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不準吃豆腐! 第四章

書名︰少爺不準吃豆腐!|作者︰橙星|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他在看她!

她在看他!

這話同時間出現在兩個人的腦里!

秦雙雙模模這又模模那,被人觀察得渾身不自在,一整天下來,讓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因兩人互相默默注視而驚訝的不只當事人,來串門子的沉雲杰更是一臉見到外星人的錯愕神情。

現在是怎樣?他坐在這里十分鐘了,文以風居然連個正眼都沒看他。

「文先生,我身上有哪里不對嗎?」真的忍不住,秦雙雙開門見山道。

不知是不是昨晚脆弱的一面被他瞧見,她的腦海里不時會迸出他的溫柔嗓音和動作……停!有什麼好想,她準是被他的視線給盯到腦袋都不對勁了。

「沒有,你很好。」

「不然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你別急著想否認,打從一早在餐廳見到你開始,你嘴里吃早餐,眼楮卻看著我,打翻一碗粥讓管家替你清理,結果你兩眼只盯著我看,害他被你手上的湯匙給打中,還有……」她突然一頓,瞪了一眼給猛抽氣的沉雲杰,「用完早餐,推你出去曬太陽,你說要自己來,結果眼楮又黏到我身上,不顧前方是不是有個小水坑,摔進去還弄得一身都是泥巴……」

「咳咳……我有嗎?」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都被她發現了,文以風除了發窘外,卻也感到有些許的意外,「雙雙,沒想到你這麼注意我的動作?」

「廢話,如果有人從一早就盯著你不放,你想不注意到都很難吧?」

原來不是特別注意呀!

他透露出來的一點點失落,令秦雙雙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回答錯了。「所以我想知道,讓你一早失神的原因。」

她比了比自己,「我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你沒事。」是他有問題,一整晚的失眠只因為胸口因心疼而起的煩躁感,每當想到她時,那感覺就頻頻出現,擾亂他的睡眠。

「我若沒問題,你會一直看著我?」秦雙雙還是很懷疑。

「我……只是想知道你膝蓋上的傷口好點沒?」那個讓他一想到便心疼的傷勢。

原來是這個呀!「你昨天晚上都親自上藥確認了,其實只是一點擦傷,當然沒事。」

「等等!」差點又被口水嗆到的沉雲杰終于有機會插話,「以風幫你的膝蓋上藥、包扎?」

兩粒眼珠狠狠瞪著包著繃帶的膝蓋,就像那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你明明自己就是護士,為什麼反而要以風幫你包扎?」

他古怪的瞄了兩人一眼,嘴里咕噥著,「昨晚、昨晚,一听就知道是讓人犯罪的夜晚,難怪你們兩個今天這麼的古怪,不會就這麼擦著、擦著,擦藥擦到其他地方去了吧?」

「沉雲杰,如果你想再嘗嘗我做的餅干,我現在就可以拿給你。」秦雙雙警告著,這男人的腦子里永遠都是那些風花雪月。

「我又沒說錯,你又不是沒手能用,卻要雇主替你服務,真是不盡職。」

的確,當昨夜電來了,秦雙雙一點也沒有拒絕文以風,不但沒把腿抽回去,反倒乖乖的任他擦藥。「因為我喜歡他幫我擦藥的溫柔表情,不行嗎?」

爽快說了出來,秦雙雙覺得胸口那種不自在感消失了,可能就是因為憋著這句話在心里,所以只要文以風一盯著她,她就會不由自主的緊張。

現在好了,說出來反倒輕松,現下文以風愛坐著看、蹲著看、趴著看、躺著看她,她都沒關系了。

只不過這麼不害臊的回答,在場兩個男人的反應可是兩極化——

一個是張著嘴說不出話,一個則是蒼白著臉,卻掩不住眼中透露出的得意喜悅。

「雙雙,我剛剛听見管家在叫你,你先去廚房看看他要做什麼?」

秦雙雙這回倒沒多說什麼,很听話的走進廚房︰文以風則輕咳幾聲,成功捉回沉雲杰的注意力。

沉雲杰拿起桌上的酒杯,大嘆不可思議。「不會吧!那個小護士看上你了?」她的眼楮有沒有毛病?放著他這麼一個人見人愛的大帥哥不要,居然看上一個小白臉殘廢?

