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媽見習生 第10章(1)

書名︰後媽見習生|作者︰鐘淇|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徐知菱坐在床上發著呆,手里緊攥著手機,一向清麗的小臉在這段離開散心的日子里急速消瘦,憔悴得任誰看了都驚訝心疼不已。

她想念齊昊,想念依庭,想得心都痛了。

可是看著手機里那一封封他傳來的簡訊,她卻不敢回應,因為她還沒想清楚,他們未來到底該怎麼辦?

他們之間有著太多太多問題,李芝潔、爸爸的反對,還有她對自己的不信任、沒自信,以及對他們這段感情的不安全感。那麼多問題積壓在她心中,形成了一個個難以解開的結,于是她只能逃,暫時逃離那個令她無法喘息的地方,想要好好冷靜下來思考。

所以,她騙了他,謊稱自己要回老家,其實根本沒離開這座城市,她只是躲在家中,想藉由暫時的躲避舉動來紆解心中復雜難解的糾結。

可是當她真的逃開後,卻發現她對他的思念如此可怕,日日夜夜,只要一閉上眼,滿腦子就是他的影像。

他溫柔的笑、溫暖的懷抱、他深情愛戀的吻,彷佛都在呼喚著她,召喚她快點回去,像個誘惑人的魔咒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更害怕看見他傳來的簡訊,生怕他會在簡訊里告訴她,這些分開的日子,他想清楚了,他覺得她不是最適合他的人,他決定要回到李芝潔身邊,要放棄她……

一想到會有這種可能,她的心就痛到快說不出話來。

會嗎?他會想放棄她嗎?像她那些前男友一樣,在他高貴美麗的前妻出現後,重新受到了吸引,最後決定放棄她?

誰能告訴她,她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正當她默默流著淚,沉浸在自己悲傷的思緒當中時,驀地,手機響起,她嚇了一跳,遲疑地拿起手機察看來電的人,發現顯示是「依庭」。

是依庭,她好久沒見到她了,她好想念她。

她只是听听她的聲音,紆解一下心中的思念,應該沒有關系吧。

咬唇掙扎了許久,最終她決定接起。「喂?依庭嗎?」

「知菱!嗚哇哇——」劇烈的哭聲從電話那端傳來,驚得徐知菱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依庭,你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她焦急的探詢,若不是發生什麼大事,依她那成熟小大人的個性,是不會有這種大哭的舉動出現的。

「爹地、爹地他……嗚哇哇……」又是毫不止息的嚎啕大哭。

「齊昊他怎麼了?!」她緊張的攥緊手機追問,心忍不住一沉。

懊不會出事了吧?

「嗚嗚!知菱,爹地他昏倒了,家里現在都沒有人,我也聯絡不上爺爺女乃女乃跟司機伯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好害怕,爹地怎麼叫都叫不醒,知菱,你快點回來好不好,嗚哇,我好怕啊……」

又是一連串顫抖激動的哭喊,听得徐知菱也慌了。

齊昊他昏倒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這個驚人的消息,嚇得她當場站起身,顧不得心中那堆未解的糾結難題,也忘了當初逃離、避不見面的原因,立即答應趕回去。

「依庭,你別哭、別擔心,我、我現在馬上趕回來,你等我!」她一邊安慰著齊依庭,一邊沖出屋子,叫車趕往齊昊家。

當她經過半個多小時車程,匆匆趕回去,飛奔進他房間欲察看他情況時,卻被那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男人一臉青髭憔悴的模樣惹得心疼不已。

他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那麼的狼狽,整個人好像都削瘦了,眼底淡淡的青影更說明他多日似乎未曾睡好。

她不舍的伸手探上他的臉,下一秒,原本應該在昏迷中的男人卻突然睜開眼,一把攥住她的手,將她拖上床。

「啊!」被突然轉變的情況嚇到,徐知菱不由得從口中發出一聲驚呼,她從床上撐起身,轉頭瞠大眼看著那一臉冰冷的冷峻男人,「你、你、你怎麼……」

他不是昏倒了嗎?怎麼現在居然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齊昊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狠狠擒扣住她的手臂,朝自己的方向扯近。

「你終于肯出現了是嗎?是不是一定非要等到我病重快死了,你才肯回來見我?」

「你、你騙我?!」她難以置信的睜大眼怒瞪他。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跟依庭兩人合謀計劃的,什麼昏倒、什麼昏迷不醒,全是為了騙她回來的謊言!

