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相不情願 第一章

書名︰兩相不情願|作者︰雲出岫|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天水融步下前來接她的車子,打量起這座落于加拿大郊外的雲家大宅——雲城。

雲城分為五院,前二後二中一,排列成工字形。

前二為客院、柔院,客院是讓訪客居住的,柔院則是雲家老麼雲亦柔的香閨;中間是主院,不用說當然是雲家當家主人雲曷夫婦的住處;後二為塵院、凡院,便是老大雲亦塵、老二雲亦凡的私人天地了。

來接她的僕人一面介紹,一面帶她來到塵院的大廳中。

「天小姐,你在這兒稍等一下,我去通知大少爺和夫人。」

天水融點點頭,想到半年多未見的妹妹就不由得興奮起來。

***

一陣敲門聲響起,雲亦塵頭也沒抬的說了聲︰「進來。」

「大少爺,天小姐來了。」

「哦!」他抬起頭問道︰「那她現在人呢?」

「在樓下。」

「好,你去請少夫人下樓,我先過去。」

「是。」

雲亦塵合上公文夾,走出書房,便看見他美麗的小妻子正用足以令他心髒病發的速度下階梯,他連忙站在二樓轉角處拉住她。

「水靈,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下樓梯別走這麼快。」

「對不起啦!」天水靈心虛的吐了吐舌頭,「只是人家好久沒見到三姐了。」

「這不就能見到了。」雲亦塵嘆口氣,干脆將她打橫抱起,慢慢往樓下走去。

一看見站在客廳中的人,天水靈就開始大叫三姐,等到雲亦塵一放下她,她便直朝那人跑去,環著她的頸子直叫︰「三姐、三姐、三姐!」

這舉動差點沒把雲亦塵和天水融嚇死,雲亦塵立即決定回頭要好好訓訓她,剛交代完就給他忘得一干二淨。

「叫魂呀!叫個沒停。」天水融拉開她,開始看著這個半年沒見,聞言就一臉委屈的小妹,半晌才笑道︰「再多叫幾聲呀!」

天水靈這才又撲在她懷里又叫又跳。

「小心!小心!」跟在她後面的雲亦塵再也忍不住的將天水靈抱住,開始懷疑答應天水靈請她三姐來是不是一個錯誤,一個很大的錯誤。

「我不是說過了嗎?別再這樣蹦蹦跳跳的,剛才差點沒嚇死我。」

天水融望見了他著急的神色,看來那個冷冰冰的男人改變!嘿嘿,不錯、不錯!

「是呀,別忘了你可是有身孕的人,要是傷了我的小外甥怎麼辦?」

「三姐……」天水靈羞紅了臉,「人家看到你高興嘛!」

「是喔!現在想起我的好了,以前在家里可從不見你這樣。」天水融開她玩笑。

「人家哪有!是你自己老不在家的還說。」

雲亦塵看著她們倆,這才感覺其實天水融的到來也沒有多糟,至少天水靈很高興,這可是自她懷孕後很難見的事。

「很高興你能來,水融。」雲亦塵朝她點頭道。

天水融哼了聲,「要不是為了小靈,我才不想來呢!」

「三姐?」天水靈吃驚的看著天水融。三姐是她三個姐姐里最隨和的,對人向來和善不記仇,怎麼這會兒……看看又回復一臉冰霜的雲亦塵,她悄聲問道︰「你有得罪過三姐嗎?」

「我和她才見過幾次面,哪來的得罪。」雲亦塵也一臉莫名其妙。

「呀!我知道了。」天水靈低叫一聲,笑了出來,讓雲亦塵更是不明所以。

天水融從不和人結怨、不記仇,除非是那個人欺負了她的三個姐妹。

天水靈笑盈盈的走向天水融,拉著她的手撒嬌地道︰「三姐,亦塵沒有欺負我呀,你干嘛生他的氣?」

「是喔!他沒欺負你,那不知道是誰躲在棉被里哭了整晚,還是我听錯了,原來那人是在唱歌?」

雲亦塵這下子也明白了,原來是前帳未了。

「三姐,他不是故意的啦,他自己也不好過呀!」天水靈著急的說。

「不是故意的就讓你哭得昏天暗地,要他真是故意的,那你豈不是別活了?」

其實天水融心里也知道那是誤會,這舉動也和她的個性不符,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發脾氣教訓雲亦塵,誰教小靈是她惟一的妹妹,沒有這個妹妹,她如何過足十八年的姐姐癮?