「怎麼我覺得你眼底透露著︰她的眼楮是不是有毛病,放著你這麼一個人見人愛的大帥哥不要,卻看上我這個小白臉殘廢?」

噗!一口酒毫不客氣的噴了出來,沉雲杰錯愕的瞪著文以風,太可怕了,這家伙居然會讀心術不成,好,他再試試?

「你現在不會是在想,我是不是也看上了秦雙雙?」文以風很配合的繼續說。

沉雲杰的臉嚴重的扭曲變形,這也難怪,文以風如果不是那麼精明,他就不會被文以風給吃得死死的,一直以來都在外為他做牛做馬。「以風,你該不會真的看上她了吧?別忘了她是你舅舅那邊的奸細……」

「別說了!」文以風瞄瞄廚房,阻止他的大嗓門,「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在雙雙背後提這件事,她根本不知道我和那個人之間的問題。」

「所以你不打算讓她知道你懷疑過她?」才會要他閉嘴。

「是曾經,用詞請小心點。」文以風一臉的不苟同,過去式和現在式可是大大的不同。

「也就是說……你也不打算趕她走了?」沉雲杰一字一字說得極為緩慢,誰教今天他已經被太多事給嚇到,為了心髒著想,還是小心點問。

「不趕了。」

「你不怕秦雙雙透露什麼給你舅舅知道?」

「不怕。」因為雙雙根本探听不出什麼消息,她一心只為他的腿著想,真心為他這個病患好,哪有工夫去偵測他。

「所以你今天一直盯著她看,就是看上她,想上了她?」

這家伙就不能說點人話嗎?文以風蹙眉,沒機會讓他回答,廚房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

眨眼工夫,沉雲杰面前已經空空無人,他吹了吹口哨,「酷!這家伙真的可以去參加輪椅障礙賽,速度真是快!」

但,不過就是叫一聲,有必要這麼緊張嗎?

廚房那頭發出尖叫聲的不是別人,正是郝管家。

「出了什麼事情?」眸光掃過一臉苦相的郝管家,文以風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滿臉憤慨的秦雙雙身上。

「少爺,你一定要替我作主呀!」郝管家如臨救星,急忙告狀喊冤,「這女人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突然抓了我的手一咬,害我把精心烹煮的湯頭灑了一地。」

而且如果不是他先發制人,叫得大聲,恐怕他的命根子就不保了。

這一邊,秦雙雙也很不平。「是這家伙先吃我豆腐,我才反擊的,難道保護自己也不行?」

「你說被誰吃豆腐?」文以風的臉色突然一變。

郝管家驚見苗頭不對,趕緊護住自己的清白。「胡說!我哪有吃你豆腐?別在少爺面前冤枉我。」

他最清楚少爺對秦雙雙的態度早就有了三百六十度大轉變,秦雙雙那塊豆腐是有人想吃,但絕對不是自己。

「哪來的冤枉,不然你剛剛躲在我身後做什麼?趁著我一轉身,那雙手就探上來,我受到驚嚇當然會做出防衛的自然反應呀!」

郝管家察覺到自家主人的臉色由白轉青,趕緊澄清道︰「少爺,你是知道我的為人,這種庸脂俗粉我才看不上眼……」

從秦雙雙那方傳來的銳利視線令他不得不改口,「我是說,我又不是沈少爺,怎麼會跑去吃秦小姐的豆腐!我只是想開上頭的櫃子,踫巧秦小姐就站在那里,又踫巧我伸手,她轉身……」

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石火間!可憐的他就被大白鯊給咬到。

雖然,他的手似乎真的踫到了她的……但他發誓,他真的什麼感覺都沒有,就被她接下來的狠招痛得哇哇大叫。

文以風的眉頭愈攬愈緊,心中的平衡點很自然的偏向了某一方,「郝管家,下次你就不要站在雙雙後面,這樣就不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好……」好冤呀!明明是這個女人自己擋在他前面的。

受委屈的郝管家可憐兮兮的垂下頭,倒是沉雲杰看不下去,忍不住仗義直言,「你們究竟是在吵什麼?不過就是個豆腐嘛!吃一下有什麼了不起?」

倏地,兩道凌厲的視線朝他掃來。

「我有說錯什麼嗎?」沉雲杰搔搔頭,不懂好友和秦雙雙為什麼一副火大的樣貌?「不過就是吃了你的豆腐,大不了買幾塊還給你不就好了。」

現場蔽起一陣冷風!

