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嘴小悍妻 第九章 差點被人強了(2)

書名︰甜嘴小悍妻|作者︰綠光|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突然間——

「衛崇盡,出來!」

悶吼伴隨著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無聲的眉眼交流。

齊墨幽微攢著眉,心想這嗓音像在哪听過,便听他道——

「是夏燁,你等一下,我去喜他。」

見他心急地離開,她不由神色一黯。

衛崇盡開了門,對上的是夏燁怒意橫張的臉。「你在發什麼火?」

「你在蠢干了什麼好事?」

「一會再說。」

交談到這里結束,然後是走遠的腳步聲。

齊墨幽面無表情地縮在床上,道不清現在是什麼心境。

夏燁的嗓音听起來像是壓抑著怒氣,彷佛知道房里的人發生了什麼事……夏燁是個斷袖,又向來與他走得近,那日在榮國公府她也親眼瞧見他倆的親密,如今盛怒找上門來,衛崇盡急著走,必憲急著暨燁解釋……

想著,雙眼酸澀了起來,她無助地把臉埋在膝上。

她一點都不想拿清白束縛他,她不想用這種方式和他締結親事……尤其當她听見夏燁那壓抑怒火的聲音時,就覺得像是偷著不該屬于自己的幸福。

還好,她沒有承認喜歡他。

另一邊,兩人走到長廊底,衛崇盡懶懶回頭打量他。「氣什麼?」

「你既然已經把人救走,為什麼還派人回頭打了四皇子?」夏燁也不羅唆,開門見山地問。

他一收到四皇子被人暗算、幾乎廢了雙腳的消息,他就知道定是他干的。

衛崇盡撇唇笑得極冷。「我這不就是忍下這口氣?我要是真的不管不顧,我就會親自出馬,不會留他一命。」

「崇盡……」

「夏燁,今日假設你的心上人被人這般設局,你還可以平心靜氣,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可以。」

衛崇盡狠瞪著他。「你了得,但我辦不到,讓別人出手,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

「你應該要忍住的,否則你以為這些年來為何我要放任他羽翼豐厚?不就是為了拿他制衡其他皇子?要真有人狼子野心發動宮變,他是最好的人肉盾牌,一石多鳥,何樂而不為?」

「夏燁,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我吞不下這口氣,哪怕是現在,我還是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吃了藥的齊墨幽,渾身是勾魂的媚態,要是她那模樣被其他男人瞧見,甚至被佔為己有……恐怕要殺的就不只是四皇子了,況且若沒有皇上的認可,那混蛋會有恃無恐地使出這般下作的手段?

已經入朝七年的夏燁自然比他更懂得聖意,尤其國庫還空虛得很,要是能得到柳家的幫忙,國庫豐裕指日可待,再者齊墨幽本身就極具生意頭腦,做的還是京城頭一份的生意,這樣的姑娘能收為己用,當然是最好。

懷抱這種心思的人絕不只有四皇子,其他有意爭奪大位的皇子也蠢蠢欲動,只是尚未出手罷了。

這些事他可不敢跟他說,要怪就怪他蠢到現在才察覺自己的心思,否則三年前就該光明正大將她定下。

嘆了口氣,夏燁收回心思,神情嚴肅地問著,「這事要是查到你身上呢?」

「那就是我沒本事。」

「要是查不到蛛絲馬跡反教人起疑,就算沒有證據,你也會失了聖心,你覺得值得嗎?」

「值得。」他不假思索地道,眉宇之間噙著抹瀟灑不羈的迷人豐采。「夏燁,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這個官我當得有點膩了,大不了我卸甲歸田,天下如此之大,難道還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到時候,他乾脆就帶著齊墨幽雲游四海,多快活。

夏燁疲憊地嘆了口氣。「你就不能沉著點?你既然想娶你的齊家妹妹,難道不就是為了能夠護住她?既是要護住她,你手里得要拿到更多籌碼,辭官只會讓人更加肆無忌憚對你下手,到時候她要怎麼辦?」

衛崇盡倚在窗架邊,看著外頭萬家燈火猶如繁星墜落。

「反正龍椅也快要換人坐了,拐瓜劣棗里頭,自然要挑個听話又好唬弄的。」半晌,他才低聲喃著。

「你打算投靠三皇子?」夏燁有點意外,畢竟他向來不管朝堂派系,不在乎哪個皇子繼承皇位,就是個純臣,誰繼位就忠于誰。

「你們不就是這麼打算的?三皇子我少接觸,但可以暗地里接近他,將他的性情模得更透澈,屆時你們可以透過我與他連系。」

「你不怕皇上起疑?」

「他要是有本事就讓人來盯我。」衛崇盡笑得張狂。「我剛到西北時,是從斥候做起,向來只有我盯人的分。」

「怎麼突然想通了?」

「因為我要成親了,而她……從小就沒了爹娘,已經過得夠坎坷了,我不想讓她太早當寡婦。」

夏燁說得沒錯,他身在混局里,注定逃不開,確實應該替自己多攢點本錢。

夏燁挑了挑眉,看他的眼神像看個傻子。「誰讓你蠢,當初將齊老請來時你就該趁機向他表明心意迎娶,如今早就成親了,哪里還需要防著那些人?虧我當初都替你算計好了。」

衛崇盡愣了下,怎麼也沒想到夏燁連他的心思都算計得了。「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喜歡她的?」為什麼他能知道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夏燁搖了搖頭,真覺得他有時蠢的沒得救。「你自個兒想,你對尚家表妹如何,對齊家妹妹如何?」

