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的小女人 第六章

書名︰總裁的小女人|作者︰皇千秀|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咖啡店里,黃秘書望著小潾退還給他的資料,資料袋原封不動,顯然連開都沒開過。

「這就是妳的答復?」

她輕輕點頭,「麻煩你幫我謝謝武伯父的好意,我決定不回媽媽那里。」

「連見一面都不行?」

「等昭少爺有時間,我會請他帶我去拜訪夫人的,因為我不想背著他跟夫人見面。」

他臉色嚴峻,「妳應該知道,武老爺是昭少爺的恩人,昭少爺的恩人當然也就是妳的恩人,對不對?」

「對。」

「現在武老爺希望妳給他個面子,回李夫人身邊去,妳卻連這點忙都不肯幫?」

小潾疑惑地說︰「可是黃秘書,你不是說過,這件事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的心情嗎?」

他現在終于明白何謂自掘墳墓。

「就算我要報答武伯父的照顧,但也不能因此背叛昭少爺啊。昭少爺的意見對我永遠是第一優先,這點我想武伯父應該能夠了解的。」

「我說過,妳對昭少爺一點用處也沒有,留在楊家,只會變成他的累贅而已。上次的八卦雜志事件,不就是個證明嗎?以後一定還會有相同的事發生的,這樣妳也不在乎嗎?」

如果是一星期前听到這話,她一定會大大動搖,但是現在,她什麼也不怕,沒有任何事能改變她的決心。

她要永遠留在昭少爺身邊︰因為這是他的希望。

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會輕輕松松處理掉的,她必須要信任他。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請代我向武伯父道歉,並且轉告媽媽,謝謝她生了我。」說完就翩然離去。

戶外的陽光暖洋洋地,就像她此時的心情。

脖子上的項鏈,是昭少爺親手為她戴上的,只要模模那小小的蛋型墜子,她馬上覺得全身充滿了勇氣。

忽地回想起那天那個吻,她頓時全身熱得像火燒一樣。

正如她所願,初吻給了昭少爺,她應該高興才是,但是,她希望不只是初吻,從此以後,今生所有的吻都是屬于他的。

這個願望,能不能實現呢?

走到路口,一輛廂型車飛快地停在她面前,車門拉開,兩只粗壯的手臂伸出來抓住她、搗住她的嘴,一把將她拖進車里,車子又飛快地開走。

「嗚……」小潾拚命地掙扎,卻挨了一巴掌。

一個粗啞的男人聲音說︰「別打臉,留下傷痕東西就不好賣了,這樣就好。」說著,一拳頭敲在她頭上,她頓時眼前發黑,暈了過去。

意識消失前,她腦中只想到一個人--昭少爺……

不知昏迷了多久,忽然一桶水潑在頭上,小潾帶著劇烈的頭痛醒過來。

只見自己是躺在一間廢工廠的地上,四周圍著四、五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其中一個睨視她的男人,顯然是這群人的首領,不過感覺有些眼熟……

仔細回想,終于想起他是楊鴻昭的大哥--楊明正。他仍然一身西裝筆挺,但是臉上寫滿了憎惡與蠻橫,完全沒有半分昔日大企業家的風範。

「哼哼!」楊明正蹲,用手抓住她的下巴將臉抬起,疼得她閉上眼楮。

「楊鴻昭這小子還真會算,連要用來玩的女人都自己養大,省掉一堆麻煩,的確腦筋不錯。喂,小丫頭妳說,那小子床上功夫怎麼樣?」

她雖然怕得全身發抖,還是鼓起勇氣瞪視著他。「我只知道昭少爺頭腦贏你、膽量贏你,做生意的本事也贏你,其他的通通不知道。」

「膽子還不小嘛!」楊明正把她摔在地上,撞破了嘴角,她疼得輕呼出聲。

「說真的,妳身材不錯哩,把妳的果照貼上網,一定會大受歡迎。別的不是,光憑妳是貞德企業總裁包養的童妓,就會有一堆人搶著看的。」楊鴻昭用婬邪的眼光打量她,輕笑地說著。

