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演貴婦 第10章(2)

書名︰臨演貴婦|作者︰深深|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另一頭,說要到廟里的易楚珩,他一下出租車就三步一跪、九步一拜的直至大殿,誠心祈求神明保佑童家家能平安月兌險,再急著找年初時遇到的那位神秘老人,希望老人能再贈金言,指引他度過這次的難關。

無奈廟方人員皆口徑一致的說不認識那個老人,他只好再走回大殿,跪在神明面前,祈求神明保佑童家家平安無事。

不幸中的大幸,只差一公分,刀子就會剌中童家家的心髒,在緊急手術之後,她這條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她轉到加護病房後,易楚珩來看過她、易天澤來看過她、郭益安夫妻來看過她、鐘品純和古巧晶來看過她,就連林淑莉都來看過她,唯獨許蘊菁沒來看過她。

一開始,她是想醒卻醒不來,她只好听著他們在她的病床邊泣訴,說他們好愛她,請她快些醒來,後來她假裝還在昏迷,因為她听到一個不可思議的故事——易楚珩從頭到尾只愛她一個人,不只如此,還打算和她離婚,再正式把她娶回易家。

她听著每個人的真心話,每一個他們原本不想這麼快、甚至想隱瞞她一輩子的秘密,她終于可以真正的放開過去,而她和易楚珩假結婚的事也至此正式曝光。

靶覺有點冏,但她覺得自己太幸福了,有這麼多人默默的愛著她,除了那個自以為很厲害的大笨蛋,他讓許蘊菁有機可趁,害她被許蘊菁騙得團團轉,白白為他傷心了這麼久,她怎麼可以不為自己討個公道回來,還輕易地讓他把自己再娶回去?

不要說她又耍陰招,一句話,只要他開口向她求婚,無論何時何地,她立馬答應,且絕不秋後算帳。

「童小姐清醒了。」這個喜訊,在第一時間傳遍所有關心童家家的人,不過奇怪的是,只要進加護病房看她的人有易楚珩在,她就在睡覺,但她都會托人轉告他,說她很好,請他不用擔心,再拜托大家恢復正常的生活,有空再過來看她就好,不然她會有負擔。

童家家就這樣時而裝睡、時而清醒的等等等,終于等到只有曹侑儷一個人來看她的時刻,「曹姊姊,我想請你幫個忙。

哇塞,好賊的一雙眼楮。恍若看到童家家第一次惡整丈夫的模樣,曹侑儷雖然還搞不清楚狀況,可一顆惡作劇的心已然被她撩撥得躍躍欲試,「你說,我一定挺你到底。」

「就是……」

曹侑儷一邊听一邊點頭,興奮到雙眼閃閃發亮,直想大聲爽喊︰易楚珩,你這個老是讓女人哭哭的王八蛋,這次換我們女人玩死你!

另一頭,易楚珩的辦公室里——「總裁。」林淑莉一副像是來討債的語氣,完全站在童家家那邊,「這條口紅應該不是家家的吧?」在他車子里放多久了她不知道,總之,是李司機剛剛交給她的。

「什麼意思?」

「在你車上找到的。」語畢,林淑莉將口紅放到他的辦公桌上。

「我車上?」那輛車除了家家,他只載過一個女人,就是許蘊菁,他接她一起去看了幾間要給家家開美甲屋的店面。

「一個愛劈腿的男人,哪里配擁有一個以命相隨的女人?」林淑莉一邊唾棄、一邊離開易楚珩的辦公室,擺明了替童家家出氣。

易楚珩完全不以為忤,他是該罵,他竟然得讓家家為他舍命,他才能看見她對他至死不渝的愛。

又自責了會,他才接上被林淑莉打斷的疑問,除了他的車,許蘊菁還去過他家,說是家家向她借了一些美甲工具忘記還,家家請她到她的房間拿。

易楚珩愈想愈可疑,當下便無心再上班,他抓起西裝外套往外走,「我回家一趟。」他向林淑莉交代自己的去向,隨即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

走進家門,他隨手丟下鑰匙,直奔童家家的房間,家家……洗澡!對,家家從法國回來那一天,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他打開衣櫥仔細的搜尋著,沒看見什麼可疑的東西,他再打開衣櫃的抽屜,一件紅色的感內褲出現在他眼前,可惡!他惱火的重踢了衣櫃一下,這個可惡的女人竟敢設計他!

