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陰謀 第7章(1)

書名︰少主的陰謀|作者︰商羽|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阿月,你真的要辭職?」古湜殷依依不舍,淚眼汪汪地看著神無月收拾辦公室內屬于她的私人物品。

「老編,總是替你找麻煩的人不在啦,你應該要高興一點。」神無月挑著秀眉,捏了捏古湜殷的雙頰。

「阿月,你這個沒良心的,對方到底是出多少錢挖你,你居然說走就走?」古湜殷自認平時對她不薄。

「展家已經放話說要迎娶她過門了,」丁戀紫拿著其他家的報紙出現在神無月的辦公門口,「老編,你應該要多看點報紙。」

「什麼?這個消息就只有我們西銘報沒有?」古湜殷大驚失色地將報紙從丁戀紫手中搶過去。

「因為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神無月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

好樣的,沒想到展聿皇的手腳這麼快,他就真的這麼怕她會「被人家搶走」嗎?她也只不過是個保鏢而已。

「你的拼圖呢?」丁戀紫瞧了瞧神無月辦公桌後那一大片拼了一半的拼圖,她以為神無月怎麼樣都會拼完拼圖才下決定的。

「總有一天會拼完的。」她抓抓頭,把那些拼好的部分全都拆開準備帶走。

誰曉得她拼完這幅拼圖之後的決定,是不是和那家伙從此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相愛總是比相處容易。

也因此她想靠近那個人,清清楚楚地將那個人看個仔細,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愛錯人,想知道自己到底能愛一個人到什麼樣的地步。她想更了解展聿皇,想更靠近他的心,想把那條他所劃分開來的界線抹去。

他已經進入她的心,為了公平起見,她也會努力讓自己進入他的內心。

「自己多保重。」丁戀紫言簡意賅。

「你也是。」然後神無月就離開了報社,沒有回頭。

她愛這里,也重視這里的每一個人,更愛這份工作,但是回顧並不能幫助她什麼,她只能往前走。

俞尚人站在報社門口目送著她離開,這個耀眼的月亮,再怎麼明亮也無法照亮他所處的陰暗,所以,他只能這樣遠遠地看著,而無法伸手摘月。

永遠永遠……不屬于他……

神無月走到大馬路上等待展聿皇的座車,因為她馬上就要到豐收集團去擔任展聿皇的保鏢。

她當然也知道展聿皇是不需要保鏢的,從他結實的肌理紋路就可以推測出他也是練過拳腳的;再說他要真那麼弱,哪能活到現在?況且,展家可以請更多優秀的保鏢給他,不是非要她不可的。

而她之所以會接受,是因為她想賭賭看,看她是否能得到這個男人的真心。

如果他當初接近她是為了那面銅鏡,又為什麼在她願意給他那面銅鏡之後還執意要娶她?

如果他先前之所以會和她糾纏,只是想制造新聞,為自己鞏固在豐收集團里的勢力,那他沒有必要在所想要的東西到手之後還對她這麼執著。

所以,她想賭賭看,她會為任何一個微小的希望而努力,不到最終盡頭她是不會放棄的,至少,她還沒用完全部的籌碼。

但是,若她真要放棄了,不管如何她都不會回頭的,這是她性格中最差勁的部分。

愛要愛得義無反顧,恨也恨得義無反顧,她不想在許久以後才後悔她對愛情還可以更積極,或是早該甩頭一走了之。

「你果然在這里。」駱裴農從馬路的另一頭悠哉游哉地朝她晃過來。

「你總算出現了。」神無月瞪視著他,「從那天說要出去補貨,補到後來連個鬼影子也沒看見。」

「我出現了不是更不好意思嗎?」駱裴農語帶玄機,而神無月大概也猜得出來他已經知道她和展聿皇發生什麼事了。

「你放心,就算你在我也不會有所顧忌的。」神無月糗他,到此時也才發現她對駱裴農的感情,真的只是可以打鬧、開玩笑的哥兒們,卻不是愛人。

「哎呀呀,你還真殘忍,這麼想刺激孤家寡人的我嗎?」駱裴農裝可憐地說著。

「不想被刺激就自己去找一個啊!」神無月在一旁涼涼地說著。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駱裴農語帶神秘。

「咦?」這下子神無月可愣住了。

駱裴農有心上人?她怎麼從來都不知道?虧他們還住在一起!

