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嬌媳掌侯門 第六章 探查有所獲(2)

書名︰草包嬌媳掌侯門|作者︰陽光晴子|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翌日便是陳國公府的賞花宴,玄月跟玄日卯足了勁為主子精心打扮,畢竟這是成親後,蘇瑀兒第一次公開亮相。

她相貌本就出眾,眉間點了櫻花花鈿,再加上一襲紅艷艷的綾綢裙裝,簪上紅寶石珠釵,整個人喜氣洋洋、光彩動人。

江姵芸也特意收拾一番,與蘇瑀兒站在一起,不似婆媳,倒像姊妹。

王氏跟陳子萱、宋佳婷亦是滿身綾羅綢緞,珠翠環身,唯一的男丁宋彥博也是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

四人見婆媳二人妝扮過人,心里都有些不服及怨恨,陳子萱心里便期待,待會兒的賞花宴,就該讓江姵芸嘗嘗被人擠對奚落的滋味方能讓她吐口悶氣!

雖說是一家子,但壁壘分明,大房一輛車,二房跟王氏一輛車出府。

陳國公府的櫻花林聞名京城內外,佔據整座山林,顏色有粉的、白的、紅的,萬株盛開,極為壯觀,陳國公府也特別安排班子唱戲。

就原主記憶,蘇瑀兒在外聲名的確有些嚇人,敢靠近的是友人,不敢靠近的皆是曾經被她直言欺侮的閨秀,另外就是平庸到從不入她眼的平凡人。

因此貴人子弟圈中還真沒人敢惹她,如今有她這尊大佛挽著江姵芸,自然無人上前找茬。

江姵芸多年沒出席這種貴人圈活動,實在生疏,再看看過去印象中說話總是夾槍帶棒、冷嘲熱諷的所謂有頭有臉的夫人們,言行舉止都變得溫和,談的雖也是琴棋書畫,但有媳婦兒一旁幫襯談笑,竟然也挺好應付。

蘇瑀兒帶婆母出來,可不是只帶她出來遛遛的,她想為婆母正名!

前世,在婆母仍會出席宴會時,她曾多次看到婆母被這些貴婦閨秀們擠對,冷嘲熱諷,當時的她也同樣看不起婆母,更怕他人提及她也是商家女身分。

這一次,在與貴女們談話間,她刻意將婆母的身世背景拉出來閑聊。

江姵芸娘家雖是商賈,卻是富商巨賈,擁有上百艘大船,南來北往,做的生意極大,又將宋老將軍打仗時得江家出錢出力方得脫困,奪得勝利的往事道來。

可以說,沒有江家就沒有現在的靖遠侯府,再說得遠一點,更沒有現在老百姓的安居樂業。

漫天盛開的櫻花林里,王氏跟陳子萱坐在不遠處,見蘇瑀兒高調的舊事重提,還說出以前的困頓,她們格外覺得沒面子,都是陳年老黃歷,提起來做啥?

之後,她們慢慢發現,與會的貴婦們雖然對她們沒有過多言詞,但眼神多少透出點疏離。

後宅婦人個個是人精,靖遠侯夫人出身低是一回事,但自家人排擠,她們也看在眼底。

看看,若沒有江家人,那場攸關重要的戰役不會成功,自然也沒有後來的榮耀,這對婆媳沒有感恩,還羞于讓侯爺夫人出來亮相?

當年的事已久遠,知事者大多是王氏這一輩,年輕一代知道得更少,蘇瑀兒重提往事,再目光短淺的後宅婦人也不得不上前與江姻芸寒暄,尤其她身旁站著的還是蘇老太傅最疼惜的孫女。

王氏與陳子萱反被排擠,看江姵芸與蘇瑀兒悠悠哉哉賞花看戲,身邊簇擁著多名貴婦,二人心里惱火。

有夫人湊上前與江颯芸說話,「大夫人保養得真好,多年未見都沒變呢。」

「我母親可好命了,雖然公爹遠在邊關衛國,但兒子孝順有成就,女兒即便身子虛,卻是母親最貼心的小棉襖,今兒出來,還一再請我照顧鮮少出席宴會的母親呢。」蘇瑀兒巧笑倩兮的代替婆母回答。

聞言,王氏及陳子萱氣悶又火大,但心中再怎麼不快,也不能讓外人看笑話,只得強撐笑容與人應酬寒暄。

宋佳婷今日的打扮亦是出彩,雖不似蘇瑀兒是明艷動人的張揚之美,但她身形縴細嬌小,氣質清雅,對比之下自然也成為眾人目光焦點之一,因此即便再不喜歡江姵芸,她還是盡量往她們婆媳身邊湊,沒想到蘇瑀兒仍是一副愛理不理的姿態。