小潾頓時面無血色,「你……」

她這才注意到,在包圍她的人牆旁邊,架放著全套的攝影器材,她忽然有股想嘔吐的感覺。

「高興吧?妳要當模特兒了。之前只是上雜志,臉上還打馬賽克,實在太可惜了,這回干脆幫妳拍寫真集,讓妳好好展現身材,搞不好還會有人找妳拍A片哩,到時紅了可別忘記感謝我啊。」

「原來那個偷拍相片的人是你……」她覺得全身冰冷。

「哼哼,要不是那個雜志主編太沒用,妳現在已經紅遍全國了。不過沒關系,我今天就來助妳一臂之力吧!」

吐著惡毒的語句,楊明正開始撕扯她的衣服,她本能地放聲尖叫、掙扎。

「救命啊!」

「妳怎麼叫都沒用的,會有人來救妳才有鬼。」

但下一刻,楊明正就發現這世上果真有「鬼」。

彷佛在回應她的呼救,門口傳來幾聲轟隆巨響,七、八輛車直接撞了進來,將里面的人團團圍住,接著從車上跳出至少二十個高頭大馬的黑衣男子,其中沒穿黑衣的兩個人,就是楊鴻昭和武德光。

他們帶來的全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保鏢,楊明正手下的鳥合之眾哪里是他們的對手,不到五分鐘,一群惡徒全部乖乖束手就擒,而楊明正仍處于震驚狀態。

「你、你們……」

「好久不見了,大哥。」楊鴻昭不疾不徐地說,「忘了跟你通知一聲,我的手下跟蹤你四、五天了。還有,」他眼中射出寒光,「小潾身上裝了發信器。」

小潾聞言頓時明白了,是她的項鏈。

「你們給我讓開!」楊明正還想做困獸之斗,厲聲怒吼著,一把揪起地上的小潾,拿小刀抵著她的臉頰,「否則我就在她臉上劃兩刀。」

武德光十分厭惡地搖頭。以前堂堂大企業的總裁,現在居然變成擄人勒贖的強盜,實在太沒格調了。

楊鴻昭不以為意地說︰「大哥,你真是可愛,你以為我會為了一個小丫頭,放棄徹底收拾你的機會嗎?」

「什……」楊明正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頓時目瞪口呆。

「喂!」武德光揪住楊鴻昭大罵,「你說的是什麼鬼話啊?你是說你不管小潾死活了嗎?」

楊鴻昭面不改色,「我是說我絕不會放過他。」

「你這混……」武德光還沒罵完,他已經一抬手,將掌心緊握的獎牌朝兄長扔了過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臉上。

楊明正痛叫一聲,松開了抓著她的手,她立刻飛也似地逃開。

「昭少爺!」

楊鴻昭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月兌下了外套給她披上。

武德光急著問︰「小潾,妳要不要緊?他們有沒有對妳怎麼樣?」

「沒有……」

然而楊鴻昭看到她瘀血的嘴角、被扯破的上衣,還有四周的攝影器材,眼楮微瞇了起來。

這表情小潾以前只看過一次,就是當年她在公園里被惡少欺負的時候,因此她知道這是他即將發狂的表情。

想到公園里慘烈的景象,她倒抽了一口冷氣,「昭少爺……」

她還來不及阻止,他已經像箭一般沖了出去,拳頭如雨點般落在楊明正身上,打得他抱頭唉叫連連。

就像當年,楊明正在車站痛毆他一樣。

「喂喂,鴻昭,這樣會打死人的。」

武德光上前想阻止,卻被楊鴻昭輕而易舉地推開,他不禁愕然。這小子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血液沖上了楊鴻昭頭頂,把眼前染成一片腥紅,根本听不見別人的聲音。十幾年來的屈辱、母子分離的痛苦、雪貞的慘死,再加上他現在居然欺負到小潾頭上。新仇舊恨塞滿了他的腦袋,下手更是絲毫不留情。

小潾見狀張口大叫,「昭少爺,你再怎麼打,雪貞小姐也回不來了。」

這句話奇跡似地傳進了呈現半瘋狂的楊鴻昭耳里,有如一記響雷,將他震醒了。他放開了只剩半條命的楊明正,轉身面向其他人。

從眾人的表情中,他知道此時自己的模樣一定非常恐怖。

他頭發散亂、雙眼目露凶光,臉上寫滿憎恨,身上濺滿了血,根本不是面目猙獰四個字所能形容了,連多年老友武德光,都不太敢正視他。

而他居然讓小潾看到這種丑態?

