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妻藏福窩 第二章 鄉村新生活(1)

書名︰孕妻藏福窩|作者︰千尋|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柳木村離紀州城不算遠,但搭乘馬車的話也需要一個時辰。

外公說了,他每個月會進城兩次。

兩次?所以今天不是他進城的日子,是因為放心不下,才特地走這一趟?突然間理解,昨天送她到客棧時外公的欲語還休,他是覺得不妥當吧,又怕突如其來的邀約會讓自己多想?

「魏娘子,出來和大家打聲招呼。」齊褚停下馬車。

未秧依言下車,發現許多村民集合在一處寬闊的院子當中,齊褚從車廂里取出油紙包,許多小孩爭先恐後靠過來,一個個高聲大喊爺爺。

「別擠別擠,每個人都有,阿濤,過來!」

阿濤是里正家的小孫子,十歲年紀,長得眉清目秀,滿臉的聰明相。

齊褚模模他的頭說;「每個人一份糕點、一包糖球,可不許偏心。」

「我知道,謝謝薛爺爺。」

薛爺爺?未秧皺起眉頭,她听錯了嗎?

「老薛,這就是你那個外孫女?長得可真漂亮,是城里人吧?」

「是,我女兒嫁進官宦人家,前幾年還好,這兩年升了官,就忘記微末時咱們娘家是怎麼幫襯的。」

「你女婿可真勢利。」

「誰說不是,我女兒生生給折磨沒了,娶進門的繼室心思險惡處處看我外孫女不順眼,還沒及笄就想把她送人當小妾,替丈夫謀官位,幸好女婿還要臉面,事兒才沒成。後來外孫女得遇良人,丈夫是做生意的,夫妻倆小日子過得不差,誰知孫女婿前腳遇劫匪、下落不明,後腳公婆就出面幫大伯謀奪家產,竟把我外孫女給趕出家門,幸好她還知道過來投靠外公,以後魏娘子便跟我過了。」

「怎會有這麼沒良心的爹娘。」

「可不是,一樣米養百樣人,這年頭衣冠禽獸不少。」

「沒事,魏娘子就在咱們村里住下,日後叔嬸再給你找個好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事兒慢慢再說。」

「找什麼?薛爺爺家的阿褚還不夠好,干脆兩人湊成對兒,好好孝順薛爺爺。」

「阿褚啊?當徒弟可以,想當孫女婿?我家魏娘子他攀不上。」

齊褚一說,眾人哄堂大笑,這是老祖父看孫婿,越看越不滿意。

在村人眼中,這老頭剛搬過來時誰都不打招呼,一個人遠離村子獨自在山腳下蓋房子,性情孤僻得很,直到十四、五年前領個徒弟回家,阿褚性子好,跟誰都說得來話,這老頭才受到影響,漸漸能和村人說上幾句。

