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職終身保固 第8章(1)

書名︰妻職終身保固|作者︰深深|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兩人世界猶如天堂,那四人世界呢?也如同在天堂,只不過耿慕宸覺得——很、不、方、便。

客廳里,耿慕宸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文件,他正前方的茶幾上擺著一台筆電,很明顯的他正在加班,在家里加班。

一旁,朱海嫣一見他的茶見底了,立刻幫他再泡一杯新的茶來,再順手幫他整理一下隨手丟在沙發上已經處理完畢的文件。

這兩個人……不一樣了。何美秀和耿宓兒相視一眼,同時這樣想。「嫣嫣,你和爸爸和好了?!」耿宓兒迫不及待的問道。

她去戶外教學兩周,今天才剛剛回來,而她在出發之前,她正好和嫣嫣談到類似的問題。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朱海嫣索性用笑容代替。

「海嫣,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和少爺在談戀愛?」何美秀一針見血的接著問。她前前後後加起來服侍耿慕宸至少十五年以上,非常了解他的生活作息與習慣,他從來不曾在客廳辦公,這是第一次。「我呢!我……呃……」

听見朱海嫣支支吾吾的,耿慕宸非常好心的替她回道︰「是。」

「我就知道!」何美秀興奮的大叫一聲。

她今早一回來,就發現海嫣神采飛揚的,就像熱戀中的女人,她果然沒有看錯。

一听,耿宓兒開心極了,立刻沖到朱海嫣的身旁坐下,再問道︰「嫣嫣,那你什麼時候要嫁給爸斧,做我的媽媽?」她等這一天等得夠久了。

「啊?」

「是啊海嫣,你什麼時候要嫁給少爺?我好幫你辦嫁妝。」何美秀跟著移動了位子,坐到朱海嫣另一邊的空位。

如坐針氈的朱海嫣被兩人左右夾攻逼問,下意識回道︰「我們沒有要結婚啊。」話落,見三雙眼楮生氣的瞪著自己,她連忙改口,「我們還沒有要結婚。」

「爸爸。」耿宓兒的口氣和表情很明顯就是「你怎麼這麼遜」。

「少爺。」何美秀用眼神罵他,一定是你太沒誠意,海嫣才不肯馬上嫁給你。莫名其妙成為眾矢之的,耿慕宸覺得好冤枉、好委屈,「結婚只是一種形式,所以……」他望向女兒,「你盡避喊她媽媽。」他再望向何美秀,「你盡避喊她少夫人,我非常贊成。」

「耶!」

雹宓兒才開心不到一秒,朱海嫣便大聲反對道︰「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三人異口同聲,有志一同的撻伐她。

「因為、因為……」朱海嫣急著要想出一個三人都能接受的答案,但緊張之下腦袋根本一片空白,她嗯嗯啊啊老半天,最後只說得出口四個字,「這樣不好。」其他三個人都覺得這個理由爛到不能再爛了,所以沒有一個人接受。

不過何美秀不想她難做人-便道︰「在你還沒嫁給少爺之前,我可以在心里當你是少夫人就好。」

「我也是。」不懂大人的世界,耿宓兒只管湊熱鬧,「我也可以在心里當嫣嫣是媽媽就好。」

朱海嫣感謝的看著兩人,之後三個大小女人一同看向耿慕宸。

以為他也會說只在心里把她當老婆就好嗎?耿慕宸默默闔上活頁夾、閽上筆電,再默默拿起這兩樣東西往樓上走。

他才不會順她們的意呢!

又來了,這個老愛生悶氣又愛亂吃飛醋的男人,她真的拿他沒轍耶。朱海嫣認命的抄起他留在沙發上的活頁夾,拔腿跟上。

知父莫若女,耿宓兒好不無奈的說︰「爸爸又在生悶氣了。」

何美秀遺憾的搖搖頭,「宓兒,千萬別學你爸斧,不然嫣嫣會很可憐。」

「好。」

苞著耿慕宸後腳進房,朱海嫣還來不及放下手上的公文,他就給她來了一記懲罰性的熱吻,她無力反抗,只能任由他吻著,但一只手卻胡亂的往後抓著,試圖把敞開的房門關起來。

察覺她不專心,耿慕宸受不了的含著她的嘴唇道︰「認真一點。」

宓兒就在樓下,隨時會上來,教她怎麼認真?她暗自叫苦連天,她不能讓宓兒看見這個不良的示範。

看見她眼楮睜得老大,他妥協的一腳踹上門,再接過她抱在懷里的公文,隨手放到書桌上,然後將她壓上床,吻得她春心蕩漾、嬌喘連連,他才意猶未盡的放過她。

「說,我是不是你老公?」

「我在心里當你是。」說完,見他又要欺上自己,朱海嫣忙不迭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改口道︰「是是是,你是你是,別再來了。」她不能讓宓兒看見他們這樣子,不然她以後在宓兒面前怎麼抬得起頭來啊。

雹慕宸這才滿意的抽身下床,「後天是他生日,你得陪我和宓兒一起出席。」他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他更要讓那個老頭知道他果了。

他一離開她,她立刻下床整理服裝儀容,就怕被耿宓兒抓個現行,接著她確定的問道??

