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單身是公害 第三章 綠地高校事件(1)

書名︰小心單身是公害|作者︰素問|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車還沒發動他們就改變主意。

謝靜好收到電話,是洛可可從犯罪現場打來的,告訴他們在綠地老街65號的綠地高校發生了起重大事故。

目前一人死亡,尚有不明危險還未排除。

「咱們在綠地老街15號。」賴明澈拇指一翻點向身後,「坐地鐵吧,一站就到,學校附近乘車反而不好走。」

「也好。」謝靜好打開安全帶,「你先走,我們晚上再聯絡。」

「我跟你一起去。」他說。

謝靜好盯著他的動作,「我去現場出外勤,你去干什麼?」

「綠地高校是大哥跟我的母校,而且跟校長特熟。」他振振有辭道︰「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那里,也許可以幫你們的忙。」

一開始有點猶豫,不過有人動作很迅速,已朝始發地點而去。

「你是不是太自覺了!」

她追了上來,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地鐵站的關卡,刷卡直奔綠地高校站。

綠地高校已有半個世紀的歷史,在M市也算得上首屈一指的重點高中,不管從面積上還是師資力量上都是出類拔萃。

校門外有正在等候的洛可可,她提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采集工具箱。

「靜好,你來得好快!咿,這不是——」

「嘿,洛姐姐,是我,賴明澈。」賴明澈主動地打招呼。

「我們剛好在附近吃午飯,所以一起來了。」謝靜好拿過自己的箱子,「明澈高中就是在這里念的,他會比較熟。」

「哦……」洛可可點點頭,「這樣也好,反正這里的老師跟學生都被嚇住了,現在問什麼都沒用。」

「情況怎麼樣。」謝靜好邊走邊問。

「唔,有學生從高空墜落——」洛可可皺眉道,「剛才測了肝溫,應該距案發有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謝靜好狐疑地重復。

「有什麼不對?」洛可可問。

「三個小時前在十點左右。」謝靜好看看學校的大掛鐘,「那會兒應該是大課間,很多人進進出出,怎麼會到剛剛才被發現?」

「今天是綠地高校一年一度的校園祭,師生會集中在露天操場參加社團活動,什麼喇叭啊,煙花啊,吵鬧程度可想而知。」賴明澈見慣不怪地插話,「空地跟教學區之間隔了體育館和圖書館還有食堂,距離不短,這邊沒人注意到意外也在常理,吶,中午吃飯休息,有學生會回來拿東西,自然就注意到地上躺著個人……」

他們走到兩棟教樓下面,此地已被警戒線圍成個圈,被掩蓋住的死者旁擺有一個個黃色的證物定位牌。

謝靜好對賴明澈說︰「你在黃線外等。」

「請便。」賴明澈靠在樹下庇蔭,偶爾發出去幾條短信。

謝靜好帶上手套,俯身檢查死者的情況,注意到不遠處有個滑板,四周零散的都是玻璃碎片,「有沒有問這個學生的身份?」

洛可可翻著資料夾,「綠地高校三年級的風紀委員會會長,對了,不破來過,他帶走了死者家屬和發現死者的學生去問話,一有消息會通知我們。」

謝靜好打量他的衣服,「這身打扮好奇怪。」

「哦,是動漫cosplay。」洛可可托著下巴,「如今的學生喜歡玩角色扮演,在漫展或是校園祭的活動里,他們穿著喜歡的人物造型四處走來走去,其他人可以與之合照。」

「可憐的孩子。」謝靜惋惜地說,「再有半年就要參加高考了。」

「是啊——」洛可可指了指樓頂,「學生衣服的掛角在頂層被找到,表面上看是踩著滑板撞破防護玻璃,高空墜落至死,你怎麼想?」

「不可能。」謝靜好揚起臉一眯眼,「兩棟樓高20米,從高處躍下的話,2倍高度除以重力加速度再開根號還不到3秒,也就是2秒多左右,而兩樓之間的距離在30米,一般滑板初速度都在每秒7米左右,那麼他落下的位置該在十四、五米處,而不是像現在緊挨樓,完全就像——」

