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滿福妻 第六章 出手相助的原因(1)

書名︰珍珠滿福妻|作者︰風光|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年後,皇帝果然封了四皇子為南海王,封地設在欽州,飭令刑部侍郎兼嶺南巡撫,選定南海王府建府位置後回京稟報,由欽州知州負責督造。

對于封地確定設在欽州,原墨秋憂喜參半,吳氏找了個時間轉達劉侍郎的提醒給原墨秋,所以原墨秋對南海王的人品並不擔心,不怕來了個混世魔王到他建設好的欽州攪風攪雨。遑論欽州有了南海王,當地的安全也多了層保障,無論推行什麼政策都會更順暢。

他真正擔憂的是,皇帝封這個南海王是要讓四皇子遠離奪嫡政爭,但劉侍郎暗示了幾名皇子斗爭之激烈,此舉也有保下皇嗣之意。如果真是如此,其他皇子們真有可能輕易放過四皇子?

然而再怎麼憂慮也無濟于事,于是才過元宵剛復衙,原墨秋又忙了起來。這回他沒忘了告訴小妻子他同樣會忙個十天半個月才回府,讓她可別搬回西廂房了。

原墨秋不知道的是,他的小妻子前腳答應了他,後腳果然沒有搬回西廂房,而是和吳氏打聲招呼後出了府,就再也沒有回來。

過了一個鬧哄哄的年,吳氏也累極了,她狠狠的休息了幾日,因著沒有讓媳婦日日請安的習慣,所以也不知道艾籬兒出府後就再沒有回來。她知道艾籬兒搗鼓了個鋪子賣東西,還以為艾籬兒和以前一樣到鋪子視察去了,所以也不以為意她的消失。

待到吳氏覺得休息的差不多了,又忙起原家在外各項產業的安排。原家的產業多在京城及萊州,這些其實有各地的管事負責,早在年底核帳時就將新一年要做什麼規劃得清清楚楚。但吳氏是個愛操心的,沒有再過問一下總不放心,一一寫信去督導,為著這事她又忙了好幾日。

等到她發現怎麼一直沒有見到艾籬兒,日子都過了龍抬頭了。

吳氏覺得不對勁,連忙喚來原總管詢問,這一問差點沒嚇掉她的魂,兒媳婦居然在元宵後就出了府,而後再也沒有回來。

過年這一陣子原墨秋與艾籬兒的感情突飛猛進,吳氏都是看在眼里的,萬一她真把媳婦兒弄不見了,原墨秋還不瘋?不過這事畢竟瞞不了,兒子底下有人手,就算找人也要透過他,于是吳氏無奈的命人去州衙傳信,說是艾籬兒不見了。

原墨秋在處理完年節期間堆疊的一堆公務後,暫時松了口氣,正想著是不是回府看一看,就听到府里派來了人說有急事。

他連忙接見,一听竟是艾籬兒不見多日,眼前一黑差點沒閉過氣去。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原來小妻子對他來說,已經這麼重要了。

不再猶豫,原墨秋直接由州衙回府,並請李同知代行這幾天的職務,找不到艾籬兒,至少也要得到她的消息,否則他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有辦法繼續忙碌公事。

待到原墨秋回府,見到的就是垂頭喪氣的吳氏。吳氏將這幾日發生的事告知原墨秋,原墨秋自然知道母親漸漸對艾籬兒的觀感態度有所轉變,總不可能故意把兒媳婦弄走,自然不會怪罪。

他怪罪的是自己,對她依舊不夠上心,認為她乖巧不會亂跑,沒在她身邊安插幾個人保護她,如果她不是臨時有什麼急事離開,而是遇到了歹人,原墨秋完全無法想像自己能不能再承受一次親人驟逝的悲痛。

