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澡?!」小桂倒抽一口氣,隱約中好像有這樣的記憶,有雙手會用沾濕的布巾擦遍她的身體……
濮陽靳看她臉都紅了,不由得失笑,「害羞什麼?妳全身上下我哪里沒看過了?來,我幫妳脫……」他鬧著她玩,手伸向前就想拉開她的前襟。
「不要!」小桂害羞的大力拍開他的手,這時才發覺頸子前少了什麼東西,感覺空蕩蕩的,「啊,我的護身符呢?」開始在床榻上找起,枕頭邊沒有,被子里也沒有。她慌了起來,抬起頭問道︰「王爺,你有沒有看到我的……」看到他神秘一笑,她霎時沒好氣地道︰「王爺,該不會是你藏的吧?」
「不是我,妳那個護身符在翔那里。」濮陽靳老實說。
「為什麼會在世子爺那里?」小桂滿臉困惑。
濮陽靳朝她溫柔的笑道︰「翔有個三歲就走丟的妹妹,妳的護身符和他妹妹戴在身上的一模一樣,都是他娘親手縫的,里頭都有一塊避邪古玉。」
聞言,小桂整個人怔住了,這意思是……世子爺是她哥哥嗎?!
「會不會只是剛好?我怎麼可能是……」她喃喃道,無法相信。
「妳們有同一個護身符,左耳後都有顆痣,後腰也有個圓型胎記,而且妳們倆今年都差不多十六歲了。」濮陽靳說明道。
只在好友看到她身上的護身符,懷疑她是自己失蹤的妹妹時,他馬上和好友進行求證,確認後才敢告訴她這件事,免得她空歡喜一場。
小桂呆愣了一會後,開始無法控制地流下眼淚。太不可思議了,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聲音都顫了起來,「王爺,我始終深信我爹娘是疼我的,不是故意賣掉我,所以才一直很想找到他們……我好像在作夢,找到爹娘了,還有個哥哥……我居然有著高貴的身分,是個侯爺之女,我該怎麼辦才好呀……」
濮陽靳也為小桂感到開心,他沒想過會那麼湊巧,安寧侯這十幾年來不曾放棄尋找的女兒就是她。
他抱住她,輕拍著她的背安哄道︰「傻瓜,妳不用煩惱怎麼辦,只要快點把傷養好就行了,侯爺和侯爺夫人可是很盼望見到妳呢。」
*
隔天,小桂總算能踏出房間透透氣,她遇到了阿方他們,大家都很關心她,但在知道她是個姑娘家,而且往後會嫁入王府後,都對她客氣起來。小桂看得不習慣,生氣的各搥了他們一記,大伙看她跟平常沒兩樣,這才恢復了往常的態度,之後遇上她還會故意叫她一聲王妃,總讓她听得臉紅。
小勇看到小桂康復起來也很開心,重要的是她不走了,會留在王府里。而他也會留下,努力學武讓自己變強,只要濮陽靳待她不好,他就要保護她。
在她養傷的這期間,李彬被判了死罪,左相丟官流放,這對兄弟的下場都很淒慘,再也無法東山再起繼續作亂。慈善堂下方藏匿坦羅教總部之事也傳遍民間造成轟動,百姓們很憤怒,無法原諒他們利用人們的善心行惡事,一件件假藉慈善之名實則見不得光的骯髒事也陸續浮上台面,涉案的人和教徒都被收押起來了。
當年殺害董月舒的真凶伏法後,董大將軍的不滿亦逐漸散去,濮陽靳也親自登門再次致歉。想起生前善良的女兒勢必不願老父和丈夫交惡,董大將軍終是原諒了濮陽靳的無心之過。
這案子一落幕,小桂即將和她的親生爹娘相認,她本名叫葉明茵,當年原來不是在市集上走丟或遭人偷抱的,因為當葉明翔確認了她是他妹妹、侯爺夫婦也想接她回來相認時,卻受到侯府二夫人的激烈反對,說些她低賤不配回來等奇怪的話。
侯爺逼問之下,才知當年竟是二房將小桂抱走賣到青樓去的,只因她女兒一出生就夭折,她嫉妒只有小桂這嫡女受寵,現在那個狠心的二夫人被休了,受到懲治被趕出去,永生不得再進京城。
原本侯爺夫婦在听到小桂受重傷便急著想來昭王府看她,但葉明翔不願父母多擔心,再三保證昭王爺絕對會好好照顧她,他們現在去也不能和小桂說上話,不如等她清醒,這才勸退了侯爺夫婦。
休養幾天後,小桂的傷勢好多了,就換她主動想去探望他們,濮陽靳則確定她的傷已無大礙才答應。
今日一早,世子爺葉明翔的馬車就來接人了,小桂興匆匆的坐上馬車,濮陽靳在她後頭將她捉到自己身旁看緊,要不然她又要黏到葉明翔身邊去了。
自小桂知道世子爺是她哥哥後,她就滿口「翔哥哥」叫個沒完,會不停追著葉明翔問小時候的事,害得濮陽靳對她心里只有這個哥哥吃味不已。
