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磨人精 第五章

書名︰愛上磨人精|作者︰元雅|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真的被盼語說中,程思欣這幾天都不給他好臉色看,更難得的是她親自把家理打掃干淨,早餐、晚餐都幫盼語準備好,而且在他想混進她家時,他發現門鎖居然換了!

這女人實在太過分了,竟然讓他看看女兒都不得其門而入。

他是盼語的親爸爸,是她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哪有將他排除在生活之外的道理!

可近期公司的事情太多,他都自動加班到八點多才回家,回家又得審看帶回來的文件,三餐不正常外加睡眠不足,他的黑眼圈愈來愈明顯,所以還沒有時間找她算賬。

連續忙了五天換來美好的周末,他整個人倒在床上睡到過了中午還不想起來,連有人偷偷模模潛進他家都沒察覺。

「干爹好可憐喔。」

盼語一臉同情的比著手語,五天沒見到干爹,他怎麼變瘦了?

「他活該,身體又不是鐵打的,還每天加班加到那麼晚。」

「那表示干爹很有責任感啊。」

她以後也要嫁給像干爹這般有責任感,長得又帥的男孩子。

「但也沒有必要把搞成這副模樣。」程思欣聲音有點大。

「媽咪小聲點,書上說常生氣會老,你不該老對干爹生氣的。」

程思欣拍拍微僵的臉部後,有氣無處發的瞪著黑冠杰。

她原本就麗質天生,蛻變成小女人後,令她散發出耀眼的風華,可惜這迷人的風采在上個月起開始變質,程家樓房不時傳出怒吼聲,仿佛恐龍經過。

社區老居民都知道,問題就出在近日回來工作的黑家獨子身上。

對居住十年以上的老鄰居來說,黑程兩家的小子及丫頭倆,是對從小吵到大的青梅竹馬,在程家夫婦不幸空難離世後,比鄰而居的黑家更加照顧這位無怙無恃的少女。

大家心知肚明,程思欣對所有人都很友善,唯獨對黑家獨子特別反骨,這種差別待遇的原因是什麼。

盼語小心翼翼的爬到床上,小手貼上黑冠杰的額頭,驚訝的看向母親比起手語。

「干爹頭熱熱的,好像發燒。」

程思欣連忙伸手一探,驚訝程度不亞于盼語。

「你回家里把醫藥箱拿過來,順道幫媽咪把手機拿來。」

她交代伶俐的女兒後,開始動手解開他身上的襯衫。

澡也沒洗就著衣睡覺,他真是愈大愈懶。

辛苦地月兌下他的衣物後,由浴室擰了塊溫熱的毛巾打算幫他擦拭身體,讓他舒服點時,瞧見他不同于年少時高瘦的精壯肌肉,明白這七年的分離他們都改變許多。

盼語提來醫藥箱,聰明的她拿出耳溫槍,在母親面前晃了晃。

「謝謝。」程思欣寵愛的揉揉女兒的軟發,接過手幫黑冠杰量體溫,耳溫槍顯示的溫度令她秀眉一皺。

三十九點七度。

他再發燒下去腦子肯定秀逗。

「我有幫你拿手機過來,要不要打電話請若雪阿姨過來幫干爹看一下?」

盼語很緊張。

這提議是對的,發燒到三十九度多是需要請醫師來治療。

她立刻撥了通電話,安若雪便允諾抽空過來一趟。

「媽咪得在這里照顧他,你先回家等若雪阿姨過來後,再帶她到這里來。」

待屋子里僅剩他們後,程思欣盯著那張昏睡的面容,心頭泛起酸澀的感覺。

曾以為這一生除了盼語與研究外,她將不會再在乎任何人事物,但是當他再度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平靜的心宛若懸在葉緣的露水,禁不起任何輕觸,墜落塵土。

不可否認的是,她始終惦念著他,她喜歡過去那位唆的男孩,而如今更為挺拔英俊的他,更是深深撼動她的心。

多年來,她對他懷著感情,那他呢?