凶狠的視線突然轉為錯愕,秦雙雙愣了數秒,不解的望向文以風,「這家伙究竟是打哪個星球來的?」

文以風很抱歉道︰「抱歉,他在國外待太久,很多話都听不懂。」

听也知道那兩人是在說他的中文差,沉雲杰不滿道︰「你道什麼歉呀?你們說的話我哪里听不懂?不就是在聊好吃的豆腐!話說回來,到底是哪家的豆腐讓你們吵成這樣?這麼好吃的話,我也要找機會嘗幾口。」

郝管家雙眼凸出的瞪著這名找死的客人!

秦雙雙正想拿起拖鞋,大喊一聲「老娘豆腐你也敢吃」,卻沒料到,有人比她早一步出口。

「不準!」

郝管家錯愕,秦雙雙一怔,兩人傻傻的扭過頭,望著突然大吼一聲的文以風。

「以風,你是哪根筋不對?好東西本來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郝管家都可以吃,我當然也可以……」

「你什麼都可以吃,就是不可以吃這個。」

「為什麼?」

「因為那是我的豆腐!」

此話一出,郝管家瞬間成了石頭人,秦雙雙則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表情——臉蛋由白轉紅,下一秒,她也出現了不尋常的動作,一句「我想去廁所」,便從三名男人面前尿遁消失。

「以風,你什麼時候開起公司做豆腐了?」笨蛋還是听不懂。

「我沒有。雲杰,你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就等我打電話通知你再過來吧!」意思就是,短期內都不用過來找他!

望著文以風推輪椅離開,完全不想搭理自己,一頭霧水的沉雲杰忍不住問從石頭身慢慢恢復成人形的管家,「你家少爺到底是在氣什麼?」

「我家少爺昨晚因為停電沒睡好,所以今天脾氣有點急躁,沈少爺別想太多,順著他的意就好。」誰教他這麼大聲的嚷嚷著要吃少爺看中的豆腐。

「郝管家,到底是哪個牌子的豆腐讓你們吵成這樣?」這麼燙手,他一定要買來嘗嘗。

「面速立達姆。」管家一臉沒救的道。

什麼牌?沒听過!

唉!沈少爺連小護士都不知道,難怪會被人罵,真是活該!

要不到牌子的沉雲杰只好一臉失望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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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豆腐說之後,有些事情好像不一樣了——

原以為不會再對文以風的注視有任何反應的秦雙雙栽了個跟頭,變得更加敏感,別說他盯著她看,現在就連他說的每句話,她都會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然後就忘了自己在做什麼。

「雙雙,你現在吃的……好像是我的早餐。」

秦雙雙裝作沒事樣的擦擦嘴,把麥片粥推回他面前。

慘的是,在他專注的注目下,她引以為傲的謹慎卻一天到晚都在出錯!

但最大的改變,就是現在無論她說什麼,文以風都說好!

「等下吃飽飯後,我推你出去曬太陽。」

「好。」

「然後你得跟我一起拔雜草和澆水,照顧茉莉花幼苗到開花都是你的責任,別再像上次一樣,才推你出去就說想跑廁所,然後閃人不見……」

抱怨的話沒說完,他便搶答,「好。」

她一怔,「你的態度為什麼變化這麼大?」听話是好事,但文以風這樣的「突變」,實在讓她有點難接受。

「因為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這也對。「我一直以來都是為你好,是你處處跟我唱反調。」

