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好乖一點 第五章

書名︰男人最好乖一點|作者︰陶妍|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凌鎖心快步走著,心中盡是委屈酸楚。她現在明白了,為什麼師祖婆婆說愛情的滋味就像藍莓和蜂蜜,又酸又甜……

昨天的東方彥,對她是如此溫柔呵護,讓她第一次嘗到甜蜜的滋味,而今天的他,卻又讓她從甜美中落進酸楚的湖里,心里一陣陣漣漪無法平息。

這樣一會兒甜、一會兒酸的感覺,難道就是愛情嗎?

難道,她真的愛上他了嗎?

不、不會的,她是忘情派的掌門人耶!怎麼能愛上男人呢?所以她今天才會想做一塊「忘情派」來嘗嘗,確認一下這到底是不是所謂的愛情嘛!

丙然,這滋味就像她小時候第一次吃到「忘情派」時一模一樣。

「好酸喔,我不要--」她記得當時她是這麼說的。

「所以妳要記得,長大了以後,千萬別踫愛情這東西。」這是師祖婆婆當時對她的叮嚀……

好!決定了!

她以極快的速度沖回別墅,頭也不抬地走進房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包行李。

沒錯,這就是她目前想到唯一的方法,就算說她是逃避也無所謂了,總之,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要逃離這里,逃離那個人……

凌鎖心急急忙忙,三兩下就打包好行李,拎起包包,一回頭,卻撞上了一堵人牆!

「啊?」她猛抬頭,定眼一瞧,撞上的竟是東方彥,那個她亟欲逃離的人。

「妳在做什麼?」他以幽暗深邃的眼神看著她,看著她手上的包袱。

「我……我決定回山上,回忘情居!」她昂起頭,不肯示弱地迎向他的眼神。

「什麼?」回忘情居?這怎麼可以!他蠻橫地把她的包袱搶了過去,話也不說地扔在沙發上。

「你、你做什麼?我要回忘情居,不行嗎?」

「可以,但是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他轉身直直看著她。

「理由……」沒有。她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啊!

「忘情居正在改建,妳為什麼要回去?找不到理由對不對?我告訴妳吧,因為妳在生氣、妳在吃醋……」他愈說愈靠近她,眼中有著異樣的神采。「因為妳喜歡我,所以想逃避這個事實。」

這回,他可不怕她了,一個女人武功再高強,也傷不了她愛的人。而從今晚她那失常的表現,東方彥就可以看穿,她分明已經愛上他了。

「你、你說什麼?我喜歡你?別亂說,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你……?這怎麼可能?我是忘情派的掌門啊……」她慌張得原地打轉、自言自語。

沒錯,東方彥句句說中了她的心思,可她怎麼能承認這個事實呢?

「別急、別怕……妳想想,剛才妳在酒店里,看到我抱著別的女人,心里是不是覺得有點酸酸的?是不是很生氣?這就證明妳是在吃醋,而吃醋這種行為,就是愛上一個人的第一個證據。」他雙手扶著她的雙肩,安撫她的情緒,替她上了一堂「戀愛講義」。「那麼,妳現在的心情,是不是不知所措?有點緊張,又有點害怕?」

她點點頭。

「這就對了,這就叫『又期待,又怕受傷害』,也就是所謂的戀愛癥候群。」

「戀愛癥候群?」她愣愣地重復著。「難道,這就是師祖婆婆說的愛情嗎?」

「沒錯,恭喜妳,妳已經陷入情網了。」他笑著說。

「呿!這有什麼好恭喜的?」她一臉困擾,還嘟起小嘴。

「一個人如果一生都沒有真正嘗過愛一個人的感覺,那樣的人生實在太空白、太空虛了。」東方彥斂起微笑,很認真地看著她。

「不!這樣就說我愛上你,我不能同意!我剛才是很生氣,但那是因為那個叫小龍女的女人,我生氣不是因為你抱著她,而是因為她侮辱了我祖師的聲譽啊!」她認真地辯解著。不行!她怎麼能這樣就承認自己愛上他呢?

