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窩里出鳳凰 第九章 王妃舍命救夫(1)

書名︰奸臣窩里出鳳凰|作者︰千尋|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循規蹈矩,蘇未秧連句多余的話都不敢說,害怕連九楨認出她是幫忙化妝易容的「姜錦虹」。

微笑點頭、行禮如儀,她是個家教良好的大家閨秀。

可惜她的積極表現未入連九楨眼底,他不耐煩應酬蘇未秧,一看見連九弦就把人拉到一旁,急吼吼問︰「昨晚的事是真的嗎?詹玉卿真的放火燒了三哥的新房?」

「只是個小意外,皇上不必在意。」連九弦避重就輕。

大掌一拍,連九楨氣急敗壞。「承恩侯真當自己是皇帝了,如此不把三哥放在眼里,一個小丫頭都敢這樣對待三哥,日後豈不是更加為所欲為!」

「皇上不要為了臣與外祖家和太後有了嫌隙,這只會……」他接不下話了,實在是因為太「委屈」。

連九楨急得雙眼泛紅,為自己、為母後,三哥處處讓步,沒想到他們步步進逼。蘇未秧不是三哥想娶的,但母後一句話,三哥再不樂意也得娶,而三哥喜歡的姜錦虹,詹席炎說要就要了,三哥連爭執都不敢。

那才是他的親哥哥啊,難道他們不知道,若不是三哥辛苦勤政,天下百姓能安居樂業,朝堂能吏治清明?如今他們一天一出,手段越來越過分,這是想卸磨殺驢?

「不,朕一定要為三哥這口惡氣!」御史台對詹家的彈劾可以開始了。

「皇上,這是小事,邊關的事才急需處理,眼看秋日將至,今年的干旱必定會讓北狄孤注一擲,百姓危矣,既然武安侯無法領兵出征,那麼就要盡快決定帶兵人選,另外戶部那里也該開始動起來了。」

看看三哥,不顧私怨,全心想著國家大事,他們就不能少一點私心?

「武安侯提議由周楷帶兵,朕本打算允了,但他想與承恩侯府結親,這種只會往上攀附的人,就算有幾分本事朕也不放心把大軍交到他手里,三哥手上可有人才?」

「兵部的事一向由武安侯掌領,這幾年四海昇平,邊關沒戰爭,沒听說有什麼出色將才……」連九弦沉吟須臾,亮了眼楮。「上次京郊遇刺,敬平侯經過時救了微臣,他一把長劍使得極好,有當年護國將軍之姿,听說他經常向武安侯請益……」

連九楨截下他的話,急問︰「三哥遇刺?什麼時候的事?怎都不告訴朕,難道三哥心里沒有朕這個弟弟?」

「說什麼呢,皇上是臣唯一的親人,怎能不放在心上?微臣只是覺得沒受重傷,也沒抓到歹徒,根本問不出幕後之人,萬一把事情鬧大逼得凶手狗急跳牆,豈不更糟?」

「三哥是怕萬一查出來是詹家動的手,不知道怎麼辦對吧?三哥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掘小,可越是如此,詹家的氣焰就越囂張,朕恨不得立刻滅了詹家!」

「別意氣用事,還是先談談邊關戰事,皇上要不要令卓離進宮,好好考校一番?」

蘇未秧安靜地坐在一旁,心底唏噓不已,連九楨對連九弦是真心維護,倘若日後他知道母親做出人神共憤之事,會很傷心吧?長輩為惡下一代最是無辜,她有一點為連九楨擔心。

想起太後的囑咐,蘇未秧太陽穴隱隱作痛,對于這麼會做戲的女子,她由衷佩服。

謝恩時,太後看著兩夫妻,笑得和藹可親,拉著蘇未秧反覆叮囑,讓她盡早為連九弦開枝散葉,日後她才有臉去見先帝。

她真敢去見先帝?混淆皇室血脈,謀殺枕邊丈夫,毒蛇都遜她一籌,蘇未秧有強烈沖動想跑到蘇繼北跟前,直接告訴他——

「太後的入幕之賓有好幾位,你不是唯一,也並不特殊,連九楨的生身之父值得商榷。」

知道真相後蘇繼北會怎麼做?當年為了愛情斬殺兄弟,現在會不會又為愛情怒斬賤婦?

她滿腦子胡思亂想,回神時發現連九弦就在跟前,她直覺抬眸,露出甜甜一笑,害得他心髒瞬間狂跳。

「蘇未秧,你必須好好侍奉衛王,否則朕不會饒過你。」

連九楨居然恐嚇她,那不像他的作風啊,是因為被氣壞了?還是太心疼自家哥哥?

