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老公 第2章(2)

書名︰貴人老公|作者︰深深|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喬可婷一臉淡然,「嗯,你先隨便手繪幾個人物、場景給他看,他沒有什麼特殊要求。」拜托,她對他已經很禮遇了好不好?要不是他是祈天佑,她早掛他電話了,哪還會約他談合作,進而接下這件案子。

听听她說的話,象話嗎?田潔兒暗自在心底嘆息,完全敗給喬可停了。

「唉,他就不能晚幾個月再來嗎?我好不容易才可以休息的說。」喬可婷突然垮下臉抱怨,一副已經忍很久的樣子。

田潔兒會心一笑,「這次是誰?喬媽媽還是喬大哥?」

前幾個月,喬可婷被身為指揮家的父親,抓去客串二號小提琴手,北中南各有一場表演,幾天前才巡演完畢。

「是小扮啦。」喬可婷滿月復抱怨不吐不快,「他愛開演奏會,他自己去開就好了,拖我下水作什麼?還要我和他合奏,那得花多少時間練習啊!簡直是要我的命嘛。」所以說,她怎麼能不變成一個懶女人呢?每天練習這個樂器、練習那個樂器的,都快累死她了。

听著好友的抱怨聲,田潔兒心生羨慕,因為從她懂事以來,她的家人就只有母親,她也很想和其它同學一樣,有爸爸可以撒嬌、有兄弟姊妹可以打鬧,但她沒有,就連表弟、表妹她也不敢太接近他們,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害他們受傷。

雖然她有外公、外婆,三個舅舅、舅媽,還有好多表弟、表妹,但他們始終離她好遠好遠。

這二十幾年來,母親只在逢年過節才會帶她回去,而且總是待一下下就走,這也讓她和母親娘家那邊的親人,生疏得就和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朋友也是,除了從小認識的鄰居之外,根本沒有人願意和她做朋友,因為她是倒霉女這件事,早在校園里傳開,直到她上了高中,遇到了喬可婷,她才算真正交到第一個朋友。

想起和喬可婷相識的那一天,田潔兒就覺得對好友很抱歉,那是她們高一開學後的第一堂體育課,她們被分在同一組互相傳球,沒想到她才丟出第一球,就弄傷了喬可婷的中指,而且兩手的中指都弄傷了。

她自責得要死,一整個晚上都睡不好覺,誰知隔天一早,喬可婷就比著很不雅的手勢,開心的沖來找她,謝謝她讓她可以月兌離樂器的荼毒,還說要和她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她當時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因禍得福」,後來她知道了,因為喬可婷出生在音樂世家,生活里除了練習樂器還是練習樂器,練習已經多到她都昏頭了。

「他是誰?」喬可婷忽然指著畫本里,某張人物素描驚呼道,剛剛她正好翻到這一頁,卻急著去看企劃書,才會錯過這幅畫。

聞言,田潔兒收回心緒,往自己的書桌望去,「你怎麼又偷看我的畫本?」她臉兒一紅,氣極了好友這個改不過來的壞習慣。

「看一下又不會死。」喬可婷說得振振有辭,不看則已,她愈看愈覺得畫中之人,似乎曾在哪里見過,「他是誰?」

田潔兒知道自己若是不老實回答,喬可婷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于是她乖乖回答道︰「Myhero.」接著,她把幾日前大樓磁磚掉落事件,大略說了一遍。

喬可婷听得嘖嘖稱奇,「哇,這位英雄的運氣,會不會太好了一點,老天爺往他的身上降磁磚雨,也能毫發無傷、全身而退?」

田潔兒頻頻點頭,好友的想法和她當時的一模一樣,「對啊對啊,你也覺得很神奇哦!」

「可不是,哪個人踫到你,還可以平安無事的?」喬可婷宛如在聊今天天氣一般,隨便舉例,「那只死耗子為了陪你去找失物,結果跌斷了一條腿;那只臭蟲子為了幫你布置教室,結果摔個了半死;那只潑猴子為了教你防身術,還差點絕子絕孫,你說說,這位英雄怎麼能不神奇到異世界去?」韓正鎬三人被她叫成耗子、蟲子、猴子。

