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情人 第5章(2)

書名︰橡皮情人|作者︰葉芊芊|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陣陣呼天喊地的哭聲引起旅館的房門雲開,很多客人都探出頭來看。不得了,有個女人沒穿衣服坐在地上大哭,而且她的身材一級棒,天啊,比寫真集還精彩。

看完了她,再看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不過他個子高、胸膛厚,看起來像是打架的高手,這年頭明哲保身,還是不要惹事比較好,看熱鬧就可以,還是再回過頭來看那個哭得像淚人兒的果女吧!

「發生什麼事了?」魏雲鵬三步並兩步地沖上樓。

「不要打我,我替你洗腳就是了。」朱麗葉咬字清晰地說。

「閉上你的嘴!」宮志超垂落在身側的手握緊,心里暗罵自己中計。

「求求你讓我進去,我這樣子好丟人。」朱麗葉可憐兮兮地哀求。

「我的房間里沒你的衣服,要穿衣服回你房間去穿。」

魏雲鵬見狀趕緊把身上的便宜西裝月兌下來,好心地蓋住朱麗葉的身體︰「朱小姐,先把衣服穿上,免得著涼,然後我再扶你回房休息。」

「你別踫我!」朱麗葉甩開他的手.在姬皓婷未出現前,戲還不能結束。

「宮先生,有什麼事到房里再說。」魏雲鵬轉向宮志超求助。

「沒什麼好談的。」宮志超在氣頭上,轉身要回房間。

「志超,求求你,不要不理我。」朱麗葉趕緊抱住他的腿。

「放開我,朱麗葉,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宮志超恨不得把她一腳端到太平洋,給鯊魚當食物;但他極力克制住沖動.他已經看出她的詭計,只要他腳伸出去,他立刻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這女人真是超級惡毒。

「我那麼愛你,還為你墮過胎,你不能一腳把我踢開。」她加油添醋道。

「這女人在演戲,你們大家千萬別被她的演技給騙了。」他向大家解釋。「我沒演戲,他真的打我,你們看他把我的嘴巴都打腫了。」

「這女人真可憐,這男人看起來斯文有禮,沒想到居然是個衣冠禽獸!」

就在有人發出不平之鳴時,宮志超看到姬皓婷悄悄來到圍觀者的後面,臉色蒼白,這時他才明白自己小看了朱麗葉,她的目的不是他,而是姬皓婷。

不好,姬皓婷誤會他了,他張開口,正想解釋,姬皓嬪已先一步轉身跑走。

「皓婷,你別跑,你的傷剛剛才好!」宮志超隨即跟著拔腿就跑。

「不要走,志超你回來,不要去追狐狸精!」朱麗葉聲嘶力竭地大叫。

站在一旁的魏雲鵬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這女人竟然說他老板是狐狸精,光憑這點他就可以斷定她的來意,是要打敗姬皓婷。

「原來是移情別戀!」一個中年女房客發出冷哼。

「若是我,我也會去追那兩枚木蘭飛彈。」女房客的老公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臭老頭,你給我回房去罰跪。」女房客揪著老公的耳朵,用力關上門,其他看熱鬧的房客也陸續關上門,留下還坐在地上的朱麗葉。

丙然不出魏雲鵬所料,她的臉上掠過得意的笑容……

嗚!嗚!嗚!姬皓婷邊跑邊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灑落在地上。

傻瓜,她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她竟然傻得以為他沒有別的女人,原來朱麗葉就是他的女人!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吵架,她也不想知道,但一想到朱麗葉曾經一絲不掛地待在他房里過,她的心仿佛被利刃狠狠劃過一般。

她是怎麼了?他愛跟什麼女人在一起,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她為何心痛?為何悲傷?她是中了哪門子的邪?明明知道他是個壞男人,但她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

她突然想到生雪里,她曾說過,如果有一天她對某個男人有痛不欲生的感覺,那就表示她戀愛了……

老天!這個玩笑開太大了!她不可能愛上敵人!!

