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福~俠女緝夫 第8章(2)

書名︰江湖有福~俠女緝夫|作者︰金萱|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蝶兒從床榻上坐起來,伸手輕輕撫平他眉頭緊蹙,神色間寫滿了痛苦與掙扎的臉。

「冷哥,」她柔聲道,一時間還是習慣這樣叫他。「小時候我生病時,替我把過脈的大夫都說我活不過十歲,但是歐陽爺爺和你卻讓我平安的活到現在,所以我相信這個難關有你陪在我身邊,我一定也能平安度過。」

「我卻沒你這樣的信心。」他抖著聲啞然低語的將她擁進懷中。「蝶兒,我不想失去你,不能失去你。」

她伸手拍拍他,柔聲安撫,「你不會失去我,我相信你的醫術,你也該相信自己,你是江湖第一名醫醫聖歐陽缺唯一真傳徒弟呀。」

即便如此,也無法減輕他心里濃重的擔憂、恐懼與害怕。

聶浩陽沉默地抱著她,猶自掙扎不已。真該冒這個險嗎?他真有辦法保他們母子平安嗎?如果有個意外……

「蝶兒……」

「別再說了,我已下了決定,如果要阻止我,你只能用強迫的方式,但是我不會原諒你,我會恨你一輩子。」她輕聲打斷他。

聶浩陽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震,抬起頭來看著她。

「一定……要這樣嗎?」他低啞地問她。

「我不想恨你,只想生下我們的孩子。」她柔聲點頭,靜靜凝視著他的模樣既溫柔認真又堅定不移,好似在一夕之間變成熟了,已不再是昨日那個任性妄為,令人心疼又擔心的丫頭,而是一個能為自己的孩子排除萬難的堅強母親。

她已經是個母親了,一個正在極力保護自己孩子的母親,而那個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為母則強,那麼為父呢?他是否也該更加堅定與堅強,像她相信他一樣的相信自己絕對能保護得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他打七、八歲時就跟隨師父學醫十余年,盡得師父一身真傳,他不會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兒的對不對?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她,既然不能無後,既然她都願意為他冒險了,既然孩子都能懷了,而她的態度又如此堅定、無畏無懼,他又怎能怯懦,怎能讓原本身子就不太好,現在又懷著身孕的她為他的反應傷心、難受呢?

擔憂害怕、舉棋不定的心諄見安定下來,他伸手輕撫著她絕美卻因懷孕不適而蒼白的臉,既疼惜又不舍。

「不該讓你冒這種險,也不該讓你受這種苦的。」他低啞心疼的說,語氣里已有了妥協。

蝶兒微笑了,眼眶卻也泛紅了,淚意涌現。「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就不苦。」她偎進他懷中。

「我不想你受苦,但如果這是你不變的決定……那……就生吧。」他擁著她艱澀的把話說完。「但我們倆必須先成親。」

她在他懷里點頭同意。

他沉默了下,擔憂的問︰「你的身子受得住嗎?」

她再度點頭,一會兒,卻在他懷中低低的笑了起來。

「笑什麼?」他問。高興應該不是這種笑法才對。

她抬起頭,原本蒼白的臉色因笑而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氣色好多了。

「你明明就是大夫,怎麼會問我這個問題呢?」她笑道。

聶浩陽呆愣了一下,突然也覺得好笑。是呀,他明明就是個大夫,怎會瞧不出她的身子受不受得住,是不是在逞強呢?他真是胡涂了。

一邊心疼女兒,一邊心疼愛人,兩邊都不想新娘子大受折騰,再加上聶家人與龍莊的關系與身份暫時不宜泄露,于是兩人的婚禮就在杭州城的客棧里簡單的辦了。

當天賓客除了知情的親友們之外,其余全是杭州城里的百姓,大伙有得吃有得喝又有熱鬧可湊便足夠了,新浪新娘是何方人士不打緊,只要說句恭喜恭喜,祝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便行!