「吶,這是我幫你藏的東西,」駱裴農不再多說,只是掏出一支鑰匙,「公寓的鑰匙先不要還給我,你想去拿那樣東西的時候,就直接進去拿吧!」

「你藏在什麼地方?」神無月雙眼發直地看著那支遞至她手中的鑰匙,只丟給她一把鑰匙,就要她當福爾摩斯嗎?

「適合這把鑰匙的地方。」駱裴農笑得很可惡。

「我看你是太欠揍了。」神無月握起拳頭在駱裴農眼前晃來晃去。

「呵呵,不要太『疼』我,我會不好意思的。」駱裴農將她勾進懷里,輕吻了一下她的面頰,「自己多小心。」

「咦?」她最近怎麼老是被人家吻?才想推開駱裴農的胸膛,她的眼角就看見展聿皇的座車開到附近,她暗自申吟了聲,等一下那個人肯定又要發飆了。

「我有危險你又不會來救我!」神無月睨了他一眼。

「會有別的王子救你。」駱裴農安閑地說著,「再說,我得去救我自己的公主,當然沒空來救你。」

言「嘖,說得真現實。」神無月瞪視著駱裴農。

情「你的王子來了。」他嘿嘿賊笑,「我該走了,省得被連皮帶骨吞下月復,呵呵!」反正他本來也只是想看見他那個學長的笑臉垮掉的樣子,見好就收向來是他的優點。

小「多保重。」神無月笑著跟他揮了揮手。

說駱裴農在展聿皇靠近前也跟她揮了揮手,跳上自己的車離開了。

獨「他怎麼會跑來?」展聿皇眯起了眼,看著他絕塵而去的背影,總覺得這家伙有點礙眼。

家「他要離開都市一陣子,過來道別的。」神無月四兩撥千斤。

「他要離開?」這小子還算聰明,知道他再待下去,恐怕會有行蹤泄露之慮,這陣子的新聞全是沖著神無月的,他和她住在一起,難保不會連帶被人挖出。

「搞不好是去看心上人。」神無月做出不負責任的發言,反正當事人不在,隨便她掰。

「該走了。」展聿皇沒興趣再把話題放在駱裴農身上,從她手中接過東西,轉身就往自己的座車走去。

神無月吐吐舌,跟在他後邊慢慢地晃過去。

藍天依然在頭頂上逕自湛藍著,今天的氣溫……大概是27℃吧!

被帶回展家主宅的神無月跟著展聿皇進入大廳,昏暗的廳堂中擺放的家具使人恍如回到中國古代的錯覺,太師椅、貴妃椅、紋龍桌……所有的東西都讓人有種時空錯亂的感受。

丙然是個歷史悠久的家族,就不曉得這些東西是不是也擺放了百年以上?

神無月邊走邊看著,總覺得這樣的氣氛讓人感到沉重,讓她突然有點同情那些在古早時代嫁入顯貴之家的女人們。

不過每個人認同的幸福不同,對她而言能夠做自己是最幸福的,但是若她是以嫁入豪門為幸福的真義,那麼她也許會喜歡這樣的生活吧!

畢竟這里是真的很像王宮,只是場景換到中國而已。

「曾祖父,我把人帶回來了。」展聿皇必恭必敬地對隱藏在黑暗中的老者說。

「哦?她就是你所挑選的新娘嗎?」在首位上,有著白胡須的老人開口了。

神無月在他開口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廳堂中是有人的,她努力眯起眼循聲望去,只見黑暗中隱身著一位擁有長白胡須的老人,四平八穩地坐在太師椅上。

「是的,她叫神無月。」展聿皇的態度像是在對主人說話,這不免令神無月眼露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這個驕傲的男人居然把這個老人當成主人一般尊敬?這個老人到底是……

「是嗎?」老者沉默了下,對神無月伸出了蒼老的手,「過來,讓我看看。」

神無月停頓了下,依言走上前去,近看才發現眼前的老人完全看不出年紀,從他的皺紋判斷他年紀應該很大了,但是從他那種蒼勁有力的聲調和眼前這種炯炯的目光看上去,又很難推斷。