蘇未秧連忙屈膝跪地。「妾身明白,妾身會好好伺候王爺,溫良恭儉、事事以王爺為尊。」

連九弦知道連九楨在遷怒,也知道此舉是因為心疼自己,但看著蘇未秧做小伏低的模樣還是讓他很不舒服,拉下臉說︰「男人的事別牽扯到女人身上,嫁給我她也是身不由己。」

「她敢身不由己?能嫁給三哥是她最大幸運。」連九楨依舊氣不過。

「皇上不是不知道微臣這腿……委屈夫人了。」連九弦道。

眼看兩人就要爭執起來,蘇未秧忙插話。「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皇上說得對,妾身是累積三世的幸運方能與王爺結為夫妻,此生必定不離不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明知她說謊,連九弦還是開心,他將她牽起,柔聲道︰「不離不棄,王妃可要說話算話。」

呃……呃,怎就搞到不離不棄了?她恨自己嘴快……

「她敢說話不算話,朕砍了她!」

小屁孩,大人說話插什麼嘴啊。蘇未秧想罵人,但誰敢對皇帝發脾氣?即使他非皇室血脈。

連九弦失笑。「皇上嚇壞未秧了,在民間皇上可得喊她一聲嫂子。」

連九楨樂了,他就喜歡民間,喜歡喊哥哥、喊嫂嫂,就不耐煩三哥一口一句皇帝微臣。

「知道了,弟弟改。」

看著兄弟情深的兩人,蘇未秧輕嘆,以後不知會變成怎樣……

拳頭砸下,砰地重重一聲,徽硯落地碎成數塊。

昨天皇帝召見卓離,找了兵部侍郎和幾個老將軍一起考校他,所有人都到場,唯獨沒有叫他這個兵部尚書進宮,皇帝是在生氣吧,氣自己推薦的周楷要娶詹玉卿?

是,他考慮過卓離,在承恩侯斬釘截鐵要為詹東益報仇的時候,他立刻想到卓離。畢竟在年輕一輩中找不到比卓離更有本事的,他終究是卓肅的兒子,虎父無犬子,確實令人驚艷。

當年卓肅視他如親兄弟,大力扶植提攜,他能在軍中佔一席之地便是因為卓肅的看重,因此戰後卓離僥幸活下,他向朝廷進言,給他一個世襲爵位。

多年來卓離與自己交好,他也因為罪惡感對卓離多有幫助,因此卓離是掌兵的第一人選,但接連幾天他持續作惡夢,夢見卓肅在地上滾來滾去的頭顱,夢見卓離提著長刀對準他胸口說︰還債的時候到了。

他嚇得六魂無主,推翻之前的決定,選擇周楷領軍,只是虎符交給誰他都不放心,是承恩侯提出聯姻,他才點了頭。

如果沒有惡夢,出兵的會是卓離、娶詹玉卿的也會是卓離,但是今日早朝皇帝沒問他的意見,直接讓他把虎符交出來。

這是狠狠撮他一巴掌哪,那些嗅覺敏銳的老臣肯定發現皇帝在厭棄承恩侯之後也厭棄了自己。

被親生兒子厭棄,這種滋味誰能說得清楚?

今天早朝承恩侯也不好過,御史台的人像約定好了似的,一個個跳出來指控他的罪狀,惹得皇帝龍顏大怒,當場命大理寺調查。

承恩侯是他的外祖父啊,他這樣做……憶柳會很傷心吧。

他應該進宮安慰憶柳,應該去大理寺周旋,應該到承恩侯府穩定人心,但是他什麼都不能做,因為任何的舉動都會讓皇帝更加認定他和承恩侯是一伙的,到時恨烏及屋,就算自己想幫忙說兩句話,都會被當成別有用心。

兒大不由娘,他做什麼都得諸多考慮。

呼……深吸氣,現在每步都要走得分外小心。

沒事的,等連九弦一死,兒子只能仰仗自己,到時提拔幾個賢能之士,至于席炎那孩子是真的不長進啊,給個閑差就行。

仰頭將茶水喝光,重重放下杯盞,他往方之恩的院子走去。

方之恩很緊張,馬上就要見到女兒了,她以為這輩子再沒有機會看見她,謝天謝地,感激老天開眼。

「侯爺。」雀兒起身相迎。

听見聲音、肩膀微動,方之恩繃緊神經咬緊下唇,從鏡子里看著身後的男人,那是她的丈夫。

她是個嬌嬌女,父母一路疼愛長大的,當年能與他成親,她興奮得幾個日夜無法入睡,沒想到……從此完美人生不再完美。

她想要琴瑟和鳴、鶼鰈情深,可得到的卻是冷漠無情,羞辱悔恨。

對他,從深愛到痛恨,從感激到恐懼,她沒想過一個男人可以為了愛一個女人對所有人這麼狠。

她不是被愛的那個,而是被舍棄的那方,她失落了心,失落了一生,幸好她有女兒,女兒的出生彌補她的缺憾,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動力,誰曉得他在剝奪自己的幸福之後又剝奪女兒的。

