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要養我 第一章

書名︰前夫要養我|作者︰金萱|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夏姊,這是一位陳小姐要送給展又翼先生的花,給妳。」鄺茵茵將包裝好的花束遞到一起在花店工作的前輩眼前,笑咪咪的說。

「給我干麼?」夏美一臉冷然的表情。

「啊?」鄺茵茵呆了一呆,完全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夏姊上回不是特別交代過她,只要是送到「塘偉科技」的花束都要交給她的嗎?尤其是送給塘偉科技展又翼先生的花?

听說,那位展又翼可是個超級大帥哥,不僅長得俊美無儔、器宇軒昂,還在塘偉科技里擔任要職,傳說不久後就會升職為公司副總,不管是前途或錢途都是一片光明,讓未婚的女人們一個個趨之若鶩,包括她們鎮店之花夏美小姐也對他一見傾心。

現在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夏美冷哼一聲,徑自轉身去工作,鄺茵茵以一臉茫然不解的表情看向四周,希望有人可以解她疑惑。

「茵茵。」花店老板娘李玲偷偷地朝她招招手。

「李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迅速走上前,迫不及待的小聲問道。

「昨天妳輪休,所以不知道。」李玲小聲的說。

「知道什麼?」

「昨天也有兩束花指名要送給這位展又翼先生,夏美當然當仁不讓的全搶著送,送第一束的時候,這位展大帥哥似乎和她說了些話,讓她高興了半天,結果在送第二束的時候,就得意忘形的和對方多說了一些話,誰知道送花的人就在一旁,兩個女人當場針鋒相對的吵了一架,結果妳知道這位展大帥哥說了什麼嗎?」

「說了什麼?」鄺茵茵雙眼圓瞠著問。

「他說一丘之貉。」

「哇!」鄺茵茵不由自主的發出驚訝的聲響。

雖然她是三流大學畢業的,但也知道一丘之貉不是什麼好話,大概意思是說對方同是敗類,不是什麼好東西的意思,這也難怪夏姊會這麼火大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展又翼先生也還真是了不起,竟然有辦法對夏姊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美女說出這種話,真是太神了。

「很神吧?」李玲說。

她用力的點頭。

「從這件事來看,就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女人拋棄矜持,反過來追求他了。絕對不是只為了他俊帥的外表這麼膚淺的理由。」

「啊?」鄺茵茵露出一臉有听沒有懂的表情。

「妳還听不懂?」

她老實的搖搖頭。

李玲輕嘆一口氣才開口說明。

「有些男人因為長得不錯,就到處花心濫情,自以為是大眾情人,對于自動送上門的女人更是來者不拒。如果再加上口袋里有點錢的話,只會更變本加厲,自以為是;可是這個展大帥哥卻完全不為所動,還將所有自動送上門的女人當成一丘之貉,可見他絕對是個有想法、有原則的人。最重要的是,這種不花心、不濫情、有自制、有原則,對美女又坐懷不亂的男人不容易動心動情,而一旦動了心動了情,那便是一輩子的事,懂嗎?」

「意思就是說,能被他愛上,便能擁有他一輩子的忠誠與愛?」鄺茵茵猜測的說。

「孺子可教也。」李玲微笑的點點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啦。」

「加油什麼?」她茫然不解的眨著眼。

「難得踫上這麼一個優質男,當然要把握機會,加油把他變成自己的呀。」李玲一副理所當然的對她說,末了,還扼腕的嘆道︰「真可惜我已經結婚了。」

「李姊,妳在開我玩笑對不對?」鄺茵茵皺起眉頭沉默了幾秒,忍不住開口說。

「怎麼這樣說?」李玲問。

「以夏姊的條件都讓人打回馬槍了,李姊要我加油不是在開我玩笑嗎?我這個樣子別說是加油了,即使是把油當水喝,一天喝它個五十公升,也望塵莫及吧?」鄺茵茵搖頭說。

她不是瞧不起自己,而是有自知之明。

看看她,三流大學畢業不說,在校成績吊車尾也不提,沒有專長,生長在單親家庭,幾年前媽媽為了想擁自己的幸福而不得不與平庸——這是好听的說法,事實上應該說讓她覺得丟臉的女兒保持距離,到現在兩人已形同陌路等等的事都不說,就單看她的外貌好了。