「董事長?」

「嗯。」耿慕宸其實不想去,尤其耿世玨這次的壽宴要在那個家舉辦,讓他更排斥了,可是他覺得自己要是不去,只會便宜了那對母子,所以就算他再怎麼不願意也一定要去。

「我去……好嗎?」

「如果你會害怕,我……」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她以前在醫院工作時,日夜面對生死關頭她都不怕了,這種勾心斗角的小事她又怎麼會害怕?她走近他,柔聲問道︰「我是想,有些人肯定會想看我鬧笑話,你忍得住嗎?」到時他一定會護著她,場面就難看了。「我對你有信心。」那老頭她都搞得定了,更遑論其他的小咖。「那先說好,你別插手,讓我自己處理。」

「好。」

兩人深情相望,就在耿慕宸又忍不住低下頭想要吻她的同時,房門被推開了。

「爸爸,太久了,快點把嫣嫣還給我。」耿宓兒大聲討人,她兩個星期沒見到嫣嫣,想死她了。

shit!耿慕宸定住,硬生生拉回脖子,氣不過的說︰「嫣嫣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嫣嫣本來就是我的,我剛剛只是借給爸爸而己。」耿宓兒說得臉不紅氣不喘,要不是何女乃女乃攔著她,她早就上樓來找嫣嫣了。

眼看著父女就要為了她吵起來,朱海嫣趕忙站出來調停,「宓兒,你……」

「嫣嫣,你說,你是誰的?」耿宓兒沒讓朱海嫣把話說完,和父親杠上了。這對父女的牛脾氣還真是一模一樣,朱海嫣很抱歉的看著耿慕宸,「當然是宓兒的。」

「听到沒有?嫣嫣是我的,我的!」耿宓兒走上前抓住朱海嫣的手,「爸爸,我警告你,你以後要是不听話,我就不把嫣嫣借給你了。」說完,她拉著朱海嫣走人,完全不管父親是不是會氣到吐血。

這個不孝女,竟然、竟然……耿慕宸慪極了,只能甩門泄憤,再安慰自己沒關系,等你睡著,嫣嫣就是我的了,哼!

盡避耿世玨已事先知會過妻子,這次的壽宴不要辦得太過鋪張,但蘇淑惠豈會錯過這個可以彰顯她耿家女主人高貴地位的好機會,她仍然發了近百張的請帖出去。

此刻,耿家的大宅里,貴客雲集、樂聲飛揚,蘇淑惠挽著兒子的手,含笑穿梭其中,直到一個她死都不想再看見的身影沖進眼簾。

她冷眼看著耿慕宸一手牽著女兒,一手擁著朱海嫣,像這個家的主人般走進來,心中暗咒了他好幾遍。

他就是故意來壞她的好事的,怎樣?耿慕宸示威的看了蘇淑惠一眼,她想要這一片江山,他偏不給她,她想要自己的兒子坐上龍椅,他偏不讓,這就是她欺凌他的代價。

「爺爺。」耿宓兒呼喊著奔向坐在主位的耿世玨,「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她一身喜氣洋洋的紅色小洋裝,朱海嫣這兩天天教她的,學古人打躬作揖,那稚氣的模樣可愛極了。

「哎喲,我的小心肝!」耿世玨大喜的一把將她抱坐到膝上,「你這樣教爺爺以後怎麼舍得把你嫁出去呵!」

「董事長,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朱海嫣笑著祝賀道。

雹世玨點頭,眼楮早己笑眯成一條線,「海嫣今天真漂亮。」

她今天將長發挽成發髻,雪白的耳垂、頸項、手腕上戴著成套的鑽飾,一襲淡粉色晚禮服及高跟鞋,搭配合度的妝容,十分搶眼,與猶如白馬王子的耿慕宸站在一起,儼然是一對金童玉女。

「爸爸,你和嫣嫣快去跳舞吧。」耿宓兒催道,為了今天,他們在家里練習了好久好久呢。

雹慕宸不置可否的牽著朱海嫣進入舞池,兩人有默契的靜靜共舞,享受這美妙的一刻。

「爺爺,你看看,爸爸和嫣嫣是不是……」說到這兒,見梅芷葳朝他們走來,耿宓兒立刻按照何美秀交代的話,大聲說道︰「爺爺,我想讓嫣嫣當我的媽媽,你說好不好?」

「好啊,只要是宓兒想要的,爺爺統統答應你。」

听到這樣的對話,梅芷葳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也頓時消失不見。耿伯伯竟然答應讓那個下賤的保母當耿宓兒的媽媽?