「可是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

天水融失笑的看著她的天才小妹。

「廢話,如果你沒有好好的站在我面前,那你老公怎麼可能還好好的站在你旁邊?不被我和大姐、二姐砍了才怪。」

這時,塵亦塵出聲了︰「水融,我保證以後不會讓水靈掉一滴眼淚。」

廢話,這她也知道,要不然她們怎麼會把小靈交給他。反正氣也出了,再罵下去她那美麗善良的小妹可能就要心疼得哭了。

天水融這才向雲亦塵笑道︰「我知道,不過這是大姐交代的,當然,我也很樂意的投了贊成票,才快快樂樂的來執行。」

雲亦塵淡淡一笑,示意天水融坐下,自己也拉著天水靈坐下。

「那二姐呢?」天水靈奇怪的問。

天水融接過佣人奉上的茶,啜了一口後才回道︰「早跑了!你一結完婚,她後腳就跟著跑了,難不成還等著讓大姐再把她盯得死死的?」

說到這里,她就不禁要佩服起二姐的勇氣,居然敢反抗大姐,還離家出走,真是太帥了!

天水靈忍不住笑了出來。二姐水漾好不容易熬完四年大學,終于能四處去流浪了。其實要不是大姐不準,她早些年就跑了,哪還等得到讀完大學。

「那大姐不氣瘋了?」天水靈接過雲亦塵遞給她的茶,想到大姐那時的表情肯定很可怕。

「豈止。」天水融沒多說,她到現在回想起來還會忍不住打哆嗦。反正大姐的脾氣小靈也不是不知道,會有什麼情節出現她也想得到才對。

「水靈,水融搭了一天飛機肯定累了,先讓她休息吧!」雲亦塵說完便想喚人帶天水融去準備好的房間休息。「那不急。」天水融示意,「我可不可以先問你一件事?」

雲亦塵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我想游泳,小靈和我提過這里有游泳池,可我一路上走過來怎麼都沒看見?」說完話,天水融發覺在她面前的兩人竟有著極不同的反應。

天水靈懺悔似的低下頭,而雲亦塵則皺起眉,似乎挺為難似的。

「怎麼回事?」她不明所以的看著兩人怪異的表情。

「嗯……」天水靈閃著靈動的大眼,不好意思的說道︰「三姐剛才一路走來,有沒有看見一座玫瑰花圃?」

「有啊!還滿美的,但這和游泳池有什麼關系?」天水融不解地問。

「當然有,那就是游……泳……池……」天水靈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垂越低。

「嗯?」

「應該說那以前是游泳池。」雲亦塵好心的補充。

「要不是你小題大作,現在那里還是游泳池!」天水靈倏然抬起頭瞪著他。

雲亦塵露出無奈的表情,事實上他一點也不覺得那是小題大作,不過他由這幾個月的經驗得知,千萬別反駁天水靈,要不然她一定會和你牽三扯四不肯罷休。

唉!孕婦最大嘛!有什麼辦法呢?

天水融來回看著他們,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游泳池被填了!

天水融努力的思考著,終于找出一個最有力的原因——她這個天才小妹不會游泳!