她幽幽嘆口氣,在未確定他的感情前,她不敢去試探他們之間的一切,她怕到最後連最基本的朋友都做不成。

jjwxcjjwxcjjwxc

「他發燒到快四十度,你才叫我來?」安若雪語氣帶有明顯的責怪。病人燒得很嚴重,早該送去急診才對。

「我也是突然發現的,有可能他公司的空調太強,忘了加件衣服,加上長期的超時工作才會搞壞身體。」程思欣由家里拿來冰枕好協助他退燒。

安若雪微笑的看向她。

「你倒很了解他。」

「我與黑冠杰的恩怨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他們幾乎認識了一輩子,對彼此太熟悉了。

安若雪為他打了點滴,掛在刻意搬近床邊的衣架上後,拿出兩包藥。

「這兩包是退燒藥,待IV滴完後先讓他服一包,過了四個小時若他的體溫還沒降下來,就馬上喂他吃第二包,然後立即送醫。」

她專心記下醫生交代的事,安頓好昏睡的黑冠杰後,她們來到黑家客廳時,沙發上正坐著一名絕色美女。

「放下工作跑到隔壁鄰居家當臨時看護,你何時與黑冠杰感情這麼好?」她調侃著,卻心知肚明好友最真實的感情。

程思欣表情微窘,拍拍臉蛋振作精神後,抬頭挺胸朝沙發方向走過去。

「我可不是那種見死不救之人,況且黑伯伯、黑伯母過去很照顧我,黑冠杰雖然可惡至極,但看在他父母親的面子上,加上本小姐心胸寬大不想計較前仇,就順手幫忙,只是順手喔。」她不忘加強「順手」兩個字。

陪同妹妹一道來的安美琪低頭看看剛修好的指甲,再抬眼瞥瞥她,審視意味極濃。

「就這樣?沒別的含意?」

「什麼這樣、那樣。」程思欣心虛的眼珠子亂飄。

非得她講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才肯承認早該認清的感情。

「听說某人很喜愛一位從小打到大的男生,還瞞著對方生下一女,如今那男生學成歸來工作,這位某人——」

「夠了!」

程思欣臉紅成一片,惱羞成怒的瞪著她。「你擅自告訴黑冠杰說盼語是他女兒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你現在還敢把我的心事給抖出來。」

真是誤交損友。

「冤枉啊,我可是發過重誓哪敢告訴他實情,倒是給他點小小暗示,畢竟盼語會出生,他‘贊助’過,你總不能抹煞他這點功勞。」

安美琪意有所指的暗示性用語令在場兩位美女臉紅心跳。

程思欣安靜了好一會。

當年她得知懷孕後,想都沒想過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反倒接受美琪她爸的安排,到花蓮縣一處環境優美的地方待產。

除了想擁有一位與她流著同樣血緣的孩子外,更想把那清純的感情延伸到他們共有的下一代身上。

她揉揉太陽穴,神情有點疲憊,不想再為感情的事費心神。

「我只請若雪來,可沒請你,你們姐妹倆一同出現,有何要事?」無事不登三寶殿,安美琪親自來到表示有事得用到她。

「你可真了解我,不枉我倆相交多年。」安美琪由公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及一個信封推到她面前。「會計部托我把這些東西交給你。」

她先拆開信封,里頭裝的是張二十萬元的支票。

「我不是說過我不缺錢的嗎?」她不快的將支票放進信封里,推回安美琪面前。「我很樂意幫中心工作,這是件很有意義的事,況且我事前就說過不需支薪給我,若想給我就幫忙轉到陽光兒童基金會等任何團體都可以,不必再拿給我了。」

「我們當然曉得你很有錢,不在乎多一筆金額,但這不是給你,這筆錢是給盼語的。」安若雪優雅的疊起雙腿,「盼語也會長大,雖然她聰明伶俐,但語言障礙為她未來埋下變數,多年來她都沒開口說話,這很明顯說明她的狀況仍沒改善,你就把中心給你的酬勞存起來,待盼語長大後,對她肯定有所幫助。」

程思欣在生化界的名聲極響,但向往自由的她從不接受重金邀請,獨自在她設備良好的實驗室里,做著她興趣的研究。然而,中心是利用她與安美琪特殊的交情,委托一些不能告知大眾的研究事情。

若仔細算算這四年多來,中心委托她的事情,支付的酬勞加加減減也有兩百多萬,但其中一半都被她這位缺少理財觀念的善心人捐出去。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把遺產交給專人管理,要不然早就被她捐光光。

「既然指名給盼語,我就幫她存起來嘍。」不是她的錢不能隨便花。

她抽出文件袋里頭的十多張紙,一目十行掃過密密麻麻的英文字,驚慌的看向安美琪。

「真的要我接下這工作?!」這可是機密耶,再說她是做兼職的,可不是歸屬中心專員,何德何能能接觸到這麼大的Case。

安美琪點點頭。「這個病毒我們大多消毀了,只留一點點樣本做研究之用,也很怕這種新型的病毒被野心分子培養出來或是竊走,用它來危害整個社會,所以才想先做好解藥,未雨綢繆。」