「是又如何,反正你都忍心丟下我們父女不管了,騙你又如何?」他難得卸下了冷靜的面孔,粗暴的朝她低吼著,「一個多星期不聞不問、不理不睬,哪怕傳了再多的關心簡訊也狠心不回應,是誰先決定展開這場戰爭的?」

那麼,就別怪他用這種卑鄙無恥的下流辦法誘騙她回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騙我,你知不知道我在路上有多麼擔心,害怕你是真的病得很嚴重,你知不知道3」她生氣的回道。

她在趕回他住處的一路上都憂心不已,生怕他不知是得了什麼嚴重的病,才會昏迷不醒。

「那麼你告訴我,你究竟為什麼要躲我?刻意欺騙我你回老家,躲著我避不見面,連簡訊也不回的原因究竟是什麼?」他逼問她。

當他失去了她的音訊後,他曾擔心她的安危,派人到她老家去察看過,卻發現她竟然沒回去,而是還留在北部,得知這個消息時,他不知道有多驚訝錯愕。

因為她竟然為了要躲他,而對他撒了謊。

面對他咄咄逼人的質問,徐知菱咬唇撇開頭,不願回答。

「回答我!」他捧住她的臉,硬將她轉過頭來面向他。他要一個答案。

終于,她承受不了他一再的逼迫詰問,終于噙著滿眶的淚,放聲哭喊出一直深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憂懼與害怕。

「因為我怕你像我之前那些前男友一樣,因為我怕我沒有李芝潔完美優秀,因為我怕依庭在親生媽媽出現後就不再需要我,因為我怕我配不上你,尤其是那日,你在路上撞見我那麼狼狽的模樣,我更害怕你會因此而討厭我,我怕、怕……」怕他會用跟前男友們一樣的那句「你跟我想象的一點也不一樣」跟她提分手。

到最後,她什麼也說不下去了,只能哽咽的捂著唇,任淚水淹沒了她蒼白的兩頰。

「我其實早就想跟你說了,只是你並未給我澄清的機會,就擅自將我定罪,而我也因為一時氣惱,不願多說什麼,如果那時我就將話解釋清楚,也許你就不會沉浸在這種不安恐懼的情緒里而逃離我了。」他輕聲說道。修長的大掌極其溫柔的撫去她臉上的淚水。

「知菱,那一日,我從頭到尾關注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擔心你淋到雨生病,而且從一開始,我便很清楚你是什麼模樣的人,不拘小節、不愛打扮,節儉……即使你認為自己有那麼多缺點,可是我卻依然愛你,因為在我眼里,那些你口中所謂的缺點,都掩蓋不去你心地善良、真誠不做作的優點,就像那日最後我對你所說的,因為你是你,所以我才愛你。」他將不停流淚的她輕輕摟入懷中。

「更何況,如果真要挑剔,那麼一開始我就不會選擇跟你在一起了,所以,你不需要因為你的那些害怕,而對我們這段感情懷疑退卻,因為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放棄你,哪怕是你口中我那個完美優秀的前妻重新出現後。」

徐知菱听得直掉淚,她靠在他懷中,輕輕搖頭,「不,你不知道,她跟我說了,她曾經回去找過你們,她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們。」這麼多年,李芝潔一直都在尋找他們、思念著他和依庭,這樣的感情不管是誰知道了都會感動。

齊昊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你相信她的話?」

懊不會,這也是造成她逃避、躲離他的原因之一吧?