天水融笑了出來,再看到雲亦塵那副無奈的樣子,她笑得更大聲了。

「三姐,你笑什麼?」天水靈擔心的看著她,雲亦塵也覺得奇怪。

「你們可以告訴我游泳池發生了什麼‘意外’嗎?」天水融特別強調「意外」這兩個字。

天水靈漲紅了臉,一會兒才說︰「兩個多月前,有一個晚上我出去散步呀!因為我覺得游泳池映著月光很漂亮,所以我就跑去看,哪知道一個不小心就掉下去了嘛!」

說到這里,她又生氣的瞪了雲亦塵一眼。「結果他居然二話不說的就把池子給填了,都沒問我的意見。」

雲亦塵還是保持著「沉默是金」的原則。

天水融好笑的看著她的小妹。看來懷孕的確會改變一個人,她溫柔的小妹居然會說出這種有點任性的話。

嗯,懷孕,一個挺可怕的名詞。

「好啦!小靈,事實上我挺贊同你老公的作法,因為我很難想象你連看月光都會掉到池子里,那還有什麼事情不會發生的。」

雲亦塵揚起眉,滿臉感激。

「可是……」

「還有什麼可是?反正你又不會游泳,留著泳池有什麼用?不如改成花圃,還能種你喜歡的玫瑰花。」

「不是啦!」天水靈解釋道,「是因為你啦!」

「我?」天水融看看自己,很好啊!「我怎麼了?」

「你每天都要游泳的呀!那現在……」想到這里,天水靈的目光又哀怨的瞥向一旁的雲亦塵。

「別這樣看我!」雲亦塵終于忍不住了。再這樣看下去,她的脾氣就要失控了,這是他近來的新發現。

「水融可以去隔壁凡院游泳啊!那里的格局和這里一模一樣,也有個大游泳池。」

「凡院?」天水融疑惑的重復,旋即想起剛才那佣人的介紹,那是雲亦凡,雲家老二的「地盤」。

這讓她不禁想起僅在婚禮上見過一次面的雲亦凡,長得和雲亦塵是挺像的,不過個性似乎是南轅北轍。

「那不是雲亦凡的地方嗎?這樣好嗎?」還是先問清楚好,她可不想被人家趕出去。

「不要緊的,那小子一年難得回來三次,整個屋子常常在鬧空城計。」雲亦塵優閑的說完,轉而看向他親愛的老婆,「這樣可以嗎?老婆。」

「雖然不滿意,但是可以接受。」天水靈故意裝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雲亦塵的反應只是微微一笑,站起身將她抱起,「你該睡午覺了。」

「人家還想和三姐講話啦!」天水靈掙扎著要下來。

「不行,睡醒再說。」雲亦塵想也不想的回絕,一邊招來僕人要他帶天水融去為她準備的房間。

「水融,你先休息一下吧!」說完便抱著一臉不快的天水靈上樓。

「等等!」

雲亦塵停住腳步看著她,「還有事嗎?」

天水融朝他一笑,「我看我還是叫你亦塵大哥好了,因為你雖然是小靈的丈夫,卻和大姐一樣大。」妹婿,算了吧!她叫不出口。

雲亦塵微微點頭,便抱著天水靈上樓了。

天水融聳聳肩,隨著佣人走上樓,到她將住兩個月的房間。

***

放下行李後,天水融便向佣人問清楚要去凡院的路,尋到了塵院、凡院相通的鐵門前。

推開鐵門,天水融憑著剛剛走到塵院的印象,找尋著游泳池的位置,不久終于在主屋的右前方找到了。

原來這里和塵院雖然是格局相同,可卻左右相反。

看著寬闊的游泳池,天水融笑了,開始月兌去運動衫和短褲,露出里面兩截式的黑色泳衣。

因為每天不定時都會想游泳,所以多年來她早已養成用泳衣代替內衣的習慣了。

撲通一聲跳下水,享受沁心的冰涼舒適,她開始熟稔的在水中優游,仿佛一條回到大海的美人魚,愉快的嬉戲著。

不知過了多久,天水融才依依不舍的離開水中,走到池邊的躺椅上休息。

自己突然覺得好笑起來,大姐她們就常笑,爸給她取這個名字還真是配。

餅了好半晌,她發覺太陽已經偏西了,想必小靈也該起來了吧!

她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朝大屋走去,在她的「搜尋游泳池」行動中,發現其實從大屋穿過大廳由後面的佣人房走比較快,所以……

她走進屋中,正欲穿過大廳時,忽然听見一些聲響。

天水融駐足凝神傾听,發覺果然有聲音,于是她開始朝聲音的來源——樓上走去。

亦塵大哥不是說這屋子正鬧空城計嗎?那這聲音是……

滿心疑惑的走到二樓,天水融突然發現這模糊不可辨的聲音好像是種哀號,莫非有人受傷了?

急忙丟下手中的衣物,天水融朝著聲音來源處跑去,一把推開房門——

「我的天啊!」驚叫聲不由自主的從天水融口中逸出。

真慘,天水融看著床上交纏的男女,金發美女眼中沒有害羞,惟有不悅,而趴在她身上的男人,不巧的正是這屋子的主人——雲亦凡,而且他正以著吃人的眼神怒視著自己。

丟臉丟到大西洋去了!