後來他給了村民大恩惠,大家心底都記著呢,他再孤僻也敵不過一群人的熱切,漸漸地也能與村民說笑,聊上幾句。

果然沒多久功夫,許多村民聚過來,有人帶一籃子雞蛋,有人帶幾把青菜,魚、米、面粉、臘肉……日常嚼用全都有啦。

齊褚在這邊結帳,里正抱著陶甕從屋里出來。「這是剛榨的花生油,薛老帶回去嘗嘗。」

里正一心要送油,擋著阻著打死不肯收錢。

轉眼功夫,馬車塞得半滿,齊褚連忙搖頭擺手道︰「以後我孫女在村里走動,還請大家多照顧。」

孫大娘扯嗓門說道︰「魏娘子,有空就多到村里來嘮嗑,村里的小媳婦大嫂子人都很好。」

「多謝嬸子。」

未秧剛應聲,幾個女人便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跟她說話。

「為了你要來,昨兒個薛爺爺就找我們縫被子、做枕頭,還讓人打了個大木桶,今天他一大早就出門,沿路讓我們有好東西就給留著。」

「過去的事別多想,以後有外公、有我們疼你,日子會越過越好。」

「謝謝嫂子。」

一番招呼過後,未秧重新坐上馬車,心底疑問重重卻沒發問。

村民的住家蓋在村子中央,外面圍著一大圈耕地,齊褚的家在耕地外圍、後山山腳下,離村子有點距離。

馬車來到山腳下,齊褚解開大鎖,將車馬拉進院子里,未秧下車放眼看去,哪是小屋,分明是大宅院,房屋不多,只有五、六間排成一行,每間都很大,比她在侯府里的屋子更大。

宅子後頭是一片濃密山林,這里和一般農宅不同,沒有養雞鴨、種植蔬菜,只在院子左邊架起竹棚、種上幾株葡萄,現在結實累累,青的紫的一串串掛滿棚架,而院子右邊立了兩座烤窯,一大一小,未秧不知道要拿來做什麼。

齊褚沒有解釋,從車廂里把東西給提出來,丟下話。「跟我來。」

她跟著他走到左邊房前,用手肘推開門。

屋子里很干淨,枕被都是嶄新的,一張床、一個櫃子,桌前擺了張椅子,屏風後頭有個大木桶,嬸子們說的東西全在里頭了,她沒想錯,他早知道她無法一個人待在紀州城。他把手上提的幾包東西往桌上一擺,當中一包很眼熟,那是她剛買的筆墨紙硯和顏料畫具,那個很重啊……再加上其他包袱,老爺爺竟有這麼大力氣?

是啊,忘記了,他有武功的,一出手兩個惡霸就缺手斷腳,他還抱著她幾個飛竄,遠離事故中央。

微笑,她認了個很厲害的外公呢。

「把東西歸整好,我去燒熱水,等會兒幫你提進來。」

「外公,我有話想——」

「有話吃飯時再說,晚上咱們簡單一點,吃面就好。」

不給問?她跑出房門,固執地想追問出幾分底兒,卻發現他一轉身就忙了起來,忙得讓她覺得自己的固執太打擾、太失禮。

搖搖頭,她回屋里,打開其他包袱,居然有幾套衣服,還有霜膏胭脂、簡單的梳子頭飾、皂角巾帕……他準備得未免太周全。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道理她懂,但爺爺那雙正直的眼楮讓她無法往壞處聯想,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他分幾趟將熱水送進來,簡單吩咐兩聲後就走出去。

未秧問上門,看著熱騰騰的水,禁不起誘惑,當身體滑入大木桶那刻,她滿足地吁了口長氣,緊繃的神經在此刻徹底放松。

齊褚是真的忙、不是裝的,他把熱水送過去後就給老馬喂草料,然後把車里的東西卸下,緊接著煮面煎蛋,又匆匆洗了澡。

只是,當兩人在晚餐桌上踫面時,未秧懵了……

她認得那雙眼楮,只是頭發眉毛由白轉黑,擋住半張臉的白胡子消失,眼前的男人干干淨淨、斯斯文文,濃眉大眼、五官端正,看起來只有二、三十幾歲。

「你是……」

「我是齊褚,把你從京城外的林子帶到紀州城,又從紀州城帶到柳木村的男人。」

「那、那是爺爺……」她不確定了。

「爺爺名叫薛一凡,是個制瓷的手藝人,十五年前我被人追殺,薛老把命懸一線的我救回來,教導我捏瓷燒制,在那之後我們以師徒相稱。十年前師父過世,我把他葬在後山,之後頂著他的名頭繼續制作瓷器往外賣。」

「為什麼?」他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嗎?