「但也用不著找我研究吧。」她雖然對這種「T1催老病毒」很感興趣,但事關人命的事,若她一個粗心搞不好整個地球都遭殃。

「你近年來專研細胞老化,因此我們都相信你的能力與專業,再說任何一個團體里不免會有害群之馬,內神通外鬼的事不就常常上演,中心禁不起這件事出差錯,請你務必要幫這個忙,酬勞方面是昔日的兩倍。」

「談到錢就傷感情,再說我有那麼市儈嗎?你們這是強人所難,故意逼我接下這個工作。」

「你絕對可以勝任這個工作,我相信你可以研發出來的。」安美琪喝了口水,再說︰「在‘灰影’對它有興趣前,希望解藥能問市。」

「灰影是什麼東西?」是病毒的名字?還是其他東西?

姐妹倆沉默好會後,安若雪啟口解釋,「你不曾參加過中心各項任務,所以對灰影這名詞很陌生,但對我們這些特工而言,它是最頑強的敵人、頭痛的對象,這個組織成員遍及世界,而且賺的都是不法的黑心錢,特別這幾年它們的活動更為頻繁。」

原來如此,看來她動作得快一點。

「好吧,我接。但有些事我需要中心的幫忙,有可能的話會借中心的實驗室及人員。」雖然她私人實驗室設備夠精良,但還是比不上國家級超豪華的實驗室。

「我們會全力配合你的。」安美琪保證。

從學生時代起,她就曉得美琪擅用各式香草創造出令人驚奇的效果,也知道她酷愛危險活動,因此她加入這個神秘的正義團體,在正與邪的斗爭里穿梭。

至于安若雪這位突然冒出的美女,程思欣只曉得她是美琪父母收下的義女,兩人同時效力于中心,以專精的能力克服一樁樁的難題。

女人是敏感的生物。她覺得安若雪話里似乎有所隱瞞,難道那個名叫灰影的組織與她有過糾葛?

不過,像安若雪這種人哪有可能與那種組織有過牽扯,一定是她想太多。

而談完嚴肅話題的程思欣突然想到,「不好意思,連飲料都沒請你們唱,要不然這樣好了,到我家坐坐,待會我再煮個宵夜,聊通宵好不好?」難得能見上一面,不好好把握機會太可惜了。

安若雪指指樓上。「那位帥哥怎麼辦?」

「一小時過來看一次就行了。若雪,我覺得你眼光有問題喔,他哪里帥,他那種臭屁的人一听到別人的贊美,肯定會翹起來的。」從小到大太多人稱贊他,以至他老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可在她眼里他還比不過細胞呢。

安若雪笑而不語,收好帶來的醫藥箱。

「盼語在睡覺,我們的笑鬧聲恐怕會吵醒她,干脆你把東西拿過來,我們就在黑冠杰屋子里開同樂會好了。」安美琪建議。

這主意不錯,她得回去家里準備一些食物過來。

「需要我幫忙嗎?」安美琪好心地問,至少她開簡餐店,廚藝的確比她好。

「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你們先坐坐,我馬上回來。」

安家兩姐妹相視一笑,這就是她們認識的程思欣,一位聰明過人卻沒有心機的天才。

jjwxcjjwxcjjwxc

早知道就不該逞強的,結果不小心她就燙傷了手臂。

程思欣送走安家兩姐妹後,等待地點滴滴完,抱著醫藥箱小心處理左手臂的燙傷。

看到點滴只剩一點點,她取出消毒酒精及棉花,小心的將軟針抽出。再拿起一旁的濕毛巾幫他擦一下臉,用手背探探他的額頭,發覺他已經退燒了。

看他沉睡的俊顏,手指像是自有意志,輕輕描繪過他的面孔勾劃著記憶中熟悉的線條,唇角泛起柔美笑意。

「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不像情侶倒像敵人,你說啊,到底是你傻還是我呆?」

自他移民到加拿大後,懷孕初期,在花蓮待產的那段日子,她只要一想到他就哭,十分情緒化。

她從來不知道失去的感覺會那麼恐怖,她也從來不知道他冷冷的聲調烙印在她心間那麼深,久沒听見心就空蕩飄浮,七年多的日子里,一空閑下來那種空洞的感覺就讓她覺得好可怕。

當年她毅然決然放他出外求學,卻又怕他就此一去不回,常常三更半夜的那股強壓的深深思念,總會冒出頭,讓她相思泛濫成災。

她是個天才,但在感情上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呆瓜。

程思欣以衛生紙拭干滿臉的淚水,就在拭臉時,黑冠杰竟睜開眼,靜靜地看著她。

「你醒了?」

「為什麼落淚?」他有氣無力的問著。

「哪有,一定是你眼花看錯了。我煮了稀飯,我這就去微波一下。」她弄東弄西,背對著他假裝很忙的模樣更令人生疑。

認識她至今,印象中很少見她流過淚,因為她覺得掉淚是種很沒意義的事,但剛才她臉上的淚痕又是怎麼回事?