「下去。」蘇繼北投去一眼。

雀兒低頭往外走,出去時順手把門關上。

方之恩的手微微發抖,每次夫妻對眼,她都必須極力控制才能忍住憤怒與恐懼。

「未秧和衛王很快就到,你好好想想,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她不——」方之恩剛開口就被他堵上。

「我再提醒一次,不該說的話半句都別講。還要我再向你證明,你沒有能力阻止任何事嗎?她無法抗拒我的決定,身為我的妻子,你唯一能做的是配合。」

「我不!」她攥緊拳頭,用盡全力才擠出兩個字。

「未秧已經嫁給衛王,事已成定局,你說再多都無濟于事,如果非要把真相倒出來,連九弦那個人手段凶殘詭計多端,倘若咱們的女兒死得莫名其妙,到時你就算哭得撕心裂肺也無濟于事。」

咽下口水,強忍滿身戰栗,她咬牙說︰「她不是你女兒。」

「那又怎樣?所有人都認定蘇未秧是我的親生女兒,現在連衛王都得喊我一聲岳父。」

他輕笑兩聲,看著她的眼底帶著輕鄙,像在看一只斷了腳的蚱猛,再也蹦不起來。「方之恩,你一向聰明,最懂得審時度勢,盡管你不同意與衛王聯姻,但女兒已經成為人人羨慕的衛王妃,倘若你真心為她好就管好你的嘴巴,否則我保證,那個下場是你沒有能力收拾的。」

兩簇火焰在眼底燃燒,幾乎燒滅她的理智,她知道他說得對,她只恨自己太過懦弱,害了自己,更害苦女兒。

夫妻對眼,蘇繼北撇撇唇角,他知道方之恩恨死自己,當年她想過逃離,但他拿她娘家上下十幾口性命威脅,她只能留下來與他合演一對恩愛夫妻,以掩護自己與憶柳的關系。

大步上前,他按住她戰栗不已的雙肩,貼在她耳邊說︰「我知道你心底委屈,但我沒有對不起你,你父兄官運亨通,是我使了力。倘若沒有我,你的女兒怎能金尊玉貴被教養長大?我不圖你感激,只希望你想清楚,揭穿一切,誰可以得到好處?走吧,再上一層粉,別讓女兒女婿發現你哭過。」

轉身,蘇繼北大步走出房門。是的,他對方之恩心中有愧,但是為了憶柳,他情願虧負天下人。

馬車上,連九弦與蘇未秧對坐,連九弦的視線盯在她的手上,皮笑肉不笑得,害得她一張小臉紅通通,恨不得挖洞自埋,呃、呃、呃……這時候應該撒嬌還是耍賴?

今晨她又在人家懷里醒來,又圈緊人家的腰,並且是進階版的抱法,不僅僅手腳全用,還整個人直接躺在人家身上。

幸好她反應靈敏,在發現自己不可饒恕的行為時迅速裝死,假裝沒有這回事。

雖然還在婚假中,但朝堂有事,皇帝命他今日要上朝,于是她順勢從他身滾下來,喃喃幾句假夢話,翻過身繼續睡。

天曉得她都快嚇死,如果他硬把人搖醒,大刀往床一擺,她剁是不剁?

但是現在……坐上馬車之後,他的目光就沒從她的手移開過,這是秋後算帳的節奏?

不行,手珍貴、腳更珍貴,砍掉再也長不回來,她必須誓死護佑肢體健全,而以目前的氣氛來看,轉移注意力會是個比較正確的做法。

「王爺,有件事兒,咱們要不要先通個氣?」

他彎了彎眉頭。「什麼事?」

「待會兒父親要是問起咱們夫妻間那點兒事,我要怎麼回答?」她口氣很曖昧,目光掃過處……也很曖昧。

胡扯,一個大男人怎會去問女子閨房之事?隱晦提醒香露用途已是逾禮了。「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可以自由發揮?」

爹啊,女兒好可憐啊,衛王他搞一整個晚上磨磨蹭蹭,好不容易到緊要關頭就……沒啦,不是女兒不努力,實在是王爺沒實力啊。

想到這里,望向「威武雄壯」的連九弦,想笑。

「可以,只要不傳出有礙本王名聲的謠言,王妃可以盡情發揮。」

話听起來很合理,但……「我怎麼能控制別人怎麼說怎麼想?也許說者無心听者有意。」

「那麼你就別讓旁人揣測出惡意。」

「若是傳話者無中生有呢?」

「無風不起浪。」

「可空穴也會來風呀。」她急急反駁。

「有這麼害怕?」連九弦似笑非笑看她,她的膽子真的很小啊,這樣的她……是什麼促成她的勇敢,讓她膽敢走到他面前,無畏道——小女心有所屬。

是因為真的太愛了嗎?

