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心槍手 第七章

書名︰狙心槍手|作者︰原夢|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早上,雲風涯還是一如往常護送元征雁上班。

但是當元征雁一坐上他的車,就覺得他的笑容中好像隱藏了什麼秘密,讓她感覺不對勁。

「怎麼了?你一直看我,是不是覺得我今天特別帥呀?」兩人才剛走進公司,他就忽然走到她面前這麼問。

元征雁漲紅了臉,立刻閃過身去。「你不要老是胡說八道,什麼帥不帥,這里是公司,你也要看場合說話吧?」

這個笨蛋難不成把她的寬大當成放縱,平常老叫她的名字也就算了,現在又……唉,她真想剖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否則為什麼他說話總是奇奇怪怪的。

不料,他竟眨眨眼,一副無辜的模樣。

「可是,我喜歡你看著我的樣子……」

天哪!誰來救救她!

「不要再說了。」元征雁一邊快步走,一邊燙紅了臉叫道。

雲風涯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不說什麼?」

她不說清楚,他哪曉得要怎麼做?

不過元征雁逃也似的,逃進自己的辦公室,順手關上門。

雪風涯被擋在門口,搔了搔頭。

「怎麼?又被甩了?」莫無鞅由秘書辦公室走了出來,調侃他。

雲風涯並沒有生氣,只是無奈一笑。「我沒有被甩,只是不曉得她又在生什麼氣。」

聞言,莫無鞅瞥了眼桃花木房門,然後將視線轉回他臉上。「你太緊迫盯人了。」他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他。

「會嗎?」

雲風涯揚揚眉,跟著他走進秘書辦公室。

這間只比元征雁的辦公室小了幾坪的空間,排了兩張大型辦公桌,顯得十分寬敞。

雲風涯左看有看,沒看到懿萬芬的蹤影,便放心地問道︰「怎麼樣?有新消息嗎?」

他指的,自然是已經跟蹤他們跟了好幾天的一輛黑頭車。

莫無鞅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兩手抱胸地回想著剛剛用電腦查到的資料。「是和邵家有利害關系的人派的。」

這也就是說,他們的敵人增加了。

「有他們的資料嗎?」

「回去我再拿給你看。」莫無鞅回答。「不過,他們的手法顯然比我們之前踫到的還要專業,要小心行事。」

雲風涯在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笑著拍拍自己的胸口。「安啦!我有這些家伙保護我。」

莫無鞅見狀,撇了撇嘴。「你該不會還帶著七把槍吧?」

「你怎麼曉得?」雲風涯笑容可掬地道,似乎根本不以為隨身攜帶七把大小不同的槍枝是什麼奇怪的事。

莫無鞅不停地搖著頭。

雲風涯是「自由人」里槍法最好的人,因此他很喜歡在閑暇之余跟火藥痴言海澈湊在一起研究重型武器……本來莫無鞅以為,這次只是做貼身保鏢,雲風涯應該會收斂一點,沒有想到他還是一樣。

唉,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也懶得說他了。

不過雖是如此,不太愛管聞事的莫無鞅還是忍不住提醒這個總是讓人感到輕松、愉快,且平易近人的朋友。「你要是真的喜歡元小姐的話,我想,你最好還是把邵氏現在的情況跟她談談,還有你的工作……」

這是良心建議,也是他惟一的建議。

他與一萬分的事情他早就放棄了,因此等任務一結束,他就會在她的生活里消失。

但他看得出來雲風涯不一樣,他用了真感情,那就必須早一點面對現實,畢竟他們的生活對普通人而言,還是太「刺激」了。

雲風涯一听,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然後他抓抓頭。「我知道,謝謝你,無鞅,我希望有機會請你喝喜酒。」

莫無鞅見他又笑著這麼說,只能回他一個平時吝于展露的微笑,並且在心里祝福他早日抱得美人歸。

***

下班時間,雲風涯仍是駕車送元征雁回家。

但是他一面開車,一面分神觀察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還在生氣嗎?」

「我沒有。」元征雁悶悶地回答。

她早就不生他的氣了,因為她知道雲風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只是……她就是學不會跟他道歉。

