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帳房的薄情妻 第8章(2)

書名︰毒帳房的薄情妻|作者︰何舞|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進了屋,站定,古老板向對方介紹道︰「駱老板,鹿姑娘,這位就是盈師傅了。」

「盈師傅,聞名不如見面,原來竟是這般氣質如蘭、精妙無雙的美人啊!」駱駝三娘趕緊站起來,兩只眼直盯著盈蘭若猛瞧,還很熱絡地上前拉住她的雙手。

坐在一旁的鹿玉京也站起來,笑臉相迎。

「駱老板、鹿姑娘……你們好。」盈蘭若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

「對了,我听老板娘說你叫蘭若是吧?真是人如其名呀,你也別叫什麼老板了。就叫我三娘好了,我哪里是什麼老板?只不過是做點小生意混口飯吃罷了。」駱駝三娘繼續拉著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熱乎勁十足。

「你不曉得,前些日子,我自從喝過你親手釀的酒後,整個人就像丟了魂,哎呀,可惜你我相逢太遲,早些年怎麼沒有見過蘭姑娘呢?」

一邊的古老板一臉驚異,連曲庭兮也蹙起眉頭,而廘玉京則笑盈盈,一臉見怪不怪的神情。

「讓兩位見笑了,」廘玉京捂著小嘴嘻嘻笑,「我姐姐一見漂亮姑娘就這樣,曲爺、古老板,你們可別見怪喲!」

迸老板尷尬地笑了笑︰「鹿姑娘說笑了。」

「對了,曲爺,」鹿玉京丟下老實巴交的古老板,轉向身邊的俊逸男子︰「听說您去過不少地方,我剛才在鎮上,看到栽種了不少龍船花,想必是從驃國移植過來的?」

「鹿姑娘好眼力,難不成姑娘去過驃國?」曲庭兮挑眉,薄唇勾起溫文有禮的笑容。

「哪里,只是听說過,有俗語說月無百日圓,花無百日紅,可這驃國的龍船花偏偏花期綿長,還有個別名就叫「百日紅」,曲爺,我說的可是?」廘玉京一臉嫵媚的瞧著身邊的俊逸男子,眼底的傾慕不言而喻。

想不到,這小小的地方,居然還有這種氣宇軒昂,氣質高雅的男子。

只是飲茶而已,可那舉手投足,一言一語,一靜一動中,皆流露出少見的富貴氣勢,人也生得是目若朗星,風流倜儻,每每說話時,薄唇輕揚,勾人心弦,簡直忍不住想叫人湊上去親一口。

「鹿姑娘真是見多識廣。」曲庭兮頷首微笑。

眼前這兩個女人,相比起粗枝大葉的駱駝三娘,這位鹿玉京更得提防。

他收斂起怒氣,認真地注視著因自己的夸贊而笑得有如花枝亂顫的女人,眼底有著若有所思。

另一邊,盈蘭若雖然被駱駝三娘拉著听她嘮叨,心兒卻早飛到曲庭兮那邊去了。

她偷偷地听他和那位鹿姑娘聊著天,談天說地,從江南說到江北,從邊關說到塞外,兩人相談甚歡,仿佛相見恨晚。

她听他夸贊對方見多識廣,品位不俗,是真正有主見的女子。

驀地,一股無名的酸澀揪住了她的心。

「咦?怎麼放著凳子不坐,都站著?」老板娘從外頭近來,身後跟著牛小妹。

「啊,老板娘來了?」鹿玉京與駱駝三娘知道這老板娘是鎮上執事的大人物,紛紛招呼道︰「都在等您來呢。」

「是嗎?呵呵,依我說,大家伙都坐下說吧,站著多累,尤其是盈師傅,這些日子,為了釀酒的事忙得不得歇,一定累壞了,快先喝杯茶。」

聞言,盈蘭若頓時暈生雙頰,她這些天是好累呢!白天釀酒,到了晚上又要應付那在床上就像頭野獸,永遠不知饜足的男人。

思及此,她忍不住以眼角余光瞄了眼那罪魁禍首,他一定是听到了,看到了,也想到了,才會笑得好得意。

這下,她的臉更紅了。

「是這樣嗎?盈姑娘,快請坐,釀酒的事千萬別太累了,若是姑娘玉體因勞累而又任何不妥之處,可是我三娘的罪過呀!」听老板娘這樣一說,駱駝三娘馬上拉著盈蘭若坐到自己身邊。