他吃力地坐起身,瞧見地上的空點滴瓶及自己身體的不適感,才意識到自己生病了。

「你怎麼坐起來了!」她放下碗,將枕頭墊在他背後,好讓他坐得舒服些。

「躺不住就坐起來。」他伸手耙耙頭發,接過她遞來的清粥吃了口。「還挺好吃的,對了,我睡多久了?」

「快十個小時了,天快亮前燒才退的。」程思欣不放心的以手探他的額頭,額上的溫度令她滿意的微笑。

小手溫潤的觸感教他登時通體舒暢,她果然對他有情,要不然哪會為他生下女兒,甚至還犧牲睡眠照顧他。

突然,他注意到她左手纏繞著紗布,愉悅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煮東西不小心燙到的。」程思欣看他愈來愈難看的臉色,趕緊解釋,「我有抹上藥膏,纏紗布是怕細菌感染,其實沒有很嚴重,沒事的。」

女孩子家身上的燙傷若處理不好,如果留下疤痕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醫藥箱在哪?」他沉聲地問。

她听話的提起擱在床下的醫藥箱。

「把左手伸出來。」

「干嘛啦。」她滿眼防備,但還是將手湊了過去。

黑冠杰將那纏得丑陋的紗布拆下,瞧見那塊觸目驚心的紅印子,兩道眉皺得快打結,動作溫柔的幫他抹上一層帶著薄荷香味的藥膏。

「這藥膏是美琪給我的,有消炎鎮痛的功效。」她情不自禁的伸手輕撫他緊皺的眉頭,輕柔笑說︰「又不是多嚴重的燙傷,別擔心。」

她掛著溫柔似水的微笑,尚未氣消的黑冠杰看著她略帶困意的眼,瞧出她難得流露的感情。

這女人總愛和他斗嘴,卻又很細心的感受他脾氣的轉換,給予他最需要的安慰,或許就是如此,當年的她才會不惜將他逼出外。

她一定不曉得那善解人意的本性多令他著迷。

簡單包扎好她的手臂後,順手將她摟進懷里,兩人雙雙跌入床。

她駭然的抬起頭,「喂,放開我啦。」她羞澀掙扎但仍掙月兌不出他的雙臂。

「我病才剛好陪我睡一下。」他軟性訴求,果然心腸軟的她聞言靜了下來。

「但盼語快起床了,我、我得去準備早餐。」程思欣蹩腳的說著借口,希望他能放她一馬。

「別把盼語當一般的孩子,她有能力打理好自己的,倒是我現在很需要你的陪伴。」

程思欣陡地瞪大很,警戒的看著他,緊張的模樣教黑冠杰高深莫測的笑著,性感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眉毛、鼻子、唇瓣、下巴,每一寸臉龐都不放過,最後停在她敏感的頸間,明顯感受到她的身軀傳出一陣陣輕顫。

她羞紅了臉,紅暈彌漫在她柔女敕的臉蛋上,讓她看來更加動人。

「你為了照顧我一定整夜都沒睡吧,陪我睡一會補補眠。」

「我還有工作得忙,讓我下床嘛。」

「我頭有點沉想休息,你正好可以陪我補眠。」他嗓音低沉的誘哄,溫暖的體溫松弛她緊繃的情緒稍稍放松,濃厚的睡意逐漸襲來。

「我可以回去睡覺。」她做著最後掙扎,只是窩在他懷里令她眼皮愈來愈重。

「睡吧。」他拉高被子蓋住兩人。「我不會對你怎樣的,中午前我會叫你起來煮點東西給我吃。」

程思欣實在很想開口反抗,她又不是他專屬的佣人,干嘛指使她做事,可二十多個小時沒合過眼,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事比補眠來得吸引她。

沒關系,起來再說說他。

她可是生物界的天才博士耶,想指使她做牛做馬,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