在她心中,他應該永遠是風度翩翩、冷靜從容的昭少爺才對。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他,卻跟禽獸沒兩樣……

她緊咬著下唇,怯怯地走向他,「昭少爺,謝謝你來救我,我好高興。」

她知道他一定會來,即使是在他說出「我不會為了一個小丫頭放過你」這種可怕的話的時候,她仍是如此堅信著。

昭少爺絕對不會棄她于不顧的。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撫模他沾滿鮮血的臉頰。

楊鴻昭微微往後閃避,卻沒避開,只感覺到她柔軟的掌心輕輕貼在他臉頰上,彷佛有一道暖流,靜靜地由臉頰流入心里,將累積多年的苦楚一一融化。

「昭少爺,這幾年來,辛苦你了。」小潾輕聲地說。

他一時腦筋有些轉不過來。他剛才當著她的面把自己哥哥毒打了一頓,她卻對他說「辛苦你了」?

「你吃了這麼多苦,一定很難受吧!」她眼中閃爍著淚光,眼淚幾乎就要掉下來了,「遇到這麼多傷心難過的事,全都一個人自己承擔下來,你一定很累吧!可不可以先把擔子放下來,好好休息一下呢?」

听了這些話,原本盤踞在楊鴻昭心中,有如毒蛇咬嚙的憤怒,頓時煙消雲散。他一伸手,用力將她摟進懷中,緊緊地抱著,不讓她從懷抱中消失。

在場眾人都大吃一驚,但武德光很快地回過神來,開始指揮手下將楊明正一伙人帶出去,免得影響他們兩個。

「昭少爺?」小潾也很驚訝。除了小時候帶發高燒的自己去看病以外,他從來不曾抱過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幾乎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楊鴻昭完全不管別人的目光,全部心思都放在懷里的她身上。

終于明白了!

這幾年來,是她在保護他,讓他在一心策劃冷血復仇之余,還保留著人性,沒變成跟他哥哥一樣的禽獸。

以前從來沒想過,當一個人整天被過去的痛苦回憶纏身的時候,能夠目睹一個少女健健康康地成長,是多麼令人安心的事情。

每當他被強大的壓力和憤怒逼得喘不過氣的時候,總是她純真無瑕的笑容,一次又一次地解救他。

她不是他女兒、不是妹妹,而是他的天使。用純白的羽翼,守護著他的天使。

這樣的女孩,他居然曾經蠢到想把她逼走!其實他根本不能沒有她啊。

「昭少爺……」感覺到他在顫抖,她怯怯地伸手回抱。她知道他需要她。

「沒事了。」

回到青蓮小築時已是傍晚,林叔一見到楊鴻昭滿身是血,便大呼小叫。

「哎呀,少爺,你怎麼傷成這樣?趕快,我們趕快去醫院……」

武德光打斷他,「林叔啊,你看清楚,那個不是他的血啦!」

「哦!」林叔這才松了口氣。回頭看見小潾衣衫不整、臉色蒼白,身上還穿著少爺的外套,皺起了眉頭。

「小潾,妳是不是又跑去做了什麼胡鬧的事,給昭少爺添麻煩啊?我說妳啊,真的要檢點一點,年紀不小了,還整天做傻事……」

「林叔。」楊鴻昭冷冷地打斷他,「你很閑嗎?沒別的事做了是不是?」

林叔慌忙回答,「哦,是是,我現在就去準備晚飯……」

「不用麻煩了。」武德光阻止他,「他們兩個人今天過得夠驚險了,晚上簡單一點比較好,三明治應該就行了。小潾,潛艇堡三明治會做吧?」

「你說呢?我在餐廳打工耶。」

「很好、很好,那你們今天的晚餐就由妳包辦,不勞林叔動手了。林叔啊,你今晚就來我家坐坐吧。」

「啊?」林叔一時跟不上事情的發展。

武德光親熱地搭著他的肩膀,「對啊,我一直想找機會跟您老聊聊天。」說著他一面向楊鴻昭偷偷眨了眨眼。

經過今天在廢工廠的事,他知道他們兩個人需要獨處的時間,真的有太多事情應該談談了。

「不不,這我怎麼敢當。」完全狀況外的林叔被他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只得滿口謙讓。

「別這樣嘛,我家里還有一瓶上好的洋酒,一直都沒開,等我老婆回來,我又不能喝了,你就來陪陪我吧。」接著他看向好友,「喂,楊鴻昭,你管家今晚借我哦?」

「隨你。」

武德光就這麼不由分說地把林叔拉走了,臨走前還回頭朝好友比了個手勢,叫他加油!