因為他需要一個能夠順利進出京城的身分,但他回答。「在瓷器界成名是師父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他對瓷器有強烈的偏執,為了制瓷,他不成親、不生子,甚至被驅離家族,好不容易在他死前一年,他制作的瓷器終于闖出些許名聲,閉上眼楮那天,他告訴我,希望『薛一凡』三個字能廣為人知,我答應他了,從此我用他也用自己的身分生活。」

「你這樣做,村民都沒發現?」

「師父性子孤僻,不願與村人打交道,大家對他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他是個白發白須的老人家。六年前一場嚴重旱災,村里沒有半點存糧,眼看所有人都活不下去了,我掏錢買下整個村莊土地。

「我不收租子讓他們繼續耕種,度過大旱,村民有錢吃飯、買種子,日子順順當當地過了下來,因此大家對薛爺爺的印象是從六年前開始建立的。」

明白了,那時候的薛爺爺是他,村民的熱情來自于他的恩情。未秧沉默點頭,皺起眉心,接過他遞過來的面碗。

看見她眉間猶豫,齊褚淡然笑開,開始擔心男女大防了?

這是人性,當生存危機過去,禮教束縛就浮上水面。

往她碗里夾進一顆煎蛋,他說︰「不管我是薛一凡還是齊褚,情況都不變,你還是薛爺爺的外孫女,隨時想離開都可以,沒人鎖著你,只不過要走的時候記得通知一聲,倘若我不在家就留下紙條,免得我誤以為你遭遇危險,到處找人。」

這些話讓未秧安下心。「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只不過我現在沒有條件說這些,無論如何,齊大哥的恩情我都會牢記心底。」

齊褚揚眉一笑。「我比你想的要老一點,不介意的話可以喊我齊叔叔。」

齊叔叔?她朝他多看兩眼,其實只要略略打扮,他能夠再年輕五歲。

啟唇一笑,未秧沒接話,他卻看痴了,有那瞬間,他彷佛看見她……

搖搖頭,催促理智回歸,他轉移話題。「會做家事嗎?」

「不會,但我可以學。」她突然覺得自己沒用。

「如果不喜歡,就別把時間浪費在上頭。」

「多數女人都學習廚藝女紅,怎能叫做浪費?」離開侯府,她再沒資格端著,就算落入凡塵,她也得在凡塵里活出人樣。

「她們學廚藝女紅不是因為喜歡,而是為了討好別人,博得一句賢慧。為了別人的評語去做不喜歡的事情,這叫浪費人生,每個人的一生應該是用來成就自己,而不是滿足別人。」在語重心長的回答之後,齊褚嘆息,如果「她」願意自私,那麼現在情況會大不相同吧。

可不就是?母親為一句孝順,為外祖與舅舅的仕途,在不愛她的男人身邊被禁錮、被剝奪,徹底失去自我,一世受囿于侯府大宅,終生不得自在快活。

吐氣,她緩緩點頭。「我同意你說的,不過讓我心安理得接受你的照顧,卻不做半點付出,我的良心會痛,總覺得該為你做些什麼才公平。」

「如果這麼想,我發現你買了很多顏料畫具,擅長丹青?」

「我喜歡畫畫,至于擅長……我不敢說。」

「我制作的瓷器勝在造型,但釉畫上頭總覺得缺了什麼,如果你能幫我彌補,說不定『薛一凡』能更上一層樓。願意試試嗎?」

「當然,我很高興能夠出力,不過我還是想學做家事,你能教我嗎?」

未秧很清楚,沒人有義務照顧自己一輩子,在能真正獨立生活之前,她還有太多的事需要學習。

「如果你堅持的話,可以。明天我要出門一趟,如果你覺得無聊就到村里繞繞,那些姑嫂們都有豐富的干活經驗。」

「好。」

這頓飯,他們聊了很多事,多數是齊褚在說,她在听,他沒勉強她說話,那是因為明白她有心事,也明白悲傷這種情緒需要時間去沉澱。

日子順順當當地過了下來,大家都知道薛爺爺這門手藝不能輕易教人學了去,因此沒有必要都不會主動過來。

村人確實如齊褚說的那般,雖然有小心思卻普遍善良,他們得了薛爺爺好處,對未秧的照顧不遺余力,但凡她出現在村子里,大姑娘小媳婦都會湊過來同她說話聊天,並且避免提及她的傷心過往。