田潔兒听了猛翻白眼,「婷婷,你一定要這樣嗎?」

每次一逮到機會,喬可婷就會搬出這些陳年糗事來損她,搞得她哭也不是、惱也不是,簡直太沒人性了。

「那當然。」喬可婷自覺有理道︰「多說幾次,看你的心髒可不可以變堅強一點,你也不要再死不承認,你那心病已經拖太久了,再不快點醫好,我怕就要成為絕癥。」

「胡說八道。」

「小潔,你就別再那麼想不開了,好不好?那種迷信的事,怎麼能盡信呢?」

喬可停不怕浪費口水,再一次勸告好友,「就說我好了,我們認識也快九年了,我也才受過一次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失望!」

田潔兒見好友又開始口不擇言了,連忙阻止,「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還不忘雙手合十,朝天地四方的神明拜了拜。

喬可婷見狀,搖了搖頭,「拜好了沒?拜好了快回答我的問題。」

田潔兒停下動作,吶吶地問︰「什麼問題?」

「他呀!」喬可婷點了點畫本上的畫像,「人家救了你,你該不會連人家的名字都沒問吧?」

一語命中,田潔兒吐了吐小舌,「我忘了問,也忘了跟他說謝謝。」

連道謝都忘了,可見那男人沒受傷的事對田潔兒而言,是一件多麼驚天動地的事,突然間,喬可婷終于想起畫本里的男人像誰了,「啊,那個祈天佑外型差不多就長這樣。」難怪她會覺得如此眼熟,剛剛才見過而已。

田潔兒一听,立刻翻到下兩張,她總共畫了三張那男人的素描,一張全身、一張半身、一張臉部特寫,剛剛看的那一張是全身的,現下這一張是臉部特寫。

田潔兒畫得相當傳神,所以喬可婷只看了一眼,便用十分肯定的口吻道︰「如果你沒記錯,我也沒記錯,那麼他們應該是同一個人沒錯。」

田潔兒一听,只覺得腦袋轟轟作響,不知該如何是好。

見狀,喬可婷拍拍好友發僵的粉頰,輕松道︰「好了啦,你也別在那邊胡思亂想,反正你遲早會見到祈天佑,到時候再和他確認就好了。」她頓了頓,又說︰「不聊了,這企劃書留給你參考,我還有事先走了。」

喬可婷說走就走,留下田潔兒一個人,獨自對著畫本發呆……

這天夜里,田素雲終于得空,她帶著剪刀來到田潔兒的房間,準備幫她修剪一下過長的瀏海。

田素雲坐在田潔兒的書桌前,等她洗好澡出來,順手幫整理了一下書桌,也信手翻閱著放在書桌上的畫本。

突然田素雲發現了三張新的畫作,那是一個長相十分俊秀的男人,這人是誰?

為什麼女兒會畫他?田素雲心底不停地升起疑問,決定待會兒向田潔兒好好問個清楚。

半晌,田潔兒擦拭著一頭長至腰間的烏黑秀發走進房里,一見母親及書桌上的剪刀,便知母親是為何而來。

「他是誰?」田素雲一見田潔兒,立刻開口問,並站起身讓出椅子給她坐。

必于大樓磁磚掉落的事,母親當天便從鄰居口中得知,田潔兒覺得自己不應該再隱瞞事情的真相,便細細述說,「多虧有他,我才沒被大樓的磁磚砸到。」

田素雲一听,霎時變了臉色,拿著剪刀的手也不禁微微顫抖起來,「那他呢?他傷得怎麼樣?有沒有……」

「媽。」田潔兒連忙安撫母親,「他沒事,他一點事也沒有,你別慌。」

「沒事?」田素雲震驚極了,她放下剪刀,執起女兒的雙手,急急追問︰「你確定嗎?他真的沒事嗎?」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兒,教她要如何相信?就像那日女兒說事件發生時,她人正在郵局里一樣,說不定這回也是騙她的,只是為讓她安心。

