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薄荷香 第7章(2)

書名︰淡淡薄荷香|作者︰千草|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自在地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她是在羨慕嗎?羨慕他可以對另一個女人那麼的全心全意。

使勁地晃晃頭,她忍不住地開始唾棄自己。方寶兒,你究竟是怎麼了,曾經是你自己把這份溫柔推開的,那如今就不要再去多想什麼了!

「真好。」她抬起頭,緩緩地吐氣道,「希望這一次,你可以和你喜歡的人……幸福……」原來,她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瀟灑,原來她在過了那麼多年的時間,還是沒辦法徹底忘了以前的那段初戀。

他俯子,用著那雙柔情似水的眸子凝視著她。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她可以看清楚他的睫毛,可以看清楚他的唇紋,可以看清楚自己在他眼中那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你——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嗎?」他的聲音像夜風般,吹進了她的耳畔。

「是誰?」她愣愣地問道。

他的眼中有著一絲無可奈何,苦笑了一下,他移開身子,「算了,就當我問了一個傻問題吧。」

不該去問的,明知道即使是問了,也只會讓自己再一次失望,可是他卻還是忍不住……

多麼希望她可以明白,他最愛的人,最喜歡的人,喜歡得不得了的人——就是她呵……

一頓美食吃下來,方寶兒卻發現自己滿腦子回憶的不是美食,而是江默雨。

她所有的心思似乎都在圍繞著江默雨。甚至連他說話、微笑的表情,她都會去注意。

老天,她的表現,就像一個花痴。

包頭大的是,她的這份花痴好像只是針對江默雨而已。看著眼前形形色色各種類型的美男,方寶兒發現自己居然沒有一點興奮的感覺。

上個星期發現的男公關和女嫖客被殺案件,男公關便是在這家名為「開心」夜總會工作的,重案組的男同事們已經抽空做過了一些調查,而她這個唯一的女同事,便是以「客人」的身份來這里打听一下有關于死者一些隱秘的事兒。

可憐她一身正氣,像是會來消費男色的人嗎?

「你看,我們這里可是環肥燕瘦,各種類型的都有啊!」濃妝艷抹的老鴇熱情地介紹著,「這位小姐是喜歡猛男型的,還是儒雅型的,要不就是可愛型的?只要你能夠說得出的,我們夜總會就有這類型的男人。」

「讓我……想想。」方寶兒承認,這些男人固然長得都不錯,但是她的腦海中卻盡是浮現出江默雨的臉。

「不用想了,我們這里的公關啊,服務一流,伺候周到,保證你來了一次,還想要來第二次。」老鴇費盡口舌,游說方寶兒盡快點公關。

得!反正她來這里也是工作的,別想那麼多了!方寶兒清清喉嚨︰「我……我要一個長相比較斯文的,要有很濃的書卷氣,眉毛最好偏秀氣些,膚色偏麥色,笑起來的時候會讓人感覺很舒心,聲音是好听的男中音,清雅中帶點低沉,身高最好是180出頭點,不要涂脂抹粉,最好是清清爽爽的。」她說著說著,才發覺她口中根本就是在描述江默雨。

「這……」老鴇面有難色。

「沒有嗎?」

「有,當然有!你等等!」老鴇拍著胸脯保證道,就算沒有,她也馬上要弄出一個,絕對不能砸了夜總會的招牌!

另一邊,江默雨拿著尸檢報告去重案組。

「真不好意思,麻煩你親自跑一趟。」宋其煬接過尸檢報告,感激地道。

「哪里,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江默雨的視線環視了一下整間重案組,清一色的男人,唯獨沒有見到他最想見的人,「對了,方警員呢,怎麼沒見到她?」他故作隨意地問道。

「你問寶兒?她出去了。」宋其煬道。

「出去?就她一個人?」

「可不是嘛!」另一個重案組的警員插口道,「寶兒今天可真幸福啊,可以一個人去夜總會!」

「什麼,她去夜總會?!」江默雨震驚地問道。

「對啊,沒多久前才離開。」

「你們怎麼可以讓她去夜總會,那里魚龍混雜,她一個女孩子很容易吃虧的!」他氣急敗壞地道。

「哎,可是她去是……」

「那家夜總會在哪里?」江默雨急急地問道,在一拿到地址後,快速地奔出了重案組。

重案組內的人面面相覷,「剛才那人是江法醫嗎?」

「應該是。不過真難得,我一直以為他說話的語氣永遠是那麼慢條斯理!」

「他剛才那樣,應該是在擔心寶兒吧。他和寶兒很熟嗎?」

「听說以前是一個高中的。」

「可是吃虧?寶兒去那家夜總會會吃虧嗎?」男警員搔搔頭,眼帶疑問地看著身旁的同事。

「你沒對他說,寶兒是去‘光顧’以女性為消費對象的夜總會嗎?而且是為了查案嗎?」

「還沒來得及說。」

「……」

方寶兒坐在沙發上,等著老鴇給她帶來的符合她條件的「美男」。而此刻,已經有一個侍應生走到她的桌台上,給她開了一瓶酒。

「小姐是第一次來嗎?」侍應生問道。

「對。你們這里平時生意怎麼樣?」

「還不錯,我們這里服務很好,所以有不少老顧客的。」侍應生回答道,一只手捧起酒瓶,把酒倒進了酒杯中,「這酒可是我們這里出名的,在別的夜總會可喝不到。」

「是嗎?」她端起酒杯,打量著這紅色的酒。看起來,和普通的紅酒沒什麼區別。

「當然了,這酒可得5000塊一瓶。」

噗!