突然一只強而有力的手鉗住她的肩膀,她拼命地想甩開,甩亂了長發,也甩掉了臉上的淚痕,但她卻無法把他的影子從她腦海中甩出去;她停止甩肩膀的動作,轉過身子,有生以來,她第一次以怨恨的眼神瞪人,還是她愛的男人。

「你听我解釋……」他無畏于她的眼神,因為他心中一片坦蕩蕩。

「沒什麼好解釋,事實擺在眼前。」

「你誤會了,皓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住嘴!你沒資格叫我的名字,這件事不是我幻想的,而是我親眼所見。」

他嘆了一口氣︰「可惜你沒看出真相,這一切全都是朱麗葉自導自演。」

「問題是,你為什麼要做她戲里的男主角?」她不信他還能自圓其說。

「我……開始沒看出她的詭計。」要承認他跟她一樣笨,是需要勇氣的。

誠實的人說話不會吞吞吐吐,除非那個誠實的人天生大舌頭,但她知道他的舌頭沒那麼巨大……天啊,她的雙唇竟然在發抖?!不會吧,這個時候它要是敢渴望他的吻,她就揮劍自刎,以示懲戒,看她身體以後還敢不敢背叛她!

她鎖住腦海中所有不該有的想法,咄咄逼人地問︰「她的嘴巴腫得跟兩根香腸一樣,難道這是她自己打的?」

「我承認我打了她一巴掌,其他什麼都沒做。」

「你打女人,光是這個暴力行為,你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我是忍無可忍,一時氣得喪失理智、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你應該去跟她道歉,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她簡直可以去當調解委員。

「絕不。」他咬牙切齒地說,「我寧可打自己耳光,也不會向朱麗葉低頭。」

道歉有什麼難的?不過就是說一聲對不起,頂多再加一籃水果,又不是叫他去下跪,他干嗎一副她逼他跳海的痛苦模樣?她真不了解他在想什麼,但她絕不諒解他的行為。「你好可惡.你不但打了她,還剝光她的衣服,把她扔到房外,這若讓婦女會知道,你鐵定逃不掉牢獄之災。」

他大聲疾呼︰「冤枉!是她趁我不在,剝光衣服偷溜到我房里。」

「她又沒有神經病,干嗎要跑到你房里!」她覺得他滿口謊言。

「她想要我,我不肯,所以我趕她走。」他是秀才遇到笨兵,有理也說不清。

「你的心真狠毒,把沒穿衣服的女人趕出去。」

「是她自己不要臉.她之前還公然跑到男湯去泡湯。」

「我知道,魏經理跟我說了,不過我想她不是故意的,她是走錯地方。」

他快抓狂了,她八成是上帝派來折磨他的克星,他知道他過去把女人當衛生紙使用是不對的,他一定會洗心革面,捐很多錢給全世需要幫助的女性同胞,只求上帝憐憫他,給她一個聰明的腦袋瓜,「老天!你為什麼一直替她說話?」

但上帝顯然沒听到他心中的禱告,她自顧自地說︰「因為她是可憐的女人,我身為女人,當然要幫女人伸張正義。」

「她一點也不可憐,她是個不孝又沒羞恥心的拜金女人。」

「你才是無情無義又會打女人的負心漢。」

「我不否認跟她交往過,但我從沒承諾她什麼。」

「就算你說到嘴巴全是泡沫,我也不會相信朱麗葉會笨到讓你自玩。」

「我沒白玩她,她花了我將近一千萬。」他一不小心說溜嘴。

「原來你都是以金錢來騙取女人的身體和感情!」她氣急敗壞地指責。

「不是,我只是想讓你了解朱麗葉的真面目,她……」

「我不想听、不听、不听……」她雙手捂住耳朵,大聲干擾他說話。

「求求你相信我,我不會笨到在你的旅館做出破壞自己名譽的事。是她故意要把事情鬧大,她想逼我跟她上床,我不肯,她就大嚷大叫,她的目的就是要引你來,讓你對我產生反感,她以為這樣我就會回心轉意。但她錯了,她沒想到我不受她的威脅,不過我也錯了,我沒想到你會輕易地中了她的計。」

他一口氣說那麼多話,她根本無法消化,一時之間她不知該如何反擊。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肯相信我?」他拉下她的雙手,眼神充滿焦急、難過和深深的感情。

她好想對他微笑,告訴他她不想再追究了,她是個心軟的笨女人,某些時候意志很堅定,但某些時候意志又很脆弱;現在的她只是受到吃醋和吃驚的雙重打擊,才會听不進他所說的話,而且她很怕看到別人難過的眼神,總讓她有種對不起人的罪惡感。