「是真的,我很認真的確定過了,他完全沒事。」田潔兒扶著母親坐下來,如果不是她親眼所見,她也不會相信像這樣的天方夜譚。

為了撫慰母親的不安,田潔兒把當日的情形,仔細地說了一遍,「媽,我知道你很難相信,我當時也和你一樣,但這是真的。」

听見田潔兒再三保證的話語,田素雲便不再懷疑,紊亂的心緒也漸漸恢復鎮定,「小潔,日後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好好答謝人家。」對于那位無名英雄,她心中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嗯。」田潔兒點了點頭,心里想著,如果好友沒看錯人的話,那這個機會便指日可待了。

田素雲拿起畫本,將無名英雄的容貌,牢牢的記在心上,不禁心忖他會是那個大貴人嗎?

注視著畫中之人,田素雲萬分渴盼這位無名英雄,就是自己等待多年的大貴人,若真是他,女兒苦盡笆來的日子,應當不遠了。

「婷婷今天來,是有新的工作嗎?」田素雲將畫本放回原位,順口關心五只羊工作室的近況。

「嗯,我們要跟祈天佑合作。」

恢復心情後,田素雲再度讓出位子,待女兒坐好,隨即拿起梳子和剪刀,細心的為田潔兒修剪瀏海。

「原來是那個神啊!」認識那些孩子多年,田素雲也听過祈天佑的事跡,她會心一笑,「難怪崇彬今天來拿便當時,會笑得跟個傻子一樣,能和自己的偶像一起合作開發新游戲,他們三個鐵定會開心得三天三夜睡不著覺。」

「就是說啊,他們從高中開始就很迷祈天佑,媽你都不知道,當他們听見祈天佑說要退休時,他們連續好幾天都病懨懨的,像快活不下去似的,笑死我和婷婷了。」

他們會一起成立五只羊工作室,可以說是祈天佑的功勞,因為有他為榜樣,那三個成天耍廢的人,才沒在高中三年擺爛,也才能繼續在大學四年集中火力,發奮往目標前進。

「跟他們三個講,該睡覺就去睡覺、該吃飯就吃飯,不要年紀輕輕就把自己的身體搞壞,你也一樣,不要讓自己太累了,沒空到店里幫忙也沒關系,媽一個人可以的,知道嗎?」田素雲衷心感謝五只羊工作室里的每個人,如果不是他們,女兒的友情世界,是不可能會如此精彩。

「好,不過媽,我覺得你還是幫他們多進補一下比較實際,你不覺得嗎?」

聞言,田素雲停下手,睞了女兒一眼,「媽哪一天沒這麼做了?」頓一頓,又說︰「我養了那三張嘴巴快九年了,也沒見他們三個多長一些肉,真是枉費我一番心血。」

「也是,不過幸好他們三個都轉骨成功,各個都超過一百八,不然就真的更浪費了。」田潔兒笑著說,想當初認識他們的時候,他們一個比一個還要小只,簡直就像營養不良的小學生。

家家有本難隱的經,雖然他們三個始終沒明說,但田素雲有眼楮會看,知道他們都是出身富有人家,她也曾在富貴之家待過,更加明白某些特質一旦養成,就算刻意想藏也藏不住,他們會選擇放逐自己,肯定有些不為人知的原因,她身為長輩,只管把他們養得頭好壯壯、白白胖胖就是,其它的,就留給時間去撫平、排解吧。

「好了,你看剪這樣可以嗎?」

「不用看了,媽剪的當然都好。」田潔兒將母親請到床尾坐下,自己則跑去拿來掃除用具,將地上的細小發絲清理干淨。

「小潔,如果你有緣再遇見他,一定要把他請回來,媽要好好謝謝他。」田素雲回房前,掛心的再提一次,姑且不論畫中人是否就是自己等待已久的大貴人,他救了女兒都是不爭的事實,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該盡心酬謝他一番。

「好。」為免母親希望落空,田潔兒也不敢拍胸脯保證。

所有的事,待她與祈天佑會面之後再說,說不定,他們只是長得很相像而已,並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