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卻有六十五公斤的體重,整個人看起來既圓腫又龐大。

雖然有人說她的五官長得還不錯,眼楮夠大,鼻子也夠挺,嘴唇豐潤又嫣紅,讓人看了好想咬一口或吻一下,但那都是近距離看她,只要距離一拉遠,除了她那張大餅臉和臃腫的身體之外,什麼也看不見。

她真的很不起眼,不管是以前還在學校讀書的時候,還是進入社會工作都一樣,永遠都是被人漠視及遺忘的那一個,而她也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干麼把自己說成這樣?」李玲朝她皺了皺眉頭。

「只是實話實說。」鄺茵茵不在意的笑了笑,將目光向下移到手上的花束,言歸正傳。「這束花怎麼辦?發生過那種事,夏姊應該不會想再去了吧?」習慣了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呵護,這口氣夏姊大概咽不下吧。

「妳送去吧。」李玲順口說。

「我?」

「妳不是沒看過那位展大帥哥嗎?給妳一個去大飽眼福的機會。」李玲朝她眨眨眼。

鄺茵茵能說什麼?既然老板娘都這樣說了,她當然只有懷抱著感恩的心,帶著外送的花束到塘偉科技去大飽眼福,看看那位展大帥哥到底長得有多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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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的工作時間長,又辛苦,工資也不多,但對從小就喜歡花的鄺茵茵來說,只要能每天與芳香美麗的花朵為伍,她甘之如飴。所以打從可以打工開始,她就一直在花店里工讀,學校畢業後,更順理成章的選擇花藝店的工作。

在她現在工作的「花海藝林」里,她的資歷雖然才一年多,是店里最資淺的一位,但是對花朵的認識,花束、花盆的包裝設計都很有一套,可以說是店里除了老板娘外數一數二的高手。

也因此,她雖資淺,跑外務當送花小妹這種事,還真的很少輪到她去做。

第一次代客送花,就送給一個超級大帥哥,真的讓她飽足了眼福。

在未親眼看過那個展大帥哥之前,她原以為那些對他贊不絕口的形容,大多是夸大其詞,沒想到親眼目睹本人之後,她才知道原來這世上真有像小說里所形容的男主角耶!

英挺多金、器宇軒昂,五官輪廓立體有型,渾身充滿了男性的魅力,還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勢,簡直就是豐采逼人,帥到不行。

這也難怪會有這麼多女人不斷送花倒追他了。鄺茵茵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由自主的想著。

在入冬的夜晚,雖然時間才不過十點多一點而已,街上卻已冷冷清清的。

夜風帶著寒意在街道上輕吹,月兒孤單的高掛在夜空中,細長如弦,寂寞的一路跟著她回家。

走著走著,她的腳步猛一頓的停了下來,難以置信的看著不遠處前方,那個突然撞到停在路邊的摩托車,險些跌倒的男人。

他手忙腳亂的站穩腳步,和像個盲人般模索前進的模樣,讓鄺茵茵看得目瞪口呆,深深地懷疑前方這個長得和塘偉技科展大帥哥一模一樣的男人,絕對不會是那位展大帥哥,而是他的雙胞胎兄弟。因為他們真的長得一模一樣,連穿著都一樣。

「該死!」

低咒聲從前方響起,他又不知道踢到了什麼東西,差點沒跌倒。

鄺茵茵皺起眉頭,不由自主的懷疑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接著,又見前方的他被絆了一下,而且最糟的是,他下一步將跨到一個地面高低有所落差的路段。

「小心,那里有個往下的階梯!」她想也不想的立刻月兌口叫道。

突如其來的警告讓展又翼獲得了解救,沒被腳底突然的踩空所驚嚇到,進而失去平衡,跌了個狗吃屎。

他站穩腳步,瞇起雙眼極目望去,試圖想看清楚出聲助他的人在哪兒?可是一千一百度的大近視加四百多度的重度散光,和夜里的光線不明,讓他像是在霧里看花一樣,愈看愈花。

還好,就在他找不到一個可以讓他聚焦的點時,一個人影由遠而近的來到他面前,那是一個讓他有點眼熟的女人。

「你還好吧?沒事吧?」那女人看著他問道,神情里既然沒羞赧嬌嗔,也沒有賣弄風情的魅惑,只有單純直接的關心與好奇。

這直接純淨的眼神,讓他頓時想起了這個讓他覺得眼熟的女人是誰了。

下午代客送花來給他的那個花店小妹!

