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關系 情人關系之NY故事

書名︰情人關系|作者︰七月|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秋天很好,听說這個季節是NY最美麗的季節。

李彬就在秋天的時候去了NY。

李彬到美國出差是陪伴父親一起去的,作為集團的創始人董事長應美國銀行集團的邀請到美國參觀而已,盡避外界謠傳的是SR財團難道需要國外的資本了嗎?李彬將秘書送上的報紙只是匆匆一掃,在飛機出發之前還看到這種無聊消息真是掃興!

董事長的秘書過來請他了。整理好西裝,李彬最後一次照了一下鏡子,然後與秘書一起坐電梯到一樓大廳,等了一分鐘左右坐著輪椅的母親就出現了。李彬上前鞠躬並接過秘書手中的輪椅扶手——董事長只是對兒子哼了一聲,然後目光朝著前面,秘書們恭立在兩邊,外面的車已經開到了門口。

李成昊出現的有點突然。

他似乎突然就在門口出現的——過來問候了女乃女乃,露出那樣微笑的他在陽光下面似乎又變成了可惡的對手——李彬沒有說什麼話,董事長與李成昊聊了兩句,李成昊說起了美國的天氣不是很好,不知道叔叔有沒有為爺爺帶好衣服?一邊說著,那眼楮斜著飛了上來——

尖刻的視線,如一撇刀。

他身後跟的人捧上了一件黑色的大衣。

越來越懂事了……

案親的話響在寂靜的飛機里——李彬只能接一句︰是呀。

NY的秋天果然很冷。

不過也很熱鬧。

那剛剛好是棒球的總決賽,父親一句想去看看,美國銀行家們就趕著安排——果然見識了美國球迷的瘋狂,坐在很好的位置,看到揮汗如雨的球迷瘋狂的加油吶喊——李彬的腦子卻沒在比賽上︰來見美國的銀行集團絕對不會那麼單純……但是父親什麼都沒跟自己說——最關鍵的是,SR內部現在根本不存在融資不良的情況,何必要來見美國的國際資本呢?

考慮的這麼多,但是李彬來NY也有自己的事情,關于一些工程的招標他來見一些美國的著名設計師——目前的情況打算除了大型工程外也希望能做民間住宅區的工程,做一些高級住宅區的開發案——這是從他身上感覺到的,不要以為薄的利不是利潤,當那些利潤累積起來的時候會嚇死人。

的確NY是個藝術的天堂,許多歐洲的知名設計師定居NY,在這里大公司和大工程都多,經美國合作的建築廠商的介紹,李彬接下來好幾天都是單獨去拜訪知名的設計師。

談的很簡單,只是將公司的大概策劃案略談一談,如果設計師本人比較有興趣的話再發出邀請希望大師本人安排時間到東京來親自洽談一下——其中李彬非常喜歡的波蘭裔設計師卡拉特瓦里也住在NY,李彬很重視這位善于創作整個氛圍著稱的國際建築設計大師,特意找了一個吃了很美味的意式飯菜的午後去拜訪擁有曼哈頓最高級的頂層設計室的卡拉特瓦里。

一整層都是有著玻璃大窗戶的溫暖房間,在充滿了陽光和綠色植物的工作室里喝著咖啡,鬢發斑白的大師對于建設依山傍水的別墅群表示了興趣——于是李彬讓秘書開始詳細介紹關于策劃的具體部分,大師興致勃勃的听了大概半個小時後答應明年春天時到東京去詳細談。

這成功讓李彬心情非常好。

看到幾個年輕的秘書也眉飛色舞的高興樣,李彬突然間在電梯里宣布解散︰大家都自己去玩玩吧!今天晚上和明天白天放假!

——真的?!

尖叫著的年輕人們幾乎把電梯的頂都掀了……

微笑著,李彬似乎也被那種熱情感染了,站在大樓的門口看著秘書們嘻嘻哈哈的笑著坐上車離開後他也坐上了美國銀行家提供的車離開——司機問去哪里,李彬信口回答四處轉轉吧?哪里陽光好就去哪里。

年輕的司機就立刻回答︰去中央公園吧?現在這個時候正是一天里陽光最好的時間。

嗯,李彬閉上了眼楮,放松的靠在座位上。

草坪很舒服,司機買來了熱狗——雖然中午吃的很飽但是還是吃了起來,恍惚回到了在美國上大學時的感覺,悠閑……美國人是悠閑的,但是為什麼他們依舊能成為世界第一的強國呢?