唉,這讓她開始厭惡起自己。

「那我們別回家,先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你要去哪里?」

「呵呵!你去了就曉得。」

結果車子一直開到陽明山上,來到一處可以看夜景的地方。

說也奇怪,明明不是星期假日,這里的情侶卻多得驚人,因此他們繞了好一陣子,才在附近找到可以安靜獨處的地方。

「真糟糕……」雲風涯把車停好後,帶著一臉的歉意道︰「我不曉得這里人這麼多,所以浪費了時間……」

重要的是,他可沒有想過要讓兩個人都餓肚子。

「沒關系。」元征雁無所謂地笑道,仰頭看著車頂的天窗。「其實像這樣出來吹吹夜風,也不錯。」天上繁星點點,屈指一算,她有幾年沒有這樣好好的抬頭看看天空了,至于最後一次是什麼時候,恐怕連自己都不曉得。

「真的嗎?那太好了!」他的辛苦也有了代價。

「不過,你怎麼會想到要來這里呢?」

「因為有人告訴我,他就在這里跟他的老婆求婚,說這里的氣氛不錯,所以我才帶你來。」

「什麼?」

這些話,還真是令人听了臉紅心跳。

「祝你生日快樂,征雁。」

他不知道是從哪拿出了一個小蛋糕,擺放在車子座椅之間,並且小心地用打火機點燃蛋糕上的三根蠟燭。

「你……你怎麼會……」

元征雁見狀,驚喜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對了,她想起來了,他之前不是說什麼……會想要知道自己喜歡的人的事情嗎?難道他不是開玩笑的?因此他才會知道她的生日、才會特意帶她來這里、才會特別準備了這個小蛋糕?

「對不起,我只插了三根蠟燭,因為我不曉得你在不在乎年齡的事。」雲風涯多此一舉的解釋。經過這一陣子的相處讓他明白,元征雁的個性和他完全相反,她是一個敏感又倔強的女子。

所以他很難察覺出,他在什麼時候惹了她生氣,又可能會在什麼時候不知不覺地傷到她,因此他才會特別小心翼翼。

這一點,元征雁似乎也看出來了,因此她的眼眶竟有些發熱,口拙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一直看著他的笑臉,挪不開視線。

而心中的感動,更是讓她無法用言語形容,只知道這個男人……她根本無法不愛他。

「呃……那個……你喜歡嗎?」雲風涯看她揉眼楮,差一點就要伸出手去擁抱她了。

然後她笑了,那是個他最喜歡的笑容,最喜歡也是最棒的。

「我喜歡,我好高興!」元征雁發自內心地說道。

她知道自己很別扭,很喜歡在意一些小事情,但她也明白,自己就是因為在乎雲風涯才如此患得患失。

然而這一刻,她好開心、好開心!

並不是因為終于有人為她過生日,也不是因為車子上的這個小蛋糕,而是因為她了解了他的心意,而刺疼了眼。

「你喜歡就好了,我還怕你覺得不夠好。本來我是想在下班後,在辦公室里找些朋友替你慶祝,但是無鞅說這種事兩個人過會比較好,所以我就自作主張了……」

「原來又是別人教你的。」元征雁開玩笑地道。

雲風涯抓抓頭。「哈哈!我沒有交過女朋友嘛!」

「咦?真的嗎?我不相信!」

元征雁相信,在他任職于她公司的這段期間,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向他示好,所以當他這麼說時,她當然不相信。

然而,看他的模樣又不像是在開玩笑……真是太教她訝異了。

「為什麼不相信?我很認真耶!」雲風涯懊惱地說。

般什麼呀?他追她追得這麼辛苦,她卻這麼不信任他?

雲風涯搖搖頭,除了苦笑,還能說什麼?

「對不起啦!」元征雁主動拉他的手。「我真的很抱歉。」

她不該那麼容易就生氣,也不該像個大醋缸,但這是她第一次對一段感情這麼認真,因此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兩個人都是感情的小學徒,還真是麻煩。

「算了,先許願吧!雖然只有我幫你慶祝,不過有總比沒有好。」雲風涯把刀子遞給元征雁。

元征雁對著小小的燭火,閉上了雙眼。

腦海里不期然出現的……是雲風涯的身影。因此她許個願,希望她和雲風涯能夠永遠在一起……***

吃完蛋糕,兩人滿足地開車下山。元征雁不斷地偷窺著他的惻臉,唇畔盡是幸福的微笑,和他聊了起來。

「你在來我們公司之前,是做什麼工作?」

元征雁知道他根本沒做過助理的工作,不過因為他的學習能力滿強的,因此像是歸檔還有電腦輸入的工作,也做得不錯。

其中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他會說多國的語言。

幾天前,他們意外接到一張由韓國發來的傳真,他竟能立刻翻譯內容,連懿萬芬也相當意外。

一問之下,才曉得他以前因為工作的關系常跑國外,所以多少懂得幾個國家的語文,但是這對她們來說也很不簡單了。

不料,雲風涯還是一臉的笑容,說出一個令她覺得很不可思議的答案。

「我是個槍手。」

「什麼?」

「我說,我是個槍手。」

元征雁看著他,不曉得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槍手?什麼槍手?」她只听過考試有代考的槍手,難不成……他指的是這個嗎?