「哦?妳的意思是說,如果她不叫小龍女……如果她叫李莫愁、周芷若或是天山童姥、白發魔女的話,妳就不會生氣了嗎?」他瞪大眼楮望著她,一副就是要逗她笑的表情。

這是什麼比喻嘛!她終于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對啦、對啦,其實她看到東方彥抱著別的女人時本來就生氣了,再加上那女人取錯了花名,讓她剛好可以名正言順地出手嘍……

「所以,妳果然是在乎我的,是不是?」東方彥抬起凌鎖心的下巴,深情地望著她。

她的心又開始狂跳,不安又迷亂。「我……可是我不行,我是……」

他的聲音好性感,他的五官太俊魅,他誘惑她的樣子太迷人……

「別再說那句話了,可不可以暫時忘記妳忘情派掌門的身分?只要誠實地面對自己內心真正的聲音,听听看,它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他摟著她的腰,充滿磁性魅力的聲音不斷地蠱惑她,像魔鬼一樣引誘著她。

凌鎖心听著听著,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忘記她是忘情派掌門的身分?听听自己內心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想要的是什麼……她僅僅思考了一秒鐘,便踮起了腳尖,雙手勾住東方彥的脖子,熱情地吻上他的雙唇。

她無法思考,也不需思考,便知道自己內心要的是什麼,她只是跟著自己的心意這麼做罷了。

她決定再也不逃避,再也不否認……她是喜歡他的,她是迷戀他的吻,沉醉于他的懷抱的。

啊,這就對了嘛。東方彥將她深深擁入懷中,熱情地回吻著她。

一陣激情的熱吻過後,他才發現,原來她是這樣一個熱情的女人。

兩人一路糾纏著吻到了床中央,她的烏黑秀發披散在純白的床單上,形成一張美麗的網。含羞帶怯的迷離眼神、緋紅的雙頰,還有唇畔神秘的笑意,足以讓男人心甘情願拜倒在她足下。

美麗的身軀彼此纏蜷糾纏,片刻也無法分離,他吻得又深又重,在她身上的每一處都留下了痕跡,那愛,就如星火燎原般地燃燒了起來……

她一方面感受到他所掀起的驚濤駭浪,一方面享受這前所未有的迷人,當他進入她體內的那一刻,她幾乎整個人都醉了……

現在的她,在自己所愛的人面前,就單純地,只是一個女人。

原來,對愛情的渴望,還是隱藏在她的每一個細胞里……

歡愉過後的清晨,東方彥還熟睡著,身邊的凌鎖心卻突然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楮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掀開被子,看看自己手臂上那顆守宮砂……果然,已經消失了。

守宮砂消失,就代表她已經觸犯門規,也已經不再是忘情派的弟子了。

「怎麼了?再睡一下嘛……」東方彥感覺到身旁人兒的動作,一把將她摟進懷中,眷戀著她溫軟芳香的身體。

「嗯。」她輕輕地回到他溫暖寬闊的懷里,小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那溫柔的余味。她相信,此刻的溫柔必是永恆;她相信,這是個值得她托付的男人。

師祖婆婆,對不起……

她從不知道愛情的來勢會如此洶涌,令人完全無法抵擋,更不知它的力量是如此強烈,教人甘願臣服。這個男人,帶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快樂和幸福,讓她嘗到了一生中最甜蜜的感覺,她現在真的很幸福啊!