當楊喬等幾個蘇瑀兒的手帕交出現時,宋佳婷更是被擠開來,只能咽下不甘,轉身跟自己的幾個好友閑聊,並盡量讓自己散發柔氣質。

宋彥博在男子那邊交際,軍事案還在調,若是大房扛罪落難,世襲的爵位就改由二房承接的謠言傳了又傳,令他深信這日子不遠,屆時要說得更好的世家媳婦就更簡單,因此他也是卯足勁讓自己看來溫潤如玉,是出口成章的才俊公子。

隨著時光挪移,男女賓客得以在花園遇上,一名穿著粉紅雲錦繡裙的少女快步走向宋佳婷,二人有說有笑。

不遠處,蘇瑀兒就坐在紅瓦亭台內品嘗各式用花瓣做成的茶點。

她注意到兩人間的互動,眸光微閃,目光落在粉紅雲錦繡裙的少女身上。

禮部尚書之女沈玉荷,一頭烏絲挽了垂鬟分肖髻,俏麗可人。

這人是宋佳婷的好友之一,同前世的她一樣蠢,護著宋佳婷這朵白蓮花。

此時,一名斯文俊秀的公子朝沈玉荷走過去。

沈玉荷眼楮瞬間一亮,歡快的迎上前去,長長發絲隨風吹拂到她臉上一男子伸手輕輕的將發絲拉至她耳後,二人相視一笑。

男子是榮昌侯世子周徹,他與沈玉荷是未婚夫妻,婚期就在今年中秋過後,如此行徑並不出格。

兩人目光膠著,驀地,一聲略微委屈的聲音響起,打斷一對有情人的互相凝視。

「周大哥,你就只見到玉荷妹妹,完全沒看到我呢。」宋佳婷芙蓉臉帶笑,半開玩笑的埋怨。

但前世熟識她的蘇瑀兒卻發現宋佳婷身形略微僵硬,袖中露出的小手握拳繃緊。

「佳婷,你胡說什麼呢!」沈玉荷羞怯的睨她一眼。

周徹倒是大方一笑,朝她點頭,目光又落到未婚妻身上。

宋佳婷帶著合宜的笑容在旁傾听,可事實上,每每見到周徹神情柔和地跟沈玉荷說話,沈玉荷又一臉甜蜜,她心里就妒嫉,酸溜溜的,如簸在喉。

蘇瑀兒打量著三人,若有所思,接下來的時間,她不動聲色的觀察,好幾回周徹跟沈玉荷有說有笑時,都可見到宋佳婷眼中一閃而過的妒意。

此時,沈玉荷被母親喚去見幾位夫人,她嬌羞的向周徹與宋佳婷頷首離開。

周徹和沈玉荷說了什麼,也抬腳要往另一邊的男性友人走去。

離了  一段距離,蘇瑀兒就見宋佳婷快步追上他,兩人也不知說了什麼,就見他笑著點頭,宋佳婷露出羞怯又欣喜的笑容。

蘇瑀兒觀察到這里,已經可以確定,宋佳婷心儀周徹!

回想前世在侯府時,宋佳婷也多次聊到周徹,羨慕沈玉荷有好的身世,有溫潤如玉的未婚夫,隱晦提及沈玉荷匹配不上。

當時她視宋佳婷為姊妹,總順著對方的意批評沈玉荷,宋佳婷總是特別開心,而她完全沒想到宋佳婷是妒嫉。

稍後,賓客入席用膳,蘇瑀兒特別注意周徹與宋佳婷的互動,有時眼神對上,周徹便朝她一笑,可憐的沈玉荷還一派天真,挽著宋佳婷妹妹長妹妹短。

蘇瑀兒看著沈玉荷就好像看著前世的自己,宴後回府,她還是多事的讓青雲派人去盯著宋佳婷跟周徹。

青雲自是拱手應了,只是心中萬般不解,為何主子出嫁後,行事越發奇怪,盯著的人也愈來愈多?

天朗氣清,金碧輝煌的宮闕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琉瑀飛檐重重,多名身著甲衣佩刀的禁軍在各大宮殿巡視。

