知道,如果不給他一個能令他死心的答案,他真的會毫無顧忌地俯唇吻住她,而她也會毫不保留地對他完全付出。

盡避她心跳得厲害,那雙晶燦的星眸有著催魂的魔力,讓她心悸得無法凝聚出更多的勇氣好拒絕他,但她無論如何一定得這麼做!

敖翔像是隱忍不住似的,在唇瓣終于踫觸到她的額際時,發出了滿足的喟嘆聲。

輕柔的踫觸讓藍萍慌得手忙腳亂,因為他的唇在吻過她的眉尖後,順著她挺俏的鼻梁一路往下滑,正欲俯在她的唇上。

「不——」她驚駭地嚷,猛地想推開他。如果她現在拒絕不了他的吸引力,那以後她會更加任他為所欲為。

不行!她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被她一把推開,他又毫不費力地抓住她的雙手改釘在地上,身軀依舊壓牢她。

他明明可以感覺得出她並不討厭他,在那個小小的洞里時,她嫣紅著臉頰的拒絕不是出自討厭,而是怕!

怕彼此之間醞釀的小小火焰,會對彼此帶來無法克制的傷害。

畢竟他們隨時會遇到救援的人,就算是沒有救援,他們也不打算就這麼耗在這里一輩子。

所以她怕。

所以他克制自己,不要做非分之想。

他只不過想要一個吻,在這個只有他和她的私人天地里,他總可以向心儀的人,索求一個小小的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