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到大牌夫 第7章(1)

書名︰賺到大牌夫|作者︰艾佟|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昨晚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章家樂將下巴枕在拱起的雙膝之間,雙手手指無意識的在床上胡亂畫著。

言聿曦送她回家時,一句話也沒有解釋,而她又不想勉強他,她相信他不會避而不談,所以只能耐心等待他主動說明白……可問題是腦子不听使喚,沒辦法停止胡思亂想。

這個突然蹦出來的人又不是女人,為何如此心煩呢?因為那個男人的出現指出一件事——她對他的身家背景完全不了解。

他是大姊夫的好友,也不曾神神秘秘的好像有所隱瞞,即使不在她面前提起家人的事,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而即便有過他父母是否會反對他們在一起的念頭,也是一閃而過,未曾擺在心上。但現在突然蹦出一個人叫他「大少爺」,此人不是什麼小混混,而是西裝筆挺有教養的紳士,這讓她不由自主的猜測起言聿曦究竟是什麼來歷。

他們在別人眼中已經極其不配了,若是再加上身家背景的問題,他們的未來還有希望嗎?

原本以為等上三個月,她和言聿曦的未來就可以確定了,這會兒她一點把握也沒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二姊,我們去公園散步好嗎?」章家盼站在房門口問道。

章家樂怔怔的坐直身子。「散步……現在幾點了?」

「九點了。」

「這麼晚了啊!」言聿曦今天一整天都沒有消息,教人越來越不安了。

「還好吧,我突然好想吃熱熱的關東煮,妳陪我出去啦。」

她略微一頓,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出去走走也好,悶在這里只會胡思亂想。

雖然這幾天天氣很好,她們還是穿上大衣,冬天了,日夜溫差有時候可以相差十度以上,入夜的保暖工作沒做好,很容易感冒。

她們散步來到便利商店,一個買了關東煮,一個買了咖啡,兩人坐在便利商店沿著玻璃窗設計的座位上。

章家盼先喝了一口熱湯,小心翼翼的側著頭看著章家樂。「我看二姊今天的胃口很差,氣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沒事,我只是覺得有一點疲倦。」

「妳不要騙我,言聿曦是不是對你們結婚的事情產生動搖了?」

「沒有,他還說要帶我去公證結婚,不相信,妳可以自己打電話向他確認。」

「公證結婚?」

「對啊,因為我有個妹妹不看好我們,老在旁邊慫恿我們分手,他擔心三個月後我會逃跑。」這是言聿曦鬧別扭的時候說的,雖然她認為玩笑的成份居多,可是用來堵住盼盼的嘴巴多少有一點功用。

「他擔心妳三個月後會逃跑?」章家盼相信自己的臉此刻必定扭曲變形了。那個狂妄的男人會擔心?

她自嘲的挑了挑眉。「不相信對不對?因為妳認為應該擔心的人是我。」

「不是,只是他很有自信,很難相信他是這種缺乏安全感的男人。」

「妳不用解釋了,我知道自己很平凡。」

「二姊,不是這樣——」

「不是嗎?如果今天妳是我,妳肯定不會擔心被言聿曦拋棄的問題。」

「不是這樣子,妳真的誤會我了,我不是對妳沒有信心,而是對你們的態度沒信心。你們確定彼此相愛嗎?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尤其妳又是一個很死心眼的人,我不希望妳因為一時沖動做出後悔的決定。」

章家樂聞言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妳還認為我對學長舊情難忘嗎?」

章家盼遲疑了一下,最近看到二姊全身散發出甜甜蜜蜜的氣息,曾經認定的事開始動搖了。「這一點我不確定,可是陳思駿確實還喜歡妳。」

「妳還是不懂,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早在三年前他做出選擇的那一刻,我和他就已經變成兩條並行線了。」

口「也對,好馬不吃回頭草。」

這不是因為好馬不吃回頭草,而是人生無法回頭,時間無法倒帶,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無論是學長或是她都是一樣的。不過這些話她只是放在心里,因為她實在沒興趣繼續繞著過去打轉。