就在母子倆焦頭爛額,低調地四處打听艾籬兒的下落時,這個讓眾人憂心不已的罪魁禍首,卻默默的回府了。

「老夫人,大人,夫人回府了!」原總管等不了門房通報,自己匆匆的趕到正堂,親自向廳里正在商討對策的兩人稟報。

「什麼?她回來了?」

吳氏差點沒摔了手上的杯子,原墨秋更是猛地站起來,身下的凳子都被他突來的動作掀翻。

不待兩人尋過去,艾籬兒已經像是卷著一道風似的進了門,身上背了個大包袱,雖然臉上仍是那股熟悉的笑意,但看上去極為憔悴,一向靈動清澈的大眼掛了兩個黑眼圈,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疲累。

「娘,我回來啦!」她朝著吳氏一禮,又轉向了原墨秋。「相公,你也在啊?我以為你現在應該在衙門里……」

瞧她居然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寒暄打招呼,完全無視親人的擔憂,吳氏這陣子的著急當下化為了怒火,直接破口大罵,「你還敢說?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也不說一聲,一消失就是這麼多天,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原家沒有對媳婦立規矩的習慣,你就可以不懂規矩?你這麼做不僅不尊重我這個婆婆,也不尊重你的夫君,你知不知道?一點做人媳婦妻子的自覺都沒有,欽州沒有原家的祠堂,你就去你公爹的牌位前給我跪著,一天不許吃飯……」

艾籬兒無預警地被罵了個狗血噴頭,事實上她隱約知道自己可能做錯了,但具體錯在哪里又說不出來,被吳氏這麼一罵,她好像有些懂了,默默地開始心虛,整個人也越縮越小,頭越來越低,看起來好不可憐。

原墨秋其實也很想罵,但見艾籬兒伏低做小的又心生不舍,開口緩頰道︰「娘,先不急著罵,我想听她說。」

暫時安撫住了吳氏的怒氣,他深吸口氣轉向有如雨打黃花、耳朵都耷拉下來的小妻子,盡量讓語氣和緩,「籬兒,可否告訴我,你這些日子去了哪里?」

「我去江南了……」

「你去江南做什麼?」

「去學做衣服啊……」提到這個,艾籬兒突然又打起了精神,整張臉像是亮了起來。「先前宴請劉大人時,我听你們在京中原來穿得都好體面,在欽州這個地方卻穿得灰撲撲的。我記得娘先前替我做赴宴的衣裳,用的就是江南的樣式,說是比京城還時興。我就想怎麼可以只有自己有漂亮衣服,娘與相公都沒有,所以就想去江南學怎麼做衣服。」

竟是這種原因?原墨秋搖了搖頭,不贊同地道︰「你一走就是這麼多天,也沒有事先說,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

艾籬兒一臉茫然且無辜,「我……我不知道要事先說啊!相公你去衙門也是好幾個月不回來,都沒有事先說,娘忙起來的時候我也好幾天見不到娘,娘也沒有事先說,所以我以為這是正常的,只要帶著小蝦就可以……」

因為在鮫人國,無論她游得再遠,幾天幾夜不出現,她的父王姊姊們都不會說些什麼,在那里只消一顆鮫珠就可以找到她的所在,所以離開家根本不需要特別交代。

人類世界沒有鮫珠這種東西,難怪要先說一聲了!當人的麻煩,艾籬兒算是又深刻體會了一樁。

她越說,吳氏與原墨秋的表情就越匪夷所思,讓艾籬兒又不由自主心虛起來。「……原來要先說嗎?我下次會先說的。」

好了,誤會解開了,竟是這麼愚蠢的原因,真要說起來根源還在自己母子身上,是他們沒有做好榜樣。

吳氏臉色難看,似乎也明白今日鬧出這事自己也有點責任。

原墨秋則是語重心長地向母親勸說道︰「娘,我看籬兒也不是故意的,她心性單純,是我們沒和她說清楚,她這次也是為了我們出遠門,一時失了輕重,娘就原諒她吧……」

吳氏立刻沉了臉,難道還是她的錯?「哼!說得好像我苛待兒媳婦兒似的,我的氣還沒消呢……」

听到吳氏還在生氣,艾籬兒益發內疚,她一直覺得吳氏對她很好,教她很多做人應該會的東西,連忙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娘,你別生氣,我……我做了很好看的衣裳給你,你消消氣。」