楊鴻昭瞪他一眼,心中暗罵,「無聊!」

小潾十分疑惑,「他為什麼要把林叔帶走呀?」

他簡短地回答,「他在發神經。」

「哦。」她很干脆地接受了他的解釋。

兩人稍作休息,洗掉今天一身的晦氣後,她精神很快地又恢復了,興致勃勃地下廚大展身手。

經過今天的驚濤駭浪,他雖然體力不受影響,精神上卻相當疲憊。平常很少胡思亂想的他,此時坐在青蓮小築的餐桌前,不由得滿腦子都是當年在這問屋子里被人欺凌的回憶。

每次楊家開飯時,他只能坐在最末座,要是筷子稍微沒拿好,把食物掉到桌上,一定會馬上引來一頓痛罵,內容不外乎果然是女佣的小孩,一點教養都沒有之類的。而身為眾矢之的的母親,根本不能上桌,必須等楊家人吃完才能跟其他女佣一起用餐。

晚餐過後,全家就會聚在起居室里聊天,講不到兩句就開始批評他們母子的不是,最後媽媽只好帶著他躲回房間里,抱著他淚流不止,直到天明。

這些辛酸的往事,彷佛就刻在青蓮小築的牆壁里,歷歷在目。即便他現在成了這屋子的主人,每次踏進這里,直覺就會感到非常不舒服,到現在還是無法習慣。

買下這房子純粹是為了報復,本打算住蚌兩、三天意思一下就月兌手,誰知小潾一進來就愛上了花園里的大榕樹和睡蓮池,一臉興奮地問他以後是不是要一直住這里,他不忍見她失望,只好答應了……

這時,小潾端著兩份超豪華的三明治,笑靨如花地走出廚房,打斷他的思緒。

「少爺,晚餐好了。那個……我們可以去客廳吃嗎?」

平日林叔嚴格要求她三餐一定要在餐桌上吃,不準端著食物到處跑。難得林叔今晚不在,她想小小地放縱一下。

「隨便。」又是楊鴻昭式的標準答案。

她歡欣雀躍地端著盤子來到客廳,活像要出門野餐。

他實在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換個地方吃飯,居然就高興成這樣?

看著她一臉幸福地吃著三明治,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什麼事那麼開心?」

小潾臉上微微泛著紅暈,「我想到以前我們住在套房里的時候,也常常像這樣坐在一起吃三明治,那時候昭少爺總是把土司烤得脆脆地,好好吃哦!」

楊鴻昭輕輕苦笑了一聲。

那是在他最窮困的時候,兩人慘到連續一個月只能吃白土司果月復,所謂的三明治,也只是中間涂了一層果醬而已。

擠在狹小寒冷的房間里,默不作聲地吃著寒酸的食物,這樣慘淡的光景,在她的記憶里竟是快樂的?

仔細想想,也許事實就是如此。那段兩人相依為命、同甘共苦的時光,真的是非常快樂。

不過,現在仍然是這樣,不是嗎?

只不過房子大了點,三明治里夾的東西多了點,他們兩個仍然相依為命,不分貧富貴賤、歡喜悲傷,始終不離不棄。

能夠擁有這樣的伴侶,豈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嗎?

想著,他唇邊隱隱露出笑。

小潾望了他一眼,頓時目瞪口呆。昭少爺在笑!

認識他這麼久,她從來沒看他笑過。

雖然只是淺淺的微笑,還帶著一絲悲傷,卻還有更多的溫柔,加上他俊秀的五官,簡直就像一幅畫。

真的……好美啊!