他之所以會對她有印象,沒有別的理由,只因為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覬覦他「美色」的神情,既純淨又透徹。

「沒事,只是隱形眼鏡掉了一只,破了一只,讓我變成睜眼瞎子而已。」他據實回答。

「你近視很深嗎?」看他剛才的樣子根本不像掉了眼鏡,而是像瞎了眼一樣。

「一千一百度加散光四百度。」

「哇!」

展又翼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對自己的「殘障」也很無奈。

「花店都開到這麼晚嗎?」他問道。

「你認得我?」鄺茵茵驚訝的圓瞠雙眼。

「妳下午才送花給我不是嗎?」

「花不是我送的。」鄺茵茵迅速的搖頭聲明道,就怕被誤會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代客送花。」他知道。

鄺茵茵一呆。對厚,送去的花束里有一張附有署名的卡片,她在發什麼神經呀?

「啊、哈哈哈哈。」她干笑幾聲化解尷尬。「我沒想到你會記得我的長相。不過話說回來,送花去的人從原本的大美女變成一個大胖妹,一般人都會記得這麼突兀的改變的。」她理解的點頭道。

「我不覺得妳有多胖,而且身體健康最重要。」他看了她一眼說。

「也是。」鄺茵茵咧嘴回應,覺得他真是個好人。「你需要我幫忙嗎?」

「幫忙什麼?」展又翼微愣了下。

「少了眼鏡,你應該很困擾吧?你要去哪兒?需要搭出租車嗎?我可以幫你到路邊攔車。」

「我就住在附近,剛下出租車。本來想去趟眼鏡公司的,沒想到對方已經打烊了。」

「你家里沒有平常戴的隱形眼鏡了嗎?」

「有。」他點點頭,「不過怕再踫到今天這種情形,所以想去配一副眼鏡隨身攜帶,以防萬一。」

「那就不急了,明天再去配也行。所以,你現在要回家嗎?那我陪你走這段路好了。」免得他待會兒不小心真的跌了個四腳朝天或五體投地的,摔傷了他那張迷倒眾生的帥臉。

「這會不會太麻煩妳了?」

展又翼有些猶豫,不是擔心她居心叵測、別有目的,而是真的擔心會麻煩到她,畢竟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工作一天應該會希望早點回家休息才對。

事實上呢,她看起來對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差點忍不住伸手模自己的臉,懷疑他是不是被變了臉,否則她怎會完全不為所動?

「我沒差啦,況且你剛才不是說你就住在這附近嗎?」說著,鄺茵茵低下頭,從背包里找了一下,翻出一本小說。「來,你抓著這本書。」她將書平遞向他。

「為什麼要抓著這本書?」展又翼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來,瞇眼看著她手上那本書的書名——我要嫁總裁?他皺了皺眉,不由自主的月兌口問道︰「妳要嫁總裁嗎?」

「啊?」

鄺茵茵呆了一呆,目光隨著他的視線看到自己手上抓著的那本小說,然後大笑出聲。

「哈哈……」她笑得前俯後仰,有種快笑瘋了的感覺。「不是啦,這是小說的書名啦,哈哈……」

「怎麼會有人取這種書名?」展又翼皺眉道。

「怎會沒有?」她又笑了一會兒,才擦去眼角笑出來的淚水,笑著對他說︰「我跟你說,這套書總共有四本,除了這一本《我要嫁總裁》之外,另外還有三本分別是《我要當貴婦》、《我要住豪宅》和《我要開奔馳》。」說完,她露出一臉「怎樣,怕了吧」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展又翼的反應是完全的無言以對。

「當眼前一片昏暗時,你不覺得有東西抓著,會比較好走嗎?」鄺茵茵收起笑聲,正經的回答他關于為什麼要他抓著書的問題。

「那為什麼要抓書?抓衣服或抓手不行嗎?妳男朋友會吃醋呀?」

「哈哈,我哪來的男朋友呀?我是怕你女朋友會吃醋。」她大笑兩聲道。

「我沒有女朋友。」

「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美女送花倒追你?」她點點頭,終于懂了,原來這株名草是無主之草呀。「那改一下剛才的說詞,我是怕你的追求者會把我揍扁,如果她們知道我牽過你的手的話。」她笑道。

「如果有人因此找妳麻煩的話,告訴我。」展又翼認真交代著,並自動伸手握住她的。

鄺茵茵陡然一呆,雙目圓瞠的瞪著他,再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他的手好大,幾乎可以將她的手完全包握住。

「妳的手好暖。」他說。

「對呀,因為我很胖,身上有很多脂肪,可以燃燒成熱量。」她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的接口道,然後就听見他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

他笑得好開心,鄺茵茵卻尷尬的想撞壁。她到底在說什麼呀?都怪他突然牽她的手啦!