說著,艾籬兒自顧自打開了包袱,取出一件摺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抖開後是一套艾綠色的杭羅對襟直領長衫,說是長衫,樣式卻很新穎。杭羅本就是透氣的布料,鎖邊的紋路是穩重的吉祥雲紋,以銀線繡之,好看又引人注目,顏色也不張揚,正適合服喪中的吳氏。

上面還用蘇繡繡了白色蓮花朵朵,端莊之余更透出華貴大氣,很適合接下來的夏季穿著,一下就讓吳氏喜歡上了。

「這花我來不及繡,所以先請了別人幫我,但衣服是我做的。我給娘做了三件,還有相公也有三件……」說著說著,艾籬兒又取出了一件直裰。

這直裰是純白色,曾是原墨秋很喜歡的顏色,能顯出他雍容文雅的氣質。然而自從原寒山亡故,他便沒再穿過這等惹眼的顏色,看著她手上展示出來的衣服,一時之間令他感慨萬千。

與吳氏的衣服一樣,這是京城也沒有過的款式,繡的花是黑色的楓葉,零零落落灑在衣緣,白衣墨色,幾乎能想像原墨秋穿上後會是如何的飄逸出塵。

母子兩人光看這前所未有的新衣,齊齊沉默了,為的卻不是艾籬兒的討好,而是她的用心。

艾籬兒卻不懂他們內心的動容,仍兀自介紹著,「還有劉大人我也替他做了,我以晚輩的身分贈他幾件外袍,應該沒關系吧……」

「無妨,劉大人不是那般迂腐之人,他會很高興的。」原墨秋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這樣努力想為大家做一件事,卻吃力不討好的她,無端令他心堵。

明明她很拼命學習,明明她做的衣服很不錯,卻無端挨一頓罵。換成別的女孩子早就哭哭啼啼,她卻仍笑著想得到他們的贊美與認同。

這樣的她,能叫他不心疼嗎?他連生氣都不應該!

「你自己呢?你給自己做了什麼衣服?」他的語氣更柔了,她做了這麼多,總該給自己點好處?

可惜,他總是錯估艾籬兒性格的簡單純粹,但見她愣愣地指著自己,滿臉迷惑。

「我?」她是當真不明白,「我為什麼要給自己做啊?」

原墨秋被她一噎,難以置信地回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在這短短幾日學制衣,給每個人都做了這麼多衣服,卻沒有給自己做?」

「娘,娘給我做了啊……」不是剛才說了,她有新衣服而大家沒有,所以她才去學來做給大家穿嗎?

原墨秋撫額嘆息,「你離府約莫半個月,替娘做了幾件,又替我和劉大人做了幾件,還要加上學習制衣和往返江南的時間,你這段時日究竟有沒有休息?」

艾籬兒傻笑了起來,這個問題她就不知怎麼回答了,肯定被罵的,因為就算是在鮫人國,她的父王看她顧著做事太累也會開罵。

這趟去江南她的確沒什麼休息,只有在搭船北上南下時小睡了片刻,其余時間都是假寐一下就連忙起來做衣服,因為她再傻再單純,也知道自己不能消失太久,同時她也急著把成品拿給大家看。

然而艾籬兒的表情已經告訴了大家答案,要不是吳氏在這里,原墨秋簡直快忍不住伸手模模她的頭,將她抱在懷里疼惜一番。

難怪,難怪她看起來灰頭土臉一點精神都沒有,說話聲音都是啞的,原墨秋幾乎不敢想像她這回為了學制衣又吃了多少苦。

他看了吳氏一眼,後者原本滿滿的怒氣,到現在也化成了陣陣無奈,這媳婦的用心她徹底感受到了。現在吳氏既生氣艾籬兒一聲不吭跑那麼遠讓人擔心,一方面又心疼這一路她所受的苦,心里的矛盾讓她不知說些什麼好,這下真真不知該怎麼處置了。

艾籬兒看兩人表情仍不對勁,以為他們還在生氣,便怯生生地試探道︰「娘,相公,我知道我錯了,你們別生氣啊,我馬上就去和公公懺悔,馬上去……」

原墨秋來不及阻止,艾籬兒點了個頭當作告退便飛也似的跑了,她做的衣服甚至都還放在廳里忘了拿走。

「娘……」他立刻轉向了母親,難得地露出了懇求的神情。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就是替你媳婦求情嗎?我在你們心中就是那麼無情,一點也不能通融的?」吳氏沒好氣地啐了一聲,其實她的心早就軟了。這回的事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叫自己有個傻媳婦,而這傻媳婦做的每一件事,又是那麼令人感動又心疼呢?