離京多日的宋彥宇在禁軍指揮所又多待了幾日,整理好手邊資料趕到皇宮。

太監、宮女見到他無不恭敬行禮,禁軍巡邏隊見到這個大統領,更是一致頷首,有幾個相熟的還偷偷跟他擠眉弄眼。

宋彥宇目不斜視的一路來到御書房,守在門前的是在昭順帝跟前伺候的老太監。

他面白無須,看到宋彥宇,笑得眼眯眯,「宋統領回京了,蘇老太傅在里頭,老奴先進去稟報。」

蘇老太傅熟知天文地理,見識廣,門生亦多,因年紀大,已經致仕,昭順帝仍會時不時召他入宮商討國事。

尤其這段日子外患頻生,昭順帝日理萬機,朝廷幾個黨派亦在台面下頻頻交鋒,昭順帝欲行平衡之術,自得費心思量,于是便將敬重的蘇太老傅請進宮了。

「何公公止步,我在此等待即可。」

宋彥宇負責駐守皇城及巡視宮中安全,行事作風不急不躁,宮人對他極有好感,何公公也是其一,不想讓他在外等待,尋了個小太監引他到偏室小坐,並備茶水點心。

御書房里,蘇老太傅正與昭順帝侃侃而談。

蘇老太傅跟宋老將軍是同輩人,一文一武,交情極好,即使久久未見,宋老將軍若是回京,兩老都會飲酒秉燭夜談。

去年邊關戰敗又出事,蘇老太傅沒有置身事外,反而跟昭順帝細細分析利弊,這也是當時靖遠侯府在烈火烹油的嚴峻處境下,雖被奪了虎符仍能安生過日的原因。

只是這兩日邊關又送軍情過來,北齊、西姜進犯邊界,暫代兵符的副將有自知之明,仍請靖遠侯父子率兵上陣,饒是如此,也僅能逼退一、二。

這兩國都屬豺狼之軍,凶猛難纏,更甭提還有虎視眈眈的犍粗。

「邊陲苦,宋老將軍父子戍守邊地,保大夏朝太平,朕亦心喜,但軍事一案遲遲未有進展,更多不平的聲音上奏,像萬箭齊發。」昭順帝頭大如斗,也是心累,即使宋家父子能抵御外侮,但朝中也有人舉薦幾位擅戰的大將軍取代領軍,鎮日吵吵鬧鬧。

蘇老太傅抬眼,想了想道︰「老臣仍懇請皇上再予宋老將軍一些時日。」

「宋老將軍這些年來長駐邊關,從不曾要求朕頒賜封賞,這次出事,朕心中有數,龍顏大怒也是做給外面的人看,宋老將軍的氣節世上幾人有?」昭順帝這是掏心之語,「朕清楚若是重罰老將軍會寒了其他將士的心,這事朕允了,只是希望這一回凜之離京有所進展,至少得有點東西讓朕可以堵御史悠悠眾口。」

「老臣在此謝皇上。」蘇老太傅起身一揖。

正事說完,兩人不禁談起蘇瑀兒和宋彥宇的婚事。

其實當初蘇家與宋家婚事能成,昭順帝也出了  一把力。他看好兩家結親,開了金口為宋彥宇說好話,原就基于與宋老將軍的交情而點頭的蘇老太傅,對此更是心安。

蘇老太傅忍不住像個閨中怨婦,叨念起昭順帝,說他該多派幾個精銳人手給他的外孫女婿,否則外孫女婿事必躬親,小倆口聚少離多,他心疼,尤其之前在蘇府中啥也不管的小姑娘,如今管起中饋,還引來流言攻擊。

好在事過境遷,幾個小子再去靖遠侯府,侯爺夫人可是親口稱贊丫頭很孝敬婆母,管理中饋也有兩把刷子,這小團子終是長大了。

只是一個女子在婆家立足到底有多難,這可不是他們這些男人可以體會的。

蘇老太傅說來說去,就是要皇上給外孫女婿一個假,陪陪他外孫女,別老是獨守空閨,他盼著抱重孫呢。

昭順帝又好氣又好笑,非常時期,老太傅還真會為自家寶貝謀福利,但想起宋彥宇成婚後忙得腳不沾地,他點頭應了。

蘇老太傅這才心滿意足的踏出御書房。

沒想到他笑容滿面的一出御書房,就見到多日未見的外孫女婿。

宋彥宇立即上前一揖。

蘇老太傅上下打量,氣色稍嫌疲累,瞧他手上抱著一疊卷宗,一肚子的話也不說了,只問一句,「可有進展?」

明眼人都知他問的是何事,宋彥宇沒有隱瞞,但也沒有細說,「煩勞外祖父擔心,凜乏已掌握一些線索。」

蘇老太傅點點頭,知道他事多,只叮嚀他在外面辦事要小心,再忙也不可忽略家中新婚妻才離開。

宋彥宇進入御書房,先是向昭順帝一揖,再將查到的資料放到龍案上。

昭順帝一一翻閱,眉頭愈揪愈緊。

軍事案有了新進展,他的心情卻很復雜,查的事情似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內,畢竟能主導這兩件事的絕不是泛泛之輩。