「對不起,就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好了,你們繼續。」

天水融迅速的說完,禮貌的帶上門,轉身拾起衣服便想走,一面奇怪自己怎麼會認得出只見過一次面的人。

但她發現自己似乎高估金發美女的魅力,因為雲亦凡立即拋下金發美女,怒氣沖沖的追到她面前,咬牙切齒的怒吼︰

「這見鬼的是怎麼一回事?你又是誰?」

他沒認出她!天水融不知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悲,隨即想到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快成為炮灰了。

「你確定要現在和我談?我看你還是先辦完事好了。」天水融盯著他的怒容,力持鎮定的說。

如果可以的話,打死她也不願意看向那張可怕的臉,可是看著他的臉,總比看著他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毛巾的身子要好太多了。

「在你的‘拜訪’之後,我現在惟一想做的事就是和你談談!」雲亦凡臉上的肌肉不停的跳動著,他真想把眼前這個該死的女人吊起來打,但前提是,她得先弄清楚這該死的女人是誰。

冷靜下來仔細看,雲亦凡突然覺得她挺眼熟的。

「你到底是誰?」雲亦凡雙手抓住她的肩膀,這才發現這女人穿得竟不比自己多,而且還渾身滴著水。

「我叫天水融,是你嫂子的姐姐。」

天水融迅速報上自己的姓名,只希望這屋子的主人能因此放過自己。

天水融,原來是天水靈家的人。現在他知道自己覺得她眼熟的原因了,他們在雲亦塵的婚禮上見過一面,而且她和天水靈長得還挺像的。

「那你在這里干嘛?天水靈住在隔壁院。別告訴我你是來散步的。」

「拜托,那有人穿泳裝散步,還散步到別人房里,我當然不是來散步的。」天水融看白痴似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要不然你來干嘛?破壞我的好事嗎?」雲亦凡惡狠狠的瞪著她,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的加重。

「我來游泳。」天水融據實以告。

「游泳?」雲亦凡大吼,「游泳池在外面,再說塵院也有游泳池,你干嘛跑來我這里游?」

「這就要去問你親愛的大哥了。」天水融扭了扭脖子,暗罵雲亦凡沒事長那麼高作啥?害她脖子酸死了;但是一低頭又對上他那結實的胸膛,只好又抬起頭。

「你不覺得現在不適合閑話家常嗎?時間、地點,甚至連服裝都不適合。」看了看肩膀上的手,天水融又道︰「還有,可不可以放手?你掐得我好痛。」

雲亦凡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緊緊的握住她的肩,連忙松開,皺眉看著天水融的雙肩上各留下五道指痕。

「你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什麼?」天水融奇怪的看著他。

「會痛呀!」雲亦凡又開始怒叫。

天水融聳聳肩沒答話,「現在我們可以結束談話了吧!澳天有空再聊。」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雲亦凡沒費什麼力就把她拉住,他咬牙切齒的重申道︰「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跑上樓開我的房門。」

