粿女當紅 第7章(1)

書名︰粿女當紅|作者︰七巧|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羅方競,我Line貼圖審核過關了!」游家欣打電話向羅方競開報告好消息,她一接到通知便急著與他分享,怕打擾他上班只能等到晚上。

「恭喜!」數日沒听到她的聲音,听見她精神奕奕,想象她笑的模樣,他也感染到她的歡愉心情。

「你真的替我高興?」

「當然。」他回得篤定,笑道︰「雖然我不玩貼圖,一定捧場買一組,也會替你宣傳。」

當初是為宣傳「艾嬤ㄟ草仔粿」,建議她設計一組Line貼圖,如今這不僅是她一個人的創作成果,他也以與其中,別具意義。

「你不用買,我買一組送你,要不是有你的指導,我哪可能出Line貼圖?」且因他一再鼓舞並提供意見,她才會挑戰原本以為不可能的任務,也才真的做出成品。

「你聲音听起來有精神多了。這幾天我還滿擔心的,以為你覺得我,不想再跟我討論營銷的事。」听到他的聲音,側乎能看到他的表情,游家欣總算放心了。

前幾日只透過文字訊息,感覺他的響應愈來愈冷淡,令她一直耿耿于懷。

早知道就早點打電話給他,直接听到他的聲音,比透過文字、貼圖直溫度,也有表情。

兩人輕易又打開話匣子,開心地熱絡暢談一番。

「你跟鐘威華……」羅方競最後還是忍不住探問,「你們聯絡得怎麼樣了?」是否她跟對方講電話也是這般開心,暢所欲言?

「呃,還好,他約我明天晚上吃飯。」提到鐘威華,游家欣一陣不自在。

面對對方的再次邀約,她其實有些壓力,一度想委婉推拒,卻因對方的態度她推不了,只能答應再吃一次飯。

對方雖然是她國中的暗戀對象,可多年後真正有機會相處,她覺得兩人之間並沒有共通點,自己只能一再配合他的話題,或對于他的高談闊論,笑咪咪的表示認同。

每次約會完,她感覺像在應酬,笑容有點僵,也莫名的感到疲累。

她猶豫著是否該跟對方說清楚,兩人不適合,可她又不知該怎麼說,不免苦惱。

她問過同性好友,好友認為她該跟對方多相處認識再做判斷,不該輕易放掉條件這麼優,還是她過去憧憬的暗戀對象。

「那個……我想問你,如果我對鐘威華……」她不禁想向羅方競請教,听听他的意見,或是該怎麼拒絕有意追求她,而她沒感覺的異性。

「我有訊息進來了。」羅方競心口一扯,悶聲打斷她,直接按掉通話鍵。

他不想听到她親口告訴他,她仍然喜歡鐘威華。

「呃,喂?」游家欣拿看手機,詫異他忽地掛斷電話。

他是接到什麼緊急訊息,連跟她說聲再見或晚安都沒有,就急著掛斷?

她蹙著眉頭,奇怪他的情緒轉變。

會不會是他公司出述況?她有些擔心,心想晚點再傳Line問問。

這一邊,羅方競匆匆斷線,眉頭緊攏,心頭再度窒悶不已。

前一刻,他跟游家欣聊得輕松愉快,實在不該問起鐘威華。

當他意識到自己又對她萌生情愫,卻也在同時得知鐘威華有意追求她,面對曾是她國中時的暗戀對象,他感到沮喪挫敗,不敢向她吐露自己真變的情意。

他對感情事並不消極,可唯獨對她,他一再裹足不前。

年少時初嘗青澀暗戀滋味,因兩人長年像哥兒們,他難以向她告白高三那年,再次意識到對她存有情愫,欲向她隱喻告白,不料因她誤會而錯過。

如今,在又一次確認內心對她的感情,他竟又難以表達,再次因橫亙的情敵而卻步。

他對這樣畏畏縮縮的自己感到很氣惱。

他自認各方條件都不輸鐘威華,為何不敢跟對方競爭?