「尚家表妹愛哭又煩人,誰親近得了?」他滿臉嫌棄地道。

「你齊家妹妹都不哭的?」

「她……」他沉默了,因為當齊墨幽哭時,他只覺得好心疼。

夏燁瞧他莫名走神,懶得睬他,扯著他的衣襟問著,「為什麼你的衣襟破了?」

他垂眼,神色自若地道︰「是激情了點。」

「你這禽獸!」夏燁目露鄙夷地道。

衛崇盡張了張口,終究選擇沉默。

禽獸就禽獸吧,好過被夏燁知道他差點被齊墨幽給按在床上強了、好過被他知道他連個姑娘家都掙不開。

他終究還是要面子的。

是夜,衛崇盡差人把齊墨幽的兩個丫鬟接來,先把她好生打理過了,再陪她一道回承謹侯府,等將她安置好,他到隔壁去了一趟。

而兩日後就傳出了齊衍休妻的事。

齊墨幽知情,還是因為齊衍拖著病體來探視她,懺悔之際告知她的。

「我真的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來……」齊衍痛心疾首,不住地咳著。

「二叔,我沒事,您就別放在心上,身子要緊。」齊墨幽起身輕拍著他的背,才發現他已病得瘦骨嶙峋,教她悲從中來。

是她不好,為了避開談氏,無法孝順二叔。

也許衛家哥哥的做法才是對的,因為她的姑息,只是讓談氏越發無法無天。

「是二叔對不起你,二叔要是不能替你主持公道,他日黃泉底下我怎麼有臉去見你爹?」

齊墨幽抿著嘴,忍著淚,勉強揚開笑花。「二叔,多謝您,既然您已經做了處置,這事就兩清了,不關二叔的事,二叔就別往心里去,否則我爹會怪我的。」

齊衍悲痛不已,輕拍著她的手,示意她到身旁坐下,才又說了前來的另一個目的。「我今天來還為另一件事。」

「什麼事?」

「衛大人跟我提親,說要迎娶你,你意下如何?」

齊墨幽垂斂長睫,面有羞意,卻惱他竟然無視她的意願就向二叔提親。

「你要是不願意,我是不會允的,不過我記得當年你爹說過,衛公子是個可造之材,且他待人真誠,是個能交心的,想必當你的夫婿該是不差。」

「……二叔,我願意的。」她帶著羞澀道。

她權衡後,確定他娶了她利大于弊,這才願意出閣。

齊衍聞言,喜笑顏開地道︰「那好,他下回來時我就這麼告訴他,讓他請保山上門走書六禮。」

齊墨幽輕點著頭,再講了些體己話後,她親自將齊衍給送回府上。

「阿姊,你真的要嫁人了?」

回府才進正院,在長廊一頭,就听見齊化幽放聲問著。

她抬眼望去,見他身後還跟著薛隱。

「你怎麼回來了?」走近後她才沉聲問著。「書院還未休沐吧,你為什麼給我跑回來了?」

齊化幽急急停住腳步,閃身躲到薛隱身後。「我就不能擔心你?那日二叔做壽,你突然不見,後來三更半夜還是衛家哥哥抱著你回來,我問了什麼你都不說,還把我趕去書院,可我愈想愈不對勁,懷疑是不是衛家哥哥欺負你,結果剛剛一進門就听見你的丫鬟說你要嫁給衛家哥哥,這是真的嗎?」

他每說一句,薛隱的神色就蒼白一分,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齊化幽,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齊墨幽笑得陰惻惻的。

「嗄?」他明明就問了一堆,怎麼阿姊卻莫名地接了這句話,更吊詭的是,他莫名地爆開惡寒。

「晚點跟你算帳。」她必須好好拿捏怎麼讓他痛又不傷及四肢髒腑。

「我要回書院了。」他又不是傻了,光瞧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又要凌虐他,他傻了才等她凌虐。

說完,他一溜煙地跑了。

齊墨幽完全不在乎,他畢竟還是要回家的,她絕對有機會動手。

「薛隱,今日也休沐?」她回過神,瞧薛隱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

「你真的要嫁給衛大人?」

「嗯。」其中原由太過復雜,她沒打算說。

薛隱苦笑了下。「恭喜你了,衛大人定會是個好良人。」

「但願。」她可以確定的是,他待她一定會很好,可是心在不在自己身上,她想都不敢想。

那日,她連問他和夏燁之間的情事都不敢,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而他自然什麼也沒提,鐵了心要娶她。

傻瓜,竟為了保護她而決定娶她,就不怕讓夏燁傷心?

「小姐,不好了!」

她正想得出神,卻听見采瓶從長廊一端放聲喊著,不禁沒好氣地道︰「發生什麼事了,犯得著讓你跑這麼快?」

「小姐……香衙有人鬧事……」采瓶跑到跟前,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齊墨幽眉頭一揚,心想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竟會跑到香衙鬧事?難道不知道香衙兩個大字是皇上提的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