「從窗戶上被人直接丟下。」賴明澈接替她的話,「你懷疑有人下毒手而不是意外?」

「一切都是推斷。」謝靜好有條不紊地安排,「他身上還有毛發縴維,可可,你接收,回去把他身上的衣服處理一遍,看是否有其他發現,至于遺體,麻煩不破警官與孩子的家人溝通,咱們得直接帶回實驗大樓,讓驗尸官進一步驗證。」

「哦,好的。」洛可可臨走前,又瞄了賴明澈一眼。

賴明澈被她看得渾身起寒毛,不自在地湊到跟前,「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那位姐姐一直盯著我看……」

「有麼,你多心了。」謝靜好月兌掉手套,也看了看他,「我要回去工作,你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

其實,她明白洛可可的心情,看到賴明澈怎麼可能不關注呢?隱隱約約覺得,他在,就能觸模到另一個人的氣息……

帶給他們全科的人心安。

「我有個想法。」他搔了搔面頰。

直覺不是什麼好事,她立即拒絕,「不行,好好去準備你的個案。」

「你都還沒听。」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低頭訴說︰「我打算跟校長打個招呼,留在學校幾天。」

「啊?」她愣住,「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笑呵呵道,「假如是校外的人所為,再怎麼審問學生也沒用,若是校內的學生所為,直接接觸學生要比端著架子問他們要有效得多。」

「這不是鬧著玩的。」她沉下臉,「你再這樣亂來,我不客氣了。」

「我要做的事沒人可以改變。」賴明澈聳聳肩,完全沒把警告當回事,「還是說,你怕我遇到危險?」

「追蹤下去必然會有危險。」謝靜好瞪著他,「你不是警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萬一被人發現行跡,我不想給你善後。」

「唉,你也對我有點信心好不?」他無力地扶著額角,「學校都這麼恐怖的話,不如勸校長解散好了。」

「你……」

「我保證不輕舉妄動。」賴明澈擠了一下眼,「只是旁敲側擊了解情況。」

怎麼辦才好,她的確沒法子管住這個孩子心性的男人。

「你——必須每天跟我保持聯系。」

他笑得很燦爛,「好。」臨分開前提醒她,「別忘了晚上的約定。」

「我不會忘。」

找過綠地高校的校長後賴明澈開車回家。

把車停到場子里,剛一出來,就看到有個穿著時尚的漂亮女孩站在樓下,見他慢悠悠晃蕩回來,笑盈盈迎上去。

「明澈,總算等到你回來啦!」

是何文倩……賴明澈面無表情地瞅瞅她,「你來做什麼?」

「別這麼冷淡啊。」她扁扁嘴,「回國後你就不跟我聯系,我托人找了半天,才知道你目前住在你哥家里。」

「到底有什麼事?」他顯得有些不耐,不停地把玩著鑰匙。

「跟你說,我現在進入CSI工作了。」何文倩說。

賴明澈訕訕地勾唇,「CSI會要你這種大小姐?」

「怎麼這樣說啦?」她斗志滿滿地一握拳,「沒錯,我專業不過關,不能出外勤,無法跟他們一起調查取證,但臨床是可以學的,我跟在一個很贊的法醫身邊,他教我不少,相信很快就能上手。」

「那恭喜啦。」他興趣缺缺地邁步進樓棟。

「喂!」何文倩繞到前面擋住準備登入電梯的賴明澈,「等等,你就沒有別的話可以跟我說麼?」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說的?」他反問。

「我做那麼多都是為了向你證明一點……」她深吸一口氣,「為你,我可以做很多,你就不能正視我們的問題麼?」

「我和你之間不可能的。」他一巴掌拍到她腦袋旁的牆壁上,「糾纏下去沒意義,或是何家大小姐就算一夜也不在乎?那好,反正這種事對男人而言並不吃虧,你有需要的話我隨時奉陪。」

啪!