可是她不知道此刻究竟該說什麼才好?她眉頭皺起來。

看到她的表情,他難過加深,以為她還是不肯相信他,他知道她比較相信老天爺,于是他高高舉起右手︰「我對天發誓,如果我剛才所言有半句虛假,罰我下輩子變北京烤鴨。」

「烤乳豬。」她才不要下輩子跟他做同類,她想過,兩個都同樣被火烤,也同樣被千刀萬剮、皮肉分家,但乳豬比鴨子可憐一級,乳豬還來不及長大,就被鐵架穿身而過,在火堆上翻來覆去地燒烤,而鴨子至少還活到壯年才被宰。

「好,下輩子變烤乳豬。」他挖苦地嘲諷她,「啞巴居然開口了!」

「你別以為說話就表示原諒你,我會調查清楚的。」

「真金不怕火煉,歡迎你還我清白。」

這時,從旅館方向傳來跑步聲,他們同時轉頭看向來者,原來是負責清潔的歐巴桑,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好了!那個朱小姐吵著要割腕自殺!」

「你快回去阻止她。」姬皓婷感到胃一陣翻騰。

「放心,她不敢拿刀,她有刀子恐懼癥。」宮志超不為所動。

「你不要那麼無情,看在過去的分上,你去看看她嘛。」

「我寧願看月亮,也不願再多看她一眼。」宮志超悠閑地抬頭賞月。

姬皓婷沒想到他那麼殘忍,還來不及罵他,又一陣急促的跑步聲傳來,她的眼皮不安地眨動,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來者是阿花︰「不好了!那個朱小姐吵到別的客人,好多客人嚷著要退房。」

「你現在跑來,那誰在替客人服務?」姬皓婷慌張地問。

「是魏經理叫我來的,他正在替客人安排到其他家旅館過夜。’」

「那朱小姐現在由誰負責照顧?」姬皓婷關心人更甚旅館,善良可見一斑。

「潘安在安撫她的情緒,不過……」阿花同情地看著老板。

「不過什麼?」姬皓婷沒看出阿花眼神有異。

「她說宮先生再不去看她,她要老板你小心一點。」阿花轉述朱麗葉的話。

「關我什麼事?」姬皓婷還一臉傻乎乎,宮志超則是一臉氣呼呼。

阿花聳了聳肩︰「我哪知道,那女人根本就是瘋子。」

「現在你明白了吧,她是針對你而來的。」宮志超插嘴說。

「還不是你連累了我,害我有生命危險。」姬皓婷嚇得身子不由得打冷顫。

「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宮志超立刻月兌下外套披蓋在她身上。

雖然他的手只是安撫地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但姬皓婷卻不領情︰「你別踫我,我最討厭乘機吃豆腐的。」

「我是看你穿那麼少,身子在發抖,才會好心地要拿外套給你披。」

「我才不要你的臭外套,煙味那麼臭,想薰死我的細胞是不是?」

她肩膀一抖,外套掉在地上,宮志超平心靜氣地拾起外套︰「的確有點味道,我從現在開始戒煙,免得英年早逝,害你傷心。」

姬皓婷嘴角牽出笑絲︰「我會高興地放鞭炮慶祝地球上少了一只。」

兩人旁若無人地你一言、我一句地斗嘴,憤怒中帶著甜蜜,阿花忍不住大咳一聲提醒道︰「老板,現在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

姬皓婷臉色一紅,趕緊跑回那間為她帶來災難的旅館……

經濟不景氣,貨幣嚴重貶值,越來越多人選擇在國內旅游。

這是個大好機會,為了讓客人上門,大家集思廣益,研究旅館的特色。

凡是要花大錢的點子,像是打電視廣告、來就送名車,或是老板吐血大優待,一律被姬皓婷否決,因為她已經向夏莉兒拿了一千三百萬,光是用在重建上就花掉一千萬,三百萬是周轉金,不能青青菜菜地亂花。

誰也沒想到,最後想出旅館特色的人是全部員工中公認最笨的姬皓婷,她的點子以壓倒性的票數獲得大家一致通過。廢話,老板出的主意,成敗由老板自行負責,其他人只要納涼就好了,而且執行者還是老板自己,大家何樂而不為?