口紅、性感內褲,還有她那天故意約他去看美甲屋的裝潢進度,而刻意留在他身上的香水味……易楚珩懊惱的抱頭,瞬間全醒了。

他是豬啊,明明那一天他就覺得奇怪,怎麼許蘊菁今天的香水味特別濃,偏偏他又沒時間先回家洗澡再去機場接家家,不用問,她肯定是故意拖延他的時間。

難怪家家會不肯在他的房里睡,今天換成是他,他也不要在那張有別的女人睡過的床上睡,更不用問,那可惡的女人一定在家家面前做了很多會讓家家誤解他的事,說了很多會讓家家誤會他的話。

這時,易楚珩的手機響起,「喂?」

凶到一個不行的語氣。

一個字破壞了警察先生原本滿滿破案的好心情,他冷硬的回道︰「易楚珩先生嗎?」

「我是。」

「這里是警察局,抓到凶手了,凶手供稱他是氣你搶了他的妻子安娜才跟蹤你,最後選擇在那棟保安比較松散的大樓行凶。」說完,不待易楚珩答應,警察先生即刻掛上電話,為人民保母討回尊嚴。

得知真凶為誰,易楚珩一口氣沒忍過去,匡啷一聲,當場摔爛手機。

是他的錯,該他的報應,家家何其無辜要為他挨這一刀?易楚衍自責不已,二話不說再次直奔醫院,向童家家道歉認錯去。

合該是老天爺也覺得易楚珩該多受一點教訓,就這麼巧,當他趕到加護病房外,加護病房的開放時間正好結束,曹侑儷月兌下隔離衣從里頭走出來,一見到他,她立刻依計行事,「楚珩?你來太晚了,家家今天精神很好說,和我聊了好多。」

聞言,易楚珩扼腕不已。

「我有話跟你說。」語畢,曹侑儷隨便找個位子坐下來,待易楚珩也坐下來,她才又開口,「你是真心愛家家的對吧?」見他點頭,她續又說︰「那你就應該抹去這一段不光彩的婚姻,正式娶家家進門。」

他本來就有此打算,易楚珩再點個頭,靜靜的听她再說下去。

「我覺得呢,為了表示你的誠意,以及和那個契約斷得一干一淨,最好的方式就是閃離再閃婚。」

「現在才十一月。」他得等近三個月,不行,太久了。

「差不多啊,醫生說家家完全復原大約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你當過益安的伴郎,應該還記得吧,婚禮的過程有多累人。」

「婚禮可以補辦。」

曹侑儷無所謂的聳肩,「第一次的婚姻不值得記憶,第二次的婚姻……也是啦,家家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哪會在乎那些形式?」她一頓又說︰「戀愛一樣可以婚後再談,家家也一定不會在意的。」

「戀愛?」

「對啊,你們的愛情不是才正要開始嗎?」曹侑儷嘆了口氣,接著像是自言自語般為童家家抱屈著,「唉,哪個女人不想甜甜蜜蜜的談一場戀愛再結婚,哪個女人不想有一場浪漫又特別的婚禮,家家真的太委屈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教她要愛上一個這麼不懂女人心的男人,她只好抱憾終身嘍。好了,我也該回去了,你——」

「我會的。」易楚珩突然說,想著他既然決定要做,那他就做得漂亮一點,「我會等到明年的二月二十七日,再向家家求婚。」這事他會私下先向爺爺報備,免得爺爺擔心。

成了。曹侑儷怕自己會忍不住大笑出來,快快假裝不抱希望的拖著步子離開。

自那日與曹侑儷私下談過話後,易楚珩進到加護病房看見的就不再是一個熟睡中的童家家,他欣喜之余也履行著自己的承諾,從醫院到易家大宅,他無時無刻不把我愛你三個字掛在嘴邊,就怕童家家感受不到他深深的、濃濃的愛意。

添加了愛情的寵愛,果然比單純的寵愛更加醉人,每一天,童家家都覺得自己比昨天更愛他一分,而隨著她的傷勢漸漸好轉,他們之間的肢體接觸也愈來愈多,亦愈加親密。

非常非常折磨人,但易楚珩甘之如飴,這輩子他從未對一個女人付出過,他這才體會到愛的真諦,也才明白許蘊菁因何會為了得到他不擇手段,愛情沒有對錯,只有幸運與不幸運,他很幸運,他愛的人也愛著他。

看著他為自己那麼努力,童家家差一點就堅持不住,主動開口跟他說我們不要離婚,就這樣相愛到白頭吧,但她終究是個貪心的女人,她要她和他的愛情、婚姻都是完美的。

苦熬了兩個多月,明日易楚珩終于要熬出頭了,他等到童家家入睡,才回家整理離婚所需的東西,這些是他們相愛的起緣,所以他不想說這是個錯誤,因為總是要有它們,才有現在的他們。

整理完畢,易楚珩才正準備再回爺爺家,就听見門鈴聲,這麼晚了會是誰?他納悶地走去應門,「家家?」

「我今天還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吧?」

童家家打趣道,其實她是回來做最後的巡禮的,因為他們即將有一個嶄新的未來,在過了今夜之後。

她又淘氣了!一如過去,易楚珩很配合的陪著她瞎演,他微笑點頭,側過身讓她進門。

童家家含笑著走進門,看著每一個再熟悉不過的東西,時光彷佛回到她未出事之前,她不覺道了聲,「大叔晚安。」走過他的房間門口,不一樣的景致,讓她停下了腳步,「你的床……」

