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鍋鏟打太子 第九章 離開尋夢想(2)

書名︰手拿鍋鏟打太子|作者︰風光|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棒日,蘭書寒便易容出了客棧,來到一個他早就決定好的密會地點。

那是京城一家熱鬧的青樓,蘭書寒走了進去,熟練地與老鴇打了招呼,接著搖頭晃腦地接著一個花娘走進了里間。

進到里間,他的神情立刻變了,整個人的氣質也為之肅然,那名花娘退去,蘭書寒方去掉臉上的易容,以真實面目看向屋里的兩個人。

而在里頭等著他的,赫然是陸子龍與陸樽。

兩個人已經不知道在里頭聊了多久,因為這里是陸子龍掌握的地下勢力所擁有的產業,所以蘭書寒才會選在這個地方會面。

陸樽不是第一次看到蘭書寒,但是隔了這麼麼再見到,仍是對他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感到驚嘆。

「他女乃女乃的,你這混蛋終于出現了,你知不知道這太子之位真不好坐,老子差點就被玩死了!」他不由埋怨道,天曉得他被騙到京城里,每天過得是水深火熱啊。

陸樽在京城做了什麼,幾乎在蘭書寒掌握之中,他淡淡地譏諷回去。「但是你現在還活得好好的,而且還得到了美人青睞,有什麼不好?」

說到美人,陸樽不由笑開了,那模樣還真有點得猥瑣。「好說好說,那是本宮,啊不,那是本少爺的本事,你沒有美人抱也不要太羨慕嫉妒。」

此時陸子龍突然插口道︰「他和小魚在一起了?」

「哦……爹,你說什麼?」陸樽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來,「這混球欺負了小魚?」

陸子龍瞪了他一眼,「我沒有說他欺負小魚,我只說他和小魚在一起了。你那義妹應該也算得上是美人吧?」

陸樽干笑了兩聲,他哪敢拿小魚跟其它女人比,他的頭可不想被鍋賞上一記。「比起我的那位,小魚也算是勉勉強啦……。

「陸樽說的沒錯,我是欺負了小魚。」蘭書寒石破天驚地道。

「等等等一下,你又說了什麼?你欺負了小魚?你他女乃女乃的敢欺負小魚?」陸樽猛地站起身,袖子都擼了起來。

「說清楚!」陸子龍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宮內情況詭譎,內憂外患不斷,我不想讓小魚陪我冒險,所以讓廖御廚到帶走,想不到……」蘭書寒並沒有隱瞞,這確實是他犯的錯,也是他必須承擔的責任,「她自知以後不會與我有文集,別以昨晚將自己獻給我,一天大早便不告而別,也拒絕了廖御廚想栽培她的好意……」

「那小魚人呢?」陸樽沉著臉打斷他。

「我不知道。」蘭書寒仍是一臉凝肅,沒有人知道在回答這個問題時,他的心思地抽了一下。

「你他娘的渾球!」陸樽終于忍不住揮拳了。

「陸樽,冷靜點。」陸子龍使手阻止了也,冷冷地看向了蘭書寒,「把話說完。」

「這就是我冒著會泄露行蹤的風險找來你們的原因,我們必須先解決幽影的事,否則我怕小魚會有危險。」蘭書寒一口氣說出自己的籌劃,而這籌劃,也包含了眼前的這兩個人在內。

畢竟他們父子所掌握的都是屬于也蘭書寒的勢力。

他看向了陸子龍,雖然陸子龍現在算是他的屬下,但因力陸小魚的關系,他對陸子龍的態度不是頤指氣使,而是一貫的平和。

「有了我先前的幫助,你那里的人手及情報圖應該整合得差不多了,我要你出動所有人馬打探幽影那幫人的行蹤,當初廖御廚在蓬萊鎮想帶小魚回京一事侵沸沸場揚,如今蓬萊飯館突然停業,幽影知然也會往那個方向去猜,我懷疑他們的主力也來了京域。」

「好。」為了寶貝女,陸子龍毫不遲疑地應下。

蘭書寒又看回一臉不豫的陸樽。「至于你,陸樽,我知道你掌握了我的人馬,我要你回宮起出所有可用之人,全力尋找小魚的下落!」

听到他突然要抽出所有人,陸樽神色微變。「你說真的?我也很想找小魚,但你把所有人力都用在這上頭,你自己的事情怎麼辦?現在皇宮里可是草木皆兵,你不留些人在那里坐鎮,只怕全盤皆輸,難道你不想要回皇位了?」