總之,在這里的生活遠比想像中輕松愜意許多。

每日除畫畫之外,在齊褚的指導下,她也漸漸迷上捏瓷。

也是,她本就手巧,除畫畫之外也常給自己做首飾,她的作品和「薛一凡」瓷器一樣,都會在尾部落款。

會想到捏瓷,起源于齊褚順手給她遞了塊土,一開始她是猶豫的,倒不是怕髒,就是沒踫過多少有些遲疑。

他鼓吹道︰「試試吧,玩泥巴很有意思。」

「玩壞怎麼辦?」山上挖不到土,他得出去買,一來一回得用上一整天。

這話問得他樂笑了,說︰「什麼東西都會玩壞,泥巴是玩不壞的。」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接過土,坐在一旁揉捏起來。

然後他開始說話。「剛到師父身邊時我滿身戾氣,看誰都不順眼,成天想要打打殺殺,後山的竹林被我禍害不少,是泥巴一天一點消除我的憤怒。」

她想問︰你為何憤怒?

但話在嘴邊繞過卻沒道出,因為每個人有各自的故事,她沒打算交代自己的故事,便也別要求別人交代。

她必須承認玩泥巴確實可以影響人們的心情,她不會拉胚、制不出瓶碗缸盆,她只能掐著捏著做出許許多多的小動物。

見她做得精致,幾天後他送給她一套雕刻工具,那是用來雕琢玉石的,以前卓離送過,如今她拿來雕刻泥土似乎有點可惜。

不管怎樣,齊褚確實是個善良細心體貼的男人。

有了工具,泥巴捏得更加得心應手,她給自己做了支簪子,簪子上面雕出幾朵立體的茉莉花。

上過釉後,她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于是跟在齊褚身邊守窯,直到窯開,看見成品那刻,她成就感滿滿,驕傲極了。

有這個經驗,她在下一批的瓶壞當中挑選兩支瓶子,像做簪子那般在上面刻出浮雕、上釉,然後像哈巴狗似的跟在齊褚身邊熬夜守窯。

出窯時一支成功了,一支失敗,但是在瓶身雕刻這是前所未有的創舉啊,齊褚震訝,未秧歡騰,他們都相信這支瓶子能夠把「薛一凡」的名聲再推高一層樓。

看著日漸開心、表情漸漸鮮活的未秧,齊褚有了養閨女的成就感。

這天一大早,齊褚將成品裝箱送上馬車,未秧也穿戴整齊帶著兩幅畫跟著坐上馬車,他們要一起進城,齊褚送貨、未秧賣畫,那支雕刻花瓶也在當中,齊褚打算拿它去試水溫。

把未秧送到傳世樓後,齊褚去送貨。

未秧下意識地看一眼招牌,緊了緊懷里的畫軸,深吸口氣踏進鋪子里。

月余不見,雖然未秧的打扮換成婦人樣式,但凌掌櫃還是認出她了,笑盈盈的迎上前。

兩人客套一番,凌掌櫃得知她姓魏,口中說著話視線卻被她的發簪給吸引,這東西……沒見過呀!

「掌櫃的?」未秧輕喚,他回過神。

「魏娘子需要什麼?鋪子里剛來了新貨,有好幾個顏色,要不要看看?」

她搖頭,帶著兩分羞澀輕聲問︰「我有兩幅畫想請凌掌櫃掌掌眼。」

說著,未秧把畫放在桌面上。

凌掌櫃對畫沒有太多興趣,閨閣女子見識有限,能畫出什麼大氣作品?不過看在秦管事面子上,畫肯定是要收的,只是價錢得量力而為。他心底是這番打算,卻沒料到目光落下那刻竟傻眼了……這畫也未免太出人意料……

「這是魏娘子親手所繪?」

「是。」

第一幅畫畫的是村中婦孺小聚,有的在擇菜、有的納鞋底,各忙各的,每個人臉上都笑盈盈,孩子在旁邊嬉鬧,院子里的月季盛開,沒有聲音的畫作卻讓人听見熱鬧,心底暖暖的,感覺幸福洋溢。