含在口中尚未來得及咽下的酒全部噴在了侍應生的衣服上。

「小姐……你!」侍應生一臉的敢怒不敢言。

「你是說,這瓶開封的酒要5000元?!」這家夜總真會宰豬啊!

「是的。」

換言之,她剛才噴出的那一口酒,起碼就價值200元以上。方寶兒的心在泣血。都怪剛才沒有看看標價牌,這會兒後悔也來不及了。回去要是把這價格上報給宋SIR的話,準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有折扣可以打嗎?」她「目光炯炯」地盯著侍應生。

「這……請問你有我們這里的貴賓卡嗎?」

「沒有。」

「那就很抱歉了,不可以打折。」

「真的沒有?」她扭扭脖子抖抖手,手指關節 啪作響。

「這……」侍應生面有難色,顯然要是他說一個不字,很可能有拳頭會招呼上他的腦門。

「快點,到底能不能打折!」她不耐煩了,論脾氣她方寶兒向來算不上好。

「我……」這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侍應生可以決定的啊!

眼看著對方的拳頭就要降臨,倏地,一道人影閃在了侍應生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

這人是上帝!侍應生用著無比崇敬的眼神看著那頎長的背影。拯救他于暴力之下,避免了讓他的身軀有貼上傷筋膏藥的可能。

哦,神啊!他感謝上天為他派來了這樣的一位英雄。

然而,下一刻,英雄兼上帝的男人卻突然摟住了這位暴力女,「寶兒,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啷!

侍應生連人帶托盤,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天可憐見!是那個女人要把他給怎麼樣吧。

「江默雨?」方寶兒呆呆地看著抱著她的人,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怎麼你在這里當公關?」

江默雨皺皺眉頭。

方寶兒的第二句話則是︰「警局不允許兼職的,雖然我承認,你來這里當公關也是蠻有發展前途的,但……」

他的眉皺得更甚,嘆了一口氣,他打斷她的話︰「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在這種地方是很危險的,要是有人想對你不利,你怎麼辦?」

「先生,是這位小姐要對我不利。」侍應生覺得自己有補充的必要。

「總之你馬上和我離開這里!」江默雨拉著方寶兒準備離開。

「等等!」侍應生喊道,「這位小姐的酒錢還沒付。」

「多少錢?」江默雨問道。

「5000。」

他掏出錢包刷卡結賬。

「等等!」這一次是方寶兒喊了,「老鴇要給我介紹的男公關來沒來哩!」她今天的任務還沒完成。

「你還打算要認識這里的男公關?」他臉色不佳。

「當然。」不和這里的男公關混熟,她怎麼打听有利破案的情報啊。

「不準!」他難得霸道地道。

她詫異地看著他,這樣的他,讓她有些陌生,「可是我今天在這里除了這個侍應生,還沒看過別的男人。」更別提打听消息了。

「你要看男人嗎?」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也算是吧。」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申明,她是重案組來調查情報的吧。

「如果你真的那麼想看男人的話,就看我好了!」平地一聲雷,炸得方寶兒暈頭轉向。

江默雨說著,開始扯開領帶,解開扣子。

我咧!有沒有搞錯啊!他是打算要跳月兌衣舞還是猛男秀啊!她呆呆地看著他一路月兌,直到他把上衣月兌完,準備解開褲子皮帶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你……你干嗎?」她雙手按在他解皮帶的手,眼楮忍不住地往他赤果的上半身飄去……

小麥色的肌膚,結識的月復肌,比起十年前白斬雞似的身材明顯是好多了。她開始覺得自己有點熱血沸騰了。

而周圍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紛紛看起了好戲,更有起哄的人喊著︰「月兌啊!快月兌啊!」

「你不是想看男人嗎?我讓你看,但是你只可以看我一個人!」基本上,他可以說是有些氣瘋了,否則依照他平時的個性,絕對不會在這種場合公開月兌衣服。

「我是說我要看男人,不過……」不行了,要是視線再盯著他露了兩點的上半身,她鐵定會噴鼻血的!方寶兒趕緊把視線往下移,往江默雨的下半身看去……

五秒鐘後,她發覺這是一個更錯誤的決定。她……她……她……不行了,竟然一看江默雨的下半身,就開始滿腦子的想法。

「你……你穿上衣服,大不了我不看男人了!」她捂著鼻子,蹭蹭蹭地退開了好幾步。

「你真的不看了?」

「不看了。」她的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

得到了方寶兒的保證後,江默雨重新穿上了襯衫,打好領帶,周圍傳來了一陣無限惋惜的唏噓聲,顯然是為這場沒有看完的月兌衣秀。

「走了。」他拉起她,朝著門口走去。

「再等等,好歹讓我把這瓶5000元的酒喝完啊。」不喝真的太可惜了。

他腳下的步伐更快了。

「哎,江默雨,你走慢點啦……喂,你听到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