見吳氏松口,原墨秋才松了口氣,「娘人美心善,是有名的慈悲人兒,怎麼會無情呢……」

「滾犢子!少拍馬屁,還不快點把這些衣服給我拿出去!」

「是,娘,我立刻把這些衣服收走。」

「誰叫你全拿走?我那幾件給我留著……」

欽州知州一任三年,原墨秋連府邸都是賃來的,因為他不覺得自己會在這里待多久,所以府中並沒有設祠堂,原寒山的牌位是獨自放在一個小房間里,每日上香。

艾籬兒乖乖巧巧的來這里跪了,心中並沒有怨懟,因為至少知道了自己錯在哪里,下回她要離開前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學做人,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難怪父王一直反對她來,人心那些曲折拐彎哪里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的鮫人能一下子明白的?即便在人類之間學習能力已經算天才的她,待了這麼些日子,還是覺得自己太多事情不會。

可是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鮫人國了,因為在人類世界有著她最愛的男人,他現在會對她笑,會逗她高興,會關心她的去向,會怕她挨罵,會溫柔地和她說話……他越來越好,她就越來越舍不得。

比起一開始對她不理不睬,她也知道自己慢慢打動他了,三年之內,總會讓他愛上她的吧?即使不行,至少她盡了最大的努力,有他陪伴的這些日子她很開心,也很珍惜,就算只有三年,她也不遺憾了。

滿腦子胡思亂想,也不覺得跪了有多久,小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由于屋子里沒點燈,艾籬兒回頭一看,直到人影經過月輝灑落的窗下,她才隱約看清那是原墨秋。

她就這麼怔愣的看著他來到自己身邊,伸手扶了自己起來,然後大手按上她的膝蓋,輕輕揉著。

他常常說,每次他覺得她會哭的時候,她老是笑,現在她覺得自己應該笑的,卻很想哭。

可是鮫人沒有眼淚,是哭不出來的,在海中落淚也是變成海水,一點意義也沒有,所以艾籬兒對這樣的感覺當真挺陌生的。

「你這傻丫頭乖巧過了頭,娘只是嘴巴上說說,豈會真的罰你?你也沒問清楚竟就真的來跪了,跪也沒關系,你總該拿個墊子,居然就這麼跪在地上。」她多跪一刻,他的心就多一分不舍。「而且這里黑燈瞎火的,你也該點亮燭光,陪著一個牌位難道你不怕嗎?」

艾籬兒眨眨眼。「那是爹啊!有什麼好怕的?」

原墨秋一怔,還真是,他又不經意把她想成一般膽小怕黑的女孩兒,顯然並不是那樣子。當他覺得她弱不禁風,她總能表現出堅強毅力;當他覺得她乖巧听話,她卻又變得頑皮淘氣;當他覺得她傻里傻氣,她隨即展現聰明伶俐……

她就是這麼一個充滿矛盾的人,他幾乎沒有猜對過她會給他什麼驚喜。

終究還是他不夠了解她,她給了他太多的感情,他卻給了她太少的時間。

「我們回房吧。」原墨秋見她膝蓋似乎真的不痛,心里也不害怕,便牽起她微涼的小手帶她離開小房間。

今晚只是新月,月色朦朧,兩人手牽著手穿過院子,在這樣差一點就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艾籬兒卻希望這條路能長一點,再長一點,她想就這麼一直陪他走下去。