此事涉及朝中多位臣子,還劍指他最倚重的魏相,他心情難掩沉重。

「如今證據只有三分,便只有三分嫌疑,幕後藏鏡人不一定是魏相。」宋彥宇坦言。

昭順帝撐眉看著上方寫的幾個名字,確實都是魏相的門生,他忍住到口的嘆息,看著宋彥宇,「辛苦凜之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必顧忌魏相。」

「是,微臣定不負皇上所托。」宋彥宇躬身一揖。

昭順帝點點頭,想到蘇老太傅先前說的話,也覺得是該放宋彥宇幾天假,讓他好好陪陪妻子,又想到多年未曾見那個女娃兒,忍不住開口,「凜之明日帶瑀丫頭過來給朕瞧瞧,朕想看看蘇老太傅口中懂事多了的丫頭是什麼樣子。」

那年,蘇老太傅家中多了一個嬌嬌軟軟的小孫女,蘇老太傅經常抱著她進宮,因此他對蘇瑀兒相當熟稔,之後小女孩大了,蘇老太傅才沒再帶著往宮里來。

宋彥宇自是答應,隨即出宮返回靖遠侯府。

離府多日,宋彥宇先去竹壽堂見王氏,兩人不親,表面功夫關切一下,他便離開去見江姵芸。

江姵芸詢問事情順不順利,見有進展,她心情極好,忍不住說起賞花宴的事,又說各府夫人小姐對她親近許多,親口邀約她到府一聚,對蘇瑀兒更是諸多贊美,眉飛色舞的說了許久,才突然反應過來佔據兒子太多時間,連忙催促著他趕緊回齊軒院。

已近午膳時間,蘇瑀兒早已听聞宋彥宇返家,菜色就他所喜的布置,有清蒸鮮魚、蝦仁海鮮儈、鎮江排骨等等,擺盤精致,一看就讓人垂涎三尺。

宋彥宇沒想到她如此貼心。

「夫君事情繁多,難得回來,自是要好好補一番。」她笑說。

夫妻多日未見,用完膳,蘇瑀兒終于問了心心念念的問題,「可查到什麼了?」

宋彥宇自是知道她問的是什麼,「找到突破口了。」但他很快換了話題,反問她,「這些日子你過得可好?」

一就這樣?蘇瑀兒不依,瞪大又亮又圓的眼楮。

「這件事,你不能涉入。」他正色叮囑。

這是解釋他為什麼那麼敷衍的回答?蘇瑀兒有些沮喪,但也知他是為她好,叫自己別躁進。

她點了點頭,說起她執掌家務,有幾位嬤嬤幫襯自是不累,偶而習字,一人對弈,回娘家又到幾間鋪子巡巡,日子過得悠閑自在,二房也很安分,至于不能說的其他事,例如趙家家產等事,她當然隱瞞了。

宋彥宇耐心听完,才提及她對母親的關照,「謝謝你。」

「我們一家人,夫君這麼說太見外。」她瞋他一眼。

蘇瑀兒已習慣午後小憩,時間一到便呵欠連連的上了床。

宋彥宇與她月余未見,加上年輕氣盛,自是有感,尤其嘗過房事之後,偶而入夜上床,想起她在羅帳內難耐的申吟喘息,嬌軟懇求的嬌羞模樣,每每此時便覺火氣從小腹竄起。

雖心中有欲念,卻不致白日宣婬,何況他手上有正事待辦,抬腳便往書房去。

宋彥宇坐在案桌前,平安在一側磨墨,見主子沾墨下筆,他輕手輕腳的步出書房,再回來時,手中多了  一只鳥籠。

宋彥宇將寫好的字條卷成一卷放進銅管內,平安伸手入鳥籠將信鴿單手一抓,接過銅管將其綁在鴿子腿上,再往窗外放飛。

南雲嘎失蹤後注定成為廢棋,探子回報南建杰派去探查的人只待幾日便返京,至于南雲嘎認出的李勤倒沉得住氣,盯著他的探子回報暫無所獲。

看來因情況不明,對方打算靜觀其變,但他可不想拖拖拉拉,勢必要再打草驚蛇,引蛇出洞。

待宋彥宇再回到寢室時,已是晚膳時間。

小倆口用完膳,蘇瑀兒棋癮上來,興致勃勃的找他對弈。

二人坐到榻上,蘇瑀兒拈白子,宋彥宇執黑子,在棋盤上交戰。

蘇瑀兒愈戰精神愈好,還是宋彥宇溫聲提醒明日要進宮一事,她才不得不歇了心思,二人前後洗漱上床。

她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竹香,加上下棋耗腦,很快便墜入夢鄉,身子還無意識的往男人懷里滾。

宋彥宇軟玉溫香在懷,又近月余未親近,但想到明日要進宮,只能強壓排山倒海的欲望,逼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