他可以的,在婚禮過後他有權把她變成貨真價實的妻子,但他沒這麼做,因為怕她想起過去,怕她後悔,也怕她……怨恨自己。

他非常矛盾,一方面打定主意不放她走,一方面卻又想給她選擇機會,希望她在記起一切之後依然選擇自己。

這不是希望而是奢望吧,但不管是不是奢望,他都努力盼望。

見他垂眸,視線往下調,死定!他又想起剁手事件。不知道誰跟她說過,最好的防御就是攻擊,于是她決定主動出擊。「王爺在想什麼呢?」

「上次你——」

「剁手腳的事嗎?講到這個我就不得不說幾句了。我最是講究誠信,答應的事必定做到底,所以整晚我都深深提醒自己,絕對不能踫到王爺的玉體。」

「為確保此事不發生,我睡得糟透了,半夜醒來好幾回,每次都要確定自己的手腳乖乖放在定位上。幸不辱命,晨清醒我立刻檢查手腳,果然它們很守規矩,沒有抱住王爺也沒有非分踰矩。」

她說得很認真,表情更認真,認真地擺弄著桌上的杯子,分開、排列,排一次、排兩次,調整到每個杯子的花紋向著同一邊,兩杯子中間的空隙分毫不差,才肯歇手。

他知道她緊張了,不由失笑,他都上朝去了她還有人可以抱?這不是睜眼說瞎話,打定主意耍賴到底了嗎?

不過看著她的緊張,他心疼了。

這次不用她轉移話題,他來轉。「你給的香露和藥丸,楚雲查過了。」

對,她好奇是做什麼用的?「結果呢?」

「藥丸里有斷魂,把那一整瓶吃完,我大概就沒命追究斷手斷腳的問題了。」他說到這里覷她一眼,見她耳根紅透,莞爾又道︰「香露里面摻入亞蓀。」

「亞蓀是什麼?」

「一種毒,女子使用後男人與之歡好,毒素便會借由媾合傳給男人,長則半年短則三月,男人就會體虛氣弱逐漸死去,而女子將終生羸弱不孕,壽不足五載。」

「父親」對她還真是疼惜啊,嫁給這種男人,母親過的是什麼日子!她垂頭喪氣。「皇權就真的那麼好,值得人們喪心病狂?」

「也許他們不認為那是喪心病狂,而是積極向上。」

「話出人口,怎麼想便怎麼講。只是這種破事要到什麼時候才結束?」她著急了,急著想把母親帶離狼窟。

他理解她的心急。「早朝承恩侯被御史台參奏,皇帝命大理寺查辦,承恩侯當朝被除冠入獄。」

而詹席炎那邊早已經有人撩撥過,他想應該會很快吧,他下意識撩起簾子往外看去。

她點頭,知道不能心急,只是難免垂頭喪氣。

這時薛金拉緊強繩,突如其來的力氣讓兩匹馬揚蹄長嘶,車子急煞。

蘇未秧沒坐穩,整個人往外撲去,連九弦長手一伸,把差點兒摔出車外的她給撈回來。

貼在他胸前,蘇未秧心跳飛快,雙手又踰矩了,牢牢抱住他的腰,胸口急喘不已。「怎麼回事?」

「來了!」連九弦眉頭一彎,笑開懷。

還擔心詹憶柳使盡全力,連九楨猜徨不定,這下子圓滿了。

「什麼來了?」蘇未秧問。

連九弦還來不及回答,就听得外頭薛金道︰「王爺,承恩侯夫人帶領一票女眷擋在馬車前方。」

擋?形容得太客氣了,如果是擋,依薛金的駕車技術不需要急剎,怕是想制造事件,讓自己成為無辜可憐的受害者吧。

「肯幫我嗎?」連九弦問。

「當然。」

「那好,我不方便和女眷爭執,你下去,盡管把事情往大了鬧,詹家想當受害者,咱們就得比她們更委屈可憐。」

「明白。你一個人在車里沒事吧?」

他笑而不答。就是有事才要把她給支出去啊,有詹家女眷在場,為怕誤傷,那些人不會輕易對她動手。

「快去吧,做得好,今晚給你加雞腿。」

「雞腿?太箍門了吧,我要龍蝦鮑魚、燕窩山參。」她笑著從他懷里離開,推開車簾那刻,她轉頭朝他眨眨眼。「看我的。」

他喜歡她自信滿滿的模樣,不愛她緊張失措、擺弄物件的恐慌,以後……就讓她一直自信下去吧。

「好,看你的了。」

這一刻連九弦也是信心滿滿,只不過他把所有事情全算進去了,獨獨沒有算到蘇未秧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