蝶兒終于成了聶浩陽的妻。

「委屈你了,蝶兒。」客棧中的新人房里,聶浩陽對新婚妻子說。

「為什麼這樣說?」她問。

「本該給你一個盛大,讓人津津樂道數年也忘記不了的婚禮,卻是這般隨意了事。」他的神情充滿了歉意。

「只要成為你的妻就足夠了,我不在意那些。」

「該在意的,你是邵家堡唯一的千金小姐,該得到最好的。」他輕吻她,柔聲道。

「如果不是就不該嗎?」她微笑調侃。

「如果不是或許不需要最好的,但一定要最棒的。」他微笑接招。

「最好和最棒的差別在哪兒?」她好奇的問。反正洞房花燭夜已經提早度過,而她現在的身子就算她願意,他也不敢隨意踫她,所以這春宵,只能聊聊天、打打嘩度過了。

「最好的是要有奢華龐大的排場,必須賓客如雲,盛況空前,而最棒的則是以取悅新娘子為主,一切以她所想要的、希望的來辦這場婚禮。」

「所以因為我是前者,你就省了問我想要的、希望的是怎樣的一場婚禮嗎?」

她很有與他抬杠的興致。

「因為你是前者,也因為你現在懷有身孕的關系。」他將她擁進懷里,雙手輕輕地覆蓋在她孕育著他們孩子的小骯。「累了嗎?」

「不累。再陪我聊聊。」

「你想聊什麼?」

她想了下。「那一個多月的時間,龍玉嬌沒再纏著你?」

他失笑,「那一個多月的時間,我一直被拘禁著,她要怎麼纏著我?」

「听你的語氣好像有點可惜。」她忍不住輕輕地哼一聲。

「我對她可沒半點意思。」

「人家可不。」她哼聲道。

「所以這是我的錯了,夫人?」他俊眉輕挑,以一臉似笑非笑的無辜表情問。

不是。但是就是覺得心里不舒暢呀。

蝶兒嘟了嘟嘴,欲言又止的丟了句,「算了。」然後逕自月兌了繡鞋上床,背對他躺下。

聶浩陽見狀只想笑。

他也跟著月兌了鞋上床,在她身後躺下,溫柔又小心翼翼的將她擁進懷里輕摟著。

「生氣了?」他問她。

她以一聲氣哼做為回答,惹得他忍不住笑出聲。

「我不知道你這麼愛吃醋。」

她再哼一聲。

「這也非我所願,或許改明兒個我那把刀在臉上劃一道以絕後患,你覺得怎麼樣?」他似假還真的說。

「不許開這種玩笑。」她終于轉過身來面對他,「如果你變丑了,我第一個不再愛你。」

聶浩陽一呆,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是認真的?」

「當然。」她一臉認真。

他登時無言,然後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他始終沒問過她的事。看著她,他猶豫的開口問︰「你當年到底喜歡上我哪一點?」

「當然是你這張英挺俊逸的臉。」她毫不猶豫的說。

他張口結舌的看著她,倏地呆住了,而她卻在下一瞬間噗哧的笑了出來。

「騙你的。」她笑道,覺得他的反應很好笑。

聶浩陽看著她,露出一臉拿她沒轍的無奈表情。

她又笑了一會兒,忽然傾身主動的輕吻他。

「我沒跟你說過嗎?」她眼光放柔,像是回憶般的對他說︰「因為你總是那麼毫不留情的責斥犯錯的我,不像其他人那般縱容我,你會教到我、訓誡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你的特別讓我愛上你。」

一頓,她忍不住好奇的問︰「那麼你呢?又喜歡我哪一點?」

「我嗎?我記得當年我好像是被迫的……」話未說完,胸口便被她槌了一記。

他輕笑出聲,溫柔的吻了吻她,這才柔聲回答,「哪一點我說不出來,只知對你我早已上了心,這輩子只想與你比翼,共度一生。」

她聞言漾出一抹微笑,偎入他懷中,一臉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