也許真是這樣的悠閑和工作時的奮力吧?

司機說了他到車上等之後就留下了在陽光里昏昏欲睡的李彬離開了——停車的地方不遠,司機也能看得到他,畢竟是在犯罪率也很高的美國麼!銀行集團也很在意客人的安全系數。

躺在木條的躺椅上,似乎真是睡著了一下。

……眼楮上有雙熱熱的手蒙上了,似乎是在想讓他在這樣的暖陽天里睡去……

但是那身軀的味道很好聞,很熟悉……

有點覺得是不是自己在做夢,但是突然想到了這本就是他居住的城市,而現在他也經常為了生意而來往……抓住了那只手,然後才睜開眼楮——簡單的襯衣墨鏡,散開的黑發掛著微笑的唇角……

然後胸口為那一點點的柔軟而生出讓手臂身體感到疼痛的渴望︰如果可以擁抱他,就在此地,該多麼好……坐下來的男人將墨鏡摘下來放在李彬的胸口,這個簡單的動作,李彬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只是握住了那四指,但是驚覺那手指的冰冷了……

「我知道你喜歡卡拉特瓦里……」連他的說話,都使用了英語,雖然不至于听不懂,但是他那躲避著自己的目光眼神,李彬沒有松開他的手,打斷了他的話︰「你在這里的房子在哪里?」

「……」第一次李成昊看住了他,但是那樣怯懦的目光是李彬從來沒有見過的。

——很想擁抱他,很想,很想……

似乎這樣的他更值得摧毀,更值得打破他所有的硬殼,剝開來舌忝食他的心和……

「說什麼……我要走了!我來也是要辦公事的!」

想逃,但是李彬不放手的手杜絕了他的逃跑。

打發了司機之後直接坐出租車到飯店——不是自己住的飯店,李成昊終于抗拒著不去李彬的飯店而來到了他住的飯店,小小的綠谷酒店,四星級,李成昊是獨自來NY的。

嘴巴上說著不要,身體在逃跑,語言在說「你干什麼」,但是李成昊的身軀已經如此渴望著擁抱……

必上房門就糾纏的接吻……忘記了什麼,彼此剝著衣服……太熟悉的性了,倒在床上四肢交疊的拼命的擁抱——每寸肌膚相貼的同時,唇粘在一起……吻不夠,吞食不夠,因為如此饑渴。

僅僅是彼此擁抱著就可以達到高潮……

貼在四肢的器官彼此摩擦,然後似乎連手都用不上了,在干澀的部分外性急的摩擦著,李成昊在喘息——眼楮里閃亮著,似乎只有在這樣的擁抱里他那莫名的不安才會漸漸的消失……啊啊啊啊!他在叫著,緊緊抱著自己舅舅的身體,脖子,要更深的擁抱和吻,要他,要他,要他——!

然後就是無盡的喘息……

炳、哈、哈、哈……

延綿著,在這樣的松弛里,感覺到他進入自己身體的痛楚……痛,還有即使痛也掙扎著想拼命將他吞入自己身體的饑餓……眼楮發花,李彬低下的胸膛、緊緊被擁抱著的手臂、呵慰痛苦一般的吻、在唇上摩擦的帶著煙味的唇和舌……

陽光里他的臉上有汗,看得有些痴了……

如此的融合,就是一體了吧?

李成昊突然的縮緊讓本來就瘋狂的行為更添了暴虐的成份—— 啦 啦作響的摩擦甚至已經不管不顧了!那些小心那些顧忌似乎都在美國瘋狂的陽光里扔到了天邊!

瘋狂,痴狂,放肆,激情。

知道嗎?我討厭美國。

為什麼?

李成昊趴著,略受傷了的部位朝天亮著,雖然這個姿勢很可愛很脆弱,但是他吐出的話卻干脆利落而冰冷︰「我恨自己的母親,連帶的恨所有的美國人!」

抱住了他,讓他趴在自己的膝頭。雖然無言,但是李彬將手伸入他的發里,吻著,吻著……

「說出來吧……如果你覺得好受的話……」

沉默著,李成昊閉著嘴沉默著。

李彬不勉強,只是靜靜的抱著他。

***

秋日的陽光從落地的玻璃窗里灑進來,下午了,在紅色的夕陽里醒來的李彬,第一反應去看看床頭櫃上的行動電話,看看有什麼公務——身體一半很沉重,有那個柔和的軀體的重壓……伸出手去抱著疲憊的那個肩膀,他在緊張什麼呢?是個閉著嘴什麼也不說的可惡的小孩子,但也是個閉著眼楮抱著自己的手臂睡的這麼安心的小孩子……