「哥哥,爹今天好嗎?」听說侯爺身子微恙,小桂關心的問道,縱然濮陽靳將她捉牢在身邊,她還是伸長脖子對著坐在對面的葉明翔說話。
「听到妳今天要來,病都好了一大半,精神可好了。娘還說要下廚做很多點心給妳吃呢。」
「那我慘了。」小桂嘀咕道。
「為什麼慘了?」葉明翔好奇問。
小桂大大蹙起眉,「我一定會吃很多,把爹娘嚇壞的。」
葉明翔忍不住莞爾,伸長手想揉揉這可愛妹妹的頭,濮陽靳見狀卻將她又拉回去。
看他這副吃味的模樣,葉明翔笑說︰「連我這個哥哥想模她都不行?」
「我是她未婚夫,我說了算。」濮陽靳霸道的表示,宣告著他對小桂的佔有。
葉明翔並沒有退讓,別有深意的微笑道︰「我和茵茵可是血濃于水的兄妹。」
濮陽靳摟緊小桂的腰,眸光一閃,「女子嫁夫隨夫,以夫為天。」
「哦?但你可別忘了你們還沒有成親,不算夫妻。」葉明翔悠哉的說。
「我們會馬上成親。」濮陽靳黑了臉道。
「茵茵才剛要和我爹娘相認,你忍心不讓她多享點天倫之樂嗎?」
葉明翔此話一出,濮陽靳立刻吃了敗仗,悶聲不說話了。
小桂看他們在為她「爭寵」,不由得噗哧一笑。
「笑什麼?」濮陽靳瞪向她,這丫頭是在幸災樂禍嗎?
「靳,你跟哥哥感情真好,可以這樣吵,好有趣呢。」
葉明翔听了只是笑一笑,濮陽靳卻是挑了眉在她耳邊小聲道︰「妳啊,看我栽在妳哥手上還敢說有趣?等妳嫁給我,我再來治妳。」
聞言小桂臉一紅,害羞的低下頭。
濮陽靳見狀滿意的笑了,大手緊緊的覆上她的小手,好不甜蜜。
馬車到了侯爺府,葉明翔下車走在最前面,小桂和濮陽靳並肩而行,剛剛在馬車上她還一派悠閑,現在開始緊張起來了。
「我爹娘他們會喜歡我嗎?如果我跟他們想象中的不一樣……」她低頭忐忑道。
「妳看,這里有誰不喜歡妳?」濮陽靳揚眉示意她看看周遭。
小桂抬起頭,果然有許多下人跑來看她,人人臉上充滿好奇和善的笑容,還有人稱贊她長得標致可愛。她握住濮陽靳的手,好似安心多了。
來到大廳外,小桂一踏入門坎,就見到一對氣質沉穩高貴的中年夫妻帶著和藹的笑容迎接她。他們比她想象中還慈祥,爹就跟哥哥一樣溫文儒雅,而娘長得很美,看起來很溫柔。她的心怦怦跳著,想不出認親的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待濮陽靳和侯爺夫婦簡單寒暄招呼後,葉明翔馬上為他們彼此介紹,「爹、娘,她就是明茵。明茵,這是爹娘。」
侯爺夫婦走向前端詳著小桂,彷佛想將這十多年來錯過的仔仔細細看清楚,兩人都紅了眼眶。
「這就是茵茵嗎?以前個頭那麼小,現在都這麼大了,還長得如此標致。」侯爺寬慰地道。
「侯爺,她這雙眼跟茵茵一樣漂亮,是我們的茵茵沒錯。」侯爺夫人感動的道,靠近模了模小桂的面頰,眼底閃著淚光。「茵茵,妳還記得爹娘嗎?」她接著問。
小桂張大眼看著他們。她什麼都不記得了,但心里對他們就是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親切和孺慕之情,像是在許久以前受過他們的疼愛,好想靠近他們。
在見到他們之前,她一直都感覺像在作夢,猶如走在雲端上輕飄飄的很不真實,直到這一刻,她心里終于踏實了。他們是她的爹娘,她找到她的爹娘了!
她望了濮陽靳一眼,他則朝她鼓勵的點點頭,一旁的哥哥也朝她會心一笑,她終于鼓起勇氣的喊,「爹、娘……」
這一聲爹娘可讓侯爺夫婦感動得快落淚,侯爺夫人馬上牽著她的手到椅子上坐好,將點心遞到她面前,「快吃吃看,妳小時候最愛吃娘做的糕點了。」
侯爺也不遑多讓,將茶遞來她面前,「先喝茶,我們茵茵坐了那麼久的馬車一問定渴了……」
兩人早听說女兒這些年來過的苦日子,都爭著疼寵她,想好好彌補她。
小桂歡喜又受寵若驚,腦海里也閃過許多過往回憶,歷經種種磨難她終于回到家了,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觸。
看到濮陽靳朝她迎面走來,眼中充滿對她的愛意,她的心更是怦跳得厲害,充滿著無比的幸福。
所有經歷過的千辛萬苦,在這一刻她都覺得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