何文倩甩了他一耳光,然後,很快她就後悔了,輕聲細語地道歉︰「對不起,你為什麼要故意逼我恨你?你交過那麼多女友,都是玩幾個月而已,卻沒戲弄過我,我,我絕對不會放棄!明澈,我向你證明,我哥是我哥,我是我,再說警方並沒有證據證明我哥是傷害你哥的凶手啊,退一萬步說,他真犯罪,我一定不會姑息!」

「嗯哼哼……」他輕笑著抹抹嘴角,「是嗎?」

「當然!」她信誓旦旦地保證。

「那我就拭目以待。」說完,電梯門恰好打開,他頭也不回走進去,當門合上的剎那不止的冷笑溢出唇瓣,「不愧是加州大學話劇團的當家花旦,這麼楚楚可憐又痴情,被騙也不算很虧本啊,可惜,不是我的那杯茶。」

提到茶……腦子里浮現中午吃飯時那道從樓上一躍而下的身影。

「厲害的女人——」

賴明澈自言自語地開門換鞋,把鑰匙手機丟到沙發上,懶洋洋去沖涼,洗發香波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緩和了緊繃的神經。

吧毛巾擦拭著濕淋淋的頭發,他盤腿坐在踏踏米上盯著老哥的照片。

「話說回來,何文倩果然進入了CSI,憑老哥手下那群人的敏感,她是佔不到半點便宜的……」頓了頓,「下面只剩下引蛇出洞和守株待兔了。」

手指劃過照片上的男子,輕輕彈出一聲響。

「喂,早點醒過來吧。」

接到下班的謝靜好已經是晚上七點。

為了不超過探病時間,賴明澈他們沒有吃飯就往醫院趕,電梯里,同乘的只有一個端著注射器和血漿袋的護士,對方很有禮貌地問他們要去幾層,謝靜好搶先一步,回答是第二十三層。

「換病房了麼?」賴明澈微愣。

「嗯,情況有所穩定就轉到療養看護病房。」她答。

一時沒了話,緩緩上升的電梯里有點些沉悶。

當樓層的數字信號顯示到17時, 啷一聲巨響,劃破寂靜!

三個人頭頂的照明燈閃了閃,緊接著,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心髒都要跳出來似的,完全使不上力。

「快點貼著電梯壁站好!」賴明澈朝對面站著的謝靜好和護士吼,「腿彎下來!」與此同時,敏銳地伸手把樓梯按鍵的每一層都按了個遍。

虛汗順著謝靜好的額頭涔涔冒出。

終于,電梯停在了9層的位置,咯吱咯吱響了半天,大門才開啟,三個人趕緊跑了出去,那護士嚇得腿都軟了,差點把托盤里的儀器灑在地上。

賴明澈把一旁禁止吸煙的地標牌卡到電梯大門上,「這樣別人就不會上去了,護士,麻煩你聯系聯系維修人員。」

「呃……好……好的。」驚魂未定的護士拍了拍胸口。

見謝靜好半天沒說話,賴明澈上前拍拍她的肩,「你還好吧,那不成在考慮這是不是一起人為事故?」

「當然不可能。」她看看他,「其實,剛才上來前就注意到電梯按鍵反應遲緩,爬升的速度也慢的可以,只是沒料到這麼夸張。」

「是呀,所以撿了條命。」他呵呵地笑,「不然就體驗一把自由落體的滋味。」真的直挺挺跌下去,非得震得粉身碎骨不可。

謝靜好瞥了肩頭的手一眼,「虧你笑得出來,不過,反應得真快。」幸好他連續按了每一層的按鍵,才會多了那麼多停下的機會,而且若像她和那名護士最初的站姿,完全沒有緩沖的防範,一有意外,後果難以預料。

「唉,求生技能嘛。」他把玩著手里的車鑰匙,「當沒有人可以保護你時,自己就要學會保護自己。」

要等失去才去挽回,太遲了。

「這倒是。」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