「二姊,如果爸媽反對你們在一起,他要帶妳私奔,妳會跟他走嗎?」章家盼實在很想忘記打賭的事,可是做人要有誠信。

「我答應他,如果真的有這個必要,他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妳真的會丟下一切跟他走?」

「這是我親口向他承諾的。」

「妳知道他的家人都在美國嗎?」

這個問題來得有點莫名其妙,不過她點了點頭。「妳怎麼知道?」

「雖然我不喜歡窺探人家的隱私,可是妳想嫁給他,我總要弄清楚他的底細。據大姊從大姊夫那里得到的消息,將來他回美國的機率很高,如果他要妳跟他一起回去,妳會跟他走嗎?」要知道章家老二最不喜歡變動了。

美國……對她來說真的好遙遠,可是她只遲疑了三秒鐘,便義無反顧的回道︰「嫁雞隨雞,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章家盼無奈的一嘆,豁出去的兩手一攤。「好吧,妳告訴他,我同意當『Imagine』的專屬模特兒,可是先說好,酬勞一定要令我滿意哦!」

章家樂差一點反應不過來。「妳是說真的嗎?」

「妳不用太感謝我了,我不過是願賭服輸!」

「願賭服輸?」

「二姊只要向他轉達我的意思,他就會告訴妳是怎麼一回事。還有,他最好盡快跟我簽約,妳知道我這個人很別扭,說不定過幾天又反悔了,站在鏡頭前面搔首弄姿,這實在不符合我的個性。」

「我知道了。」此時,章家樂的手機收到一封簡訊,她打開來一看——我在妳家門口。

瞬間,緊繃了一天的心情放松下來,她連忙回了一封簡訊給他——我跟盼盼在巷口的便利商店。

相信他接到她的簡訊之後會立刻過來。

「我未來的二姊夫嗎?」見二姊喜孜孜的樣子,章家盼突然明白一件事——二姊已經愛上言聿曦了,不過,她恐怕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不對,應該說她不敢面對自己的心意,因為過去的傷害還留在心底……她應該點破嗎?只怕點破了,二姊也不會承認,唯有再一次遇到選擇時才會面對。

「未來的二姊夫……這是不是表示妳已經接受他了?」章家樂笑得好開心。

章家盼沒好氣的撇嘴。「妳都要跟他私奔了,我可以不接受嗎?」

「我們不會私奔。」

「當然,只要妳幸福,妳會得到家人和左鄰右舍的祝福,雖然大家會很難過,沒辦法天天見到他們最喜歡的丫頭……他來了,快去吧。」章家盼推了一下二姊的手臂,用目光指著急匆匆來尋人的言聿曦。

「那我先走了。」她對著窗外的人揚起燦爛的笑容,跳下椅子,飛奔而去。

一踏進言聿曦的屋子,章家樂就不自覺的東張西望,尋找昨天那個男人的身影。

言聿曦見了笑而不語,走進廚房為她泡了一杯熱可可,回到客廳,看到她坐在沙發上還不安份的伸長脖子,他好笑的搖了搖頭,走過來遞上熱可可,揉了揉她的頭。「妳在找什麼?」

「我……那個……」她欲言又止,不希望他誤以為她在窺探。

這個小笨蛋明知道自己想什麼全都寫在臉上,怎麼還是遮遮掩掩的?「昨天那個人嗎?他叫韓東炎,是我父親的手下,因為他住在這里不方便,我讓他去住飯店了。」

「喔。」她難為情的一笑,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我想你應該還沒有另外找模特兒,盼盼已經同意當『Imagine』的專屬模特兒,希望你盡快跟她簽約,不過有個條件,酬勞一定要令她滿意。」