她輕咬著唇不答。

他抬起她的下顎,非常認真的注視著她,「知菱,倘若她真想找我跟依庭,她有幾百種方法可以找到,憑她身為影後的人脈與管道,以及我在國際律師界上擁有的高知名度,你覺得她會找不著我們嗎?」

听了他的分析後,她整個人豁然開朗,糾結在心里最深的那個結騫地被解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她是在騙我?」

「如果她真想找我們,整整六年的時間她大概可以找到我們幾千遍了,可是,她卻沒有任何行動與消息,未曾出現在我們面前,這樣你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嗎?」意思是,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們過得怎麼樣,她在乎的從來就只有她自己而已。

「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故意說這種謊來令她誤解?

「我听說了,這些年她演藝路不太順遂。也許是想重新回到我身邊,畢竟再怎麼說,我名義上也是一家企業的接班人。」他自嘲的道︰「也許這才是她心底真正的目的吧,但我不想花心思去猜測,因為她在我心中,只是個無關緊要、毫不重要的人,我真正在意的只有你而已。」他伸手環上她縴細的腰,將她緩緩摟近。

「知菱,別再像這次一樣,悶不吭聲就從我身邊消失了,我不清楚你過去從那些前男友們身上受到了多少的傷害,才令你對自己、對我都那樣不信任,但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像那些人一樣傷害你,因為我愛你,我舍不得看見你流淚受傷。」

他從懷中取出了那日她遺落在回收處的項墜,輕輕交付到她手中。

「這、這東西怎麼會在你這里?」她既激動又驚喜的噙著淚接過。

那天她不是把它落在回收處嗎?怎麼會在他手里?

「那日與你爭吵有听你提起,所以之後我回去現場了。」他嘆息一聲,「我一直相信,會令你不顧眾人的目光,那樣激動的翻找著垃圾,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可你不願說,要不是你生氣吼出來,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幫你。」

「你也跟我一樣翻了資源回收堆?」她不敢置信的盯著他問。

「沒錯,一人一次,我們扯平了。」他低頭親了親她的唇,「以後可不能拿這事跟我翻舊帳,我可是不依的。」

「齊昊……」她感動的不知該怎麼響應才好,他為了她去翻垃圾的行為、他的告白,在在都證明他完全不在意她是什麼樣的人,哪怕她有再多缺陷,他也毫不介意,依然愛著她。

徐知菱的心防終于崩潰,她再也忍不住激動的情緒,撲進他懷里,大哭出聲。

他心疼的嘆了口氣,摟著她一同向後倒躺上那張舒適柔軟的大床。

「好了,別哭了,唉……竟然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躲避我,讓我一個人苦苦受折磨這麼久,你說,你要怎麼補償我?」

「對、對不起。」她一邊抽泣,一邊道歉。

趴在他胸膛上,她覺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竟然會因為那樣可笑的懷疑與不信任,對這份感情產生了動搖,害得他與自己莫名其妙的受了苦。

「只有一句抱歉就算了?我就這麼好打發?」他挑起眉,佯裝不悅的道。

這些日子以來,他想她想得心都痛了,整個人無法專心在工作上,幾乎快要瘋了!