一旁冷眼視之的曲庭兮听到這里,心里忍不住暗罵了一句,他的女人玉體哪里不舒服,關這個男人婆屁事?真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正不爽時,被桌下老板娘的腳踢了一記,提醒他記得自己的任務,他不樂地白了她一眼。

老板娘干笑兩聲,她可萬萬沒料到,這位駱駝三娘,居然跟個急色鬼似的?那語氣、那調調,完全就是個爺們兒,感情此人不止打扮像男人,就連脾氣也像個男的!

「蘭姑娘的芳名,究竟是哪幾個字呢?可否告訴在下?」駱駝三娘又開始對盈蘭若慢聲細語,問長問短了起來。

她先仔細問了姓名字劃怎麼寫,再詳細問了生辰八字,最後還有一大堆喜歡什麼首飾、什麼布料、什麼款式的衣裳、什麼顏色的花、什麼樣的水果……之類的話題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地冒出來。

盈蘭若正襟危坐,偶爾才回答一兩句話,大大的水眸里閃著迷惑、愕然,她實在弄不懂這位駱駝三娘對自己的興趣怎麼會比生意還大?

「蘭姑娘,若是願意,隨我到馬家鎮去玩幾天可好?」這居然已經開始打起拐帶佳人的主意了!

迸老板目瞪口呆地看傻了眼,而曲庭兮的眼光足已能殺人了。

老板娘雖然剛來,倒是瞧明白了,自己設下的「美男計」沒什麼用,相較于美男,駱駝三娘喜歡的是美人!

倒是那個鹿玉京,看來對曲庭兮很有好感,一雙勾魂的媚眼兒,不時地朝美男子放電,還不時地找話題跟對方搭訕,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目前為止,屋里的兩個男人對天生麗質,清雅冷淡的盈師傅,一個是君雖有心,妾意難定;一個是愛你在心口難開,再加上突然蹦出來的這位雖為女兒身,卻是男兒心的駱駝三娘添亂,這戲碼好看了。

「駱老板,不如先談談關于銷酒的事?」曲庭兮終于忍受不住了,清清嗓子,在駱駝三娘猶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的長篇大論里插上一句。

「對對,也好。」駱駝三娘猛然收聲,察覺到屋里的氣氛不太妙,很識相地點頭同意。

「盈師傅,關于咱們酒坊現有的酒,由你來說說吧。」老板娘忍住笑,看向顯然也被駱駝三娘駭到了盈蘭若。

「啊……好,」盈蘭若回過神,清晰明白地道︰「目前酒坊里最早的一批酒是去年秋天用菊花和以黍米蒸釀的,到今年重陽節才能開壇;今年正月初一釀的「九」要到八月始成,最近這一批是用盛開的梨花釀熟的「梨花春」,五個月後就能上市了。」

「都還要等好幾個月?」鹿玉京皺著眉道︰「有沒有能即釀即銷的酒?」

「有的,甘蔗和石蜜釀的「蔗酒」,從釀到開壇只需十天。此外,‘桃花釀’比這個要的時日更短,五天足矣,雖然酒精濃度不高,但適合老弱婦孺飲用,而且還有養顏的功效。」

「那太好了,先把酒坊里現有的存貨讓我全帶走,我全要了!」駱駝三娘一拍桌子,豪氣干雲地說。

「那價錢方面……」老板娘問。

「價錢好說,只要是蘭姑娘釀的酒,我全要。」駱駝三娘笑呵呵地說。

「那太好了,就由古老板和曲賬房二位簽訂合同吧,古老板?」老板娘叫。

「好好好,一切都听您的。」古老板點頭如啄米。

「哎,」駱駝三娘突然十分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我今天還得回馬家鎮,馬上就得走了。」憂愁了一下,眼楮突然又一亮,「不過,我辦完事就能回來了,諸位不會不歡迎我吧?」歡迎才有鬼!曲庭兮心中暗啐一聲。

「呵呵,歡迎、歡迎。」老板娘與古老板笑得靦腆。

這駱駝三娘表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就不知道,她是要借酒裝瘋呢,還是酒後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