「那是因為我還沒有認知。」

「什麼認知?」

他笑了,「你不是說要出去曬太陽,可是我都吃完了,你的早餐卻沒吃幾口。」文以風顧左右而言他,卻在注意到她的三明治里都是生菜,黑眸一眯,好似很不悅,「雖然多吃蔬菜對身體有益,但你不覺得一早就吃冷食,對腸胃並不是個好選擇,不如跟我一起吃麥片粥,是你說健康而且又不會讓你的腸胃寒;還有,等下我們去花園記得要戴手套,不然像上次一樣,拔個草拔得兩個手掌傷痕累累就不好了……」

叨叨絮絮的說話聲很煩,卻字字不出關心的字眼。

那晚的溫柔又浮現在秦雙雙的腦海里,她很喜歡這種讓人關心、在意的感覺,就不知是為什麼,臉上會突然涌現燥熱感。

為了怕被人看出自己臉紅,她伸手一抓自己的早餐,低頭速速吃了起來。

「雙雙,你吃的是管家蒸好要吃的包子耶!」

秦雙雙好想撞牆喔!難怪嘴里的味道不像三明治,倒像肉。

她臉上仍沒多大神情,把包子還給早餐被偷咬一口,一臉更塞的管家手上,擦了擦嘴,扔下一句「我去準備一下」,便落荒而逃。

文以風竊笑在心頭,看來並不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腳戲嘛!

等到秦雙雙調適好心情,再次出現後,文以風居然比她先一步溜出去,還在院子里跟管家笑著說話!

全世界最奇怪的事情全都出現了!

秦雙雙突然有種奇怪的念頭——那男人的外貌還是原本瘦弱的文以風,可他臉上談笑的表情自然到不像是以往沉默少言的那個人,怎麼覺得這樣才應該是文以風真正的本性呢!

「雙雙,你回房間準備這麼久,沒事吧?」文以風朝她招手。

「呃,沒事呀!」一直盯著他看,她連自己走出大門了都不知道。

秦雙雙來到他身邊,也不管是不是站在陽光下,或者姿勢是不是太難看,一個就往草地上坐下。

「你還真是不怕曬耶!」

「很奇怪嗎?」

「現在的女孩子想美白都來不及,只有你是不怕曬的躺在陽光下。」

「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小時候幾乎天天都待在外面曬太陽,可我也沒有很黑呀!況且現在才十點半,真正曬的時間是十一點過後,到時候你自然會看到。」

「怎麼你以前都在外面流浪不回家嗎?」

文以風不曉得自己一句無心的玩笑話,竟然讓秦雙雙不說話了。

在管家攙扶下,文以風也學秦雙雙,跟著往草地一坐。「你在想什麼?」

「你什麼時候下輪椅,跑到我旁邊來的?」

「就在你失職想著其他病患,不,是想著野男人的時候。」

「胡說八道,我哪來的野男人可以想……」她突然被人戳了頭,「你干嘛?」

「想知道你這顆腦袋剛剛到底是在想什麼想到出神?」很高興不是在想著其他男人。

「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唆,我出我的神,關你什麼事情?」

他嘴里咕噥道︰「當然有關了,我會不舒服嘛!」

只要見到她臉上一丁點的不快樂,他全身上下就煩躁極了。

「你剛剛說不舒服嗎?」沒听清楚,但他真有不適,就該注意了。

「不用叫管家啦!我要他先回去,我不舒服是因為我的私人看護心情不佳,還難過到連一句話都不說。」

她的神色一變,「誰說我在難過?」

「那是誰剛剛一言不發,臉色凝重到連身邊有人坐下都不知道?」

「我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聳肩,「這就對了,我一提你小時候是不是出去流浪過,你就莫名的發呆起來,這就表示你當真在外流浪過……」

「文先生,你是在做我的身家調查嗎?我應該不需要把我家里大小事都向你報備……啊!你拿什麼扔我?」仔細一瞧,打中她的竟然是一雙拔草專用手套。

「你連我家芝麻綠豆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卻不肯跟我分享你的故事,這麼不公平,那我還在這里拔什麼草?不用拔好了!」