回到東廂之後,原墨秋點亮了燈,回頭才見到艾籬兒傻愣愣的看著他,美麗的大眼中透出驚喜。他知道她在高興什麼,也回以一記溫柔的笑。

她做的雪白墨楓長衫,他已經穿上了。

「相公你真是太好看了!」艾籬兒能想像他穿上必是玉樹臨風,卻怎麼也想像不到竟能好看到令人別不開眼的程度,一個情緒激動就撲了過去,恰好被他接住。

原墨秋笑瞅著懷里的她,心中已被她不假思索的熱情填滿,「你這繡樣倒是別致,我很喜歡。」

「因為是你才這麼繡的呀!楓葉要到秋日才有看頭,黑色的楓葉,就是墨秋。以後只要你穿上這件衣服,就會覺得是我在叫你,墨秋、墨秋!」

這是第一次她喚他的名,听起來極悅耳極動听,像海中魅惑人的妖精,他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就沉醉了。

「我喜歡听你叫我的名字,再叫一次。」他看著她,眼神有些迷離。

「墨秋……唔。」

艾籬兒只覺得自己的唇被蓋上了一股溫熱,他用他的唇堵著她,她不太清楚這是在做什麼,但她喜歡這種感覺,他好像將一盆滾燙的水直接倒進了她的心里,讓她的心火熱得都要發痛。

如果說他每次擁抱她,都讓她覺得那是兩人間最近的距離,那麼現在肯定更近了。她能清楚的看見他長長濃密的睫毛,英挺鼻梁下的陰影,還有臉上細細小小的絨毛……

「閉上眼。」他離開了她的唇,啞聲說。

艾籬兒乖巧地閉上了眼,又是一記深吻襲來,在看不見的情況下,身體變得更加敏感,那種唇齒無間的親密,直接在她腦海爆開了一記火花,滿腦子的燦爛,她渴求著這樣的美好不要逝去,便學著他回應了這個吻。

強大的學習能力用在這種地方,那就是的撥撩了,原墨秋輕輕放開她,沉聲問道︰「你真的準備好了?」

「準備什麼?」她迷迷糊糊的,還沉醉在方才的喜悅之中。

原墨秋不語,只是將她的頭壓到自己懷中,暗自沉澱著被她挑起的欲念。她根本不懂,也沒有準備,而且她今日才遠游返家,方才又在放置父親牌位的小房間折騰了一會,應該已經累壞了,再怎麼樣都不應該是現在。

「夜深了,睡吧,我們來日方長……」

劉侍郎由原墨秋手上拿到了自己的新衣,很是訝異了一會兒。

原墨秋說明了艾籬兒的用心,她自己有江南制的新衣裳,但丈夫及婆母卻沒有,所以她特地到江南學制衣,為每個人都做了好幾件,連一開始提到這事的劉侍郎也不例外,算是一個晚輩對長輩的孝敬。

劉侍郎本就是個注重外貌形象的人,來到嶺南穿得樸素非他所願,因為當地賣的只有這種衣服,也只有這種衣服適合這個地界的氣候。京師的華衣拿到這里幾乎都熱得穿不上身,就算能穿,也總有鶴立雞群的感覺,太過醒目令人不自在。

但艾籬兒準備的這幾身衣服,用的布料皆是絲羅,極為透氣舒服,相當適合南方天氣。衣服的樣式獨特,繡工精致,絕對是京城看不到的。

且她相當大膽,給劉侍郎這幾件用的都是鮮艷的顏色,卻不落俗套,搶眼但不刺眼,即便穿到京城去也是極為體面的,于是劉侍郎喜孜孜的收下了。

之後,艾籬兒收到原墨秋轉交的幾樣禮物,是衣服的回禮。劉侍郎送的是一套四季插屏,吳氏送的是只玉鐲,至于原墨秋自己,他給了她一個大盒子,盒里是一副珍貴的漢白玉頭面。這代表著他們都非常喜歡她做的衣服,給了艾籬兒無窮的信心。

于是又過了一個月,魚兒小鋪突然又關門了,插著一塊木牌寫著不再販售糖果,讓欽州城的孩子們及嗜甜的人好生哭了一陣。

同時大家也開始期待,三日之後魚兒小鋪會不會再開門?重新營業的話,又會賣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