斑呼三聲「老板萬歲」之後,大家作鳥獸散,各

忙各的去,姬皓婷則像個戰斗指數高強的女超人,在頭上綁了一條毛巾、卷起衣袖,看起來簡直像個工人似的,開始制作美容保養品。她的點子是︰把將客人變得更美麗當成旅館特色。

她調配了好幾種天然保養品,裝在小鞭子中,依次寫上它們的用途,有美白的、除皺的、去油的、女敕膚的,將它們放在每個房間的化妝台上,免費供應,為了保持新鮮,每罐保養品只放一天,第二天打掃房間時,會換上新的小鞭子。

所有的保養品都以雞蛋做成,美白的是以蛋白加檸檬、面粉調配;除皺的是以泡了白酒的蛋白制成;去油的是以泡了酷的蛋白制成;女敕膚的是以蜂蜜加打成泡沫的蛋白制成,全部的保養品一天用不到三百元。

原本大家都以為這個計劃很可笑,沒想到居然大獲好評,不僅女客人愛用,連男客人也搶著用,甚至有客人還把小鞭子偷回家。就在大家眉開眼笑,卻發生了一件今人意想不到的意外——周刊出現旅館的負面報導,提到魏雲鵬不名譽的過去……

潘安、阿珠和阿花三個人面帶憂色,聚集在櫃台前,詳細讀完報導之後,阿珠看了看其他兩個人,發隹地問︰「要不要告訴魏經理這件事?」

「不好吧,魏經理知道會很難過的。」阿花反對道。

「我以前還以為魏經理破腳是得小兒麻痹,原來他是被黑道打斷的。」

「雜志上刊出他的相片,不知道會不會引起黑道來尋仇?」

「萬一他們來潑硫酸,潑到我該怎麼辦?」阿珠害怕地捂著臉。

潘安實在听不下她們倆的八卦對話,他雖然不在乎別人知道他過去是吃軟飯的牛郎,但當異樣的眼光投向他時,他的心仍然會隱隱作痛︰「過去誰沒有犯過錯,只要改過,大家都應該原諒他。」

阿珠不以為然地說︰「看不出來他以前會偷老板的錢。」

「魏經理絕不是小偷。」姬皓婷走了過來.沉聲說。

「上面有說,魏經理因偷竊罪坐過牢。」阿珠強調她沒亂說話。

「警察也有捉錯人的時候。」姬皓婷眉毛皺起來,想破頭似的找話說。

「知人知面不知心。」阿花好意提醒,「老板,我看你得小心一點,錢還是不要交給魏經理保管比較好。」

姬皓婷唱反調道︰「我偏要,我相信魏經理的操守。」阿珠和阿花異口同聲地說︰「今天是假日,客人數卻明顯地減少,看來這個報導對旅館的生意殺傷力很大。老板,你應該想個對策,不然旅館遲早要養蚊子。」

以姬皓婷的腦袋,當然是想不到對策,潘安暗示她,解鈴還需系鈴人︰「不知道是誰這麼壞心,翻魏經理的舊賬來打擊我們?」

「一定是他。」姬皓婷拿著雜志和備用鑰匙沖上樓。

「老板,你上樓要去找誰?」潘安一臉驚訝,老板居然知道誰是罪魁禍首。

「二○七號房的混蛋。」姬皓婷頭也不回,但聲音卻是充滿憤怒。

一陣嘆氣隨著跑步聲響起,阿珠不解地問︰「阿花,你干嗎嘆氣?」

「看來我們兩個是沒指望了。」阿花一臉死了兒子的寡婦相。

「你的意思是,老板跟二○七號房有那個……」阿珠氣得舌頭打結。

「你還看不出來嗎?二○七號房已經被木蘭飛彈擊中了。」阿花嘟著嘴。

結果,臉臭的不僅是阿珠和阿花,還有潘安,三個人共同嘗到失戀的苦果。

打開房門,看到宮志超如嬰兒般熟睡,少了清醒時的意氣風發,多了一份高雅的氣質,但看起來仍是個危險人物;簡單地說,他是個有高貴外表的,不過現在又多加了混蛋的標簽,越看越讓人火大。

「宮志超!你是什麼意思?」姬皓婷毫不客氣地把周刊扔到他臉上。

「你一大早拿書往我臉上砸,你才是發什麼瘋?」宮志超嚇一跳地坐直身。

「你別裝蒜,這本周刊你應該很眼熟吧!」姬皓婷姿勢像個茶壺似的站在床尾。

「壹周刊!我當然看過,不過只看過創刊號,內容沒什麼。」

「這期的內容有你的文章,你不用看當然知道它寫什麼。」

「我不記得我有投稿給壹周刊?」宮志超隨意翻了翻,但手卻突然停了。

「魏經理的事就是你去告的密,你別否認。」姬皓婷以為他一下于就翻到那篇報導,由此可見他根本就看過這期的壹周刊,于是她走到床頭,想把周刊搶回來作為證據,但臉色突然臊紅起來,大罵一聲︰「!」