「走吧,今天是假日,我帶妳去百貨公司逛逛好不好?看看還缺些什麼東西,我買給妳。」這是東方彥醒來之後的第一個提議。

她搖搖頭,她現在幸福得一刻也不願意離開他的床鋪呢。「不要,我現在只想這樣抱著你。」

「可是我們已經這樣躺了一整個上午,也該起來活動活動了吧。對了!妳不是說想烤『忘情派』嗎?我也想嘗嘗……這樣,我們去買些材料吧,我家除了烤箱以外,什麼材料用具都沒有呢。」

「你想吃『忘情派』?」她立刻興奮又開心地跳下床。「好,我烤給你吃,走!我們這就去買材料!」女人總是這樣。一听到她的男人想吃什麼,就覺得有立刻滿足他的義務與……

半小時後,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從附近超市徒步走回家。

「早知道要買這麼多東西,我就會開車來了。」東方彥手上提著四、五袋的重物,走在人行紅磚步道上。

「當然要買這麼多啊!你家什麼都沒有,所以除了面粉、女乃油、藍莓、蜂蜜,還得買篩網、磅秤、刮刀、攪拌器、不銹鋼盆……」凌鎖心輕松地說著。

雖然這些重物對她來說一點都不算什麼,可是基于男人的紳士風度,這些東西當然全落在東方彥的手上。

東方彥苦笑。天啊!他只不過想吃一塊藍莓派嘛!怎知會是如此浩大的工程?

「我們以前每次下山采買生活用品,都要走好幾個鐘頭的耶!」凌鎖心看他提得有些吃力,忍不住問道︰「真的很重嗎?還是我來提好了……」

「不用不用,我來提就行了!」開玩笑,他東方彥可是堂堂一個大男人耶。「只是,早知道這麼麻煩,不如去蛋糕店買一塊現成的就好了……」他低聲碎碎念,還是被耳尖的她听到了。

「喂,我親手做的那當然是不一樣嘍!何況我們忘情派的祖傳秘方,可是外面吃不到的耶……」說到這里,凌鎖心忽然沉默了下來,表情也變得有些憂郁。她突然想到,她已經犯了門規,不該再自稱是忘情派弟子了。

「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他覺得納悶。

「沒、沒事。」她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不想給他太多的壓力。

「對了,上次那個小龍女……哦不,我是說上次那個被妳用玉蜂針傷到的酒店小姐。」他趕緊糾正自己的用詞,以免遭受無妄之災。「雖然她是不懂事,但她被妳的玉蜂針傷到了臉,腫得跟豬頭一樣,我看……妳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她計較了,把解藥給人家吧,大不了我叫她換個名字就是了,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察言觀色地問著,卻換來凌鎖心冷淡的一瞟。「怎麼,你心疼她?」

「不不不!當然不是!」他第一時間立即否認。「我只是怕她沒有解藥,到最後像妳說的……毒發身亡,弄出人命來就不太好了嘛。」他解釋著。

「……放心啦,她不會有事的。」

「可是妳不是說玉蜂針其毒無比,沒有按時服用解藥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那是以前。」她考慮了半晌,決定坦白對他說出真相。「其實,現在古墓派很多武功都已經失傳了,在師祖婆婆那一代,玉蜂針還有些殺傷力,但到了我這一代,玉蜂針根本已經不具毒性了,就像普通蜜蜂的刺一樣,只能螫得人痛個兩、三天,抹點蚊蟲咬傷藥,自然就會好了,並不需要什麼特別的解藥。」

東方彥一听,立刻雙眼圓瞠。「嗄?!那之前妳說什麼要連續服用一個月才能清除毒素,都是騙我的嘍?」居然還把他騙了那麼久?

「對不起嘛……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可不可以信任你,我怕你會把我們趕出去……所以才不得不這麼說的嘛。」才下山沒多久,她已經學會現代玉女心經的最高絕招--撒嬌!