他暗暗下定決心,要找個時機好好跟她說清楚。

他對她的感情絕對勝過鐘威華,他會比對方對她更好。

這時,手機響起,一度以為是她又來電,他直接接起——

「方競。」手機那頭傳來一道成熟女聲親切叫喚。

他怔了下。「你是?」有些熟悉的嗓音,他卻一時想不起來,因腦中仍想著游家欣的事。

「連我的聲音都听不出來?把我忘得這麼徹底?」女子故做不滿,輕壓他一聲。

「海音。」羅方競這才回神,認出來電者是誰。

「還記得我的名字,那就原諒你嘍!」連海音笑笑說道。雖已幾年不見、久未聯絡,他在她心中從未生疏。

「有事?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羅方競奇怪前女友突然來電。

兩人分手算是和平理性,之後便維持一般朋友的交情,不過他回台灣後,彼此漸漸沒了聯系。

「我預計八月底去趟台灣。」早已至家移民美國的連海音鮮少回台灣,這邊也沒熟人,「所以,找你當向導。」

連海音向他告卻此行的目的,羅方競欣然答應她的要求。

「先傳張近照給你,免得我人到台灣時,你連我的長相忘了。」兩人簡短交談後,連海音在結束通話前笑笑的說道。

她想先寄張近照給他,其實是借口讓他留有她的照片。

不一會,羅方競手機接收到一張照片。

他點開一看,不免訝異。

她傳的照片不是獨照,而是一張三人合照,照片中竟然出現另外一個熟人!片刻,又傳來一張她的獨照,附上一行訊息——

PS︰剛才手滑傳錯,那是去年參加好友婚禮的合照。

羅方競盯看照片半晌,不禁傳Line探問——

你認識鐘威華?

連海音很快回訊。

他是我朋友的老公!包正,是前夫。

羅方競見狀,無比愕然。

鐘威華結過婚?

先前同學會上他完全沒提,顯然也沒其它人得知,游家欣知情嗎?

羅方競忍不不住回連海音多多探問,告訴她對方剛巧是他國中同學,不久前還開過同學會,並不清楚他結過婚。

這一追問下,得到的訊息令羅方競眉頭緊攏,心情緊繃。

沒想到,鐘威華是個這麼糟糕的男人。

他絕不能讓游家欣再跟對方交往下去。

半晌,他想到她明晚與鐘威華有約,決定先打電話告訴她,並阻止她再與對方見面。

今晚,游家欣仍然與鐘威華出門約會。

昨晚听到羅方競告知的消息時,令她很驚詫,羅方競要她取消與對方約會,她猶豫後並沒答應,表示還是會跟對方見面。

她不是對鐘威華有什麼期待,得知他原來曾經結過婚,她除了驚訝外,並沒有什麼特別感覺。

她更明確意識到自己如今對他已無任何憧憬,之所以仍接受今晚的飯局,是想當面跟對方說清楚,兩人只當普通朋友就好。

而關于羅方競所言,她內心還是存疑,也打算親口問他,听他說明。畢竟她不希望曾經迷戀過的對象,其實是個糟糕的男人。

「這間法式料理做得很地道,馬賽魚湯是招牌。」鐘威華笑笑的推薦,邊替兩人點餐。

「對了,你生日快到了吧?有沒有想去哪里?喜歡什麼?」他笑問,只要她開口,他皆能大方實現她的心願。

「那個我覺得……我們還是當一般朋友比較適合。」掙扎片刻後,游家欣坦白吐實。

原本笑得溫潤的鐘威華,抬眼看她,斂去了臉上笑意。「什麼意思?」

「就……我覺得……我配不上你……」游家欣很困惑,只能說是自己條件差。

聞言鐘威華哈哈大笑,揚唇贊道︰「我就欣賞你的謙虛和樸實。」

他如今要找的女人,不是需要他伺候的公主,或比他趾高氣揚的女王。

他愈看愈覺得游家欣適合他,若挑她當老婆,相信父母和女乃女乃也能認同。

雖說她跟他家世懸殊,她各方面條件也很普通,他挑選她,反倒能替他加分,也能因為找了個宜室宜家的女性讓父母對他放心,也才能早日將財產過到他名下。

「這星想日能挪出時間跟我爸媽吃個飯嗎?」他問得直接。

「呃?」游家欣大吃一驚。

她跟他才約會三次,還談不上交往,更非男女朋友,他竟然就要她去見他父母?