她看得失神了。

楊鴻昭看到她呆怔的表情,並不在意,反正她本來就常常恍神。

「我們也好久沒有單獨吃飯了。」

她這會兒才回過神來,「呃,是啊。」

她覺得有些慚愧,自己居然盯著他的臉發呆。

為了轉移話題,她抬頭看天花板,「少爺,可以把天窗打開嗎?」

「好。」

客廳的挑高屋頂是整片的玻璃天窗,平常都用電動帷幕遮住,很少打開。

她關掉大燈,再按下帷幕的開關,帷幕緩緩分開,皎潔的月光立刻透過天窗撒入,映得滿室銀白。

「哇!」小潾失聲贊嘆,「太美了!那以後我們還可以在家里看星星呢。」

楊鴻昭微微冷笑,「真可惜,當初住在這棟屋子里的人根本不會看星星,他們眼里只有珠寶鑽石,這座天窗只是用來炫耀罷了。」

「真的啊!那些人實在太傻了。」

「傻?他們可不覺得,他們全都認為自己天生高人一等,可以隨便把別人踩在腳下。就拿起居室那座壁爐來說吧,根本就沒有在用,他們只是喜歡利用壁爐來折磨人,看誰不順眼就叫他去清理,弄得人家滿身煙灰嗆個不停,他們就高興得不得了。」

他會這麼氣憤是有原因的,因為被派去清壁爐的人,往往是他母親或他。

她咋舌不已,「他們用壁爐來欺負人啊?」

「沒錯。」

「太不應該了,壁爐應該用來烤地瓜才對!」

听了她的回答,沉默了兩分鐘後,他才開口,「一點也沒錯。」

她興高采烈地提議,「那我們下次來烤吧!」

「好。」

得到應允,小潾眼前立刻浮現一副光景--在滿天繁星的夜里,跟他一起躺在客廳地上,邊看星星邊吃烤地瓜。啊啊,真是太浪漫了!

就著滿屋月色,楊鴻昭看著她陶醉的神情,心情漸漸地放開了。

沒錯,這屋子以前住著一群人渣,沒錯,他在這屋里吃了一堆苦頭,但是,那又怎麼樣?

現在他是這里的主人,他偏要在威風凜凜的老虎雕像上放凱蒂貓浴巾,偏要在豪華大壁爐里烤地瓜,那又怎麼樣?這里是屬于他和她的地方,他的家。

或者說,是她讓這個可憎的地方變成真正的家。

想到這里,頓時心中溢滿柔情,抬眼朝她望去,她正低垂著頭想事情,秀發撩向一邊,露出細女敕的粉頸,映著柔和的月光,閃爍著如夢似幻的光澤,還有那雅致的側臉,在淡淡的月色中顯得更加楚楚可憐。他再度感到喉頭干渴,當初在書房里那種焦躁又回來了。

她發現他一直盯著她瞧,不由得心慌臉熱,低聲問︰「昭少爺,你在看什麼?」

「在看妳的側臉。」

「哦。」小潾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好又把頭側一邊,「那你繼續看吧。」

楊鴻昭笑了出來,低沉的笑聲傳到她耳中,好似電流一般流遍全身,有說不出的舒暢。

她偷偷一瞄,發現他不知何時已湊到她身旁,還來不及反應,他的嘴唇已貼上了她的頸子。

她頓時屏息,「昭……」

他沿著她的頸子一路往上輕吻,最後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他決定了,再也不要隱藏自己的感情。

今天晚上,要讓七年來默默滋長的愛苗開花結果。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就一直在等著這天。一直、一直在等……

她此時全身發軟,呼吸急促。他的唇雖然有些冰涼,身上肌膚被他觸踫到的地方卻都瞬間發熱,彷佛點著了一把火。

「其實不一定要看側臉,妳的正面也很可愛啊。」

「嗯……」她嬌喘連連,完全說不出話來。

楊鴻昭繼續輕吻著她,吻遍她臉上每個角落,伸手逐一解開她襯衫扣子,將襯衫緩緩褪下。

「這是約定。」

小潾此時腦中燒成一片,早就失去了思考能力。她靠在沙發上,雙眼迷蒙,迷迷糊糊地問︰「約定?」

「沒錯,約定。約定我們從此會一直待在這里,永遠在一起。」

听到這話,她原本昏沉的神智清醒了不少,望著他真摯的眼神,心中一片溫暖,幾乎要掉下淚來。

她給他一個最甜美的微笑,「好。」

在靜默中,兩個人的唇終于貼合在一起,身體和心,也緊緊地結合。

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彼此最親密的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廝守在一起。

這是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