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先寵妻 第十章 一府兩個王(2)

書名︰安家先寵妻|作者︰簡薰|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初一能當上王府大丫頭,自然有眼色,趕忙說︰「您放心,平王現在一日四頓,副院判都說恢復得好呢,等身子更康復一點,能吃的量就更多了,現在如果吃不下要硬吞,反而傷元氣。」

夏蘭桂有點不好意思,「是我太急了。」

「夏大小姐是關心則亂。」

「對了,孺人娘娘可好?」總不能只關心未來夫婿,未來婆婆也得問一問,說來,孫孺人還是對她挺好的。

「孺人娘娘安好,只不過礙于規矩,不能天天到院子來看平王,奴婢每天會去盼樂閣跟孺人娘娘報告平王狀況。」

夏蘭桂心想,真是天殺的規矩。

就因為江瑾瑜已經成年,所以孫孺人就不能為他做任何事情,否則就是不孝,孫孺人為了兒子將來的立足,再想見兒子,也只能忍著。

自己也是,因為江瑾瑜醒了,所以就不能繼續照顧他,不然就是男女授受不親,會讓人笑話她夏蘭桂不知檢點。

天哪,她照顧自己的未婚夫,還會被人戳著說你不知羞恥。

東瑞國太多莫名其妙的規矩了。

可惡,她好想見江瑾瑜。

「奴婢還得趕在王府關大門前回去,夏大小姐可要回信給平王?」

「不了。」她怕自己寫信時情緒會激動,若只是單純內心翻騰就算了,萬一哭起來那可怎麼辦,反正已經是一一月初,距離他們婚期也只剩三個月,有什麼話,到時再說,「跟平王說,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等著五月他來迎我過門。」

「奴婢知道,夏大小姐若無其他吩咐,奴婢便告退了。」

斑嬤嬤連忙塞給初一個荷包,「勞煩姑娘跑這一趟。」

初一收下,又行了禮,這才慢慢退下。

夏蘭桂拿起江瑾瑜寫的信,看了又看——喜今日赤繩系定,珠聯碧合,卜他年白頭永偕,桂馥蘭馨。

真是越看越喜歡。

兩人訂親後,一直有書信往來,他寫給她很多信,但沒有一封讓她這麼喜歡。

江瑾瑜,快點好起來,我等著穿大紅喜服嫁給你,王妃固然是榮耀,但我更希罕的,是當你的發妻……

想念一個人真神奇,只是一張紙,兩行字,她就高興得要上了天……

「大小姐。」一個小丫頭在格扇外說︰「二小姐過來了。」

夏元琴又來干麼?

反正沒好事,不見。

于是給高嬤嬤使個眼色,高嬤嬤意會,對外說︰「大小姐剛剛歇下了。」

小丫頭道︰「是,那奴婢去回了二小姐。」

夏蘭桂小心翼翼收起信,看著抽斗那一排,怕有二三十封了吧,剛開始說說詩詞,說說風景,經過那番磨難,江瑾瑜開竅了,居然寫了婚詞給她,想起字中情意,又開心了一番,這才回到現實。

「嬤嬤你說,這夏元琴怎麼老不死心,我都拒絕她幾次了,還過來。」高嬤嬤安慰,「這代表小姐嫁得好呢。」

「平王還是個郡王時,她想著當郡王側妃,後來發現一個許家女兒,一個孫家女兒早已經預備上了,又想著要當良人,現在平王已經是一等親王,可以有一正妃,兩側妃,四孺人,十姨娘,通房不限,她應該又是想著孺人吧,親王孺人是五品,她要是回娘家,祖父都還要跟她下跪,我怎麼可能做這等事。」

「二小姐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感情好的姊妹才會一起過門固寵,但大房多年跟二房不睦,小姐怎麼可能提拔她,又不是吃飽太閑。」

「真要從家里找,我不如找平春,至少平春不做妖。」

「三小姐長得太像二老爺,怕是不行……」

「我只是舉例,我也知道她長得像爹……」平春跟夏孝,就是復制貼上,什麼都不用講,一看就是父女。

「四小姐倒是可以,不過現在才十三歲,太小了,過幾年長大些,再讓她過門固寵,倒是可以。」

「我只是舉例啦,代雲是我妹妹,我自然希望她風光大嫁,過門固寵這個太委屈了,我們夏家也算有門戶,她要當個正妻不難,要是將來她真的入了平王府,上頭有孫側妃跟許側妃,自己低人一等,生的孩子是個庶子,還是低人一等,外人看來風光無限,其實苦的都在後頭,還是不要了吧。」古代嫡庶分明,妾室跟庶子那是有萬般苦處,她不想代雲經歷這些,當個小戶主母,好過大戶姨娘。

「老奴看,小姐還是買幾個漂亮丫頭訓練起來,小姐要是有孕了,或者小日子不方便,也能把平王留在房中,別讓平王往側妃房中去,至于那幾個丫頭,賣身契在手上,怎麼樣都不用怕。」

想起成婚,夏蘭桂很開心,但想起成婚要帶幾個通房過門,馬上又沒力,只能在心里默念入境隨俗,入境隨俗,入境隨俗,很重要所以要說三次。

不行,她得跟江瑾瑜約法三章,側妃一個是嫡母懷王妃給的,一個是親娘孫孺人給的,這沒辦法,收。

四孺人,一個都不準有,十姨娘減為兩個姨娘,通房最多五個。

雖然大幅刪減他的福利,但想想,這樣一個後院也有十個人呢,一夫十妻,已經太多了,不能再多,再多她要回娘家。

是說皇上干麼賞這麼大,給點田地,賞賞銀子不是很好嗎,如果他只是個郡王,後院她肯定會刪到剩五人。

——喜今日赤繩系定,珠聯璧合,卜他年白頭永偕,桂馥蘭馨。

她想加上一句︰詠來日琴瑟和鳴,一夫一妻。

可惡!