「坐好!征雁!」雲風涯沒空回答她,忽然來了個急轉彎,闖黃燈往前直沖。

「怎麼回事?」元征雁被甩到車門邊,連忙穩住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麼事?風涯!」

「沒什麼,你坐好了。」雲風涯目光變得銳利,車速愈來愈快。「該死!罷剛明明已經甩掉他們了……」

要上陽明山之前,那輛黑頭車跟了一陣子,但是他技巧性地將他們甩掉之後,就以為他們知難而退了。

沒有想到……他們換了輛車,剛剛又悄悄地跟上來。

吆,真是一群不知道死心的家伙。

見雲風涯不斷地注視著後照鏡,因此元征雁干脆回頭看看車後。他們的車後有輛黑色的轎車,緊跟著不放。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征雁雖然很想開口詢問,但是突然的緊急煞車,讓她狼狽地險些往前撞去,只能緊抓著車頂的把手,企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車子猛地倒退,撞到後面的黑頭車之後,又拐出車道往另一條車輛較少的道路賓士而去。

這時,不曉得又從哪里跑出了一堆黑頭車,緊追著他們不放。

「無鞅!快來和我會合!」雲風涯陡地抓起無線電通訊器大喊,讓她嚇了一跳。

怎麼,難道連莫無鞅……不,她怎麼忘了呢?莫無鞅本來就是他的兄弟,自然是跟他一伙……噢,不,他指的槍手……是黑社會嗎?

元征雁開始覺得自己有些暈眩了,但是接下來隨著風聲一起傳進耳里的槍擊聲,則教她連呼吸都快忘了。

「快趴下!征雁!」雲風涯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壓低她的頭。

此刻的他,臉上沒有笑容,只有一種近乎危險的專注,伴著炯亮的目光,再度讓她詫異不已。

他究竟是誰?

她的心里也起了疑惑。

不過他顯然在保護她,為什麼呢?

她忽然想起了一個多月以前的意外槍擊,難道那也是針對她而來?所以那個時候雲風涯才會說,她需要一個保鏢?

「小心!」

「啊!」元征雁尖叫出聲,因為他們的後車窗被打破了。

「你能幫我開車嗎?」

在她驚魂未定之時,听見雲風涯這麼對她說,她整個人幾乎傻住了。

「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他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個吻,然後把方向盤交給她。

天呀!她有幾個膽子也不夠嚇!

還有,她該死的也不要他用這麼隨便的方法吻她!

但她仍是慌張地握住方向盤,笨拙地和雲風涯換了個位置。

稍後,她眼角瞄見雲風涯異常鎮定地從衣服里掏出一把銀色的手槍,瞄準了後面。

不……不會吧?

緊接著,她听見一個像是裝了消音器的槍聲。

「砰」的一聲,後面追逐的其中一輛黑頭車因為輪胎破了,漸漸慢了下來,不過其他的車還是緊追不舍。

「我的天……我的天呀……」

元征雁握著方向盤的兩手頻頻發抖,她要自己盡量別去听那些愈來愈響亮的槍聲。

驀地,雲風涯突然悶哼了一聲,讓她的心跳幾乎暫停。

「風涯?」她分神往後一望,屏住了呼吸。「噢,天……你受傷了!你受傷了!」

他的左手手臂中彈,血流如注,但還是以很快的速度在挨彈夾,然後還擊後面的車輛。

她的心從來沒那麼疼痛過,就好像受傷的是她自己,而不是他。

「不要叫,征雁,我沒事,只是小傷、只是小傷……」雲風涯見她像是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連忙安慰她。

「閉嘴!」元征雁吼道,讓他立即噤若寒蟬。「你給我坐好,不要亂動!」

她的表情活像是他要是敢亂動,她就跳過去扁他,讓他的心暖暖的,只能呆呆地笑著。

幸好,莫無鞅的支援很快就到了。

他引來一堆警察混淆那些黑頭車的注意之後,以無線電通訊器指示元征雁將車駛進一輛行駛中的貨櫃車中,成功逃月兌。

那些黑頭車在一陣混亂後,有一些人被警方逮捕,不過大部分都落荒而逃,才終于結束了這場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