這家伙多大了?還在鬧什麼脾氣?「你是哪根筋不對勁?」她愈來愈不知道兩個人到底是在爭什麼。

「我因為相信你,所以才願意听你的話,難道就只有你能對我坦承真心,我就不行嗎?想關心你一下都不行,小氣!」

秦雙雙目不轉楮的看著故意賭氣撇頭,口氣卻不掩關心的男人,時間仿彿在這一瞬間停住。

文以風不是什麼電視劇里帥到爆的深情男主角,但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卻格外觸動到她內心的感動,就是這種從未有過的溫暖讓她妥協。「其實沒什麼好講的,我說我常待在陽光下是因為我根本沒有家可以回,只能跑到公園待著,一待就是一整天。」

講得悲情,但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難過的表情,「其實現在說,我也不覺得怎樣,這世上無家可歸的小孩其實很多,我算幸運了,還有個阿姨在,只是在阿姨找到我之前,也曾被拋棄在外一段時間。」

「你的父母不在了?」這是首次听她聊自己的事。

「算是吧!一個去世,一個有等于沒有。」

「意思就是你父母的其中一個,對你不聞不問?」文以風的口氣很不好,不知道秦雙雙的怕黑,是否也是因為父母的關系所造成的。

「你是在氣什麼?」她這個當事人都毫無感覺了,這家伙是在激動什麼?

「想到你曾經有過的遭遇,我會不生氣才怪!」

「我們那種鄉下小地方,流浪個幾天不會危險到哪里去;可能是曾經被鎖在沒有人的工地里,我對黑暗有種莫名的恐懼……」她怎麼覺得那家伙的表情是愈听愈火,「不過這樣也好,起碼經過一些事情,讓我知道以後找丈夫、找男人該符合什麼條件。」

「好比什麼?」

「好比……」她偏頭想了一下,「反正不是你這種就是了。」

「為什麼不是我這種?」他不服氣。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懂得我心里在想什麼,一個不是只看我外表而喜歡我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保護我,不可以扔下我,這點你本來就做不到,光憑你那點比小草還低的意志力,做個復健還推三阻四的,我看我保護你還差不多……喂,你想听那麼多做什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熱,她發現文以風的臉蛋愈變愈紅。

他囁嚅著,「你該不會忘記我那天對雲杰大聲說的那句話吧!」

當然不會忘,就是那句充滿佔有味的豆腐說,讓她整個人都跟著變得怪怪的。

「秦雙雙。」鼓足好大的勇氣,文以風才敢把通紅的臉抬起來,「我要告訴你,對于我那天說的話,我……我沒有後悔的意思,而我之所以不停打探你的過去,就是為了更了解這個讓我感興趣的女人。」

秦雙雙突然眨眨眼,望著表情認真的文以風,小心翼翼的問︰「你該不會是要說,你看上我了吧?」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這麼听你的話?」

她的心跳加快,「為什麼?」

「因為我們文家祖先有交代,對自己喜歡的人,絕對要服從她的話。」

她想嗤笑這種可笑的祖訓,卻發覺自己笑不出來,因為他的眼神是無比的認真,口氣更是理所當然,她被他的態度給震撼到。

喜歡嗎?心怦怦的跳得好快,秦雙雙又想起停電的那一晚被人小心呵護和關心的情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她的心中盤旋,她知道她並不討厭文以風這麼說。

「雙雙。」

「干嘛?」心跳沒有慢下來的跡象,糟糕!他會不會又一次說出讓她手足無措的話來?

「是不是……」他仍舊臉紅著,「是不是只要我乖乖做復健,你就會像那次一樣給我近身按摩呢?」

那一次是秦雙雙故意激他,但老實說,他還挺懷念的耶!

秦雙雙一怔,這家伙居然只想到這個!

啪一聲,她將手套扔回他身上,為了掩飾心底不明所以的小慌亂和失落,她起身,以女王的姿態抆腰低望他。「文以風,你好大的膽子,我是這樣讓你吃豆腐的嗎?」

兩頰旁想隱藏的紅雲卻偏偏想跳出來現一下。

她真是錯看這男人了,男人走到哪都還是男人,雖然他是一個踹一腳就會倒的輪椅!

「我是很想吃你這塊豆腐呀!」他一臉的無辜,難道誠實也不對?