「也太快了吧。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真的不適合,當普通朋友好嗎?而且……你才離婚不久……」她不禁月兌口道出這件事。

當她得知他結過婚且已離婚,心下在意他對自己的隱瞞,那讓她覺得他做人不真誠,既然如此,她更該早點向他說清楚,彼此還是維持同窗情誼才適合。

「誰告訴你的?」鐘威華吃驚。

「羅方競。」頓了下,她解釋,「他在美國的朋友剛好認識你前妻,也才間接知情。」

「沒想到他會探人隱私。」鐘威華輕揚了下眉,臉色微恙,「這世界還真小。」他無奈輕嘆,問︰「羅方競說了什麼?」

「呃?他說……」游家欣有些支支吾吾,將羅方競轉述的事告訴他,也是希望印證事情真偽。

鐘威華與前妻是在美國登記結婚,只宴請少數親友參與婚禮,這不像行事高調的他會做的事,是因為他父母認為他沖動下的婚姻不會長久,雖然同意他們結婚,卻沒在台灣公開宴客,若將來兩人不和,在美國離婚也能避免媒體關注。

畢竟鐘家在台灣有事業,雖不是超級豪門,也算有頭有臉的企業家,身為少東的他若草率結婚、離婚,會影響鐘家的形象。

他與前妻熱戀半年就結婚,婚後才半年便鬧得雞犬不寧,那段婚姻撐不了一年,兩人便因個性不合而閃離。

對他而言,沒什麼損失。

「對女方來說倒是頗為吃虧,因他名下沒什麼資產,女方拿不到贍養費,但也無意跟他多耗時日,個性強勢且有工作事業的女友,不需要靠他家的錢財過活。」

羅方競向她道出鐘威華的另一畫——他是個視婚姻為兒戲,沒責任心且風流的男人。

羅方競提醒她別跟對方踫面且深交,因為對方是個表里不一、十足的褲子弟擔心她受到傷害。

對于羅方競直言批判鐘威華,她自是有所保留,並未向鐘威華全盤說出,只針對他婚姻失敗一事探問真相。

聞言,鐘威華眉頭一攏,臉色更難看。

「你相信羅方競的話?認為我是那種會隨便結婚、離婚的男人?」他眯起眼,語氣悶悶的反問她,「因為這事,你才想拒絕我?」

他內心月復誹著,羅方競意然破壞他在她面前的形象!

「呃?不是這樣,我……」游家欣想解釋,即使他沒結過婚,她也對他沒有感覺,原就不打算再跟他約會吃飯。

「說起來也不能怪羅方競搬弄是非,他畢竟是從別人那里听來的。家欣,事情真相並非如此。」鈍威華一雙黑眸凝視著她,柔聲喚她,替自己好好漂白,「視婚姻為兒戲的,是我前妻……」

他將過錯全推給對方,強調自己才是受害者,欲博取單純的她的同情。

听完他神色黯郁的一番說詞,游家欣有些怔然。

她一時無法斷對方話語的真偽,因他的表情很憂傷,他說的話不像撒謊,之後,他又跟她滔滔不絕道一番肺腑之言,坦承以前的他,不會想追求像她這種居家型的勤勞女性,但歷經那次失敗婚姻,如今反倒對外形艷麗,個性強勢且事業有成的女性,敬而遠之。

他向她保證已跟前妻斷得干干淨淨,以對方性格,想必已另結新歡,把他忘得一干二淨。

今晚這頓飯,游家欣難得听到鐘威華向她傾吐不少心事,比起先前他只廣泛高談闊論,更令她認真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