他飛快打開第二幅畫,那是間極其普通的四合院,院子里秋菊盛開,老人坐在屋前抽著菸桿,老婦人在旁邊挑豆子,幾只小貓小狗窩在兩人腳下,兩人嘴角皆掛著笑意,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她的筆觸細膩,人物的表情動作生動鮮活,每條紋理都描繪仔細,彷佛畫中的人活了過來,正在對你訴說一篇故事,畫中充滿生活的幸福感,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見凌掌櫃久久不發一語,未秧心底忐忑不安,她期待自己能靠畫畫掙錢,不想一路依賴,但看凌掌櫃那樣子……她垂下眉睫,應該是不行吧,凌掌櫃肯定在想方設法找出好听的托詞來拒絕她。

正想打退堂鼓,凌掌櫃終于抬起頭,眼楮亮亮的,神情有兩分激動。「市面上沒見過這樣的畫……」

「沒關系,如果不行——」

「沒有不行。」凌掌櫃截下她的話。「很少有人畫這樣的圖,我非常喜歡,卻不知道顧客會不會買單,但是我不願意賤賣掉它們,要不然……魏娘子,每幅畫我先付你二十兩銀子,等畫賣出後利潤咱們再對半分,你覺得可行嗎?」

能賣?這個結果已是出乎意料,沒想到凌掌櫃還要將利潤與她平分?「可行。」

畫作談定,凌掌櫃得寸進尺。「另外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請教魏娘子,你頭上的發簪是在哪里買的,能否借我一觀?」

簪子?她順手拔下遞給他,說道︰「這不是買的,是我自己燒的。」

凌掌櫃是個生意人,拿到簪子第一件事是掂皓重量,他必須站在顧客的角度想事,如果簪子太重就不會受到顧客青睞。

「簪子漂亮但是太重,除非是平頭百姓,只用一支簪子組起一頭秀發,高門貴女的發髻都得插上好幾支。這麼好的東西,若以賤價賣給庶民著實可惜,可若要賣給貴女就有困難了。」凌掌櫃緩慢搖頭。

未秧做的時候沒想太多,本就打算自己使用,但凌掌櫃這番話……「你的意思是,如果重量減輕就能買賣?」

「當然,我與魏娘子細說。第一,沒人用過瓷簪,此物稀奇少有,何況魏娘子手巧,上頭的花樣別致特殊,倘若上市肯定能引人注目。但是有魏娘子這等手藝的人必然不多,無法招募合適匠人大量制作,只能靠你親自動手制作對吧?」

「應該是。」

「商品稀少就不能以量制價,想靠它賺錢只能往高價里賣,因此我們要的顧客就必須是手中不缺銀錢的大家千金。」

「是。」

「魏娘子的簪子精致美觀,也夠搶眼,定能令貴女眼楮一亮,但它的缺點是太沉,這個缺點會讓喜歡新鮮的顧客止步,買過一回肯定不會再有下一次,畢竟成天頂著這麼重的首飾挺辛苦。」

「換言之有兩個辦法,要麼我讓它們看起來更搶眼,只要插上一柄就能讓姑娘們覺得自己美得無法言喻,否則就得讓它們的重量減輕,至少要和玉簪、金簪等重。」

「沒錯,就是這樣,魏娘子可有辦法做出來?」彷佛嗅到大商機,凌掌櫃一雙眼楮賊亮。

「不確定,我回去琢磨琢磨。」

「魏娘子什麼時候會再進城?或者能告訴我住址,如果不方便進城的話我能上門拜訪。」

未秧想了想,等再過幾個月自己身子重了,肯定無法隨時進城。「我住在柳木村後山腳下,村人都喊我外公薛爺爺,凌掌櫃進村探問,村民會為你指路。」

「行,我估計這畫在一、兩個月內應該會有消息,到時倘若姑娘沒進城,我就過去一趟。」

「多謝凌掌櫃。」

「別這麼說,是我要多謝魏娘子,生意做得好,我也能獲利不是。」凌掌櫃態度恭敬的一路把她送到大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