「你……你就給我趴在這里拔草一整天吧!」她氣惱的扔下他離開,可沒走幾步,她的聲音又傳來,「郝管家,出來看著你家少爺,十分鐘後就讓他回去休息。」

含笑的眸子牢牢盯緊那抹雖氣惱卻不忘自己健康的嬌小背影,薄唇似有若無的往上一勾,等著好了,總有一天,他絕對會吃掉這塊女敕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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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雙雙有句話一直想問古志峰。「古先生,既然你這麼關心以風,為什麼不親自去看他呢?」

三個多月下來,古志峰一次也沒出現在文宅,這樣三不五時把她找出來真的比較適當嗎?

「我沒想到秦小姐已經和我外甥混得這麼熟了。」居然已經改口稱以風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他不知道?

「古先生這話很奇怪,我都住了三個多月,跟屋子里的人要不熟也很難吧?」其實是那個家伙不斷在她面前抱怨,說他都喊她雙雙了,為什麼她還要見外的喊他文先生?

吵得煩了,也就順著他的意了。

「所以你現在對以風應該相當了解才對,那為什麼你都沒注意到他近日來不同于以往的舉動?」

就算再不明白,秦雙雙也開始察覺到不對勁了。「古先生,你究竟想听什麼?」

「我只想听听我外甥最近的近況。」

「我記得三天前我才向你報備過,你外甥的作息生活相當正常,可以不用擔心。」

迸志峰點了根煙,神情閃過一絲的不耐,「我想知道他除了作息外,最近有跟什麼人聯絡、往來過,又做了哪些事,還有他的一言一行我都想知道。」

雙眸沒有離開他漸露出來的急躁,她一邊觀察一邊道︰「我只是個看護,怎麼會知道那麼多屬于私人的事?」

一旁聆听的王秘書忍不住插上嘴。「怎麼沒關系,這陣子公司的股票被人暗中收購了不少,如果不是那個文以風暗中動了手腳,又怎麼會……」

「王秘書!」低沉的聲音打斷王秘書的話,古志峰對上秦雙雙困惑且懷疑的臉色,扯出僵硬的笑容,「不好意思,最近公司出了些事情,所以我的秘書說了些不合宜的話,讓你困惑了。」

「古先生的公司跟以風有什麼關系嗎?」秦雙雙發現當自己的話一說出,對面兩個人明顯的僵了一下。

她的直覺沒錯,果然有問題!「是不是我問了不該問的事?」

迸志峰的雙眼一眯,「不是,應該說我正代理以風管理他父親的公司,以他目前的情況還沒有能力擔任起這個責任,當然,遲早有一天,我想將公司親手還給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快點振作起來,這才會想藉由秦小姐幫我打探,我不希望姊姊和姊夫都離開了還要掛心……」

接下來,古先生似乎想到什麼,突然說不出話。

「我不是故意提起讓你傷心的事。」秦雙雙很識趣,知道對方是不想多說下去。

「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想起姊姊和姊夫,就不免難過起來,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沒去看外甥的原因。」

「沒關系,只是很遺憾我沒有什麼進展能向你報告,有什麼需要,古先生再聯絡我就好。」她主動求去。

「好,那我們再聯絡。」

秦雙雙站起身來,話不多說的便離開。

倒是王秘書,一見她的人影消失,便急急道︰「老板,那女人不會開始懷疑什麼了吧!不然她為什麼還裝傻的說文以風那小子什麼事也沒做,明明這一個多月來,我們皇悅的股票持續被人拋售,想也知道是文以風動了手腳。」

「我們也不能證明沖出來搶我們股票的順達,跟那小子有關!」古志峰的眼中閃著光芒,在他臉上再也找不著方才一丁點的難過。

「我們千盼萬盼,好不容易才將公司得到手,怎麼可以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鮑司給奪去,早知如此,當初根本不需要設計大老板的車子……」

「閉嘴!」古志峰大叱一聲,目光無比凶狠,「我已經說過,這件事不準再提,若是走漏風聲,你就等著和我一起坐牢!」

安插秦雙雙這枚棋子在文以風身邊,效果沒有想像中的好,不過不要緊,他還有另外一枚棋子。

他絕對不會讓那個殘廢小子毀了自己費盡心思才得到的一切,但如果不是文以風,是誰暗中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