「睡得不舒服,換掉了。」

「哦。」她再往自己睡的客房走進去,「原來的衣櫃呢?」

「看了礙眼,丟掉了。」

「哦。」童家家心忖,他發現了許蘊菁的心計吧,才會把那兩樣會讓她記起他有多麼對不起她的東西消滅掉,對了,還有他的車,他換新車了,說原來的那輛不好開。

慢半拍的想到,他不應該跟著她一直走,于是她轉過身看著他問道︰「大叔有事?」

「沒事。」

沒事干麼跟著她?該不會︰「大叔想跟我睡?」

「有問題嗎?」

還真的咧!童家家忍不住臉紅,「大叔真愛開玩笑。」當她知道爺爺早就知道他們假結婚的事,她怎麼還好意思跟他同床共枕,當然是和他分房睡。

他一臉正色,「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嗎?」

「大叔,我們明天就要離婚了。」她提醒他。

易楚珩看了看腕表,「還沒十二點。」意思就是她還是他老婆,他還有資格要求她履行夫妻的義務。

「大叔不是說真的吧?」

「所以你希望我離開?」她上一次的回答是這樣對他們比較好,這一次她的回答還會是一樣的嗎?

童家家偏頭,以為她不敢嗎?沒有遲疑,她走過去關掉電燈、月兌下外套,倚入他的胸膛。她想念這個味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念。

她是這麼樣的深愛著他,他之前為什麼會完全看不見?易楚珩收緊雙臂,深深的臣服在她無所求的愛意里,「醫生說可以嗎?」他輕問,不是真的想佔有她,只是想看見她的愛。

醫生沒跟她說過這個耶。童家家想了好一會,才道︰「大叔你說,我現在打電話給醫生問這個問題,醫生會不會覺得當初不應該救我?」

算她厲害。易楚珩演不下去了,「不用打電話給醫生了,你這句話就夠冷場了。」

童家家很自然的隨著劇情的發展圈上他脖子,同時仰起頭看他,「那怎麼辦?」

「像之前一樣,蓋棉被純睡覺。」話落,他往前走一步,她立刻像之前一樣,把自己的雙腳踩在他的腳背上,讓他帶著她前進。

「那不是太浪費了?」

「那你就再找個時間補給我嘍。」

「那我不是太吃虧了。」

到了床邊,易楚珩將她抱上床,「那就用親親來抵好了,親親不用問醫生。」

童家家笑嘻嘻的湊上小豬嘴,愛他、好愛他,但是很抱歉,她還是會很用力、很用力的……無法再思考,她陷入他火熱的深吻中。

棒天早上,易楚珩與童家家早早來到戶政事務所辦理離婚手續。

快快樂樂的恢復單身,兩人手牽著手一起走出戶政大樓,「大叔,拜拜。」

易楚珩舍不得放開她的手,「真的不要我送你一程?」被爺爺關了兩個月,她說想要四處走走,透透氣。

「不用啦,你上班已經遲到了。」

「那我們晚上七點家里見?」他要向她求婚,用最浪漫的方式。

「嗯。」童家家再朝他擺擺手,才轉身一邊快步走向馬路、一邊拿出手機撥出電話,「曹姊姊,我這邊OK了……嗯,我現在要去趕飛機了……對,你繼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曹姊姊,我有插撥,不說了,我再打給你,拜。」她停在馬路邊,滑了下手機,再伸手攔出租車。

「耶爺爺……好啦好啦,您別催嘛,我就要坐出租車到機場了……不要不要,您不要和海倫女乃女乃來接我,請司機拿個名牌到機場接我就要好了。」一輛出租車靠邊停了下來,童家家立刻打開後車門坐進去,完全沒發現易楚珩一直隔著一小段距離跟著她,她和曹侑儷與羅伯‧貝克說的話,他約莫都听見了。

很好,這個積習難改的小騙子,敢情是背後有爺爺這座大靠山,愈玩愈大了。

易楚珩眯著眼,盯著駛遠的出租車,看見後車窗伸出一只小手,像是丟了什麼東西後又收回去,他小跑步過去查看。

仔細的在地上找了會兒,易楚珩才在一個水溝蓋旁發現一張刮花的手機IC卡,他彎腰拾起,她換手機號碼了?想起她上一次說要和過去切八段而換手機號碼的事,他拿出手機按下速撥鍵,果然沒人接听。

想演一出落跑新娘是嗎?易楚珩勾起嘴角,那有什麼問題?他一定、肯定、絕對會配合演出的。

往回走向停車的戶政大樓,他再撥出電話,「貝克先生您好,我是易楚珩,听說我的妻子打算投誠到您那兒去?」

羅伯‧貝克愣了下,他怎麼知道?家家都還沒離開台灣呢。「是又如何?」

「那可否請您看緊她?我很快就會將她接回來。」

「代價呢?」

易楚珩凝思想了下,「前三年的利潤全部歸MST,第四年的獲利若達到百分之兩百,原合約改為利潤雙方均分。」

羅伯‧貝克哈哈笑了兩聲,「易總裁果然有膽識,就這麼說定了,我等你。」話落,他隨即結束通話。

童家家,我今生的新娘,無論你飛到天涯海角,我保證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你逮回來,你就好好享受這片刻的自由吧。

易珩楚仰望無垠的天空,暗暗立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