「爺爺,我偷偷跟你說哦,爸爸和嫣嫣常常玩親親,我都看到了。」

「真的啊?」

「對啊,你都不知道,爸爸好好笑,他……」

沒再听下去,梅芷葳急急的找父親去,打算請父親出面為自己主持公道。

一曲舞畢,耿慕宸才剛牽著朱海嫣步出舞池,蘇淑惠便來找繼子聯絡感情了。「慕宸,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雹慕宸當作沒听見,攬著朱海嫣想走,蘇淑惠腳步一動,檔住了他們的去路,「這位是……」

「我是宓兒的保母,朱海嫣。」

不好直接對耿慕宸下手,所以蘇淑惠早就想好了要拿朱海嫣開刀,「保母?」她尖聲道,一臉的難以認同,「慕宸,你怎麼可以跟一個小保母在一起呢?你不知道這樣有失你尊貴的身分嗎?」

「我記得夫人您和董事長在一起時,也只是個小秘書而己,不是嗎?」朱海嫣非常輕巧的回敬她一拳。

「你!」沒料到朱海嫣的舌頭這麼厲害,蘇淑惠一時語塞,「你的父母是怎麼教你的,對長輩說話這麼沒有禮貌!」

「很抱歉,我的父母都過世了。」

「難怪這麼沒家教。」蘇淑惠咄咄逼人,更加深了給朱海嫣好看的決心。「至少我沒有一雙引以為恥的父母。」朱海嫣淡淡的回道,思及蘇淑惠對耿慕宸的荼毒,她就覺得有必要再替他伸張一下正義,「如果我沒記錯,夫人的父母因為犯了法,多年前就棄保潛逃到大陸去了,對吧?」

听朱海嫣不留情的翻出自己的家丑,蘇淑惠這才發現自己太小看她,「你胡說什麼?沒有這回事!」失策啊,她應該先將她的底細調查清楚再來修理她的。

見蘇淑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耿慕宸不客氣的笑出來,沒想到海嫣的戰斗力如此驚人,他回去一定會好好「犒賞」她一番,聊表感激。「沒有嗎?那大概是我記錯了,請夫人見諒。」

蘇淑惠暗暗咬牙,扭頭離去。她一定會把這筆帳討回來的,哼!

再留下來沒有任何意義,而耿慕宸早與岳父、岳母約好,女兒戶外教學回來的周末要過去住,他索性早早帶著心愛的兩個女人離開,要去許家,與岳父岳母分享這件痛快的事。

三人來去如風,完全不知道他們留下了一個爛攤子給耿世玨收拾。

「世玨,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梅伯愷冷聲道,他刻意等耿慕宸把耿宓兒帶走,才過來找耿世玨。

懊來的總是會來,耿世玨點頭道︰「我們上去書房談。」

就這樣,耿世玨丟下一室的賓客,上樓去與梅伯愷閉室密談。「坐吧。」耿世玨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與梅伯愷隔著一張茶幾而坐。

梅伯愷先嘆了口氣才道︰「世玨,孩子們的婚事是你說要促成的,我從沒說過一定要芷葳嫁到你們家,可是現在擺明是你在戲弄我們家芷葳,你說,你要怎麼向我交代?!」他也不想把話說得這麼難听,但為了寶貝女兒,就算要他和老友撕破臉,他也在所不惜。

「伯愷,我從來沒有戲弄芷葳的意思,我是真心希望她能夠當我的媳婦,但我管不了慕宸的心,我能怎麼辦?」耿世玨說得坦白,他也不怕被老友笑他這個老爸做得有多窩囊。

兩人相交數十年,梅伯愷當然明白老友的苦處,「那你就不要再給芷葳希望啊!」

「她那麼愛慕宸,你教我怎麼忍心跟她說實話?」耿世玨也有他的苦衷,「都是我太偏愛芷葳,慕宸才會把她推得更遠,是我不好。」

兩個商場上的強人,為了兒女的事,有步走到沒步了。「現在怎麼辦?芷葳的性子你也了解,不是我叫她放棄她就會乖乖听話。」梅伯愷說出自己的憂慮,真怕女兒會因此闖出什麼大禍來。

雹世玨嘆了口氣道︰「如果芷葳肯接受浚就好了。」

「你也看出來浚深愛著芷葳?」

雹世玨點頭,沉默的看著梅伯愷好一會兒,才道︰「伯愷,有件事我想我必須先讓你知道。」

「什麼事?」

「最近我才知道,淑惠嫁過來之後,經常把慕宸關在衣櫥里,只因為他表現得太優秀,最後害他得了幽閉恐懼癥。」

梅伯愷震驚得睦大雙眼,壓根沒想到蘇淑惠竟然是一個這麼心狠手辣的女人。

「但是伯愷,你不用擔心,如果芷葳最後選擇浚的話,我會讓他們搬出去住。」

「世玨,謝謝你願意向我坦白,但我想芷葳應該沒有那種好福氣吧。」梅伯愷說著反話,他相信女兒不會那麼沒眼光看上耿浚。

一直守在書房外等消息的梅芷葳,作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意外偷听到這個天大的秘密,她下意識趕快離開現場,腦中不停的縈繞著一句話——耿伯母是一個惡毒的後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