「妳很可愛。」他笑著說。

哇哩咧,他竟然稱贊她,說她可愛耶,有沒有搞錯?鄺茵茵瞠大雙眼,覺得不可思議之外,還有一種他真善良的感覺。

「應該是胖得很可愛吧?」她說。

「哈哈哈……」展又翼瞬間又笑了起來,覺得很開心。這還是他第一次和一個女人相處,可以感受到自然與愉快的感覺。

「你住在哪一條街?」鄺茵茵問。

「南仁街。」他回答。

「原來你也住在南仁街上呀。」

「也?」

「我也住在南仁街,下個紅綠燈右轉就到了對不對?」她對他咧嘴道︰「走吧。前面的路是平的,不要太靠近騎樓就行了,有些店家做了階梯或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不小心踢到可能會跌倒。」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帶著他往前走,邊走邊提點著他前方的路況。

「妳叫什麼名字?」展又翼突然問。

「鄺茵茵,鄺是鄺美雲的鄺,茵茵則是碧草如茵的茵。」她自然的回答。

「妳在那間花店做很久了?」他難得有與人閑聊的興致。

「也沒多久,一年多而已。」

「以前妳也曾代客送花給我簽收嗎?」

「沒有,今天是第一次。小心,這里有個向上的台階。」她邊回答他的問題,邊不忘提醒他路況。

「之前送花來的人離職了?」所以才輪到她來?他跨上台階,好奇的繼續問。

「沒有。」鄺茵茵忍不住偷笑了下,因為想到了「一丘之貉」那句成語。

「所以,如果以後再有人送花給我,不見得一定是妳送了?」

「嗯。」她點點頭,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後悔把夏姊氣走了?」

展又翼一愣,懷疑地轉頭看她一眼。

「夏姊?誰?」他一臉疑惑的問。

「就是之前每次送花去的人,我的同事夏美。她很漂亮對不對?追求她的人有一大堆喔,所以如果你喜歡她的話,動作要快點,不要再口是心非的說出氣人的話,小心她要是真的被你氣走,就後悔莫及了。」她好心的給他忠告。

「誰喜歡她?我連她長得什麼模樣都不記得,妳在亂說什麼?」他皺眉道,不喜歡她的亂點鴛鴦譜。

「啊?」鄺茵茵一呆,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

「以為什麼?只要長得漂亮我就會喜歡嗎?妳覺得我是這麼膚淺的人嗎?」他打斷她,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點兒生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以為你問我以後送花的人是誰,是因為今天下午送花去的人不是夏姊,你覺得失望。是我誤會了,對不起。」鄺茵茵急忙搖頭解釋。

「我不是這麼膚淺的人。」他生氣的對她說。

「是。對不起。」她再次道歉。

展又翼皺了皺眉頭,然後無聲的深吸一口氣,壓下這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的怒氣。

他是怎麼了?他不是一向不在乎別人對他的批判或看法,我行我素的隨人去講嗎?怎麼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誤會他喜歡那個叫夏美的人,他就氣得一肚子火?

「南仁街到了,你住幾號?」轉個彎走進南仁街後,鄺茵茵開口問他,想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

「這棟樓就是了。」展又翼抬頭用下巴指了一下聳立在街角上氣派豪華,新建不過兩年的大廈。

「哇!」鄺茵茵無法自己的發出贊嘆聲。這棟大樓很貴耶,听說住在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的有錢人。

唉,明明都住在南仁街上,但住街頭和住巷尾就有差別,大概差了兩個世界這麼遠吧。

她將手從他掌心里抽出來。

「好了,我的任務圓滿達成。里頭的燈很亮,應該沒問題了才對。那我走了,拜拜。」說完,她朝他揮揮手,灑月兌的轉身離去。

而展又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這樣站在原地,以蒙的視線目送她離去,直到眼前一片迷蒙,再也看不見她模糊的身影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