三月花開,落英繽紛。

春風吹拂,百樹生葉,院中一片綠意盎然,朝氣蓬勃。

江瑾瑜已經可以如常行走了,體重也增加了不少,粗重的東西雖然還拿不得,但已經可以自己打理自己。

躺床三月,醒來兩個多月,這才發現,原來「如常」這樣難得。

按原也是一趟辛苦的旅程。

雖然如此,可是他不後悔——身為臣子,本就該為皇上鞠躬盡瘁,皇上是他們東瑞國的支柱,絕對不可以出意外。

還有,若不是遭此劫難,他不會知道夏蘭桂居然這樣對自己一心一意,他昏迷不醒,她不是選擇退婚,而是選擇入宮。

他很清楚記得那個被打動的瞬間,他的心里好像有什麼流了進來,溫柔得讓他一陣心軟,幾個太醫圍著剛睜眼的他把脈,針灸,問他是否能動腳趾頭,是否能動手指,左邊的腳祉動一動,右邊的腳祉動一動……她在那一群人的外面,一臉焦急的關切。

江瑾瑜第一次期待婚事的到來。

初一進來,見到他在自己穿襪子,連忙把手中的藥放在桌子上,沖了過去,「奴婢來。」

「我自己來吧。」

「可是……」

「連本王的話都不听了,嗯?」

「奴婢不敢。」

江瑾瑜滿意的看著自己穿上的襪子,然後慢慢的穿上鞋子,左手一抬,「藥拿過來。」

初一小心翼翼把白色瓷碗放人的手——平王自從開始有點力氣後,再也不用湯匙了,一定是用碗直接喝。

江瑾瑜一口氣喝完藥,初一又趕緊奉上去苦的蜜餞。

這時,另一個大丫頭月圓進來,「王爺,孫孺人跟孫家的表小姐來了。」

江瑾瑜一听,連忙月兌下剛剛穿好的鞋子,又躺回床上,還順便把錦被都拉好了——他以前就知道母親想把娘家佷女孫愛嬌給他當郡王側妃,老實說,他本來覺得挺好的,他朝中事務忙碌,若是表妹入府,一定能替他承歡膝下。

但這次重傷醒來後問起,昏迷的三個月,孫愛嬌竟然是一次都沒來懷王府安慰過母親,想必是以為他不會醒了,怕母親提起親事。

現在他好了,還封了王,居然又上門了。

好厚的臉皮。

江瑾瑜躺在床上,隱隱听著外面有說話聲,然後是初一與月圓跟孺人請安,跟孫小姐請安的聲音。

孫孺人進來後見兒子躺在床上,心里著急,「怎麼又躺下了,前幾日不是好好的嗎?母親听太醫院副院判說,你都已經有力氣可以小跑了。」

江瑾瑜躺床,是不想跟孫愛嬌說話,但也不希望母親擔心,于是道︰「兒子沒事,就是突然有點頭暈,躺一躺就好。」

孫愛嬌馬上問初一,「平王不舒服,可有去請太醫?」

「……還沒。」

孫愛嬌怒道︰「作死啊,平王都躺床上了,居然不去請太醫,你們這群丫頭,以為平王拿你們沒辦法,我等會就拿藤條,親自替平王教訓你們。」

初一不敢解釋,只道︰「奴婢馬上去請太醫。」說完,匆匆出了格扇。

月圓心想,真希望夏大小姐又難惹又凶,將來把這個囂張的孫小姐制得死死的,最好天天立她規矩,看這個孫愛嬌要跟誰發脾氣。

江瑾瑜道︰「我人不舒服,你吵什麼。」

孫愛嬌又怒道︰「你們幾個死丫頭,別吵。」

「我說你。」

「我?」孫愛嬌一臉意外,「我怎麼會吵呢,表哥,我是關心你啊,這些個臭丫頭一個一個都不上心,若不是礙于規矩,愛嬌真想親自來照顧表哥,表哥要是有愛嬌的照顧,一定很快會好起來的。」

江瑾瑜一臉嫌棄,以前孫愛嬌一個月會來懷王府拜訪一下自己的親姑姑,可是當他重傷不醒,孫愛嬌馬上就不來了,整整三個月,一次也沒出現。

他是比較粗疏,但不是傻子,去年十二月時,孫家原本已經在為孫愛嬌打听親事,听說也和協律郎的庶子定了口頭親,只是千萬想不到,他江瑾瑜居然醒了,還恢復神速,于是孫家當然馬上說,口頭親而已,不算數,把協律郎氣得冒煙,但被毀婚說出來沒面子,所以外人也不清楚,只能說孫家人太多了,總有人看不順眼孫愛嬌這一房,這不,他才剛回懷王府呢,就有密帖投來,說孫愛嬌趁平王受傷時,密謀親事。

當然,他也不怪孫愛嬌另謀出路,只是,既然已經有了新打算,就不該在他醒來時,又裝作沒事撲過來。

你真心對我,我真心對你。

而不是你看上權勢對我,我還要真心對你。

一場病,讓他看清楚很多,有得,有失。

靶謝得到的,不惋惜失去的。

他很感謝老天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