「酬勞好談,明天妳就帶她到『Imagine』找我。」

「你們簽約,我也要場嗎?」

「妳在旁邊盯著,免得說我欺負妳妹妹。」

雖然言聿曦的身材比盼盼高大,可是言聿曦比盼盼優雅……坦白說好了,盼盼比言聿曦更男性化,而且那個丫頭從小學空手道,摔人的本領很高,不可能被人家欺負。

清了清嗓子,她溫婉的說︰「她欺負人的機率比較高。」

「我想也是,那個女人的個性應該很強悍吧。」若非是為了工作,章家盼那種飛揚跋扈的女人很難教他多看一眼。

「沒錯,她的個性很強悍……咦?你怎麼知道她的個性很強悍?」

「為了妳的幸福,她來找過我……反正過去了,這個不重要了。不過妳放心,我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伸手遮住她張開欲言的嘴巴,終于再也按捺不住,主動的道了出來。「妳是不是有問題問我?」

「嗄?」

「妳對我不是有一大堆問題嗎?」見她終于反應過來的「嗯」了一聲,他又好笑又傷腦筋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別悶在心里,不過,妳的問題暫時保留下來,時間到了,我自然會告訴妳。」

她嬌瞋的一瞪。「既然不方便回答我,干麼問我是不是有問題要問你?」

「我看妳一直悶著太辛苦了,怕妳悶出病來。」

「沒有得到答案,我還不是得繼續悶著?」她做了一個鬼臉。

「我不會讓妳悶太久。」他輕敲了一下她手上的杯子,示意她快點把熱可可喝了,待她喝下,他接著又道︰「昨天妳應該有听到我和東炎之間的對話吧。」

「我是听到了,不過卻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不用搞得太清楚,總之今天我打電話回美國,經過多方求證,爺爺確實病了,唯一的願望就是能見到我,我必須回去一趟,不知道會在那里待多久,妳順道跟我回美國見家人。」

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前,章家盼才問到言聿曦可能會回美國,若他提出要求,她會跟他一起走嗎?她也說了,這是理所當然的,可是,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生了。

老實說,這一刻她有一種慌了手腳的感覺,真的太突然了。

他故作不悅的揚起眉。「丑媳婦總要見公婆,難道妳以為可以避而不見嗎?」

「不是,只是我什麼都沒有準備。」

「妳不用準備,只要有護照和簽證就可以了。」

「盼盼要去美國自助旅行的時候,一直游說我陪她一起去,當時我也跟著一起辦了護照和簽證,可是擔心回來之後客戶跑光光,最後只有盼盼獨自出去旅行。」

「那太好了,收拾行李,訂好機位,過兩天就可以出發了。」

「可是……」

「我去哪兒,妳就去哪兒,這不是妳說的嗎?難道是誆我的嗎?」他的聲音越來越冷。這個女人是不是存心氣死他?她就不擔心他會一走了之,或者在美國遇到別的女人,他會被搶走嗎?

「當然不是,只是,我爸媽恐怕不會放心讓我跟你去美國。」

他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腦袋瓜。「妳的腦子是不是應該好好活動一下了?」

她很委屈的噘著嘴,不聰明又不是她的錯,干麼說的好像她從不動腦?

「如果妳下定決心,誰可以攔阻妳?」

是啊,若她下定決心,父母絕對不會攔阻她。除了大姊位于四姊妹之首,負有榜樣的責任,父母對她的要求比較嚴厲,要不然平常父母向來都很尊重孩子們,並告誡她們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還是要有自己的價值、自己的想法……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如此慌亂。

其實,她並不像外表那麼樂觀陽光,內心的她又自卑又軟弱。如果可以保持原狀,她不會追求改變。有人笑她老古板,事實不全然如此,而是她自認為沒有能力面對環境的變化,干脆縮在自己的保護殼里。

她還是一樣軟弱沒有用,可是,她應該為了這個男人勇敢一次,這不單是她對他的承諾,更因為她想抓住這個男人……沒錯,對她來說,現在她最想要的就是抓住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