「如果小魚有個三長兩短,我一樣全盤皆輸。」簡單的一句話道盡了蘭書寒對陸小魚的感情,「對現在的我而言,沒有什麼事比找到小魚更重要。」

少了她,他不知道自己去追求那崇高的帝位有什麼意義,那只代表著他會在金鷹王國最高的位置上孤獨一世,他這一輩子也接受不了別的女人,自然也不會有子嗣,那麼皇位遲早還會是別人的。

陸樽這下真的佩服起他來了。「好!你說得出這種話,還算是個男人。回宮把人調出來的事我去就了,反正假太子我也當習慣了,至于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蘭書寒疑感地問。

陸樽看著他,突然詭譎地笑了起來,「你或許自以為行蹤很隱密,但其實都在蘭書殷的掌握之中,他……想見你一面。」

陸樽的這句話很是蹊蹺,明明陸樽還在京城假扮太子,怎麼蘭書殷會特別去注意他這個偷偷由蓬萊鎮跑回來的真太子?

由此可見,蘭書殷早就知道在京城的這個太子是假的,而他則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蓄積實力。

而在這種情況下,蘭書殷大可以直接找人滅了他,留下冒牌貨反而更好處置,結果蘭書殷居然要見他?

蘭書寒眼中精光一閃。「好,我會擇日進宮。」

既然都蘭書殷發現了,蘭書寒心想也沒有再易容的必要,他光明正大的進了宮,到御書房求見蘭書殷。

蘭書殷與他是一母同跑的親兄弟,但皇帝性情古怪,不希望皇子間有太多交流,免得他們朋黨結源,做出對皇權不利之事,更別說蘭書寒從小就被立為太子,忙著學習各種知識及禮儀,根本沒有太多機會與兄弟姊妹深交。

因此蘭書寒對蘭書殷唯一的印象就是這個皇弟長得比女人還美麗,對外貌極度重視,也極度自戀,而在兩人長大之後,因為皇位的爭奪讓他對自己帶有敵意。

可以想見,這次見面的結果只怕不會太好。

進宮前,蘭書寒做了許多猜想,很可能他一進宮就會被皇宮禁衛團團圍住,從此被軟禁,又或者蘭書殷直接與他攤牌,要他放棄爭奪皇位,讓他日後成為一個閑散宗室或封個親王之類的。

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身穿明黃色龍袍的蘭書殷一見到他,居然什麼貴氣什麼皇威都沒有,反而像是看到恩人一樣,眨著他那雙比女人還嫵媚的眼楮,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雙臂——

「皇兄,你終于回來了,我等得你好苦啊!你沒看到我美麗的容貌為了你憔悴,完美的身材為了你消瘦嗎?」蘭書殷激動地說道。

這話讓蘭書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他還真不敢甩開蘭書殷的手,否則他怕下一瞬蘭書殷會改抱住他的大腿。

「我還沒行禮。」蘭書寒極力要自己鎮定。

「不用行禮不用行禮,你是聯……啊不,是我的皇兄啊,何必行禮?」蘭書殷一臉無辜。

「你都當上皇帝了,眼中還有我這個皇兄?」蘭書寒目中閃著冷光。

「不然給你當?」蘭書殷一臉希冀地問道。

蘭書寒猛地望向他,臉色微沉。「不要試圖試探我。」

蘭書殷更無辜了,晶亮的大眼快流出淚來。「我是認真的!皇兄要不當皇帝?我明天馬上下詔讓位!」

蘭書寒皺起眉頭,還真有點被這個皇弟弄迷糊了,「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蘭書殷覺得自己真是冤透了,他明明是很真心誠意的說,偏偏沒有人相信他。「皇兄,我承認,一開始我真的很想當這個皇帝,因力當皇帝很威風,每個人都會奉承巴結,當然要讓最美麗的我來當……」

說到這里,蘭書殷還不忘撥下頭發,拍了一下龍袍,擺出一個自認為最美的表情和姿勢。

但接下來,他又蔫了,「可是當了皇帝之後,我才發現一點都不好!寅時就要起先,我根本睡不飽,這有多影響我的美貌你知道嗎?還有,每天都有看不完的奏折,見不完的大臣,諸事纏身,害我皺紋都多了幾條……」

對,他後悔了不成嗎?他後悔當這個皇帝,偏偏又不是誰想當他就能把這包袱扔過去,當然是要挑最親近又信任的人,否則要是換成一直野心勃勃的平南王,不第一個回頭把他暗殺了才奇怪。