徐知菱咬唇考慮了許久,她遲疑的伸出小手慢慢向上攀,最後主動撫上他英俊的臉龐,湊上前親吻了他。

那個吻不同以往的羞怯,而是無聲訴說著一股濃烈的纏綿思念,那樣深切柔情的引誘著他。

瞬間,齊昊的眸色變得極為深沉,他訝異她的主動,卻也樂于接受她這樣的道歉方式,不過,她所給予的歉意似乎不夠多,難以令他滿足。

于是,他奪過了主控權,隨著一個猛烈的翻身,他將她壓在他高壯精悍的身軀底下,隨著兩人激吻的熱度越加升高,床上交纏擁抱的身子也糾纏得更緊了。

「知菱……」他緩緩褪去她身上的衣服,露出她誘人姣好的身段,順著她雪白的肩胛往下落下輕吻,「答應我,永遠留在這里別走,好嗎?」

「嗯。」她環抱住他的背,噙淚應允,仰首望進他的眸底,輕聲吐出愛語,「齊昊,我愛你。」

他一愣,而後揚起一抹極為迷人的微笑,低頭回吻她。

「我也是。」隨著他語音落下,被子也逐漸拉高遮掩住兩人交纏的身軀。

門外,偷偷觀看這一切的齊依庭掩著嘴吃吃偷笑,替他們關好了門。

喔喔,十八禁的親熱鏡頭,小孩勿看!

炳哈,他們倆人終于和好了,看來,這回知菱再也無法從爹地身邊逃掉了!

真是太棒了,看來,他們家就要多一個新成員了,而她,也終于能夠擁有夢想中像知菱一樣溫柔完美的媽媽了,真是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將一切曾存于心底的不安、懷疑與誤會解開後,齊昊與徐知菱、齊依庭三人和樂融融地聚在一塊兒,吃這頓遲了十多天才恢復共享的早餐。

餐桌上,齊依庭高舉著叉子,笑嘻嘻的道:「知菱,你回來了真好,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們有多想你,尤其是爹地,他想你想得臉都瘦了,一點都不帥,你以後別再離開了好不好?」

她眨著眼,一副小狽般可憐哀求的模樣,惹得徐知菱失笑。

她伸手模模她的頭發,柔聲安慰說︰「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再走了。」

不會再丟下他們兩人了。

齊依庭聞言,一張小臉笑得燦爛,「你說的喔,我們來打勾勾。」

「好,打勾勾。」她微笑的依言伸出小指,與她打了承諾的約定勾勾。

齊昊在旁溫柔凝視著她與女兒的互動,大掌在餐桌下悄悄牽住她的手。

「不過,還有件事我要跟你道歉,知菱對不起喔,我沒有保護好你之前送我的玩偶,她被人丟掉了。」齊依庭表情有些失落。

「被人丟掉?」原來玩偶不是依庭扔掉的啊,害她還誤以為依庭討厭她送的禮物,難過了好久。

「對啊,就是被……」

正當她要說出那人是誰時,突然,房子大門被人打開,李芝潔提著大包小包的精品購物袋從外頭走了進來,一時間,方才充斥在屋內的歡笑聲全停了,齊昊表情瞬間變得陰沉,齊依庭也苦著一張臉。

「咦?你們都在啊?門沒鎖我就自己進來了,啊,徐小姐你來啦,這麼多天沒見,我還以為你以後都不來了呢。」李芝潔嘴上雖然噙著笑問候,但眼神卻滿是不甘忿恨。

討厭,這女人不是走了嗎?怎麼又跑回來了,既然要走不會滾遠一點,以後干脆都不出現不就好了嗎?真是煩人!

「瞧,齊昊,昨天我逛街時,在精品店看到這件襯衫很好看,就順便幫你買了,還有依庭的淑女小洋裝喔,你們過來看看喜不喜歡?」她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從購物袋中掏出了新買的襯衫跟洋裝,呼喚著他們過來,「快過來啊!」

齊依庭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嘟起嘴巴,拿起叉子用力戳著碗里的煎蛋,悶不吭聲。

這下,徐知菱終于知道她口中那個丟掉玩偶的人是誰了,原來是李芝潔啊。

她看了看表情明顯變得難看的父女倆,深吸了口氣,主動站起身開口。

「李小姐,我能跟你聊聊嗎?我是指就我們兩人,單獨面對面。」

「知菱!」

「知菱……」

案女兩個異口同聲喚她,一個是不贊同,一個則是擔憂,兩人都想阻止她和李芝潔私下聊聊的打算。

李芝潔見狀挑了挑眉,勾起魅惑的紅唇,「好啊,那就到街口的咖啡廳好了。」她也想听听這女人想跟她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