「其實這是個誤會。」天水融嘆口氣無奈地回道︰「我剛才游完泳想回塵院,卻听見樓上有聲音,就上來看看。後來我覺得那聲音好像是哀號聲,我以為有人受傷了,所以就……」

「水融!我可以很確定那個聲音一點也稱不上哀號。」雲亦凡現在的表情恐怖到了極點。

「我覺得很像呀!」天水融的臉慢半拍的漸漸紅了起來,但她仍是相當認真的宣告著自己的想法。

「反正事情都發生了,最好的方法就是我們都當作沒發生過,你再回房去和那個金發美女‘辦事’,而我則依原計劃回去找小靈。」

「天水融!」雲亦凡怒極攻心的吐出這三個字。

「基本上,我不是很喜歡你現在喊我名字的語氣,不過沒關系,我不會在意的。」無視于雲亦凡足以燃燒整座森林的怒火,天水融徑自說著。

突然,她叫了一聲,「這麼晚了,小靈肯定在找我了。不和你聊了,我得趕快回去。」

說完,天水融轉身就跑,還不忘拋下一句︰「別忘了回房繼續喔!」

「天水融!」雲亦凡的怒吼聲仿佛響徹雲霄。

正步下樓梯的天水融搖了搖頭。真是個不講理的活火山,受不了。

***

雲亦凡怒氣沖沖的推開雲亦塵的書房大門,正在听公司專員報告的雲亦塵見到他,微揚了揚眉。

「我沒教過你進門前要先敲門嗎?」雲亦塵先對專員揮了揮手,等他退出後,才朝他那顯然已氣瘋的弟弟問道。

「敲個鬼門!我問你,天水靈那該死的姐姐為什麼會跑到我那里去游泳?」

相當敗興的送走了佳人,他下一步動作便是飆到雲亦塵這兒來興師問罪。

「叫她嫂子。」雲亦塵淡淡的糾正,「還有,別叫水融該死的。」

「該死的!」雲亦凡大吼。

雲亦塵好奇的打量著他,「怎麼了?平常一年也沒見你回來幾次,怎麼這麼剛巧,我們要‘善用’你那座空屋的時候你就跑回來了?」

「我回來看我美麗的小嫂子呀!」雲亦凡沒好氣的嘲諷道。「你還沒回答我,親愛的大哥,我那美麗的小嫂子的不該死的姐姐為什麼會跑到凡院去?」

「水融每天都要游泳。」雲亦塵沒多講的拿起桌上的公文,開始評估其可行性。

「那關我什麼事?」雲亦凡一把抽走他手中的公文,「塵院也有游泳池,干嘛讓她跑到我那里去?」

「塵院沒有游泳池。」雲亦塵無所謂的拿起另一份公文看著。

「亦塵!」雲亦凡兩手撐在書桌上,終于成功的引回雲亦塵的視線。「你給我說清楚,塵院的游泳池呢?」

「你剛才一路走來有看到游泳池嗎?」

好像沒有。雲亦凡用力的開始想,從凡院走到塵院應該會先經過游泳池呀,怎麼他剛走來的時候一點水都沒瞧見?

「沒有吧!」雲亦塵百分之百確定他沒看到。「那你有沒有看見一大片玫瑰花園?」雲亦塵又重新看向手上的公文。

「玫瑰花?」雲亦凡回想。

是有,還挺大片的,雖然經過時他沒去注意。莫非……「你把游泳池拿來種花了!?」

雲亦塵點點頭。總算他還不太笨。

「為什麼?」

「為了我老婆、兒子的安全。」

這下子雲亦凡懂了,看來又是他那小嫂子惹的禍。

「所以水融這陣子會常上你那兒去游泳。」

「叫她上小柔那兒去游!」一想到那個該死的女人,雲亦凡就忍不住怒吼。

「柔院太遠了。」雲亦塵這才發現事情不太對勁,什麼時候他這個弟弟變得這麼會計較?

他將注意力放回弟弟身上。亦凡會這麼問,想必已經和水融見過面了,而且還是不歡而散。

「水融做了什麼嗎?」

「做了什麼?她做的可多了!」雲亦凡發出一聲冷哼。

「是嗎?說來我听听。」

「那不重要,重點是我不準她上我那兒游泳!凡院是我的,我有權禁止任何人進入。她是你的小姨子,也是你自己愛將游泳池改成花圃,你自己想辦法去!」

「我想了啊!」雲亦塵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反正事情就這麼決定了,我還有一堆公文要看,你別吵我。」

「我說了,我、不、準!」

「如果你想看到你的小佷兒,就照我的話去做,不然你別想我會讓我兒子叫你叔叔;更甚者,短期內你都別想再回到加拿大境內。」

他好笑的看了弟弟一眼,「你也知道的,我是雲氏的正統繼承人,有權做任何人員的調度分派。」

竟然拿他的小佷子和工作威脅他!雲亦凡怒氣沖沖,但卻一點辦法也沒有的看著向來把他吃得死死的大哥。

雖然他大哥一向很注重他的權益,可是一扯上小嫂子和未來的小佷子,就沒啥手足之情可講。

「沒有別的選擇嗎?」雲亦凡抱著一絲絲希望問。

「沒有。」一點希望也不給他的雲亦塵直接撥開他撐在桌面的手,抬起頭看向他。「決定得怎麼樣?」

「我有說不的權利嗎?」當然是沒有。雲亦凡在心里咒罵著,看來他只能忍受那個女人了。

雲亦凡轉身便要回去,埋首在公文中的雲亦塵突然出聲喚他。

「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改變主意了吧?」雲亦凡自嘲道。

「當然不是,只是要再交代你幾件事。水融在這里的時候都由你照顧,免得水靈擔心,如果她怎麼樣的話……後果和之前所說的一樣;還有,出去的時候順便幫我把Nick叫進來。」雲亦塵頭也沒抬的說。

狂怒中的雲亦凡以甩門作為回答。