「神無月……應該是農歷十月的別稱,」老人在她走近時開口了,「娃兒,你幾歲?」

「二十八。」神無月綻放她慣有的微笑,那是她最有利的武器。

「你有一雙清澈的眼眸。」老人在她距離他有一臂之遙時要她停下來,伸手撫上她的面頰,那樣的舉動讓展聿皇的眼楮微微地眯了起來,「太清澈了,像是從來沒有被污染。」

「您過獎了。」神無月偏過頭,避開了他的撫觸,漂亮的眼眸里毫無畏懼。

帶笑的唇角,犀利的眼楮,還有從容不迫的神態,從來沒有一個年輕人敢在他面前這麼大膽地估量他,這個年輕女子居然敢在他具有壓迫威脅的注視下也同時對他做評估。

雖然不能否認她的確是個極具魅力的女子,但是這樣勇敢的眼神讓他厭惡。

「呵呵……我能夠明白皇兒選擇你的原因了。」老者停頓了下,殘忍地說︰「你是個會令男人想征服的女人,和皇兒正好是正反兩極。」

神無月笑著聳聳肩,完全不在意他所說的話,「您又過獎了,其實我很平凡。」

「你的眼神不是這麼說的。」老者呵呵笑著,接著對兩旁的人說︰「去叫三少爺出來。」

「曾祖父?」展聿皇感到有些不對勁,要展馭王出動?難道是……

「既然你選擇了候補新娘以外的女人,當然我就有權利來確定這個新娘有沒有資格進入展家。」老者停頓了下,目光落在神無月身上,「若是不合我意,我同樣不會讓她過門的。」

「咦?這倒有趣了。」神無月微笑,一點也沒有被刁難的窘迫,「不過也挺合理的,這麼大的家族的確應該篩選新娘。」

「等你知道你的考試題目,也許你就不會這麼想了。」老者語多為難,看不到她為難的臉色,益發讓他感到氣憤,他倒是想看看她還能夠從容到什麼地步。

「但是不戰而降不是我的作風。」神無月依然保持著甜甜的笑臉。

展聿皇這才想起自己應該早點提醒神無月,他這個曾祖父生平最恨女人在他面前展現不懼天地的模樣。

因為他根本見不得人違抗他的意思,自然維持著女人就該要有柔順美德的舊式思想,也討厭一切反叛權威的思想,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被當成傀儡……

「馭王。」老者對進入大廳的年輕人說著,「幫我替你大哥監定這個女人有沒有資格進我們展家的門。」

神無月回過頭去,就見一個身穿無袖T恤、功夫鞋、黑長褲的男人出現在大廳門口,向上飛揚的鳳眼顯現著陰柔的美,但是他那雙斜入發鬢的劍眉,又增添了他的男性英氣,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心紋上的那抹火焰。

展家的三個男人長得都很賞心悅目啊!老大優雅,老二斯文,老三陰柔……嗯,心情真不錯,可以看到這麼多帥哥!她一向最愛俊男美女的。

只是,神無月也不禁在心中暗暗推測,是所有要進展家的媳婦都必須接受這種考試,還是只針對她?

看不知火舞的外表不像是會武術的模樣,僅有一面之緣的龐觀嵐也不像,假設第三位候補新娘晏懷瑾會武術,那應該是展馭王自己訓練出來的。

可見這個考試應該是針對她而來!

嗯哼哼,看來展家的排外性應該滿重的吧!神無月模著下巴思考著。

「哎呀!曾爺爺,請讓我來吧!」中性嗓音忽地傳進大廳中,乍看之下難辨雌雄的晏懷瑾走入廳堂,「馭王就算是贏了這位可愛的小姐,也沒什麼光彩可言,不曉得曾爺爺願不願意把挑戰的權利轉給我?」

「好。」老者沉吟了下,然後問神無月︰「你接不接受挑戰?」

神無月想了一下,「拒絕視同放棄吧!」

「沒有勇氣接受挑戰的女性,就沒有資格進展家門。」老者冷冷地說著。

「也好,我也滿久沒有活動筋骨了。」神無月無所謂地說著,開始伸展著四肢,所以沒看見老者的眼神冷了一下。

「到外院去。」老者下令之後,便推動他的輪椅往外移動。

展馭王走過展聿皇的身邊,語多挑釁地問︰「你不阻止嗎?你的寶貝新娘可能會死喔!」

「她別無選擇,不是嗎?」展聿皇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也走出大廳。

還真像是電玩場景啊!主角還要過五關斬六將才能得到寶物,神無月走在眾人的後邊,非常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是中性的西裝襯衫,西裝褲,脖頸上的領帶已經被她拿來綁頭發了。

「我再問一次,你確定要接受挑戰?」到了外院之後,老者又問了一次。

「古時候的男人要追求名門千金而有比武招親,所以我個人覺得這種考試還滿合理的。」神無月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變成獎品了。」晏懷瑾望向展聿皇消遣他,「難道你不會害怕嗎?這個女人的氣勢快壓過你了。」

「那又如何?」展聿皇的笑意讓人分不清他的真心,「她是屬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