「那妳現在還信不信任我呢?」他故作生氣地問。

「我……」凌鎖心正要說話,卻發現他們身邊忽然圍上一群身分不明的人--

東方彥立刻上前站在凌鎖心的前面。這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一看就知道絕非善類。

「你們想做什麼?」此處離他家不遠,此刻他身邊又只有一位「弱女子」。東方彥想也知道,這幾個人絕對是沖著他而來。

「東方總裁,明人不說暗話,」一名彪形大漢開了口。他穿著黑色緊身T恤,挺著肚子,一臉的囂張跋扈。「我們今天來也只是想跟您打個商量,出來混,總要給大家留個退路,您昨天這樣不給面子地砸了我們公司,我們兄弟來,是想討個公道。」

東方彥明白了。這些人,肯定就是昨天小武去處理的那間公司派來的人。

「討公道?真可笑,背信忘義在先的人,居然也想來跟我討公道?」東方彥冷笑,對這班人鄙視至極。

「東方總裁,話不必說得那麼難听,我們只是想和您打個商量……」

「抱歉,我一向不跟人渣敗類打商量!」東方彥態度冷傲,硬得很。

「那麼說是沒得商量了?那可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了--」彪形大漢說完,立刻走向前,猛一揮摯!

東方彥機靈地向後退了一步,閃過那拳,並護著還完全搞不清狀況的凌鎖心。

旁邊一個戴著墨鏡的黑衣男子抬起腿,一個回旋踢,把東方彥手上提著的幾個購物袋全踢落地,白色面粉頓時灑了一地,所有工具也鏗鏗鏘鏘掉了一地。

這就太過分了吧!凌鎖心眉頭一皺。

雖然他們在談論什麼,她完全听不懂,但他們竟然把她準備要烤「忘情派」的材料、工具全部踢壞了,還踢傷她心愛的人的手……這幾個人是不想活了嗎?

這班流氓想來個以多欺少,卻沒發現東方彥身後那個本來一臉漠然的女子早已殺氣騰騰。

帶頭的彪形大漢吆喝一聲,幾個男人帶著「武器」同時一擁而上,以為猛虎難敵群猴。

沒想到,凌鎖心一個移步倏地來到東方彥身前,一手擋下西瓜刀,一腳踹開機車大鎖。

她玉腿輕輕一提,那刀子就像會听話似的,直往那流氓的眼前飛去,嚇得他連連後退,跌倒在地。而刀子就剛剛好落在他臉旁不到兩公分的地方。

「可惡!竟然敢踢翻我的面粉……」她一臉怒容,全身像有無比強大的力量,卯起來朝他們揮拳踢腿,沒幾下就把一群人打得人仰馬翻,遍地哀嚎,不忍卒睹。她的武功雖不是頂好,但對付這些流氓強盜還是綽綽有余的。

東方彥卻只覺得好笑,這班人萬萬想不到自己竟是為了一袋面粉,被打得如此慘不忍睹。

「可惡、可惡!」凌鎖心一邊彎腰收拾散落一地的東西,一邊嘴里還不斷罵著。

「別撿了!我們再去買就是了--」東方彥在她身後,將她拉起。

「不行,這樣太浪費了……」她轉身面向他,卻看見身後那剛被打得躺在地上的男子,居然掙扎地爬起身來,抓起手邊的西瓜刀,使力朝東方彥的背後丟過來。

他說什麼也要還以顏色,否則太有辱他西瓜大盜的名號,他打架打不贏人,可是背後偷襲人家的技術可是第一名。

凌鎖心只見刀子以飛快的速度襲來,什麼也來不及多想,只來得及一個轉身,抱住東方彥,用她的身體替他擋下了那一刀!

「怎麼了,怎麼忽然這麼愛我?」東方彥完全沒搞清楚狀況,還覺得有些驚訝。直到濕熱的血液滑至他手上,他看見她的臉色蒼白,身體也無力地滑了下來……

他這才發現,一把刀子深深地刺進了她的後背。原來,她是為了保護他,替他擋下……

「鎖心!」他著急地狂喊,整個人幾乎陷入了瘋狂狀態,那種難以言喻的心痛與恐懼,是他畢生從未有過的感受。

他抱起她,拚命地往醫院奔跑!

他拚命地跑、拚命地跑……

他不敢想,萬一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