「魏經理的什麼事?」宮志超其實正在看美眉的清涼泳裝照。

「魏經理的事全寫在這兒。」姬皓婷翻給他看,手指用力地點。

「我才不會那麼無聊,扒別人的糞。」宮志超看完後把周刊扔到床下。

「除了你之外,沒有第二個人跟旅館為敵。」姬皓婷嘴角帶著輕蔑的冷笑。

「我說不是我就不是我。」宮志超不想多費唇舌。

姬皓婷走到衣櫃前,把他的旅行袋扔出來︰「你以為我真的很好騙嗎?」

「你干什麼?」宮志超雙手放在腦勺後,冷眼看她的一舉一動。

「這兒不歡迎你。」姬皓婷把他衣物整齊地放進旅行袋里。

「就算我要走,我也會證明清白後再走。」宮志超不動如山。

「真惡心,穿紅色的內褲。」姬皓婷手指夾起一件藏在縫中的子彈內褲。

「那條內褲還沒洗,如果你想幫我洗,我很感謝。」宮志超懶洋洋地一笑。

「你真不衛生,居然把髒內褲放在抽屜里,你想害我衣櫥長蟲嗎?」

「我現在沒女朋友,不過你若毛遂自薦,我樂意笑納。」

「就算地球上只剩你一個男人,我還是寧願去做尼姑陪菩薩。」姬皓婷以平穩的聲音反擊,不過她的腿卻微微發抖,幸好她穿著長裙。雖然他看不出來,但她卻欺騙不了自己,她的心顫得比腿更厲害,啊,原來不是顫抖,是心頭小鹿亂撞。

爆志超眼神犀利地望著她︰「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嗎?」

「你是我的敵人。」姬皓婷嘴唇翹得可以掛五斤的豬肉。

「如果我願意放棄旅館,你還討厭我嗎?」宮志超正經八百地問。

「你是。」姬皓婷懦弱地避開他的視線,小聲到只有蚊子才听得見。

「我承認我喜歡木蘭飛彈。」宮志超抱著肚子哈哈大笑,促狹地補充,「不過我更喜歡你的善良。」雖然他的表情很三八,但他的眼神卻是認真的。姬皓婷眼睫垂了下來︰「坦白說,我對你毫無感覺。」

「你的鼻子變長了。」宮志超緩慢地走下床。

「有嗎?」姬皓婷看到一雙好看的大腳出現在她眼前,緊張得渾身發抖。

「你不善于說謊。」宮志超以手指挑高她下巴,熱氣吹到她臉上。

姬皓婷虛弱地搖頭,太多的煩惱堵塞在她腦中︰「不要……」

「不要抗拒我,皓婷,我知道你喜歡我吻你。」宮志超眼神中充滿。

「我不希望是在這種情況下接吻。」姬皓婷哀求地說。

爆志超收回手指,君子地說︰「你放心,我會替你把幕後黑手找出來。」

一股說不出的失落感哽在姬皓婷的心中,老天,他怎麼這麼容易就放棄,她只不過表現一點少女矜持,他居然就打退堂鼓?!敝只怪她自己愛吃又裝小心,現在體內仿佛有一把熱火熊熊燃燒著,好熱,擦個汗吧!咦?怎麼會有一陣臭味傳進鼻里?

媽媽咪呀!她怎麼把他的臭內褲當成手帕了!

看著那件臭內褲,他真可憐,連內褲都不會洗,她突然有了當賢妻的念頭。

「你繼續睡吧!」姬皓婷從他旅行袋中取出衣物,像狗似的一件件聞味道。

「你干什麼?」官志超看傻了眼。

「聞你衣服的味道啊!」姬皓婷抱著部分衣物走向門邊。

爆志超趕緊搶先一步替她開門︰「你抱著我內衣褲要去哪里?」

「當然是拿去洗,難不成拿去吃嗎?」近笨者笨,姬皓婷同情地看著他。

「太好了,你答應做我女朋友了。」宮志超興奮地又跳又叫。

「我只是擔心我的衣櫥長蟲子。」姬皓婷冷冷地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