「皇兄啊!我錯了,我不應該和你搶皇位的,我現在還給你好不好?」

蘭書殷自認說得真情流露,感天動地,但蘭書寒實在听得很傻眠。

這年頭是怎麼了,總是讓他遇到一些無恥的人,潘胖子無恥,胡一刀無恥,陸樽听說也挺無恥的,但居然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能搶完皇位來這麼一波無恥的告白,實在叫他忍無可忍。

于是,鏗的一聲,蘭書殷頭上莫名其妙被賞了一記,打斷了他聲淚俱下的演出,他傻眼地看著蘭書寒手上的湯勻。

「皇兄,你打我?你居然打美麗無瑕的我……」蘭書殷難以置信地模著自己的頭,心痛比頭痛還劇烈,「你手上是什麼?你怎麼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這叫湯勺,防身進攻兩相宜,是現代百姓必備的隨身自衛工具之一。」蘭書寒解釋完,沒好氣地斥責道,「我打你,是因為你竟把正事當兒戲!皇權的轉移是多麼重要的事,關系到一國百姓的福祉,牽動的是無數的文武百官及派系,豈能讓你想當就當,不想當就丟?」

虧他還一直將這八皇弟當成對手,沒想到竟是一個想法幼推、內心還沒長大的假大人。

「那不然怎麼辦?我也不能再丟回去給父皇,陸樽說皇位給誰都好,就是不能還給父皇……」蘭書殷看蘭書寒似乎不力所動,不由沮喪了起來。

「父皇怎麼了?」蘭書寒有所警覺。

蘭書殷亦是一臉疑惑,聳了聳肩,「我是不知道父皇和陸樽有什麼過節,但陸樽似乎對父皇很反感。對了,皇兄我告訴你,烈熊王國的皇帝是假意輸誠的,後來他的計劃失敗,才落入我們手中,現在我們與烈熊王國的這場仗,就是這麼打起來的。」

「我知道烈熊王國的皇帝被我們抓了,但我總覺很內情不簡單,你可以之後再慢慢告訴我。」蘭書寒不急著听,因力這不是他現在的首要任務。「你只要告訴我,與測熊王國的征戰,有幾分把握守住?」

「只要守住嗎?那依我們現在的大軍實力還綽綽有余,只是要反攻回去話就曠日廢時了……」蘭書殷思忖著他雖然不喜歡當皇帝,但畢竟奏折看多了,與烈熊王國的事是現在金鷹王國最要緊的事,他自然也就記起去了。

「那就拖著。」蘭書寒當機立斷,接著冷眼看著蘭書殷,目光中有著責備。「你看看,自你當上皇帝之後,國家亂成了什麼樣子?你知不知道我們京城已經被江湖情報組織幽影給滲透,那幫人見利忘義,絲毫沒有愛國之心,如果他們與烈熊王國合作了,那才是我們金鷹王國喜正的災難,所以我們必先安內撫外,先把那顆毒瘤除掉!」

蘭書殷听得心驚膽戰、冷汗直流,因為這件事他居然不知道,「皇兄,你想要怎麼做?」

「不是我想要怎麼做,是你這個皇帝想要怎麼做!你先派人守在四方城門,暗中記下最近才進京的新面孔,然後追蹤他們的落腳處。這事要做得無聲無息,明白嗎?」蘭書寒想都沒想,直接告訴了他心中對策。

蘭書殷不由眼楮一亮。「明白!皇兄,你真是聰明睿智,不當皇帝可惜了,要不明天我讓位給你……」

蘭書寒瞪了他一眼。「這些事並不難,你讓禁軍和手下的密探去做就好,記得要千萬小心,免得打草驚蛇!」

「好的好的,我會注意。皇兄,不如由你直接下令吧?我把皇位讓給你,你就不用再透過我去辦這些事……」蘭書殷又諂媚地試探道,如果蘭書寒一個沒注意說了聲好,那他就可以卸下這皇帝重任了。

未料,等著他的又是一記湯勺攻擊。

「哎喲!你又用那個打我……好好好,我去我去,下回我也要去找廖御廚弄支鍋鏟放身上,哼!」蘭書殷可憐兮兮地模著頭,有那個皇帝像他這麼可憐,連被打了都不能還手。

「鍋鏟不行。」蘭書寒黑著臉道。

蘭書殷還想爭,但看到蘭書寒的表情,所有話都吞回了肚子里,「好啦,我不用鍋鏟、不用湯勺,我藏把菜刀行不行……」

蘭書寒無語,一場爭奪皇位的鬧劇才剛結束,蘭書殷居然又想上演一出初大戲,可惜他不想陪他演。

因為蘭書寒終于知道,他若真答應當這皇帝,就會永遠失去陸小魚了,對他,江山和美人,真的注定要舍去一邊。

而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