頭發里有很淡的香水味,他散開著前發的時候,那些發絲就會一點一點翹著,灑潑到他眼楮附近,就這麼赤果果的睡著,李彬好玩的在他臉上用手指研畫著,揪住他的鼻子,看挺起來的鼻骨在手掌心里滑動……在李成昊扭著似乎朦朧醒來的時候,抱住他︰

「餓不餓?去吃飯吧?」

西裝有點被隨便扔在地上造成的皺紋,李彬皺著眉穿上,用手撫了幾下,這身很正式的高檔西裝比起李成昊又換上的襯衣西褲嚴肅太多了——于是突然興起念頭︰「我想去吃全餐,不許用快餐打發……」李成昊推開他的臉,用正在梳頭發的梳子把他弄散開的發梳攏……

這家飯店的餐廳都集中在一樓和頂樓,一樓是比較人多的大眾化大廳式,而頂樓是有著美麗夜景的法式餐廳——去吃法國菜吧?翻看著客房說明書的李彬,微笑著看著李成昊不情願的又開始換上正式的西裝。一起出門的時候正在清掃走廊的服務生低頭行禮,李成昊一邊扣上袖扣,一邊將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到門背後去——「今天不回去老頭子不會罵你嗎?」這樣不恭敬的稱呼自己的爺爺,李成昊用著韓語問著,似乎在國外,他的禁忌就在無形中消失了許多。

「沒事——倒是你,還沒告訴我你來美國干什麼?」狐疑的問著,當然有點在意。

沉默。

但是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故意的,露出一個勝利一般的自作聰明的笑臉……李彬側著臉望著他,並沒有什麼交鋒,似乎在國外,就忘記了許多事情一般,對著這樣的笑臉,他只想伸手去捏他驕傲的翹起來的鼻子,捏得他求饒……

等電梯的人很多,不少貴婦的鑽石項鏈在電梯前的微光里發亮,李成昊禮貌的讓一位女士先進去,然後他再進去——人好象滿員了……李彬看了一下,李成昊立刻也退出來——他對電梯害怕什麼呢?但是李成昊還是禮貌周全但堅定的退了出來,然後緊緊靠著李彬的衣袖,踏進了下一班電梯。

這次人不多了,制服筆挺的侍者詢問了一句地點,獲得了回答之後就按了頂層的數字。

一對夫婦,帶著兩個孩子,還有一對情侶。

濃烈的香水味在空氣里飄散,李成昊站在人群的最後,似有似無的靠著他的衣袖,眼楮盯著數字的躍動——然後在每一個停頓里,他的身軀發出一陣莫名的緊張感……

可是今天的電梯沒出什麼事的到了餐廳,感到他嘆了一口氣的瞬間,李彬轉頭看他——他沒什麼的看回來——但又轉開了視線,環視餐廳了。

喝了餐前酒,轉著瓖了金邊的杯子,李彬借去廁所的時候給秘書打了電話,知道母親今天很早吃了晚飯就睡覺了,叮囑了自己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讓他們伺候好社長。李彬回到餐桌邊的時候,前菜已經拿上來了。用叉子無聊的劃著無聲的圈的李成昊,那種眼楮一亮的神色就好象看透了李彬去做什麼一樣。

「這個魚真好吃!」

「這個酒真的不錯呢!」

「果然應該有時候來吃吃正餐哦!」

他吃的很開心,故意而做作的快樂讓李彬不能開口問別的事……

有一點不想打擾他的好心情,李彬就一直沒有開口問。

咖啡他沒有要,反而如小孩子一般要了女乃油冰淇淋,天氣應該是蠻冷的了,但他快樂的連眼楮都眯細了一口一口將那一大杯的冰塊都吞到肚子里去了……那份快樂,有點不象是裝出來的了。

「社長……難道是SRM需要美國資本?!」李彬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李成昊挖著女乃油冰霜的手突然的停頓下來——令人尷尬的沉默就彌漫在兩個人之間……

李彬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應該如何?

生氣?失望?悲哀?或者,憤怒……

李成昊並沒有示弱的話——他也是一個相當強硬的人吧?與早死的那個大哥完全不同的,一種異常的、近似于自己的強硬,或者比自己還要強硬……他只揚起了臉,雖然沒有話,雖然李彬並沒有看到他的瞳孔,但是那種氣息,他並沒有任何示弱的意思和態度……

即使社長疼惜他又怎樣?

即使社長將集團交給他又怎樣?

李彬突然間被自己軟弱的想法驚怕住了——什麼時候了,自己還竟然如此想?!

若是你不仁,不要怪我不義!

很快的站起來,李彬快步離開桌子。

路過櫃台的時候,匆匆看了一眼帳單,丟下幾張美鈔——似乎就在這瞬間李成昊追了上來……

沒有理睬他的自己出門去,然後看著電梯門在剛剛看到他的身影之時關起來——沒有看清他的臉,沒有看到他的眼楮……還是不夠的吧?即使如此疼愛他,即使如此、仿佛兩個人已經融合為一體了!但是他的心,依舊是欺瞞著自己的吧?

那麼……

就這麼結束吧?!

以後,只是對手了!

跨出了電梯,大堂里的侍者站在門口,李彬走過來,塞給他一張鈔票︰「叫輛出租車。」

侍者跑出門外去叫了——李彬拿出煙,但是想了想,又將煙裝入了衣服口袋——大衣在他的房間……算了,不拿了!

黃色的出租車從後面的車道滑上來,侍者已經跑了回來,為他打開門——

「啊——!!!!!」

女人的尖叫突然從挑高十層的大堂空間里爆炸開來——下意識的回過去頭去一看︰凸露在中庭的電梯,正在以眨眼間的速度落下來——砰!……整個的、砸在一層的地面……

「……!」

李彬叫不出來,但是轉身跑起來了——沖著那煙塵彌漫的、充滿了人們的尖叫的廢鐵沖過去……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紅色的血從扭曲的鐵條之間滲流出來了——保安沖過來擋住了喧嘩的人群……李彬無法沖到近處去看……但是他想沖過去,到那些尸體之間去翻——不可能吧?!不、不!不可能!

很快出現的警察開始疏散人群,清點尸體——不對,好象,都是女人……

李彬抓住了一個侍者︰「安全梯在哪里?」

很久沒有這麼跑了……

所有的電梯都暫停使用,所有的人都從安全梯從上往下跑……簡直如世界末日麼……

十五層——心髒都要碎了,肺快成了片狀……李彬顧不得那麼多了……一步兩個、三個台階,沖上去,人們都跑得差不多了吧?……沒有見他!沒有見他!

腦子里紛亂的想︰不會在那些尸體里吧?是不是應該放棄?下去再找找?難道是我錯過了?不可能……

不可能!

十五層的門出現了……

砰,被撞開的門,憑著感覺在無人的空間里,撲向中庭電梯的方向……

彬在閉合起來的電梯門邊的,

好象痴傻了一般的人……

喘息著,

將他緊緊抱在自己懷里——天哪!天哪!天哪!

話說不出來……

蒼白著臉的李成昊就好象要昏迷一般呆呆的……

他還是活著的——這個身體,還在活生生的跳動著的……李彬喘的發不出什麼聲音……但是用手臂將他緊緊抱在懷里——自己的心,已經被分裂開來了……

生氣的成分,大概是75%吧?

但是恐懼與擔心的成分,大概是100%吧?

心完全的成分都是屬于他的了……

夫復何言?

——敗了吧……李彬嘆息了一聲,抬起了他的臉,發現他回過神之後滿臉都是眼淚……

「嗚……」

將頭埋在李彬懷里的人,仿佛又變成了孩子……他爆發的哭著……甚至是嚎叫著,痛哭……

「噓……噓……」不知道怎麼安慰這個孩子,或許自己也和他一樣害怕著……

害怕著,失去什麼……

害怕著,彼此的失去……

***

靠在他的懷里,酒店的窗戶外面,是喧嘩的美國之夜,NY之夜。

「黑暗……很可怕……」將手臂緊緊纏在李彬脖子上的他,蜷縮著,在他的懷里,無法松手了吧?甘心就這樣沉下去嗎?……真的,很可怕。

吻他的發頂,李彬發現彼此的身軀里的心的跳動都緊緊連在一起……

「我懼怕黑暗……黑暗是無邊的壓力,壓下來,我窒息了它還不放手……」雖然還處在黑暗里,但是只要有愛人的緊緊擁抱,李成昊喃喃著︰「我的母親,是很愛使用黑暗和孤獨來遺棄我的女人……」

「噓……」

李彬伸手模住了他的唇——那些過去的事,不要講,不要想,不要再提起!

「現在……有我在……」

交換誓言的吻,纏綿著,直到天荒地老嗎?……

我在,我在,我在,

直到,天荒地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